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1851之远东风云》作者:纳尔逊勋爵【完结】 > 1851之远东风云@txtnovel.com.txt

第 31 页

作者:纳尔逊勋爵 当前章节:15381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0:54

朱清正很不舒服的咽了口唾沫,问道:“那你生意怎么样?300一身你卖得出去?”

周开源咧开嘴笑了:“所以陛下才是千古一见的明君啊!我们卖这么贵,利润高的超过鸦片。但生意好得不得了!洋人定做,更多的是咱们中国大商人定做,其实我们现在都是预约制作地,现在生意排到一个月后,我们根本做不过来了。您这件,是您的亲兵到了之后,我立刻亲自督促马上做您的。现在海京中国人洋装店雨后春笋般出来。但是您要是自己或者家人要做洋装,您来找我,他们的货都不行,我们按国人身材做,布料好。做工好,一比就把他们那些烂糊糊地仿制洋装比下去了!”

“300两要等一个月?广东有钱人真多啊!”朱清正摇了头。

穿戴整齐,朱清正也不打算再脱下来了。直接要去晋见他老板赵阔了。

穿着燕尾服高礼帽,手提着一根文明杖的朱清正,穿过层层奴仆之时,他低着头,红着脸,只用眼角偷瞄几下旁人的反应,但他们好像对朱清正这身怪异的装扮没啥感觉,海京里到处都是这种穿着,只是院里马车边的一群跟着他南征北战从江西回来的亲兵。全部睁大了眼睛合不上嘴了。

这时。那条小狗猛扑了出来,对着朱清正呲牙咧嘴的狂吼起来。

朱清正自失地笑了一下:“换身皮。你这畜生就不认识我了?”

阿福冲过来,一脚把狗踢了个滚,嘴里骂道:“吃粪的傻货,老爷你也敢咬?老子让你咬谁你才能咬谁!”

好像做贼一样,朱清正下了马车,提着装在面袋里的圣母玛利亚观音豪华版,走进总督府后院,这就是皇宫了,穿着洋装的他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前行,但走到哪里,就是负责内卫地十字军士兵一片又一片的“ATTENION立正)!SA1UE(敬礼)!”

“大帅,请把礼帽和文明杖给我。”赵阔的“宫廷”管家,曾经地一个太平军广西厨师,笑眯眯指着忘了脱帽的朱清正头顶。

“老张,陛下呢?”朱清正手忙脚乱的把帽子和杖子给他,接着笑道:“好久都没回来了,陛下这里还是什么都变。他也不建点楼台亭阁。”

“其实建了一个的,嘿嘿,叫游乐室。”老张笑道:“陛下说了,他知道你昨天回到海京了,让你去那见他。”

“游乐室在哪?”朱清正问道。

“就是厨房旁边,那个仓库,刚改了,你顺着新修小路走就看到了,来人带朱大帅去见陛下。”

朱清正穿着喘不过气来的皮鞋领结燕尾服,但是等他见到老板的时候,赵阔却穿着汗衫和大肥裤子,拖拉着布鞋在仓库里和皇后打网球。

没想到皇后也在,朱清正站在门口立刻躬身低头看地。

听完下人禀告,里面赵阔拿着木头拍子停下脚步,转身对着朱清正张开双臂,大笑道:“我打下南昌的大功臣回来了!来来来,白头。哈,你也穿洋装了?你穿错了,应该穿将军制服的,不过我还没替你做。哈。”

1854年末,大宋军队攻下南昌,升任江西巡抚不到2个月的守将江忠源跳河自杀,鄱阳湖以南地大半个江西成为海宋属地,而江西战场由悍将朱清正全权指挥。

90经济与军事:皇帝和长江指挥官的“仓库对”

昨晚失眠一宿,今天头晕难受,写的很僵硬,大家多包涵吧。

抱歉抱歉。

“坐,白头。”看爱将来了,赵阔很随意的扔了球拍,指了指门旁边的几把藤椅,自己披了一件厚袍子大大咧咧的坐下了。

“谢陛下赐座。”穿着洋装尴尬不已的朱清正感受着洋装裤子勒住自己大腿的感觉,小心的坐下,他摸了摸自己的少白头,环顾仓库四周笑道:“听总管说您新建了庭院娱乐室,我以为是多富丽堂皇的东西,没想到就是把个仓库腾空拉上网打打毽子。”

赵阔不屑的吭了一声:“有什么好修的?夏天热死、蚊子咬死,冬天又湿乎乎的,住金砖里也一样。”

接着他贼眼瞄到了带朱清正来的那个自己仆役,手里提着包东西,站在门口,明显是朱清正拿来的东西。

“那是什么?”赵阔问道。

朱清正赶紧笑了起来:“送陛下的礼物,请拿进来吧。”

赵阔接过仆役手里那家伙一看,目瞪口呆,好久说道:“这是观音还是玛利亚啊?”接着掂了掂,转头笑道:“不过纯金的,看来你在江西发财了啊。”

“靠!这不是说我贪污吗?”朱清正赶紧解释是他天地会老大哥陈开发财送给他地。他不信天主教。想着赵阔信,赶紧拿来了。

“陈开这乡巴佬。最近放高利贷是发财了。我在院墙外边那钱庄特许他开地。”赵阔呵呵一笑,把踩着莲花的金玛利亚放到桌子上说道:“哪天转手让布尔布隆送给拿破仑三世。巴结巴结他们法国佬。妈地,最近给我放高利贷的利息越来越高。明显觉地我不可靠,这群奸商。”

聊完闲事。赵阔开始问正事了:“江西情况如何?”

