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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纳尔逊勋爵 当前章节:15403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0:54

他为了吃上点好的,编造了无耻的谎言:“我是自幼就随父母去了西洋的一个普通人,当我那天在街道上行走的时候,一个黑胡子到肚子的老头叫住了我,说东方要出圣人了,给了我这块会唱歌发声的‘石头’让我去找东方的上帝之子……….”

“天王万岁,这不是圣经里说的那个贤者吗?天兄耶稣诞生的时候,有东方的贤者去找他,奉以为天下之王……”萧朝贵很得意遇到这个奉献宝物(手机)、穿着怪异的贤者,加上是他上报的,不由的保起赵阔来了。

“西王,圣经里说那是来自东方的贤者,这个人来自西洋,哪里有西方的贤者?而且身份不明。”东王杨秀清冷笑一声。

这冷笑把跪在地上的赵阔吓出一身冷汗,暗道:“这他妈的是历史书写的不一样啊,杨秀清明显不鸟萧朝贵啊!”

“那你看看这会发光的石头!”萧朝贵一声怒吼:“非石非玉非纸,上面写着太平天国当有天下!”

这句话其实就是手机屏保,是赵阔自己设定的。

洪秀全盯着那手机好久,看了看斗鸡一样的杨秀清和萧朝贵,对跪在地上的赵阔一挥手道:“你先下去,等我号令。”

随后几天,赵阔连出恭都在哆嗦,他想到了一个问题:洪秀全好说,冯云山是有名的中和派好说,韦昌辉和石达开都是富豪子弟出身性格开朗也好说,但是萧朝贵和杨秀清这两个家伙不仅长相猥琐,更是最贫贱的矿工出身,是他妈的无产阶级啊。而且就是这两个家伙敢于挑战洪秀全的权威,一个说自己是天兄(耶稣)附身,一个随后被附身的更他妈的牛比,说自己是天父(上帝)!

这哪门子基督教啊,完全是“斗地主”时候四条对同花顺比大小啊!

而且有现代文明知识的赵阔肯定洪秀全不是疯子就是装疯,鬼相信他是耶稣兄弟啊,所以如果他的信徒敢称自己上帝或者耶稣附体,那肯定也是胡诌。

这只能说明杨秀清和萧朝贵根本就试探出来洪秀全只是个骗子而已,真是神的话,怎么不知道他们附体的神是装的?

在历史上,杨秀清还好点,附身时候还谈点正事,萧朝贵就太离谱,什么点屁事都装神弄鬼:他哥哥看不起他,经常揍他,他居然在装耶稣附体的时候让洪秀全去抽他哥哥!

这有点太扯淡了。

最让赵阔担忧的是萧朝贵居然和杨秀清有点不对眼,说话竟然对着顶,这虽然在历史上没人研究,但赵阔心里却透亮:一个耶稣附体一个上帝附体,不打起来那就怪了!

摆明是抢权。

赵阔投的可是萧朝贵旗下,这个小子死的早,赵阔不由大骂自己倒霉,早知道向杨秀清献宝得了。

不过随后进展还好,赵阔献了个人人没见过的有字体有天堂之音的宝贝(手机),而且他穿着怪异,来路诡异——西洋来的,因为养尊处优长得又白皙,而且“粗通文墨”,还会英文,了解圣经,在一群两广农民群里有鹤立鸡群之感,加上他自称有贤者让他来的,暗合了圣经里耶稣诞生时候东方三贤者来贺喜的桥段。

几个王爷计议了几天,认为赵阔不同于常人,是老天对太平天国的礼物:耶稣生在西方,东方贤者去道贺送礼,现在洪秀全生在东方,不正要西方贤者来贺喜送彩礼吗?

不过赵阔打死也不承认自己是贤者,死死咬住自己是受贤者所托来贺喜的。

不是他不想,而是怕杨秀清搞死自己:杨秀清自己是上帝附身,那肯定知道洪秀全根本是装神弄鬼,因为受杨秀清和萧朝贵两大巨头的号召,太平军经常有人被附体,不是上帝就是耶稣,连耶稣他媳妇都出来过,太平天国历史上也打击过这种装神弄鬼的行为。要是在后来的巨头太平天国的战略家和权王杨秀清面前装神弄鬼那不是找死吗?

所以他只承认自己是传话的,为的只是不用吃什么鸟盐米饭。

赵阔自称字子微,还巴结洪秀全道:在您天王面前,我这子微的字正好衬托您的神迹。

他得逞了。

洪秀全封他赵阔子微号西贤先生为西贤将军,可以统帅2000人。

赵阔甚至打入了太平天国上层,但带给他的只是更失望:一群鸟人!

那两个傻鸟动不动就附身跳大神了,不是上帝就是耶稣,赵阔和石达开、罗大纲等人只能立刻汗流满面的跪下听旨意,否则一不小心得罪这两位,脑袋怎么掉的都不知道。

洪秀全更搞笑,在永兴死战的时候,人家就开始找后宫妃子,还下天王诏,让其他人不得妒忌,要知道太平军是根本男女分营的啊,就算原来是夫妻,也得离着几十丈大声招呼谈私房话,他倒是妻妾满堂了!男性士兵不得不自己缝补洗衣服,找当地农妇代劳,天王又他妈的眼尖的发布天王诏严禁如此!

