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湘军的攻坚战就差点夺下大宋这只跨江营。
朱清正看营垒不保,立刻全线押上后备队,不仅如此,守将李文茂被派开寨迎击湘军,而他对面的塔奇布立刻帅自己的后备队前往迎战。
李文茂乃是朱清正亲自挑选出的旅帅,就是看他从小学习武生,不仅武艺不错,因为是知名武生“明星”,喜欢马,也有钱养马,因此马术也是很好,此刻领军出战,手持一根长枪,快马飞奔中,马踩枪刺杆砸,把湘军正在攻营的中军冲击得七零八落,很有马踏千军地气势。
而塔奇布也不甘示弱,提着马枪就瞄上了敌军主将,两人一照面,立刻同时拨转马头,朝着对方飞驰而去。
然后在双方近一千人地野战死斗中,在清末鸟枪、火炮已经使用的背景下,两方主帅展开了一场关公战秦琼式地古典马战。
李文茂头缠红布,身穿明朝黄袍,奔跑之际长发飘飘,手里所持铁矛乃是西洋钢所造。挥舞起来白光闪闪,直如黄龙出海;
塔奇布身穿满清马褂盔甲,头戴红樱尖盔,一根辫子缠在脖子里,掌握一根百战白杆满洲铁矛,战斗中虎吼连连。就似野猪皮再世。
两人你来我往,大战了几十回合,俱是身手敏捷,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但就在双方错马而过地刹那间。李文茂发现对方马头大露,乃是一破绽,想也不想,便是长矛直刺马头而去。
塔奇布一声大吼,双腿一夹。那马他早就训熟了,不容间发之际,猛地一侧马身,顿时李文茂的长矛就擦着马下巴过去,刺了一空。
可惜敌人马战经验丰富,塔奇布就等着这刺空身体悬空无法发力的空隙,猛地朝后扭腰。利矛突地对着李文茂脖子急刺。
李文茂大惊失色。仓皇间无计可施,干脆就地前仆坠马。
瞬间,胜负一分,李文茂已经掉了长矛,在地上好像滚地葫芦一样,但两马错身而过,速度极快,等塔奇布拨转马头,那边灰头土脸的李文茂已经被自己手下救走了。大宋出塞攻击不利。仓皇撤回。
而湘军这边欢呼声震天,又在塔奇布的驱策下。整军再次攻寨。经过一天死战,朱清正甚至投入了民兵和亲卫,才勉强帮着李文茂守住了跨河营,而这只是第一天攻击,更危险的是士兵们开始恐惧这帮不要命地湖南佬了。
“我在担心你们的士气。”朱清正在帅府对手下李文茂忧心忡忡的说。
“我没想到居然有这种清兵。”李文茂心有余悸的摇了摇头:“营寨被烧了四分之一,我已经在督促手下抓紧时间往工事上涂抹湿泥,防备火攻。”
“火攻不可怕,怕的没胆和敌人拼命!”朱清正大声叫道。
就在这时,手下关巨急急来报:“将军,海京增援部队已经抵达,窦文建大帅也到了!”
“什么?窦文建大帅也来了?”朱清正大惊失色:“他来干什么,我肯定能打败敌军!”
窦文建比朱清正地位高,他来地意义就是赣州最高指挥权被海皇收回了。
“窦大哥,陛下不信我能打败湘军吗?”在码头外水师军营一见窦文建,朱清正就耐不住性子叫了起来。
“你放心吧,老弟,赣州防卫还是你管,”窦文建呵呵一笑:“我只是来指挥增援的十字军团。”
“分开指挥,兵家大忌啊。”朱清正肚里一阵不快,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窦文建就说道:“去看看十字军团吧,你一直南征北战,没见过他们。”
“切,怎么会没见过?什么士兵没见过?”朱清正不快的笑了笑,跟着窦文建朝朝码头内走去。
但一看那群人,不止朱清正,他麾下各个将官,乃至马夫都合不上嘴了:这他妈的不是洋人吗?
河岸上,高高飘扬着十字军军旗和三道红色长矛标志的锐矛团军旗,在他们下面,一队队十字军士兵列队排列,“立正”、“稍息”等英文口令此起彼伏。
士兵们根本不穿宽大地号卦,松松的大裤子,而是一水的西洋贴身军服,蓝色上衣、黑色裤子,武装带胸间交叉,腰上还卡着一根宽皮腰带,头上戴着是高高的蓝色帽子,铁制十字帽徽嵌在高筒帽前段,手里的西洋滑膛枪排成一排,腰带上一边挂着三刃刺刀,一边挂着弹药包,背上背着一个怪模怪样的方形袋子,最诡异的是胸前扣眼里插着一根小花样式地牙刷。
唯一还像中国人地就是他们的鞋全是“老乡牌”草鞋这是唯一满清文明化的地方。
“这就是那传说中的?”朱清正看着这只军队走路都发飘了,就在这时,队伍前列猛地跨步出来一个人来。
高帽子盖住了他的半个脸,但他脚下的皮鞋响亮,咄咄几声,“啪”对着朱清正一个立正,接着一个屈臂手掌指耳,手按英国式军刀大声吼道:“报告长官!见习营长庄立忠帅大宋皇家十字军锐矛团天字营、海字营前来报导!”