“完全执行您的战略,顺利拿下南昌,还打残了清妖20000人。”朱清正正色道:“围城打援。”

当然这个围城打援,不是后世那种闪电战+包饺子,这年头,太平军守城讲究“守险不守陴”,他们主力在城外要害扎营防御;而清兵是守城地,敌人一来,城门就封死了。进出都得是用绳子在城墙上攀岩。连他们溃逃出城都是“蜂拥缒出”,而援军自然也进不去。一般就是在城外扎下营寨围观攻城,指望拣个漏什么的。

“围城打援”自然是依托后顾无忧地根据地和补给线,围住城,攻援兵营垒。

因为赵阔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未来,对太平军和八旗绿营战法有了解,前者就是个流寇,城市我随打随扔,补给就地解决,如果有船,还可以发挥极高的机动性;后者就是个老鳖,遇到太平军,守军立刻龟缩在城里封闭城门,玩命求援,而援军则都是:我大清援军存在主义”,要不跟着你走烦死你,要不给你在围攻的城外驻扎着,吓唬你好比你去打一个瘪三,另一个过来,先把西瓜刀(或者指甲刀)放在你看得见的地方,他敢不敢捅你另说,只是告诉你,我存在别当我不存在。

但清兵的战法是根据太平军的流寇来的,赵阔绝对不想自己家门口被堵上,就像天京外边的江南江北两个集团军地满清4万王八堵着。

而且赵阔从来没想当过流寇,他地战略是在江西步步为营,各地都重新分配权贵土地,收买民心,然后设立各级官员控制占领区,以赣州为后勤基地,然后才把朱清正的尖刀甩出去。

大宋陆军不是流寇战法,而是乌龟战法,打造根据地是乌龟壳,前面地敌人主力就用尖刀击溃,然后攻城夺取据点就是伸脖子咬住东西,随后就是整个身子跟着推过来,推平沿途一切,然后继续伸头咬,再继续推平。

等朱清正咬到南昌的时候,身后全都是自己人了,根据地很好建设,南方地区在任何时候,太平军的拥护程度都比清军高,就算在赵阔知道的太平天国完蛋的时候也可以,那时候好比一个贫民是选择被太平天国王爷打断手,还是被满清绿营或者湘军打断腿。

当然这只是因为满清不得人心到极点,而太平军对贫民还好,军纪不错;另外,洪秀全美好的《天朝田亩制度》几乎从没实施过,它的占领区还是清朝那套制度收租,佃户也向地主缴纳,但赵阔可是真的去杀有权的地主,然后分了他的财产给贫民“行贿”,自然见过“短毛贼”的江西百姓,嗷嗷的拥护大宋解放他们。

身后有了根据地后,后顾无忧,补给线牢靠,朱清正坐拥雄狮围住南昌城,一边攻城,一边就打援军,谁来就干掉谁,城边不许围观!

依靠后方赵阔的精兵和物资的全力供应,朱清正自然打得这片地区的清兵闻风丧胆,生生的把南昌城里的清兵绝望死,最后城破被拿下。

“你觉的这种打法如何?”赵阔问道。

“我军火力胜过清妖百倍!是很厉害,”朱清正稍微停顿了一下道:“但是这样打就太仰仗补给了,炮弹、火枪、弹药、食品,一船船的补给,在赣江上川流不息才跟得上消耗。”

“补给问题就是银子。你也知道那法国开花弹一发多少钱?那是**吗?完全就是打银子!而且大到铁炮,中到开花炮弹、霰弹,小到子弹包里的火药全是进口!”赵阔叹了口气说道:“幸亏你打得还算顺利,我钱包里都快没围城地钱了。”

“那陛下地意思是拿下南昌后。暂停我军锋锐?”朱清正问道。

赵阔答道:“是的。转入战略防御一段时间。一是江西自古分南昌、赣州南北两截,南昌是富庶之地。要消化掉它,不急于进攻;二是它就位于鄱阳湖地入口。上面的九江乃是长江战略要地,地处长江中游,为江西地北大门,扼鄂赣皖三省,属水陆交通要冲,战略位置极其重要,历来为兵家争夺的军事重镇。我担心急于进攻九江地话,会陷入和湘军、清军、太平天国四面混战的局面。所以在此之前,打造好你地水师。”

“而且,我最担心的是太平天国那边的情况。”赵阔说道。

“您的意思是太平天国会来攻击我们?”朱清正并不意外的问道。

“我觉的这很有可能,我们现在占领大半个江西已经和安徽结界了,安徽那里是石达开苦心经营的根据地,和我们做的差不多,他督民造粮册,按亩输粮米,铁索拦江商旅收税。还精心选派各级官员。”