简直是狒狒群里的老大!

一句话,一群野蛮人!这就是赵阔对这群人的看法。

但孤身一人进了狒狒群,稍不留意,狒狒就撕碎了你。

赵阔只能眼泪汪汪的继续他前世的战略韬光养晦。

在以攻击见长的萧朝贵手下,他攻坚!他死战!他领着一群矿工挖地道埋炸药!他领着人装扮成溃散清兵赚满清官员开城门!

为的只是每顿可以有酱油醋的白斩鸡吃。这是他唯一和前世有联系的事情的了,每次吃,往往流眼泪,安慰自己:这起码是全绿色食品,没有地沟油和三氯氰氨。

但他跟错了老大,萧朝贵引荐了他,这可是死得早的王爷啊!

在蓑衣渡,赵阔证明了自己贤者的名头,他禀告天王:他觉的这个渡口可能有危险。

没敢说夜观天相,将星坠于此处,虽然他很想这么忽悠。

因为神性的归天王和东西两王,他只能装孙子。

他的警告起了作用,在船队的全军中,辎重和女眷被滞后,少数部队前往试探,结果遭到江忠源的铁链拦江伏击。

这次赵阔估计自己起码替太平天国多留了10000人,但冯云山还是诡异的死掉了,萧朝贵也受了伤。

亲自坐在前卫战队船上的赵阔,亲眼看着射向萧朝贵的火枪是从他背后闪亮的。

“内部斗争!”赵阔无语。

然后萧朝贵就被送到某个隐蔽的地方养伤,包括他在内没人再看见过他。

就历史而言,这段时间,连抽打亲哥哥让他对小弟好点这种耶稣附体下琐碎事都说的萧朝贵却突然闭嘴了。

好像一只嗡嗡叫的苍蝇突然在太平天国史料中销声匿迹,直到长沙攻城战中莫名其妙的死掉。

对此,手按船舷的赵阔只能冷笑:“看来洪秀全和杨秀清联手,不想让这个耶稣哥哥活下去了。”

但萧朝贵禁声后,在蓑衣渡立了大功的赵阔的日子却越发难过:他本来就是萧朝贵推荐来的人。很明显的,赵阔感到有些难啃的骨头,杨秀清总忘不了自己!几次都差点死翘翘,比如这次的桂阳城阻击战,杨秀清早出动一会预备队会死啊!一直拖延到自己不得不发动白刃反冲锋!自己玩命上去巴结,恨不得喊爷爷,这个身材矮小的矿徒根本不为所动!而洪秀全早被东王哥们献上来的那些“美女”迷得不知道此外是何年了!

“再不想法离开太平天国,看来老子就要跟着萧朝贵完蛋了。但老子根本和他不熟啊!”太平军刚占据的郴州城里,在一个豪华的府第里,赵阔狠狠的咬着鸡骨头,一脸的苦相。

但他不得不考虑一个可怕的事实:这些他们从广西带出来的老哥们,无一不坚信洪秀全就是耶稣他兄弟下凡!甚至于后来背叛太平天国帮助清军屠杀太平天国的程学启之流降将在洪秀全死掉后都如此坚信!

在这个1852年,想现在带手下背叛杨秀清和洪秀全完全是找死!

“他妈的,一群愚昧的混蛋!”赵阔一边暗骂,一边咬牙切齿的把鸡骨头吐到碟子里。

身后服侍他的小丁子立刻眼疾手快的把碟子换了一个新的,斜眼瞥了下这个才12岁的小孩,黑道大哥赵阔眼里闪过的不是同情却是寒光:“这个杨秀清派来的小孩是不是他的间谍?这可是他的得意把戏,杨秀清个混蛋是不是克克勃穿越来的?”

05革命投机分子的小算盘

当1852年,赵阔在太平军里混了一年的时候,他就已经从个投奔的贤者当上了西贤将军,赵阔也变成了赵阔字子微号西贤先生,后面那串都是文化水平最高(落第秀才,范进加强版)的洪秀全“天赐”给赵阔的。

他爬的飞快是有很多原因的。

投身太平军中的赵阔,比他的祖先们领先了100多年的文明,但他的优势不仅如此。

太平军刚起义时候军中主要人都是贫苦农民、城镇帮会成员,并没有当时的精英阶层儒家中人投效,因此这群社会底层的人和赵阔那种“粗通笔墨”还会点洋文的水平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念圣经和天王诏、招募信徒参军,也得识字不是?

其次是仅仅是为了吃点“人吃的食品”,赵阔冒险用手机屏保和铃声做证据去忽悠几个王爷,成功了自然起点就比从底层干起的士兵高的多。

而且作为现代人,赵阔营养良好身体健壮,作为一个黑道大哥,有基础的军事素质更兼心理素质好的惊人,他前世可是眼睛都不眨的就可以谋杀对手啊,因此在作战时候表现英勇,很快得到重用和晋升。

另外最关键的一点,他心态正确:这个人绝对不想改变什么历史,只是想在这乱世苟且偷生,祈望有机会回去,平常呢又勇敢杀敌,虔诚祷告,一句话夹着尾巴做人,多干活少说话。绝对不敢对那些装神弄鬼的老农民有任何指责和不敬,赵阔觉的要是自己敢对军事发展、宗教信仰这些领域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有话直说的话,别说根本不信上帝的杨秀清了,那个专门写打油诗后厅抱姑娘的洪秀全也会宰了自己!利用这韬光养晦哑巴傻子一样的行动,从而赵阔很快得到太平天国最初的领导圈的信任。