“好….好….好…..”庄立忠,朱清正当然是认识的,但现在有点不敢认,也不知道说什么,指了指城里,去城里休息吧。
接着就是一阵刺耳的英语在各个阵列小队间响起,两个营1200多人每个组织部分都好像一个人一样,僵硬的转身,草鞋摩擦泥地竟然都发出一阵阵大响,然后一队队人,好像有根线连着他们地手脚一般,一起摆臂一起伸腿,好像僵尸群一样整齐走过朱清正手下地官员,向城里开进。
“妈呀,这是什么啊?他们是演戏的吗?”李文茂嘴巴都合不上了。
“这就是陛下一直说地精兵。洋枪队!”朱清正叹了口气。
“精兵?没见他们有刀枪啊,难道拿着个鸟枪就上阵,人家杀过来怎么办?”李文茂和关巨一起大叫起来。
关巨指着一个士兵的背景说道:“看看他们的裤子多窄(清末服饰:裤子两条腿穿一个裤腿没有障碍),跑得开步吗?”
朱清正一耸肩:“不知道是不是精兵,反正他们是陛下用银山堆出来的。很快就知道了,除了兵饷高外,这个兵怎么个精法。”
队伍一入城,虽然已经是黄昏,但满城立刻响起了尖叫般的嚎叫,千家万户蜂拥出来看怪物了。
在队列里,有个士兵小声捅了捅同伴,说道:“到处都是被像猴子一样看,我有点受不了了。”
他同伴无所谓的一撇嘴,说道:“安啦,我们拿这么高军饷,哪能不付出点代价?要是不穿得这么变态,别人会妒忌的。”
83:赣州大战:走来走去装来装去
大宋锐矛团抵达后第二天,是一个阴天,铅块般的乌云滚压在赣州城上,低得好像伸手就可以触摸到,显示着这将是漫长的一天。
朱清正的水师压到贡水江口,准备随时对逆江而上来增援的湘军水师予以阻击,而陆地上,5000士兵通过章水上用小船链接起来一道道浮桥,然后通过陆营的寨门,进入了宋湘两营之间的空地,两营1200人的洋枪队位列中间,左右两翼各列2000日月军士兵,摆了一个围着后面营垒的两头粗中间细的螃蟹阵。
不过中间也不是看起来那么细,不同于这块大陆上常见的密集冲锋队形,这只军队排成三列射击队形,正对着湘军大营延伸开来,看起来像道细细的蓝线。
“长毛出营寻求对阵了?”湘军军营里是一阵欢腾,这意味着他们不必再攻击坚固的营垒,对于对面这群长毛,昨天一战,可以说胜负未分,但士气高下已分,他们见过了躲在营垒后那群长毛看着杀进营垒的他们那种胆怯的表情,宛如见到猫的耗子。
“这群软蛋!几天一鼓作气宰了他们!”赵文鸾咬牙切齿的冷笑,昨天那一阵,他的小队因为是先锋,十人死了三人:小李、小白、老铁,伤了一个王德,手腕被砍断了,其他的也人人带伤,但都是刀剑伤和擦伤,不影响战斗。
这也就是说队长死了佃户、同学和街坊邻居,伤了他表弟;对于小队其他人则是死了兄弟、老乡、朋友和战友,这只裙带组成的集团内,人人咬牙切齿意图报复。
塔奇布更是高兴。攻垒伤亡肯定惨重,但这样直接对战,谁怕谁?
因为这个时代。两边几乎都是打傻仗呆仗,靠着营垒对战,湘军更是如此,每到一地,扎下营垒让你打,你打不过,他就冲出去打你的垒。
对太平天国,塔奇布的陆勇野战还没败过,他地湘军组织度高、军饷高、士气高、训练好(一天一次。太平军和绿营怕是不知道训练为何物)、将领勇猛不怕死、士兵敢冲敢打,对付太平天国那种农民兵占尽上风。
今天既然粤贼长毛要来找死,塔奇布当仁不让的点将出营,3000湘军一字排开。一样要和宋军拼个你死我活。
但是他看着前面中间那古怪的军队倒抽一口凉气:这是什么东西啊?
不仅是主帅懵了一下,湘军士兵远远看到宋军中军也都倒抽一口凉气:这是什么东西啊?
其实不止是他们,就连宋军左右两翼士兵也都掂着脚尖朝中军看,心里都在想:“这些是什么人啊?咋这么变态啊。”
就连朱清正等将官,虽然知道这是赵阔地心血之作:洋枪队,但那个别扭啊,就好像21世纪街上突然蹦来了一队穿满清官服的僵尸,旁边还有人告诉你:看到没有,这就是对付美国航母的新武器没人会不懵。
这只远东地区第一只全西洋化的洋枪队不仅服装怪异,人人带着可笑的高帽穿着窄得伸不开腿的衣裤。踩着军乐队的节奏。僵尸一般齐步走、向右转、齐步走、立正、向左转,稍息。每十人一排,一排一排的组成战斗队形,面向了湘军。
听着对方阵地里竟然传来了音乐声,李明昌和身边的赵文鸾等战友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
只见远处敌军队列后面,飞驰过两匹马,一个人高马大地洋人,一个却是一身蓝衫军装的庄立忠。他们打量了一下前面密密麻麻的湘军。洋人说了什么,庄立忠立刻抽出军刀。高指湘军方向,大声吼道:“天字营前进!”