赵阔舔了舔嘴唇:“自从老子称帝。天京那边一直对咱们命令不断,不是要我配合他们西征。就是要这要那,我基本上没理过他们正事,也就是给几个大头送送礼,现在我们两地盘连接,如果我是东王,我也要试试大宋的份量。”

“如果我们比他们弱,他们也会吞掉我们吧。”朱清正点了点头,这并不是问句。

“所以,你要加强江西根据地建设,争取民心;杨秀清肯定要来掂量我们地实力。如果他地军队过来,直接敲他,敲赢了,然后我们再继续称臣。”赵阔冷笑道。

“我还以为您要消灭他们呢。”朱清正呵呵一笑。

“我灭他干嘛?缓称王!他们在长江流域四处流窜,替我们吸引着4万清兵和一只湘军,我现在怎么舍得和他们为敌?现在是长江流域越乱越好。”赵阔哈哈大笑起来。

他伸出一只手摇着说道:“我们一开国就砍掉了满清的广东,现在占据一个江西,那就是抄了满清地一个钱袋和一个粮袋,长江越乱,乱的时间越长,对我们就越有力,其实我们军费效率远高于咸丰那王八蛋,因为我手下没有他手下那么多虎狼,最擅长的是骗钱贪污和抢劫,而不是打仗。过一段时间,怕是咸丰那家伙为了养他的富贵八旗绿营兵,要进当铺了吧。”

“陛下,那我就地补充赣人入军吧,若要防御,不是仅仅精兵能够的,需要大量的防御性军队。”朱清正问道。

“好,你扩展吧,江西的赋税分一些给你做军饷。一会召集他们几个管钱的宦助国商量商量。”赵阔很随意的说道:“我打算任命窦文建为珠江战区大帅,你就是长江战区大帅。”

“多谢陛下!臣势要肝脑涂地报答陛下知遇之恩!”朱清正赶紧谢恩。

“另外我自己也训练了两营“土”枪营,急缺军火,这个弹药和枪支生产,能不能在广东本地搞一个,全部从国外运来,太慢,时间太长,也太贵。我们又不缺能工巧匠。”朱清正说道:“我士兵有自己从海京买的洋枪,是咱们工匠手工仿制的洋枪,2两半银子,挺好用的。”

“仿制并不难,”赵阔笑了:“一个工匠敲敲打打就够了,但洋枪厉害的地方不在于它是犀利,而在于机器制造,标准化配件!”

“您请示下?”朱清正满头雾水。

“洋枪很容易坏,如果自己手工造的,不能标准,各处大小不一,你坏掉只能去找原来的师傅,连子弹都要专门压制适合弹膛口径的,难道士兵上阵身后还要跟着个造枪师傅?自己压制子弹?”

赵阔继续说道:“而西洋火枪单只犀利和我华工仿制相若,但他们是机器批量生产的,哪个部件坏了,可以立刻更坏,子弹更是一水的一致,士兵直接拿枪领子弹就可以了,所以1对1,手工仿制枪不亚于洋枪,但是几千人的大战,手工枪一方必然完蛋,保证不了火器供应。”

“我明白了。”朱清正继续问道:“那么向洋人买这些机器如何呢?”

“我已经买了设备。在试制洋枪和弹药了。而且是法国1849年研制地新式线膛步枪米涅式步枪(MINIERIF1E)。仅长1.4米,重量10斤。射程近乎两里,如果用这种新枪列装地洋枪队。打现在的十字军,能把装备老式褐贝丝枪地十字军打成筛子。大宋兵工局早就在运行了。”赵阔一笑。但却没有多少得意的意思。

“那应该是很高兴地事情啊,陛下。”朱清正看出赵阔并不怎么高兴:“难道是花钱太多?”

“枪炮厂和造船厂比便宜多了。不算厂房机器花销,去年一年他们花了我3万两银子,造船厂就是太狠了,我预算是3年投入300万两,法国人建议我建个较小的,较小地也一样花钱………”

然后,这个皇帝冷笑一声,他说道:“白头,即便有了设备。还要有原料。造枪和子弹的原料,比如铁什么地还要进口。枪炮、路械、机船,无往非铁。铁之兴废,国之强弱贫富系焉。而铁,需要铁矿开采和冶炼,这些又需要优质的煤矿开采。”

“这么麻烦?!”朱清正有点傻了。

“这根本就不是最麻烦和困难的!”赵阔猛地一挥手,说道:“最困难的是缺人!我现在就好比一个洋人要去参加清妖的科考,从毛笔字、中国字一直到四书五经、到八股文全部要背要练,我缺人!这些武器设备,现在日新月异,我根本不在乎买什么洋人机器设备军火,反正都是靠进口,买鱼不如学渔,买鱼吃的人早晚饿死,只有打会渔才安然无虞,我唯一需要的就是有这些知识并能操作的华人!然而训练这种人比训练洋枪队士兵还难……”

赵阔对着空气划着圈:“满清这里根本没有产生西学式的土壤,要打渔居然要先挖条河出来!”