因为赵阔为了自己的安全,把让江忠源一战成名的蓑衣渡给搅黄了,在太平天国初起的时候,这是让太平天国损失很惨重的一次失败,而因为赵阔提醒,这一战尽管依然没赢,但损失的只是前卫军一点而已,这悍然改变了历史,导致了驻扎郴州的太平军,加上四面八方来投奔的百姓,包括男营和女营人数高达70000人,比历史上只有3-5万多得太多了。

今天赵阔正在郴州的一个“教堂”里,这本是一个宽绰的孔子庙,被太平军砸了,改建成临时教堂,供新加入的兄弟姐妹做洗礼。

赵阔作为“巴结耶稣他弟的贤者”,特别被命令到这里给新加入的几百人洗礼,让他们加入拜上帝会。

这洗礼也被洪秀全他们改的面目全非,拜上帝会的礼仪最初仍沿用中国传统的拜神方式,因为不崇拜偶像,所以在纸上书写上帝的牌位,甚至还用香烛纸帛来拜上帝,后来才有了改变。做礼拜时,男女分坐,先唱一首赞美上帝的诗,然后由主持人宣讲上帝之仁慈及耶稣之救赎大恩,劝戒人悔改罪恶,勿拜偶像,真心崇拜上帝。

其洗礼的仪式是:在神台上置明灯二盏,清茶三杯,并有一忏悔状,上书求洗礼者的姓名,行礼时由各人朗诵,并在火上焚化,使达上帝神鉴。并且问:“愿不愿拜邪神否?愿不愿行恶事否?愿恪守天条否?”各人悔罪立愿毕,即下跪,主持人从一大盆清水中取水一杯,灌于受洗者头顶。同时口颂:“洗净从前罪恶,除旧生新。”遇有喜庆日期,如婚姻、丧葬之时,则以兽类作为牺牲献祭,然后与祭者同食。

被受洗者一个个进来,依次磕头发效忠祷告,递上投名状(忏悔书),然后赵阔就从盆里捞点清水递到他们头上,每十个人之后,外面就噼里啪啦的放挂鞭炮,等赵阔给几十个人“施洗”后,里里外外都飘荡着一股呛鼻的火药味了。

“这他妈的和我们黑社会入会怎么这么像呢?”赵阔咳嗽几声,心里又无奈又郁闷。

不过尽管知道拜上帝会是个胡诌八扯的邪教,但他却丝毫不敢轻视加入的这些新人,因为这群人不是走投无路来用命谋富贵的,就是信了传教者,真心把所有的家产都捐给拜上帝会的公库,要知道全家投军的人走的时候连自己家的房子都要烧掉。

可想而知,如果一个人对一个事情全部奉献了之后,会产生何等忠心,这时候不由你不信了,因为你已经把所有都做了成本,这是人的心理。

就像赌徒如果输光了所有存款后,一般都会把房子都赌上去,旁人看来这不是傻吗?及时收手还能有套房子,但赌徒收不了了,因为他已经投进去太多了!

作为大人物,施洗了一些人后,赵阔微笑着点头离开教堂,下午他要去参加一次高级会议。

讨论进军方向问题。

一边在下面恭恭敬敬的听洪秀全和几个王爷热烈争论,赵阔一边压制自己撇起嘴唇表示藐视的冲动。

都他妈的起义一年了,手下快十万了,这个邪教根本连战略都没有!

竟然是和一群流寇一样,打到哪里算哪里。

现在因为郴州地理位置极端微妙,所以引起这场讨论。

郴州地处湘、粤、赣三省边界,为湘东东南重镇,“北瞻衡岳之秀,南当五岭之冲,控引交、广,屏蔽湖、湘,在五岭以北,万山之内,湘、楚上游也。韶连之门户也。”

该地也土地丰腴,市厘庉聚,为广东入湖南的要口,水路轻易就可逼近长沙,陆路更可直达湖南首府长沙。

另外这一地区是湘南天地会活动的重要中心,刘代伟、洪大全的余部一直在坚持斗争,太平军到了这里,到处有天地会信徒的支持和引导,太平军仿佛有了眼睛,得了拐杖,得以乘虚进军,迭克州县。

所以郴州就像个十字路口的驿站,太平军占领了这里,实力大增,但随之而来的另一个问题就是朝哪个方向走?

可以北进长沙,也可以东攻江西,更可以顺势南下广东。

其实东进江西也是妙招,因为江西根本没兵,完全的空虚。

但在这个除了去打长沙的萧朝贵外高层大人物全部到齐的会议上,没人想去打江西,争论的焦点是去主攻长沙还是南下广东。

想拿下广东的是杨秀清,赵阔想到他的用意不仅一笑,主要是因为杨秀清是广东人,谁不想拿下家乡衣锦还乡?而且太平天国的起家就是在两广地区,这两个地区是天地会的大基地,在这些地区活跃二三百年了!而反清复明的天地会当然热烈支持太平天国的进军,北上的话却没这么好的群众基础。

而想北上的却是洪秀全,理由更加的简单:他是上帝之子,命中注定就是要统一中华当皇帝的,泥腿子土包子会认为怎么当皇帝?当然就是进北京坐龙椅啊!