顿时从粤剧戏班乐队拉出来的军乐队,因为在几千穿着传统服饰地湘赣士兵前,哪怕是敌人,都害臊的红起脸来,然后他们红着脸吹打起西洋乐器来,一营680名士兵立刻长枪靠肩朝前齐步走去,紧随他们的是旁边的海字营士兵,两营洋枪队立刻朝前推进。
“咳咳,他们疯了吧?”塔奇布瞠目结舌的用千里镜打量了良久,他可没经历过鸦片战争,根本面前是什么东西,然后放下望远镜,冷笑起来:“可笑的粤贼长毛!可笑的邪教!竟然想用奇装异服来吓唬我们!我们乃是堂堂正正的王师,怕你们的邪术哉?”
说罢猛地一挥手,派2000湘军精锐猛攻宋军中军。
只见湘军帅旗一斜,顿时布在前方的两个营湘军“杀”字大吼震天,手握刀枪剑戟,辫子飞舞在空中,赤膊跳跃,潮水一般朝那细细地蓝线飞跑过去。
士气如此高昂,以致于阵后宋军地炮火猛轰都视而不见,这不是攻垒,是野战,他们坚信只要跑过这短短1000米距离,杀进那些怪模怪样的阵营分散薄弱的家伙里面,将是血肉横飞,用这些叛逆的血肉为了攒下娶媳妇买地的万贯家财!
李明昌跟着赵文鸾冲在队伍的后面,因为这个哨昨日充当先锋,人员损失较大,特被压在了攻击阵营的后尾。
看对方突然潮水般的冲过来,洋人教官嘟囔了一句:“毫无绅士风范。”然后下令锐矛团立刻停止前进,准备战斗。
李明昌的大仇人刘定强几乎站在阵线地最前端,离敌人最近,他紧紧排在第一排地第一个,身边就是连长,看着黑压压的冲过来地敌军,对方的杀声如鞭子一样抽打着他的心脏,紧握着手里那根短短的滑膛枪,实在不能给自己任何安全感,他只感到口干舌燥,两腿不停的在抖。
他所在的掷弹兵连还是精锐。大宋洋枪队按西洋军制,一营600多人。分为十个连,个为普通步兵连,一个较精锐的掷弹兵连。负责在阵列右端最前面引导射击,还有一个猎兵连,选取个头矮小身手敏捷地士兵充作散兵线。
刘定强因为根正苗红:文盲、非帮会分子,身体健壮、还会武艺、无地农民,后在清乡中协助赵阔军队剿杀民团,分的土地,并成为农会骨干,所以很顺利的通过招募军队地测试,进入了军饷高的人人咂舌的十字军。没想到去了之后,根本不是让他舞刀弄枪,而是天天走来走去和抱着一根枪装来装去。
现在他终于知道为啥走来走去和装来装去,而不是杀来杀去了:原来就是走到敌人跟前。然后站着不动了啊!
这他妈的太骗人了!
这时,他感到有人在不停的捅自己大腿,扭头一看,旁边紧挨着自己的兄弟看着嚎叫着杀过来的敌人脸色发青、嘴唇发紫,颤抖的大腿不停的擦着自己。
抬头一看,站地整齐的士兵组成的这一排正如秋风里的树叶那样抖个不停。
面前可是好像成千上万面容狰狞地敌人对着自己狂跑过来啊,而自己这边只是淅淅沥沥的士兵排而已。
但他不敢跑,甚至连跑的想法都没有,脚就像钉在了地上,连朝后挪动一样都不敢。因为在长时间的训练里。因为这小小的动作,他背上不知挨过多少鞭打,他恐惧他的连长和那洋鬼子教官,比李明昌那爹的猪笼和地牢都甚。
“上帝啊!上帝啊,您第一天造了我,第二天造了枪,….保佑我啊!”在身边一样声音打颤的命令下,刘定强第一排士兵单腿跪地,手里滑膛枪齐齐举起对准前方。
看着对面越来越近的敌军。连他们辫子上的泥丸子都看得清清楚楚了。吼杀声好像是对着脸喷出来地,可是开枪地那个.命令“非尔”还没响起。刘定强手握着枪哆嗦啊,托枪的手心里满是汗,好像手里那不再是轻飘飘的滑膛枪,而成了一条大泥鳅,汗水从可笑变态的高帽里滑下来,虫子一样流进后脖颈,刺痒的难受,刘定强突然感到他想撒尿。
“FIRE!”连长手里的军刀颤抖着指着湘军,距离不过60米了,他这个身经百战的广西老兵才终于用广西英语叫了那个天杀的命令,他也怕啊。
他以前就算跟着窦文建从地道炸开的缺口里跟连州守军对刺时候都没怕过,那时候只知道热血上脑,什么时候怕!但现在他受到严令,必须等到进入射程再射击,军令如山,在十字军里,尤其是赵阔地御林军里更是如此,让你去死你也得马上去!面对海浪一样地敌军浪潮,他孤零零的站着不动,要不是实在算个悍将,他差点就尿裤子了。
“啊!”半跪在地上地刘定强几乎是用爽到极点的喉音发出这声感慨,然后轻轻一扣扳机,枪口立刻爆发出一阵白色硝烟,刘定强几乎是用鸦片鬼闻鸦片烟的那种感觉,猛烈嗅着这“干爽到极点”的呛人硝烟,他终于完成一次使命了。