“铁矿广东就有,只是炼好铁不是靠木炭吗?哪里用煤啊?”朱清正问道。

“全球,我们和洋人,一开始都是用木炭炼铁,”赵阔解释道:“后来西方人发现全城用煤炼铁地法子,更便宜,更有效率,但是需要反射炉和锻打旋转炼铁工艺。要知道两年前,英国佬年产铁2700万吨!不管怎么讲,如果有了这套体系,别说是造枪、造炮了,连马车轮子都可以铁做,那时候铁会比土都便宜。“煤矿哪里有呢?”

赵阔冷笑一声:“江西不仅是粮食袋子,还有罕见地优质煤矿,沿江两岸只有江西萍乡的煤,灰份少,磺磷轻,最适宜炼铁,是中国不可多得地好煤(就是赵阔那个时代大名鼎鼎的安源煤矿地区,那时代科技水平下,南方沿江地区唯一的好煤)。我已经让法国佬派人去勘探了;煤矿地点就在南昌赣州中间挨着湖南的赣西袁州府,地开湘赣门户、势扼吴楚咽喉。不管那里煤矿什么时候能开始,你一定要把那里牢牢握在手里,在军事上,就是抵住湘潭和长沙腰间的一把尖刀,若湘军南下攻击广东,你就捅进去他腰里;若他们东攻江西,窦文建就在广东把刀从郴州方向,他们屁眼里捅上去;只有他们在长江水系中和太平天国互咬,这个我们不管。”

“而且大铁矿我也知道在哪里,就在琼州府(海南岛)那荒岛上!”赵阔无奈的笑道:“只是什么没有本事的话,手拿金饭碗只能当乞丐,所以现在我新设立了艺官,就是跟洋人技师学习的华人技工,我没本事弄出铁煤来,但是艺官我砸锅卖铁当裤子也要拉起他们来,他们才是我们大宋最犀利的武器。”

“除了打仗外,我不懂这个,陛下。”朱清正摸了摸头上的汗,老老实实的说道。

赵阔一笑,指着朱清正身上的洋装笑道:“是老周给你做的吧?告诉你,他们布商更厉害,他们干好了,能把满清折腾垮掉,当然也能把我折腾垮了,洋枪洋炮算个屁,他们是最可怕的力量。”

“不会吧?难道您真会符咒啊?”朱清正愣了。

赵阔指着远方天空,说道:“回来广东的时候,看到英国人新开的明轮轮船运输公司了吧?厉害吧?那咕咕冒烟的蒸汽机表面上吃的是煤块,但实际是喝弱者的血,如果我们不能放点血驯服自己的机器去喝别人的血,那么别人的机器就会榨干我们的血。”

91太平天国特使和舟山检阅

朱清正和赵阔正在仓库说着,那边一个下人飞快的跑来禀告道:“启奏陛下,太平天国特使钟汉和罗大典求见陛下,有天王诏书宣示。”

“我知道他们要来,但这小子来这么快?紧跟着你就来了?”赵阔吃惊的看向朱清正,后者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安徽和江西搭界了,他们就在我后面陆路过来了,我离开南昌的时候,就有太平天国使节过来让我等候特使了,我没有理他们就回来了。”

“老熟人了,把钟汉叫过来吧。”赵阔微笑着一摆手。

很快黄袍红头巾的两个人被带了过来,赵阔伸头瞧了一眼,大惑不解道:“怎么两个都过来了?姓罗的还怕生不敢一个人呆着?”

这个打下广州后,因为坚信天王是真神没享受胜利果实就回归太平天国的赵阔原属下,珠江大帅窦文建的老哥们,钟汉却是猫着腰走过来,先对着赵阔一躬身,他是使节,而且还是大国上朝使节,不跪赵阔,但脸上有点尴尬,和赵阔文绉绉的打了一阵官腔说道“……陛下,还是摆上香案,立刻迎接天王诏吧。”

“摆毛啊。过来,老钟,先聊聊。”赵阔把藤椅拉过来一把,放在自己身边,然后看着远处被守卫拦住的那个陌生面孔道:“你是正使节吧,让你那个好朋友先回去,我明天接见你们。”

“别啊。陛下,那个罗大典还是跟着我吧。”钟汉结结巴巴地说着,还小心胆怯了看着一眼那背着手不耐烦的抖着脚的副使节。

赵阔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笑道:“那家伙不会是东王派来监视你的政委吧?哇哈哈,你家东王情报工作厉害啊。”

说完,不耐烦的一拍椅子:“坐就坐啊,又不会吃了你。”

钟汉只好扭扭捏捏的坐在了赵阔身边。然后一打量对面的那人,大吃一惊:“我还以为是洋人呢,原来是白头啊。”

那边一身洋装地朱清正一样的不好意思,他红着脸看了一眼赵阔,对老上司钟汉说道:“钟特使是我老上级了,我本来应该起立行礼的,但是现在戎装在身,各为其主。您见谅吧。”

“戎装?你们奇装异服是戎装了?”钟汉瞪大了眼睛,但马上挥手道:“白头,别客气。你在江西打得满省清妖遍地找牙,我在天京也听说白头你大名了:宋军所经之处,炮火震天,十里外为之震撼,水陆攻击无不锐不可当,连清妖都在说:千军万马避白头,不敢动你们,跑过来打我们了!”