广东没有北京,没有皇宫,没有龙椅,而洪秀全要去找龙椅,所以当然继续北上咯。

杨秀清对南下广东也不坚定,赵阔觉的他的意思是两个选择哪个都行,这很好理解,南下广东不过是裂土当王,北上可以当皇上啊。

广东地区号称满清皇帝的私人钱袋,关税就赚海了。

(从1760年到1834年,中国对欧贸易所遵循的广州制度,其实质是等级服从:首先,外商服从持特许证的中国垄断商,后者总称为“公行”;其次,公行成员服从清廷委任的广州海关监督。在政治、法律方面,权力是按此等级向下行使的。清帝国的广州官员,不仅海关监督,而且广东省巡抚和两广总督都向公行成员发号施令,对不服从者可以监禁或惩处;他们通常不与驻广州英国东印度公司监理委员会进行任何直接接触,而宁愿通过行商向该委员会传达命令。

但在经济方面,力量的分布比较平均,因为广州贸易制度所依据的正统儒家学说是与该制度有关各方的实际利益相抵触的。中国在传统上谋求对外关系的稳定,只准许纳贡的外国人或被限制在边界货物集散地的外国商人——如在恰克图(买卖城)的俄国人和1760年以后在广州的欧洲人——进行有限贸易,广州制度就是作为这种措施的体现而产生的。按照清朝政策的公开表示,商业利益服从国家的政治利益。

但在私下里,甚至清朝历代皇帝都把广州贸易视为个人利益的重要来源。海关监督被外国人误认为是户部的代表,实际上,他由内务府授权,负责把广州每年海关税收多达855,000两的现银输入统治者的私囊。)

因此广东防御力量也比较强大,相比实力空虚的江西湖南,满清陆路提督昆寿统3000兵勇驻扎连州,徐广缙也命令守卫满清和安南边境的3000兵勇调动到韶关边界,堵在了南下的道路上。

广东清廷有防备,但是赵阔觉的这不是不南下的理由,清兵战斗力极其低下,士气在见到除老百姓以外的所有集体的时候都是0,要不满清不让5人以上聚会干嘛?

而且就是这么多兵,几个广东满清大臣对咸丰严命他们进入广西湖南协助剿匪的命令,是打着滚死拖,不是说没银子喊着要银子,就是兵勇疲劳暂不可用等各种借口,反正就是我守着我广东就OK了,至于湖南那边什么:“看在满清的份上,拉兄弟一把”的泣血请兵,装看不见。

一句话:倒霉不能怨朝廷,点背不要拉兄弟!!!!!!!!

而且因为没有蓑衣渡,太平军的基干主力没有啥损失,战斗力很强,人员众多,从人数、士气、后勤外没有担忧广东兵的借口,当年广西湖南清军实力也不小于现在的广东啊。

更重要的是赵阔知道一个历史事实:1854年广东天地会大起义,就在现在的两年之后。

这次起义几乎占据了整个广东全境,广州没有被打下来,但也被团团围住死打,叶名琛是靠着英法军舰用大米盖住火药送进城里才勉强守住的。

广东是和列强通商最早的地区,人民开化,民风彪悍,天地会等秘密会社到处开花,而且鸦片战争的军费和巨额赔款竟然有80.6从广东人民身上搜刮的,满清压迫极其狠毒,当局巧立名目,对人民的搜刮造成大量平民倾家荡产,举家逃亡,成为游民。人民也盼望解放,整个广东早就是个巨大的沸水锅了,所以后来孙中山出在了广东那是一点也不稀奇!

赵阔盘算:如果太平天国能南下,提前挑起这沸水锅的爆炸是非常可能的。那样说不定就能拿下广东,和列强扯上关系,虽然俺们是拜上帝教,但他妈的也是信上帝的不是?而且我们头儿还是耶稣他亲弟呢!你们这些洋人总得给个面子吧。

“老子要跑路呢!”其实赵阔上面所考虑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一点:为了逃离这块大陆,移民美洲或者欧洲,这年头移民可是太容易了,和他来的那个时代人人挤破头移民而不得不同,这个时代是得求着你移民欧美,你还不一定答应,不是穷极了没法活下去了,乡土文化祖先文化盛行的中国人谁跑那么远啊?

“太平天国统一也好,满清剿匪成功也好,关我吊事啊!我只要自己过得好就行,别人的事你们自己斗去吧!”赵阔心里嘀咕。

看辩论告一段落,穿上了新龙袍的洪秀全扫视一下下面各个将领,说道:“各位兄弟可还有什么说法?”

赵阔扫了一眼周围同僚,这次事涉及到自己的大利益,他也不能再装哑巴了,咬了咬牙,抱拳出列,躬身道:“禀告天王,小将认为广东清兵只是虚有其表,难当天王兵锋。而且拿下广东好处甚多……”

“好处甚多?哦,子微你说说?”身材瘦小的杨秀清见有人支持自己打回老家的意见,很感兴趣。

“是。听小将禀告。”恶心的捏着嗓子好像唱戏一样,赵阔把自己的意见说了出来:“第一广东富庶,是清帝的财库之一,拿了广东,我强清妖弱;第二,广东遍地是天地会等兄弟,必能一呼百应,各个城市闻檄而下;第三,广东一直和洋人通商,我和彼等俱信奉上帝,可以购买犀利西洋火器,杀起清妖来岂不是更加顺手?”