然后和这排的哥们们,越过身后的战友,走到原先第三排的位置,再次立正站好,每个人都汗流浃背,都哆哆嗦嗦的开始他们演练到恶心的装弹。
面前已经硝烟弥漫了,但透过乳胶状的白色枪烟,湘军数目好像并无减少,依旧是海涛般的压来,头上炮弹呼啸着略过,前方泥土翻飞。
就在这等于面对刀子慢慢往脖子上推的绝地之下,刘定强这个有素质成为所谓洋枪队精锐掷弹兵连一员的悍匪,却浑身哆嗦着,把击锤扳到半击发位置,用满是汗的右手拇指仓皇的抹了一下药锅,然后把枪身拿到右手边,这时候还撞了旁边弟兄一下,对方顿时被雷击般的一哆嗦。
然后刘定强,伸手进去腰间,去摸纸子弹,这是铅弹头和火药一起用纸包在一起,但他急吼吼的两手指夹住了两个,想在包里扔下一个,可是惊慌的手指痉挛着,两包子弹在他手指里缠着,好像他们是害怕的要死的鱼,躲在水草里,死也不想分开。
刘定强抖了好久手指,都没抖开两颗子弹,这时一发湘军的炮弹打在连前几步远的空地上,虽然卡进了一个小土堆,但激起了一片泥土,也把刘定强吓了个半死,他要是手里拿个板凳都不会这么害怕,问题就是他等于是在刀枪剑戟面前干站着啊。
紧张之下更是大急,大急之下,刘定强也不管了,一下把两包子弹全拿出了,然后急吼吼的好像吃一串葡萄一样,把其中一个搭在食指上的子弹咬在了嘴里。
但就在此时,他前面一排正对着他的战友惨叫一声,头朝下栽在了地上,他被湘军的抬枪射中了,抬枪可谓是土枪中的利器,现在刘定强又可以前无遮拦的看见继续潮水般嚎叫着涌过来的敌军了。
就在这时,他耳边响起一声短促的惨叫,一把插着通条的滑膛枪扔到了他的脚下,刘定强愕然扭头,才发现刚刚和他肩并肩的那位已经不见了,但他还没看清什么事,耳后响起一阵惨叫,接着一个稚嫩的童音恶狠狠的在这排后面叫道:“逃兵者就地处决!”
这是童子军官的督战队,他们是见习长官,现在没事全部都压在每个连的后面,手持军刀就地格杀任何敢临阵退缩的士兵。
刘定强立刻胆战心惊的扭过头继续装填,被前后左右的血腥味和硝烟呛了一口,恐惧的他他咽了一口唾沫,却立刻干吐起来,吐出了一颗铅头,原来他恐惧之下把第一包纸子弹的火药给吃了。
立刻,满头是汗的刘定强咬开手心里的第二包子弹,哆嗦着把里面一些药倒在枪托上的药锅里,这是开火引火用的,然后盖上药锅盖。
接着把枪拿到左边开始正式装填,他把咬开口的子弹包放在枪口,然后猛地倒了进来,抽出通条,把宽头对着枪口猛插了进去,一边插,一边骂:“你玛勒格碧快点!快点!上帝啊!”
把弹和药压进枪膛后,猛压几下,然后猛地抽出通条,手忙脚乱的把通条放回枪身上的卡槽,但他一慌乱,通条掉在草地上了,这时他们这一排十人又要发射了。
汗流浃背的刘定强也不管通条了,立刻把枪上肩,把枪口水平,这时代不带瞄准的,你只要不把枪口对着地或者对着天,就差不多。
“FIRE!”30秒后,刘定强所在的班(那排的10人)打出第二发齐射。
84洋枪队:少数正义的据理力争
洋枪队是赵阔在称帝后最关心的事情,也可以说是他罕有几次站在正义这一边战斗,而非全考虑他利益这一边的事情,虽然这件事还是利益优先,但赵阔灰头土脸的为了黄种人而战,嗯,其实这么说也很不贴切。
事实是,赵阔利用太平天国和天地会窃取广州后,立刻巴巴开始组建洋枪队,作为穿越者,他知道这时代变了,火力和纪律将取代一切老祖宗留下的东西,除了辫子之外。
任何文明学习其他文明的时候,最先吸取的肯定是军事,就像小日本学习唐刀一样,这是本能的防御反应,另外小日本被美国开苞后,也是奋力军队西洋化和贷款修建火枪火炮工厂。
赵阔也一样,在拿下一个根据地后,第一个想做的就是引进的就是西方武器和军事体制。
但列强也是一群可怕的野蛮人。
他大哥法国公使布尔布隆直接说:“陛下啊,您学习我们的想法是好的,但是您训练中国人的洋枪队,我认为很难实现您的意图,因为中国人像您这样的太少了。”
英国无耻的帝国主义者文翰爵士则委婉一点:“陛下不要训练中国人了吧,他们学不会吧,现在香港、广州和上海有大量的马尼拉人,他们是天生勇敢的战士,您如果要训练洋枪队,不如去招募这些马尼拉人。”
“马尼拉人?未来地菲律宾人!”赵阔急得骂娘:“老子除了知道菲律宾出女佣外。这年头什么时候出战士了?日你妈的洋鬼子,种族歧视啊!妈的,100年后,老子在法庭上告得你们倾家荡产信不信???????”