“那是陛下的功劳。”朱清正赶紧谦虚。

“好了。老钟,别扯这些了。”赵阔懒洋洋的说道:“说吧,东王想干嘛?”

钟汉咳嗽了一声,说道:“一是东王想让你们派兵和我们一起西征湖广和江浙;二是,天国需要200门西洋利炮,就是白头水陆两军用的那种,让你们立刻筹集被发给天京;三是,天王三个月前做了个圣梦:长江周围的南昌、九江、安庆、武昌全被上帝交给了他,这不,你们立刻拿下了南昌。所以东王希望你奉献南昌给我们。作为给上帝的献礼,那样东王保你万世为南方之君。”

“天王做地梦多了。是不是身边美女太少了,让他最近睡的太多了?交出南昌?”赵阔扑哧一笑:“我昨天晚上还梦到圣母玛利亚把月亮给我了呢!我转赠给东王了。”

“我就知道您会这样!”钟汉倒不气愤也不尴尬,只是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啊。好像老头子一样。”赵阔一拍钟汉的红头巾,笑道:“以后我们两边来往就方便了,今天晚上我亲自给你接风洗尘。”

“唉,其实东王对您很不满意,认为您用心叵测,不忠于上帝,犯了大罪,需要惩戒,我是不想天京和海京之间发生冲突地,陛下还是考虑下吧。”钟汉真心实意的说道。

赵阔哼哼冷笑了几声,说道:“东王想不清楚,我这里物资充足,贸易繁荣,什么西洋利器都有,而你们哪里有生丝等物资,如果我们做兄弟,我依旧奉天王为主,你们给我们生丝茶叶,我们交易给你们军火、粮食,一起消灭清妖,何其快哉。希望东王想清楚。”

“可是陛下您也是太平军出来的啊,现在这样,您拿下广东是靠天王威名,您也奉天王为天下共主,但是天京根本调不动您一点,很多王爷心里非常不舒服。”钟汉说道,接着又强调了一句:“小将只是转达。”

“我对得起上帝就行了,而且我手下的百姓和兄弟都认为自己过的比以前好,这就够了。”赵阔无所谓的哈哈大笑起来。

“唉,我是太知道您了,您其实无所畏惧,根本不…..”钟汉摇了摇头,接着从怀里掏出一叠纸来,递给赵阔说道:“这是一些王爷托我带的东西,那个….那个…..他们肯定是没有给钱的,所以能不能像前几次那样,您给我办办?”

赵阔接过来看也不看,又转手递给朱清正,朱清正接过一翻,吃了一惊,每张纸上都是一封口气盛气凌人地信,签名什么人都有,比如天王的弟弟洪仁、韦昌辉地小舅子、石达开的表叔等等,但其实这是一堆商品清单,最后面几张是钟汉统计的:西洋自鸣钟21台、怀表52只、发条音乐盒35个、玻璃器皿等等。

看到最后一行,朱清正叫了起来:“怎么还要太监?”

赵阔那边正在和老下级钟汉扯淡。听到这个,也吃了一惊,凑过身一看,转头瞪着钟汉道:“40个太监?我靠!我上哪里给天王买太监去?我看看谁要地?操!西殿尚书是谁啊?这他妈的有病啊!”

钟汉摸了摸脑袋,无辜的看向赵阔问道:“您也当皇帝一年多了,难道没摸出造太监的诀窍来?”

“我根本没太监!看到没有,我这所谓的皇宫不过就是叶名琛以前的后院。我就过地和乡下财主没区别,几个下人丫鬟就够了。”赵阔冷笑一声。

“唉,他们一直在摸索造太监地法子,以前试验过,但是阉割的小孩都死掉了,现在充当太监角色地都是女官,这不是天子威仪。西殿尚书是天王的亲戚,一直寻摸找到阉割太监法子好去服侍天王。”钟汉解释道。

“操!天子威仪?是你们王爷嫔妃太多了。我这里一夫一妻,根本不需要什么太监。”说道这,赵阔捅了捅钟汉的胸膛。问道:“哎,老钟,我记得你是东王和翼王的人吧?”

“嗯?”钟汉一愣,但马上笑道:“什么人啊?都是跟随天王要上天堂的兄弟。”

“在我面前装逼啊。”赵阔哈哈一笑,事实他在考虑是不是该写一封信劝东王称帝,架空洪秀全。

在没有赵阔的历史上,洪秀全和杨秀清地内讧是著名事件,而现在即便赵阔已经扭转了历史进程的一些方向。但两人矛盾还是不可避免的,很明显地这是权力之争。满清文明下你死我亡的争头游戏。

现在偶像洪秀全天天躲在深闺里给自己女官写纪律打油诗,而具体事务全部是总经理杨秀清掌握,杨秀清起码是干事的,赵阔觉的石达开也可能是杨秀清一派的人,要不然韦昌辉干嘛杀他全家?其实韦昌辉也未必就是天王的人,只是他肯定不受东王的待见,被欺负狠了,没办法才倒向天王。

但是赵阔考虑的是自己支持哪方好,现在历史被他搞得乱七八糟地。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说不定杨秀清就彻底架空洪秀全成为皇帝呢,当然杀掉洪秀全是自掘坟墓。那是精神偶像,绝对不能死,但架空软禁一点问题没有。