“洋兄弟?”杨秀清很奇怪的问了句。

“洋兄弟也是理由吗?”洪秀全一样的不解,他说道:“天父把天下都给了我,洋兄弟信奉上帝是好的,如果能感慕我天国威仪,提兵来助,当然是好的,但灭清妖要靠咱天国兄弟。”

一句话:洋人算个屁啊!

听到洪秀全说什么感慕天国威仪,赵阔心就咯噔一下,最倒霉的,也是他最担心的一幕发生了,洪秀全根本是个土包子,知道个屁啊,从来就不鸟西方。

一直以皇帝自居,愚昧程度和满清皇帝简直是针尖对麦芒。

第一次鸦片战争的时候,满清皇帝和林则徐等“名臣”都认可以下两个事实:第一,洋人不吃中国茶叶就没法大便;第二洋人登陆腿不会打弯,所以海战再牛比,登陆后陆战肯定被“英勇”的八旗和绿营杀光光。

而洪秀全定都南京后,英美法公使来进行观察,毕竟听说这群人是基督教兄弟,洪秀全让人家等了N天,然后派了个小官以天朝上国的施舍口吻发诏书,好像满清对琉球的态度,还说允许他们宣誓效忠于太平天国的上帝之子,心眼实在的法国公使大惑不解,你在干什么啊?而英国公使很紧张,说俺在俗世只效忠俺家伊丽莎白女皇,不会对你们再效忠了。

从洪秀全玉玺里就看得出来,他里面的那个“国”字不是“国”,是他自己造的新字,乃是一个“口”加上“王”,没有那一“、”,这是他宣称自己是天下之王的标志。

“土包子啊!我操*你大爷!”赵阔恨不得跳上去一脚踹到洪秀全的脸上。顿时死的心都有了,暗想难道老子要跟你们到南京,然后逃过历次屠杀,再安全投靠满清?一路上还那么多仗呢,谁能保证活到用傻逼们的血换自己的顶戴的时候啊

这时候杨秀清发话了:“攻一攻广东也好。”

“东王你英明啊!不愧是太平天国著名的革命家战略家军事家啊!“赵阔难以抑制的破坏了下太平天国森严的等级礼仪,微微抬头,用饱含热泪的双眼偷看了眼东王。

“说说?”洪秀全好奇的问道。

“西王攻长沙去了,但他向来好胜,只带了3000人,怕不能顺利啊。”杨秀清说道:“现在我们占据郴州北攻长沙,清妖朝廷震动,肯定调兵遣将围堵天国。如果我们分兵袭取广东,若顺利直接拿下广东;而就算清妖有准备,南征失利退回,而清妖肯定难辨我天兵意图,用兵必然前后失据不知所措。”

“你是说北进和南下并行?兵力可够?”洪秀全问道。

“现在兵力充足,而且刚刚西贤将军也说了,广东百姓如待哺孩童苦待我天兵降临,兵源不是问题。”杨秀清解释道。

这次会议议了好久,也没结果只好先散了。

“萧朝贵怕是要完蛋了。”这是赵阔从这个会议上得到的另一个暗示,在谈了会前进方向后,洪秀全和杨秀清竟然谈起了如何再打长沙这件事了。

那说明萧朝贵这次突袭也许很大程度不会成功,这件事就透着诡异,本来因为受伤而在众人面前销声匿迹很久的萧朝贵突然被派出出征,出征时候,萧朝贵是坐在密闭的豪华大轿子里,没有人被告知去送行,而这次士兵是西王的老部下,指挥官、抬轿子的人和侍卫却全是东王的手下。

在战火纷飞的时候,或者是偷袭进了长沙城的时候,杀手进入这轿子给里面那个生死不明的家伙胸口来一枪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看来这次这家伙也许不会回来了。

不过太平军全军对萧朝贵的冷藏,没有受到多大影响,相反韦昌辉、石达开等大将对此人的消失多少带点高兴的意思。

因为这小子实在是太烦人了。赵阔也很恶心那家伙。

论理说,杨秀清上帝附身跳大神,他萧朝贵也耶稣附身跟着跳,半斤对八两,但人家杨秀清跳的时候,起码都是正事或者大事,比如他安插在队伍里的间谍发现满清奸细或者想投靠满清的叛徒了,又或者打仗失败了,士气低落的时候,他跳出来,指出奸细或者鼓舞士气,大家兴高采烈的跟着他做正事。

而萧朝贵大部分附身的时候,都还是一农民,不是要求提高待遇,就是伟大的耶稣要求天王出面威胁老萧他大哥(他大哥不鸟耶稣,还是经常把老萧当小萧打来打去),这他妈的什么鸡毛蒜皮的鸟事,你要找耶稣来替你说?

要知道他们跳大神的时候,下面的将领包括洪秀全可是都不舒服的,大家全都得老老实实的跪着,脑门上紧张的都是冷汗,毕竟这两个人嘴里说谁倒霉谁就完蛋了,那可是神喻,不需要任何证据也不能辩驳,但我们大家多少正事等着呢,听杨秀清的“上帝”谈谈正事还好,哪有心情听你想萧朝贵的“耶稣”就你们家那些屁家务事唧唧歪歪的?要不然就是跪了半天,就听老萧抱怨他的轿子不够豪华,赶不上天王的,或者侍女有点丑,要换女营那谁谁家的姑娘来伺候他……..