但赵阔很难理解列强这怪异的思维:马尼拉人就不是黄种人啦?凭什么你们信任菲律宾女佣她男人,不信任老子手下啊!
最后赵阔只能唉声叹气的下结论:“没法子,这就是个野蛮时代啊。”
“老子还不信,我的钱没地方花了!”作为回应,赵阔撇开外交,立刻开始重金招募洋人教官,他觉的现在香港广州洋人云集。已经成了冒险家的乐园,这里面总有打过仗的老兵吧,他不是捡了个海军上将嘛。他不信拣不着陆军统帅。
果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赵阔开出重赏,招.募了十几个当过兵的洋人,最牛地一个家伙当过英国陆军上校。
然后赵阔立刻开始抽调各地军队的精锐。用他身经百战的广西老哥们地十字军作为骨干,用广东这个地方贫穷农民作为士兵来源。使用重金招募士兵,一个月5两银子!
中华100门炮地超级战舰没有,但为了每月5两银子可给你卖命的士兵到处都是。很快赵阔拉起了2000人的精锐力量,开始用他招募地雇佣兵教官,集中士兵在广州城外训练西洋队列战法。
这批人一半是原来十字军的士兵,人人都有军功,是跟随赵阔南征北战地心腹;另一半是他精心挑选的广东农民人人又壮又蠢又忠心,按赵阔的评语:这批人就算不射击,光拿着刺刀硬上。也能干挺同数量的湘
但这个时候。法国公使布尔布隆先生找上门上来了。
赵阔在“皇宫”里“召见”了他,他斜卧在后世频稀保护动物华南虎皮上。脸上笑颜如花,肚里却按中国式的虚伪对着这个家伙狂骂:你他妈的,我求你,你不理我,现在我找了一批雇佣兵,你他妈的找上门来了,想干吗?”
“陛下,听闻您正在组建洋枪队?”布尔布隆放下茶杯,微笑道。
赵阔亦微笑道:“是啊,我亲爱的公使大人,你可有什么指教?”
“我们法国军队欧洲无敌,陛下购置的滑膛枪和军服可否由我们承担?”布尔布隆毫无愧意,侃侃提要求。
赵阔哪里敢拒绝这大亨,他抱着人家大腿就怕掉下来呢,赵阔赶紧笑道:“听闻贵国拿破仑皇帝天下无敌,火炮更是犀利,如果你们能提供炮兵教官,那么我们火炮也可以向贵国订购,您知道我现在四处搜购火炮,但各国都有,不得其法。”
布尔布隆脸上一副“大爷我就知道你这乡巴佬要求我”地微笑,说道:“火枪和弹药以及军服我们都可以卖给你,没问题!但是我们法国在大清国和你们宋国之间地冲突之间严守外交中立,至于训练炮兵,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些退役军官,你支付合适的价格就可以了。”
“好啊。”赵阔从虎皮上立起身来,走下主座就给布尔布隆握手:“谢谢上帝给我送来法国大哥帮助我,那我地洋枪队干脆全按法国陆军开始训练吧,我需要大批军官,干脆大哥你提供一批军官名单,我充作教官,绝对亏待不了他们。至于武器弹药和服装,那自然都是你们法国商人的咯。”
布尔布隆以一个“悟空,你真调皮”的笑容握了握手,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国公民,注意,不是法军在役军官,帮你训练,军火也由我们提供。”
“没问题!”赵阔肚里咬牙切齿:老子一大笔银子都花出去了,拉起了洋枪队基干了,你妈的才来抢食!
不过这年头,人家是世界第二强国,人家来抢你洋枪队是看得起你,赵阔无语。
但两天后,赵阔正拿着鹅毛笔疯狂计算洋枪队这吃钱的老虎要花多少钱的时候,外边来报英国公使包令来了。
现在老牌帝国主义先锋文翰同志回国度假了。原领事包令暂领了他公使职务,赵阔当然拖鞋都来不及穿就出去接见了,法国虽然牛,英国更牛,起码人家一个印度阿三殖民地就矗在印度洋上,惹恼了它,法国兵还没到,那群阿三肯定先到了。
“听闻陛下地洋枪队训练和武器弹药已经交由法国一方?”包令嘿嘿一笑。
赵阔肚里大叫倒霉:你妈的不会又来抢吧,我前几天已经抱过你们大腿了,给我一脸灰。但脸上只能笑:“是啊,公使大人消息灵通啊。”
包令笑了笑,意思是:“法国是虫族口水兵。但我们是神族航母”。说道:“陛下这大约是远东第一只西洋化的洋枪队,我们英国在远东有很大利益,我们也想帮助陛下完成这次试验。”
“抢远东控制权嘛。人家不来你不抢。你麻痹的大国沙文主义啊!无耻的帝国主义!”赵阔不知道说什么好,强笑道:“是这样的。我已经和法国布尔布隆先生说好了,武器弹药还有教官什么的都由他们提供。合约都给我了,只是现在在翻译馆处正翻译成中文。”
赵阔意思很明白:老子都搞好了,你妈的.能不能别捣乱了!