不过赵阔很难选择,杨秀清是个狠人,肯定视自己为敌,但洪秀全是个疯子,他要是干了杨秀清,肯定又躲在宫里,天天做梦玩,外面放一堆自己亲戚不管。

前思后想,赵阔觉的狠人也比疯子强,起码前者知道害怕知道利益,可以谈谈地,而后者那是刀枪不入啊,你刀架在他脖子上,他还会劝你:我是神,跪在我脚下吧。

所以赵阔打算唆使和支持杨秀清干了洪秀全,自己当万岁,这样太平天国的战斗力说不定比他死了更强一点,巴结东王鼓吹他应该当万岁的信都写好了,然而赵阔并不打算现在就交给钟汉带回去。

赵阔把那叠购物清单从朱清正手里抽出来,扔给钟汉,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说道:“老钟,这次我帮不了你,东西你自己看着办吧。”

“什么?你在想什么!”钟汉瞠目结舌,这清单表面是交给出使使节采购清单,但实际上天朝上国权贵勒索仆从国的,前几次,赵阔很快给他办妥,但现在在两者有可能兵戎相见的时候,这个小军阀反而不想行贿了。

赵阔笑道:“你们天王不是有梦吗?等我们验证一下他的梦对不对之后,再说。”说着,他拍着钟汉的肩膀笑道:“放心,不管马上会发生什么,我都是尊敬天王和东王的,我们是朋友,就算有点误会也一样。”

三个月后,翼王石达开率领1万5千太平军袭入江西,和朱清正在水陆两面都起了冲突,但太平天国和大宋都没有宣战对方,陆路上,太平军攻城攻不下,野战更是打不过西洋战法地十字军和日月军;水路上,征募大量民船和没有经过训练地水兵的太平军,更是敌不过类似湘军那种大小船结合地大宋日月军内河水师,翼王连败三次,被逐出江西,这个时候,大宋使节才带着满车地礼物从陆路进入天京。表示恭顺和臣服,想和平和贸易,太平天国正式承认了大宋。

“算了,别想了。今天晚上我私人请你,窦文建很想你啊,都是广西老哥们,白头也过来。”赵阔指着钟汉笑道:“喝完酒。我们可以打打麻将。”

辞别赵阔,一出月门,抱着红头巾的副使罗大典就跟上了钟汉,在路上就小声不停的问:“他说什么了?他给你说什么了?”

那几天对朱清正来说过的很充实,第一天和皇帝、钟汉等广西老兄弟喝酒,第二天参加军内窦文建老大哥牵头的十字军内部高层洗尘,第三天,作为两广天地会在朝廷里地位最高的帮会成员。被天地会老大们请去喝酒,鸦片超级大富商钟家良也来了,他竟然想在南昌这个还是四战之地的地方立刻开设他地鸦片馆。并请朱清正扫灭当地鸦片商;

然后第四天,朱清正穿上一件昨晚才送到的新式将军西洋军服,把青龙宝剑挂到墙上,提上崭新的西洋军刀,此刻虽然仍旧是第一次穿比燕尾服更怪异西洋式军服,但他却没有任何尴尬羞愧之色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心军人的荣耀,这是他们应得的。他要去出席海军、小刀军团和十字军的入城检阅,为了祝贺和表彰他们英勇的舟山作战。

而这次出动全部海军和一营陆军地海陆协同的大作战目的。竟然仅仅是为了从满清手里救出一船地大宋中国船员。

朱清正看过了邸报:这是继厦门营救小刀起义兄弟后,陛下的再一次用行动彰显自己什么是爱民如子,什么是上帝的指引,什么是军人的使命和荣耀。

我们出生入死为了什么?

不错,也许是为了名利,但为了救别人而去冒险作战的感觉,让朱清正这个没有参与者,仅仅因为他也是军人,就有了一种高尚和骄傲的感觉在上帝的指引和教诲下。我们为了保护平民百姓而战。

提着指挥刀。朱清正肃容,在脚边小青的狂吠中。昂然走出家门,上了马车,海京街道上已经是满地是等着看检阅和庆祝地人群了。

在总督府外不远临时搭建起来高高的木架子检阅台上,赵阔带着文武百官坐了5排,旁边是各国公使和领事,但看上去却是满满地“洋人”,对于大宋官员,他们都受命今天必须穿洋装,然而坐在最中间的赵阔却扎眼之极的穿了中国宽大袍子,头上还扎着太平军头巾,这一刻,他狡猾的让百官跑到潮头,自己却做了保守者,来同时承接百姓的对洋式的羡慕和中国式的忠君,充当了中西之间的桥梁来攫取更大的政治资本。

很快受阅队伍到来,在赵阔地带领下,文武百官同时站起,对这些勇士表示尊敬和嘉奖。

最先通过地是17个被解救出来的“远东法兰西”号上地水手,他们原被满清舟山官府判了凌迟,但此刻却坐在海京几辆敞篷马车里,朝周围人山人海挥手示意,在经过木台子的时候,被酷刑打残废的货主老王看到上面挥手示意的赵阔,情不自禁在车板上翻身朝赵阔跪下,大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顿时,几辆车的幸存者都翻身朝赵阔遥遥跪倒磕头。