“我操你大爷啊!”每次萧朝贵开始两眼翻白开始BA1ABA1A后,跪在地上的赵阔满肚子都是在这句话,而且他相当确定其他的同事没有一个不在肚里狂骂这个傻×的。

随着这个一口农民腔调的耶稣消失,而萧朝贵原来最亲密的心腹跟着消失了,次要的心腹被编进了别的王手下,再其次的,和西王有点小关系的,比如赵阔这样的,萧朝贵给他洗礼引进门的,这段时间早有点不受待见的感觉了。

“我当时怎么不等到见了杨秀清再表忠诚呢?居然是找萧朝贵保荐的我!”赵阔气呼呼的骑着马走在郴州充斥着太平军士兵的大街上,心里乱成一团麻:“出身决定你的阵营!黑社会、官场都是这一套,这群拜上帝教的骗子也玩这一套!这政治潜规则一百年没变啊!真他妈的倒霉!”

听着前面小丁子正大喊“闪开闪开,给将军让路!”

赵阔叹了口气:“我的路在哪里啊?我真不想再和这群玩政治和跳大神的农民革命家混了,说不定哪天就被玩死了。要有机会就袭进广东,和洋人建立联系,逃出远东。再不济,老子也可以赌一把,去投降满清,当镇压太平军的刽子手!反正满清寿命比这肉身神的邪教寿命长那么十几二十年啊。”

就在这时,有人大喊起来:“西贤将军,您在这里啊!”

赵阔抬头一看,却是自己手下的一个军帅钟汉,此刻他正从一个茶楼的阴影下跳了出来,匆匆朝自己跑来,看来一直在等自己。

“什么事?”

“请您监刑!”

“哦,这事,会议太长了,我都忘了,带路吧。”赵阔点了点头,昨天,他所带领的2000人里出现了四个违反军纪的家伙,被抓住了,按军法要被砍头,而他作为最高统帅,需要他签字画押和监刑。

看着街上剃头摊子前排满了要去剃辫子的新加入士兵和家属,而街上不论是士兵还是平民,人人都兴高采烈,毕竟太平天国军纪一直很好,对平民几乎是没任何骚扰的,赵阔冷笑一声对身边几个属下说道:“你们听好了,天王不停大捷,人家都来参军杀清妖进北京,每日投靠我们的成千上万,难免良莠不齐,这段要严肃军纪,这是东王的圣旨,你们都给我招子放亮点!杀多少个把上帝戒律当耳边风的混蛋也没所谓!”

“是,属下遵命!”

06拍马屁和刀下留人

行刑的地方在郴州城内西边的偏僻的小河边,和热闹盈天的闹市相比,这里风吹过稀疏的芦苇,带来一阵阵隐隐的抽泣声和喝骂声,让空气里凝结了一股沉重的气氛,连头顶的蓝天都好像低沉凝重起来。

空地上立着一排士兵,中间放着一把巨大的太师椅,这就是监刑官做的位置了,而椅子前面,挥舞着鞭子的掌刑人站在坑边冷酷的扫视着里面,坑底四个赤膊的人正挖着这个大坑,已经深到了头高了,就是在这个坑里隐隐传出不间断的抽泣声。

“将军到!时辰到!”看着一群人簇拥而来的赵阔到了,掌刑官立刻拖着长长的尾音高声叫了起来。

顿时,士兵们虎狼般把土坑里掘土的四个人拉了上来,五花大绑,排成一排面朝赵阔跪在坑边。

赵阔扫了一眼四个人,面无表情的坐到了椅子上。

从他那沉静如水的表情上就知道他做这种事情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接过旁边军帅递过来的一叠文书,上面不仅有各人所犯的罪状,而且还有从军来的履历。赵阔翻了翻,然后抬起头来,冷冷的说道:“陈元,抢劫并私藏郴州城外水王庄佃户罗二狗用来给闺女做嫁妆的一锭银子,十两重,苦主手印按起,罪人供认不讳。你难道忘了,人是上帝所造,天下男的皆是兄弟,女妇皆是姐妹。只问黑心的官员和财主,佃户穷苦人等不得劫掠骚扰。你加入我拜上帝教已经3年了,跟着天王一路走来,是两广老人了,为何知法犯法?可服罪?”