但包令根本不在乎,他伸开手说道:“法国军火?他们能多少时间运到?现在远东远洋航道上80是我们大英帝国的商船,我们可以更快。而且陛下的洋枪队关系到远东安危,我们不能不慎重考虑。”
“考虑你妈啊!你妈地那几天还说我们华人是猴子,比不上菲律宾猴子!”赵阔白眼看了一眼这家伙,心道:“算了。反正中国人看他们也是猴子。半斤八两,兄弟也没吃亏。”
看赵阔没吭声。包令咳嗽了两声,说道:“其实我知道法国人已经先来了…….”
“知道你他妈的还来烦我!”赵阔肚里勃然大怒:“我惹不起你们英国佬,老子一样惹不起拿破仑三世,你们这群龙虾B(英军制服红色,俗称龙虾兵)给我找刺啊!”
“可是,法国和我国的协议已经写好了…..”赵阔怯怯地说了一声。
包令笑道:“其实我这次不仅是代表我大英帝国来地,整个欧洲都对远东各国的友谊有兴趣,也许在其他国家的影响下,法国公使可以考虑下别地途径。”
“其他国家?”赵阔一愣,心想除了法国和英国,欧洲还有什么国家。
“我们和普鲁士谈过了,他们也是陆军强国,对陆地训练有心得,我希望我们大英帝国和普鲁士一起为陛下远东洋枪队效力,法国的先生们肯定明白地……..”包令侃侃而谈,浑然没注意赵阔已经变了脸色。
“普鲁士?我靠,英国佬知道不知道普鲁士百年后差点把你们扫灭了?”赵阔瞪着两眼看着包令,满眼的难以置信,心里很快明白了:这是英国佬不想法国人独占对他的影响力,觉的拉普鲁士可以掩盖自己赤裸裸的全球霸权主义,分散全球第二的法国的霸权主义,完成他的均衡和挑拨离间的光荣孤立政策,但殊不知他拉地这个小弟,现在是可以分散法国地影响力,然而这小弟他妈的是个未来地大鳄啊!
赵阔突然想起这也是后世列强帮满清组织洋枪队的各国态度,英国人确实拉普鲁士人分法国势力。
抱英国大腿?抱法国大腿?抱未来牛比兮兮几乎打遍全欧洲无敌手的德国大腿?
赵阔马上打定了主意:都是牛比人,抱谁的大腿都无所谓。
关键是调真正的列强军官来,他雇佣的那些雇佣兵军官,天天喝醉了在酒吧里打架,简直是世界上最傻逼最狂暴一群笨
赵阔咳嗽了一声,慢悠悠的说道:“普鲁士?据我所知,他们只是一个小国,位于各个强国的威胁之下,我觉的他们不足于训练我英勇的华人士兵…….”
“陛下…..”包令立刻说了一通普鲁士的好,只吹得现在好像普鲁士就是二战时候那个狂人领导下的牛比国一般。
赵阔咂了咂嘴。说道:“但是我只知道英、法无敌于世界,普鲁士名不见经传啊。如果我地士兵要他们训坏了怎么办?您大英公使想必有什么超过拿破仑三世给予我的东西吧?”
“你玛勒格碧的远东猴子狐狸!”包令脸上闪电般掠过这个意思,然后立刻笑道:“我们立刻提供您大量的制式火枪,印第安式前膛燧发火枪,大英帝国的最爱,枪长1.42米,枪管口径0.76英寸,子弹口径0.71英寸,足以对付任何国内的敌人,而且我们奉送一些弹药。”说到这。包令笑道:“立刻发货3000支,2个月内再给7000支,价格优惠。您认为怎么样?”
“我操。根本就是把第一次鸦片战争时候的存货发给我啊!”赵阔肚里狂骂,脸上连笑容也维持不住了,他看着包令冷笑道:“现在火枪技术突飞猛进。我知道现在有很多枪械水平超越十年前的印第安式前膛燧发火枪,我想我还是招标吧。”
包令一愣。愣了好久,然后冷笑起来:“陛下,我请您多考虑一下:我们在香港广州和印度都有现成的大量存货,您组建洋枪队,必须器械一致对吧?火枪本来故障率就很高,打一仗下来说不定立刻要更换三分之一,远东现在又没有火枪和弹药工厂,如果不寻找可以大批量供货的商人,您怎么可能能用后勤跟不上地部队去战斗?再说要知道您占据了广州。这个满清最重要的通商口岸。虽然法国朋友表示对您的认可,但是这里涉及到我们大英帝国地巨大利益。这里不仅是鸦片地重要出口口岸,也是我们购买茶叶和生丝的地方,如果我们的利益受到侵害,什么步枪能保护您和您地朝廷呢?”
“我操你妈!你威胁我!”赵阔嘴都合不上了,但他能怎么样呢,他可不是躲在紫禁城看Y肥皂剧的咸丰大爷,他眼前是莎士比亚写地残酷正剧,深知这批狗日的洋人不处理好利益,立刻搞死自己,赵阔.长出一口气强笑道:“我看行!印第安式前膛燧发火枪也能打死人不是?但是布尔布隆先生哪里,您就请和普鲁士的先生一起去说说吧,这我管不了,咳咳,我只管送过来的教官名单!”