“愚昧的傻!”看下面那番模样,赵阔肚里笑着,心里却也是虚荣,一时间觉的在“荒岛”上当个鲁宾逊,如果手下有一群“星期五”的话其实也感觉不错。

而他身边的窦文建和朱清正却眼睛眨也不眨的敬着军礼,这些人就是他们军人的荣耀,以前跟着太平军起义的时候,他们被告知要驱除鞑虏解救天下人上天堂共建天国,怎么组建,他们并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是穷人的军队,对穷人好点、打城池杀清妖,但现在没有打城池,却是仅仅救了17个水手,他们的命在满清文明中值几个鸟钱?

然而这却让他们这些军头第一次看清了什么叫做拯救百姓,什么叫做军人的职责,如何保护农民和商人!

一条命也是命!

能救一条平民地命就是不要命的军队的最高荣耀!

紧跟而来的是海军和小刀军团。海军上将戴维森和罗前捷骑着马,领着一群穿着号卦的壮汉行进过来,人群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狂吼,这些吼叫的都是各地海上商人,海军就是来海京进行贸易地守护神。

其后是走得乱七八糟的小刀军团,这只完全自己打出来的悍旅,士兵们漫不经心的扛着各种各样的枪。穿得奇形怪状,光看他们的军容,谁也想不到如果这只军队进入战场后,他们神枪手的膛线来复枪和士兵的肉搏会造成多可怕地杀伤,看着广东人对着自己军队稀松,穿着一身洋人军服骑在马上的团长丁玉展感到很没面子,不由大怒,他肆无忌惮“扑”一口吐痰吐在检阅台下。

“这逼!忘了当年谁救他们了!”上面的赵阔看得清清楚楚。只气得他咬牙切齿。

但一群逃亡过来地福建人激起了一阵欢呼,他们是专门来等着看小刀军团的,这让丁玉展闻声大喜。不停在马上抱拳回礼,还回头破口大骂士兵:“都给老子提起精神来!有人给咱们叫好呢!”

但身后的一阵惊天欢呼,让丁玉展吓得差点摔下马来,抬头一看,后面的十字军佛山新兵营来了。

这只军队给市民造成的视觉冲击完全超过了海军和小刀,后者士兵还都是满清样式的号卦,其实军官穿着洋装,洋装海京见多了。而这只区区600人的步兵却是一模一样的西洋军服,连肩上地滑膛枪和刺刀都是一模一样的。

完全一摸一样地600人结成方阵踩着军乐队的鼓点。在一条街上走过来的声势简直惊天动地。

高帽、蓝洋服、白武装带、银色长枪刺刀,直如一堵堵墙般推进,顿时周围市民的眼珠子都挪不开了,一声又一声的欢呼和惊叫让海京沸腾起来。

在行进到检阅台时候,见习营长刘定强一挥军刀,一边控马行进,侧头看向赵阔方向,啪的一个军礼齐耳,大吼:“敬礼!”

此刻很多人第一次才知道600人的齐声怒吼就可以惊天动地。

@奇@“忠诚!纪律!荣耀!”如炸雷般回荡在海京城上方。

@书@“谁的荣耀?”刘定强大吼。

@网@“上帝!陛下!和我们!”

刘定强目视得意洋洋的赵阔。这个大半年前还是农民地营长。最后和全军一起,真心实意地用尽全身力气吼出。

“为了陛下的荣耀!”

陆军如虎般地军威确实吓傻了市民。在三次震天吼声后,是刹那间的寂静,观看的百姓噤若寒蝉,但随后爆发出山崩海裂般的叫好声。

检阅结束了,赵阔叫住了眼中还含着泪花的朱清正,这表情让皇帝一愣,然后扭过头装作没看见,轻松的说道:“白头,今晚上我皇宫有麻将节目,那个你老大陈开过来,还有法国公使布尔布隆,三缺一,你也过来凑数,带上银子,我们打得很大,一个银元一把的。”

朱清正咳嗽了一声,尴尬的把流泪的冲动的憋回去,刚才十字军洋枪队的军内口号让他热泪盈眶,眼前好像又出现了江西战场上那些浴血苦战的兄弟们。

“好的,一个银元一把还是打得起的。”朱清正笑道。(注:1银元0.71两银子)

“妈的,你那个老大陈开把我变成赌鬼了,连法国佬他都给毒害了。”赵阔气咻咻的说道。

“陆军吊什么?妈的,你们打得过我们吗?没有我们,你们能上那鸟岛吗?”走过检阅台的丁玉展听到背后的欢呼,气得破口大骂。

“安啦,老丁,陆军不过就是军装齐整而已,我已经要求陛下换军装啦。”那边指挥士兵就地解散、放假的罗前捷听到了手下这家伙的愤怒吼声,呵呵一笑。

经过检阅台,刘定强本来要找个空旷的地方训令士兵,然后就解散,放假一天了,这是给登陆舟山部队的奖赏

但他愕然发现经过哪里,哪里都是如堵跟随来的市民,而旁边的治安官看着这只怪异但是大名如雷贯耳的陆军,眼光如旁边市民一样狂热仰慕,竟然忘了替他们赶开市民。

这时候,人群有个少年冲过看傻了的治安官身边,挤到刘定强马前,在刘定强铮亮的皮鞋前,大叫道:“阿强大哥,我是你隔壁村子的小郑啊!你老乡!还认得我吗?”