“将军饶命!属下一时起了贪心,坏了良心,都被上帝看在眼里,我认罪。”陈元两眼含泪,声音哽咽,但还算硬气,对着赵阔一头磕到地上。

“你要下地狱了,真为你伤心。”赵阔冷着脸一挥手。

刽子手立刻把跪在地上的陈元拖了几步,手起刀落,人头落地。然后把尸体用粗布一包,直接丢到坑里了。

这倒也不是因为他们是罪犯,太平天国不给棺材,而是洪秀全说人死后,上天堂或者下地狱,所以拜上帝教的人死了后全都不用棺材,就是洪秀全自己南京病死后也是黄缎裹身下葬,这大概是他为数不多的律人和律己要求一样的事情。

刀光、血流满地,陈元并排而跪的两个死囚立刻号哭起来,他们不是陈元一样的老战士,死到临头哪有那么镇定,两个人痛哭流涕大喊:“将军饶命。”

赵阔皱了眉头,翻了翻两人履历,果然不是洪秀全带出来的广西老兵,真是丢人啊。但第四个家伙却没喊没叫,他眼睛看地,头上黑发间杂着白发,把这时代少见的“少白头”对着赵阔,紧闭着嘴一言不发。

“这个还算有种。”赵阔暗暗点头。

哭喊和求饶对求生根本没用,赵阔眼皮都没动一下,就念了两人罪行:一个抢劫已经纳献圣库的商人店铺,很多百姓不想加入太平军,但是也害怕太平军,就献出一些粮食和银两给太平军,这类人门上都有标记,太平军是不能骚扰的;另一个是趁乱跑到女营,叫出他老婆来私会三次,这也是死罪,除了几个王爷将军外,其他人是不得谈情说爱的,男营女营严格按照被洪秀全发配去种菜的孔老夫人教诲,授受不亲,和自己老婆也不行。

在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赵阔轻轻挥了挥手,两颗人头再次落地。

然后赵阔看着第四个人的履历和罪状,眉毛挑了一下,有点惊讶的念了起来:“朱清正,二十五岁,广东佛山人,广西来投,曾入天地会,立战功三次,上月提升为卒长!….”

“什么,罪状是逃兵?”赵阔打量了一下对面那个咬牙不动不吭声的家伙,有点不解的对那人问道:“现在天王大捷,不日就号令天下,杀光清妖,建立地上小天堂,每日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来投天王,你在太平军也快一年了,作战勇敢,严守军纪,从无过错,上下对你评价很好,现在已经是统帅百人的卒长了,我不明白,你这样的人为啥要逃?”

听闻将军问话,朱清正慢慢的抬起头来,英俊威武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惧色,有的只是有点欲言又止的犹豫。

“原来是你啊。”看清了对方的脸,赵阔一惊,这小子不就是桂阳阻击战时候,因为保护自己而受伤的那个小伙子吗?推开了自己,胳膊上被扎了一枪,随后两个人联手几乎把那个清军矛兵砍成了肉酱。

人不可貌相,但不貌相是不可能的。

因为这人救过自己命一次,而且这人在一群黑瘦的兄弟里面,长相略白,身材高大,相貌威武,还长着少白头,让赵阔印象很深,所以一下子就认出他来了。

“怎么回事?你这种人不该做这种背叛上帝的事情,说!”因为疑惑和好奇,赵阔瞪着朱清正厉声喝问起来。

看着杀气满脸的赵阔,朱清正牙齿磨在一起,扭曲的肌肉把刚刚的犹豫挤的粉碎,谁都看得出他在下什么决心。

“怎么,有隐情?是不是年纪大了,想念老婆或者父母了?”赵阔眼睛一挑,这理由几乎是朱清正这种没有全家来投军又作战英勇的老兵当逃兵的唯一借口。

“西贤将军!我没有想过当逃兵!”朱清正猛地挺胸大吼起来,身上的绳子被绷得一紧,弹出一道道黄色土烟,他毫无惧色的看着赵阔一顿,咬牙喝道:“天国不需要帮手吗?我想的是给天王带来十万雄兵!”

这个借口实在是太离谱,就算是现在,整个太平天国算上妇女劳役,也不超过十万人,这个广东佬张口就敢说再带来十万兵?!

谁也没听过临行前这么怪异的借口,这么自大的口气,不仅赵阔连一群行刑的士兵都傻在那里,怔怔的看着朱清正,好久没人说话。

朱清正深吸了一口气,又把那口气吼了出来:“属下跟着太平天国南征北战好久,从未贪生怕死过。浴血死战毫无惧色不仅因为天国降临,更因为我们天地会好汉以反清复明匡扶明室为己任!自明亡以来,我们从未放弃过这一口号,鞑虏不灭,中华就亡!”

听到这里,赵阔盯着朱清正的眼睛眯了起来,舌头下意识的舔着牙齿,这是他动了杀机的表现。

朱清正现在说的这些话很好听,但是对于只重实利不屑空话的黑道教父赵阔而言,你想靠说大话让他同情你看重你,他认为这是对他的侮辱。

要是朱清正翻来覆去就是这套狗屁理论,赵阔甚至都想越规把这个混蛋点了天灯,装模作样就说套这玩意啊。

据赵阔所知,清末天地会口号确实是反清复明,这是因为满清对中华压迫极狠,人民民不聊生、吏治黑暗、苦不堪言,自然渴求改朝换代,让曾经带给他们安居乐业生活的大明再回来。

不过“反清”是重心,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多天地会成员义无反顾的加入没有“复明”这一政治要求的太平天国,杀清妖,没有清妖生活会更好,是中国百姓的判断。

实际情况则是,到了清末,天地会已经从以前把“复辟”政治诉求放在第一位的秘密反抗集团,演变成了继承了先辈的政治诉求、但把经济要求放在第一位的半公开行会组织。

如果在你在广东经商开店,会发现自己经常受到黑道骚扰,但人家也不是白骚扰你,人家会给你指条路——加入天地会。

只要加入天地会,缴纳会费,天地会反而会反过来保护你,打击你的非天地会竞争对手。

只要涉及到商业的,不论是白道还是黑道,街道上的店铺掌柜、码头工人、货船老板和水手、走私船、鸦片馆等等几乎都是天地会成员。

1854年天地会起义大潮中,一个城市的起义就是官员看上了货船的收益,派官差收取船的苛捐杂税,而以前都是天地会收取这个费用,天地会和官府对食草动物的利益分割起了巨大冲突,酿成了一次起义,

这种组织,赵阔那是再熟悉不过了,不就是工会或者黑社会的前身吗?