包令冷笑一声,脸上一副:“悟空,你太调皮了,不敲打敲打你你不知道谁是老大”的表情,说道:“放心,我想洋枪队教官名单,应该符合欧洲各国的利益。”
结果很快,赵阔面前给了一副怪异的名单:40的法国人,30的英国人,30地普鲁士人,英国佬貌似承认法国是老大,但实际上他却联合普鲁士再次在远东地海宋处于影响力优势。
而且最狠的是英国佬夺取了滑膛枪和弹药地供给,只把火炮留给法国人,最可恨的是他们要卖给赵阔的全是第一次鸦片战争时候英国佬积压的军需品。
“算了,我不和你英国佬计较,你根本不知道普鲁士以后会打得你遍地找牙。”赵阔哼哼着,默认了。事实上,不默认也没法子,这时点地球上你找不到敢硬撼日不落帝国的人,除了天天看手下编剧的肥皂剧杀了多少英国佬的咸丰。
搞定了军官后,赵阔立刻蹲点到了军营,天天亲自看手下的操练。
他所有的童子军军官,除了投入到海军的,全部被他派入洋枪队和一群南征北战的老兵,提前于士兵,先开始训练,用做第一批军官,小孩年纪大的当军官,小的就见习,这是他的御林军,他不敢疏忽。
此刻列强支持的各国商人正对这只军队的军需品争执的不可开交,英、法公使则都无耻的宣称:他们绝对中立,英、法军官和公民谁敢掺和大清的内战就绞死谁,当然绞死和审判的地点只有在香港,其他地方他们管不了,再怎么样,赵阔也不会把洋枪队扎到香港训练啊。
这段时间,赵阔不是蹲在军营,就是去海京军营外的募兵处,他在控制的城镇都设立了募兵处,虽然海京是富庶之地,但现在这个地方依旧挤破头:视一个月5两银子为天价酬劳的穷人遍地都是啊。
当然赵阔给广州地配额很少。只有100名新兵,城市兵在满清现在的文化水平下,比较富裕,根本不是卖命的好卖家,主力还是各地农村和他自己的军队。
这天,赵阔一进人满为患的募兵处,就看到有一伙人正在招募军官前表演。
“陛下驾到。”随从大喝一声,满院子的人立刻起立躬身,连来应征的新兵都很少跪的,赵阔微笑一声:“免礼好了。”一边坐到了考官的桌子后。心里却不痛快:“妈的,广州人知道我对基督徒和他天主教徒免除跪礼了,人人都来之前都搞了信徒身份。太狡猾了!”
然后赵阔对着面前两个正在表演地应征者笑道:“一个拿着大锤。连石板都拿来了,怎么着啊?”
那两人立刻回答:“陛下,我兄弟二人练有金钟罩铁布衫。乃是正宗南少林传人,刀枪不入。现在又皈依了救苦救难的上帝,想进入军中为陛下杀敌!”
“你他妈的是和尚还是基督啊?”赵阔肚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说道:“那你们就给我看看刀枪不入吧。”
“好勒!”两人顿时大喜,同时扒去了衣服,露出一身腱子肉,一个立刻躺在地上,他兄弟把一块大石板放在他胸口,另外一个猛地举起大锤就要砸。
但这时。赵阔旁边地法国教官阿诺先生立刻满脸惊恐地站起来。用不熟练的中国话大叫:“你们在干什么?不要啊!”
赵阔一拉对方,笑道:“胸口碎大石。我们的传统表演项目,您看着吧。”接着对场子里两人笑道:“你们继续。”
果然一锤砸下,石块在胸口开裂,而下面地人毫发无伤的跳了起来,满场抱拳行礼。
阿诺满脸震惊,指着那人说道:“难道中国人真可以把身体练到不惧大锤地地步?像印度那些苦行僧赤足过炭一样?”
“切。”赵阔没理他,叫过两兄弟笑道:“功夫不错啊。”
“陛下有所不知,我们只练到铁布衫第二层,只是刀枪不入而已,我师傅年过九十,浑身铜皮铁骨,连洋人子弹打在胸口上都只是个白引,而且可在水下潜伏三天三夜不用喘气……”
赵阔一愣,心道:“当年林则徐建广东水勇抵抗洋人,就有人自称三天三夜在水里不换气的,莫非就是这两个B的老师忽悠得林则徐?”口里却问道:“你们两人还有什么绝技没有?”
“有啊!”两人满脸兴奋异口同声的叫道:“我们还可以喉抵铁枪,但是因为募兵处守卫森严,那个双头枪,看门的不让拿进来。”
“拿进来,表演。”赵阔仰倒在椅背上,双脚搭在了桌子上,在他前面是满脸震惊的阿诺。
很快,雪亮的枪尖抵住两兄弟的脖子,两人猛地发力,顿时中间枪身弯成了U字型,全场考生一起鼓掌叫好。
“陛下,要不把他们召进来?太厉害了,难以置信。我还想看看他们坚韧身体的表演。”阿诺鼻子都喘粗气了。
赵阔冷笑着站起来,绕过桌子,掂起了他们地大锤,指着其中一个道:“躺下,我用锤直接砸一下胸口看看!”
顿时两个高手呆如木鸡。
“躺下啊!“赵阔一声怪叫,满头是汗地两人齐齐跪地,结结巴巴的说道:“陛下….陛下,那个…..那个….我们功夫还没练到十层,抗不住….抗不住铁锤…..”
“嗯?胸口还加块大石板你都能抗住,怎么锤子抗不住了?”赵阔冷酷地一笑,叫道:“来人把他们摁在地上。”
话音未落,几个士兵冲了上来,有的拉手,有的扯脚,而那两高手玩命挣扎,整个一副五马分尸的架势。
被摁在地上,看赵阔斜着嘴满眼寒光的提着锤子过来,其中一个高手突然狂吼起来:“陛下,小人该死!我抵不住锤子的!我会死的!那个胸口碎大石根本不疼的!!!!!”
“不疼?谁都能玩对吧?”赵阔掂着锤子在两人脸上比划着。
“对!对!对!”两个少林高手已经快尿裤子了,抢着解释:
“就是锤子打石板,石板碎,人不疼!”
“锤子要快,全是石板吃力,下面胸口不吃力的!”
“魔术啊?杂耍啊?”赵阔扔了锤子,伸手接过来一把开了刃的三棱军刺,怪笑道:“那我现在刺刺你们脖子,看看你们的铁布衫吧?”说罢作势就欲刺喉。
“别啊……….呜呜……..”看赵阔那意思根本不是开玩笑,一个高手哭了,另一个被赵阔比划的高手吓尿裤子了,他们大叫:“小人罪该万死,我们是骗您的,我们再也不敢了!饶命!饶命!陛下啊,呜呜,饶命啊!”
“你妈的!拿江湖把戏骗我?!”赵阔眼睛一竖,吼道:“把这两个江湖骗子锁到募兵处门口,枷号示众三日!”
回到座位上,向阿诺简单的解释了下原理,然后赵阔对中国募兵官命令道:“再有骗子一例处理。记住,不要眼神飘忽的;不要体弱多病的;不要能言善辩的;不要身上纹身的;不要穿着不错的!”
刘定强则是作为佛冈大宋官员推荐的“优等生”,直接和一两百农民兄弟来到繁华的海京,当然,是城外洋枪队军营。
这里一切都是那么新奇,新奇到变态。
以至于刘定强觉的自己根本不是来到想象中的军营,而是来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大戏班子:好像到处都是妖怪一样的洋人在背着手走来走去,而他们前面一队队的中国人在学着排成排走路,如果走不对,还要被棍子抽,军营里充斥着洋人的口令,和草鞋一起踏地的声音,当然还有棍子和鞭子抽在皮肉上的声音。
在营门口,一群农民战战兢兢等着大人们来领的时候,刘定强还看到了皇帝。
一声“陛下驾到”,惊慌失措的这群农民在慌乱了一分钟后,不知道谁带头,全部对着这身后驶过来的车队,在营门前大雨泥泞之中五体投地的跪地磕头。
刘定强是排在佛冈新军队列第一个,他跪在最靠近营门的地方,赵阔就在脑门前面不远下车踩地,刘定强偷偷的把鼻子拉离下面的泥浆一点,然后偷看了一眼:看到了一只铮亮的皮鞋,他从没见过这种东西,但看那形状那硬度,很像巨大的蹄子,刘定强想象着这个皇帝应该是个巨人,头上也许天生有角。
泥浆里匍匐的身体前不远,对话不断传来。
“小庄,给我过来,我给你带来的你最需要的东西“陛下。请问是什么?”
“金疮药。给我往死里打。”
“给我往死里打。”就是刘定强在入军前听到的第一道圣谕。
85赣州大战:邪气森森的妖兽敌人
在军营里,刘定强他们被领去一个大仓库,在里面他们被勒令脱光衣服,然后全部用冰冷的河水洗澡,随后领了一身崭新的号卦,并派发了一只无弹的崭新滑膛枪,被勒令睡觉时候也要抱着,佛冈农民们的军营生活开始了。
他们学习西方战术、使用西方武器,每日操练两次到三次,在冬季,他们八点起床点名,十点和下午四点列队行进,晚上七点再次点名,然后在各自牧师带领下祷告,一次又一次的对上帝和赵阔宣誓效忠。
一开始的队列训练简直是魔鬼一般,赵阔亲自操着棍子坐在边上看着,对于训练出错,赵阔严令教官可以往死里打。
“这是群老农民啊,就算100年后,那时候大学生军训第一次接触队列都得训上半月。”虽然没大学军训过,但赵阔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步,知道这玩意上手不容易,后世懂电脑、魔兽的大学生那种领悟力学习这队列操练都不是很容易,更何况现在根本两脚羊一样的满清农民了。
那时候军训的队列不是和直接作战有关,你正步踢得再好也踢不到爱国者导弹啊,但是这个时代的队列训练就是作战,士兵们就是按队列行进进战场,然后按照命令排枪投放火力,或者在不混乱的情况下转换成各种阵型,队列就是作战!
洋人还好点,只是会踹你,但庄立忠他们中国教官,在满清文明下,知道在上司面前要更努力,因为他的陛下亲自督训,他们凶残得像个魔鬼,尽管他们第一批受训的军官也吃过类似苦头。但是他们从媳妇翻身成婆婆后,把这一切加倍释放给新兵。
耳光、脚踹、吼骂、体罚无所不用其极,庄立忠一根棍子就没离过手。用到后来,已经变得油光滑亮,上下都一样,那是抽人抽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