向白走,那就是后世的工会!

向黑走,这不是自己当年叱诧风云的黑社会吗?!

正因为熟悉内情,赵阔对朱清正用丹田之气发出的这些豪言壮语嗤之以鼻,就算是民族第一伟人朱元璋先生造反最初动力也不是为了赶跑鞑虏当皇帝,他不过是想吃饱饭而已。

“十万雄兵呢?如果你不说出点道道来,”赵阔对着朱清正残忍的冷笑起来:“我就给你加两条:妖言惑众;意图欺骗长官,这就不是掉头那么简单的了!”

朱清正愣了一下,他的激昂高扬被这凶狠的冷酷冲了个干净,他舔了舔嘴唇,才继续开口说道:“我之所以要走,是因为我天地会的兄弟前几日给我送来了口信,我们热切希望天王能兵锋催入广东,拯救黎民于清妖水火之中。就算天王不派天兵一兵一卒来除妖,我们也约定佛山起义,堂主已经开始串连帮众,密购打造兵器,必要揭竿而起,助天国一臂之力。一旦我们首义成功,广东各地必群起效仿,立刻遍地烽火,岂不是十万雄兵助天国吗?”

“广东佛山酝酿起义?”赵阔撇了撇嘴,这太正常不过了,2年后,太平天国离广东更远,广东都反了个底朝天。

但对他朱清正的理由还是有疑惑,他盯着这个人问道:“为什么广东天地会兄弟意图响应天国,却要找你?”

“那是兄弟们错爱在下了。”朱清正正色说道:“小人入天军前一直在广东为帮会行走,各路豪杰都有交往,小的绰号朱白头,广东天地会兄弟里也是小有名气的;这次首倡起义的不是别人,乃是在下一起长大的香主,互相知根知底,况且知道我在天兵中一年,历过战火,真刀真枪的和清妖杀过,想请小的回去助他一臂之力。”

“小的在天王恩威和兄弟情义之间辗转反侧,觉的天王拥有天下只是早晚问题,我不过萤火之光,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但家乡父老兄弟还在水火中多熬一天,我就心疼不已,所以我朝上官提出报告想脱队,想回广东杀清妖。

“在下句句属实,来找我的兄弟就住在郴州,他还带来一封我们香主的效忠信,求天王兵发广东!已经递交于东王千岁!将军如不信,可马上找此人来问。”

“想脱队?没听说过!”赵阔肚里冷笑一声,妈的,你以为这船你想来就来、你想走就走?秦淮河花船吗?

“所以你就逃跑了?”赵阔嘲讽的看了一眼朱清正。

朱清正这时候一脸的倒霉,低下头叫道:“小的没逃跑!我只是给在下长官旅帅交上了那信。还没等到批复,我就被抓这里来了。”

“哦,这小子根本没跑啊。最近严打,没想到撞上了。”赵阔总算明白了,近期占领郴州袭击长沙,军威大盛,来投奔的人很多,龙蛇混杂,杨秀清严令要严肃军纪,给百姓示好,也给新兵来个下马威、杀威棒。

赵阔最近一直在死命巴结杨秀清呢,拿着这鸡毛当令箭,立刻严令几个手下找几个混蛋出来杀了立威,帮衬东王的整军命令。

但是太平军军纪还可以,加上赵阔不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老农民,除了吃之外,对其他金银财宝啥的欲望很少,所以他下面的人都以为他是身先士卒同甘共苦,富贵而不脱离群众,很佩服他。而且赵阔虽然话不多,绝不是老好人,不论是敌人还是老部下,杀起人来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加上所统御的部下人数也不多,上下情况通达。

这样一来,上将勤廉又冷酷,下面自然士气高涨、且战战兢兢军纪严明,要抓几个顶风作案的人杀头还真不好找。

好容易找了三个胆大包天的,一想还不够,恰好朱清正想走,上交报告,他们的头儿就拿他也当逃兵上报了。

要是平常遇到朱清正这样想离开太平天国走的士兵,那也不会上来就杀,这种人多了,一般是先找管宗教的军官和这个人谈谈心,进行思想改造;不听就恐吓或者抽鞭子呗。真是不计后果的逃跑了,被抓回来才杀掉。

朱清正被绑到这里纯属倒霉。

赵阔看这个小子胆气口才都是一流之选,况且以前是个好兵,而且救过自己一命,先有了好感。混黑道和打战的其实都有点迷信,因为这工作需要点运气。要是哪个保镖在危险时刻救过自己,往往喜欢到处带着,“福将”啊,所以很多黑道老大身边跟着四十多岁的老保镖,虽然身手、反应比不了年轻人,但这人不仅忠心,肯定替老大化险为夷过,老大好像带着护身符一样求个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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