刘定强看向那少年,但还没看清是谁,只觉得眼熟,那少年就被身边的治安官抱住腰扔回了人群,一下就被狂呼的人群淹没了。

“他看见我了,大哥!你说他认得我吗?”小郑满脸高兴拉着旁边一个20出头青年的胳膊说道。

那青年掂着脚尖目送着刘定强的军队消失在拐角,回头却笑道:“咱们那里,是个几个大村子连在一起的,和镇子差不多大,人那么多,他怕是不怎么认识你。”

“唉,我就是看到他才来广州,不,来海京的!”小郑叹了口气,很沮丧的说道:“可惜,这地方参加十字军洋枪队比佛冈都难,现在一天才拿1钱银子,唉,怎么跟老爹老妈说啊。”

他哥哥是个眉清目秀的高个青年,看起来脾气也好,只是笑了笑:“拿的钱少点,但总可以生活啊,不至于在海京睡桥洞啊。”

检阅结束了,两个兄弟说说笑笑走过了半个海京内城,进了一个污水横流的小巷,面前出现了一个守卫把守的大门,但从门后那些灰蒙蒙摇摇欲坠的木楼看来,这种地方实在不值得放个守卫。

“少庭你们哥俩回来了?”守卫笑嘻嘻的放他们进去,还不忘问道:“检阅怎么样?”

“太好看了!”小郑叫着,模仿着十字军行走的姿势,虚按着肩头上不存在的枪,走了几步,一个立正大吼道:“忠诚!纪律!荣耀!”

郑少庭和守卫一起呵呵笑了起来,这个时候,院子里在肮脏的河水里洗菜叶子的一个五大三粗的妇女,站了起来,叫道:“小郑,张工头找你三次了,赶紧去看看吧。”

“什么?”郑家兄弟一起变色。

站在大门口还没来得及挪步,那边木楼台阶上已经立起了一个人,这个披头散发满脸狰狞的瘦子,手握着大烟枪怒气冲冲的朝着他们两走过来。

小郑看见那个人,立刻害怕的躲到了哥哥身后,郑少庭脑门流汗,他自己因为弟弟非得要去看检阅而装病请假,带着弟弟两人一起去城里看热闹了,这些要是让面前的这个张工头知道就麻烦了。“张工头……..”郑少庭期期艾艾的想说瞎话掩饰,但根本不让说话,张工头直接抽过来一计狠狠的耳光。

郑少庭被打得一个踉跄,他弟弟带着哭腔扶起了捂着脸的哥哥。

“小兔崽子,你们哪里病了?操你大爷的,你们胆敢旷工!”张工头狂吼着。

“我错了,我错了…….”郑少庭捂着脸说道。

“赶紧给我滚到工厂去,总管有事交代!”张工头大叫道。

于此同时,解散了士兵,漫步在海京街头的刘定强满心兴奋,天底下有什么比带着士兵在皇帝和百姓面前溜一圈更牛比的事情了?没有。

心情愉快的他也不由想起了那个少年:“他是谁?老乡?我好像真见过他。”

突然刘定强一锤拳头:“原来是那个撑船的少年啊。”

92护送张良回家:你不是一把骨头,你是人

1854年10月,佛冈的一条河上,16岁的当地少年郑阿宝正用竹竿撑着一条小舢板运送稻米,这条河联系几个村子和佛冈厅,河上船只辐辏,热闹非凡,郑阿宝是铁匠的儿子,老爹手艺很好,要打耐用的农具少不了去找他家,周围村里认识的人自然很多,所以这小伙子一边撑着小船鱼一样穿行在来来往往的大小船只之间,一边笑着和认识的人打着招呼。

“阿宝,你哥哥少庭在海京干什么呢?很久没见他了。”一个老者蹲在船头,掀起头上的斗笠,笑着问经过自己身边的少年。

“秦阿伯,我哥前些天托人捎了信来,在做学徒呢。”郑阿宝笑着说道。

“还好,我还以为你哥当兵打仗呢。”秦老伯呵呵一笑:“你哥一走,咱们这又少一好铁匠。你老爸忙不过来了吧。”

“这不有我的吗!”郑阿宝不满的说道,明显他被这老头轻视了。

就在这时,有人指着南边一条船大叫起来:“快看!洋人!”

郑阿宝立刻扭头朝那边看去,只见一条平底船正扯着帆逆流而来,上面高高飘着蓝底海洋十字旗,那长毛旗下面,还挂着另一面奇怪的旗帜,一条上面画着三道红色竖道的旗帜,而船头屹立着几个高帽蓝装的洋人。

“长毛的官船,闪开吧。”看到那船,船夫们叫着,河道上的船只识趣的纷纷靠向河两侧,让开中心水道,不管是满清还是长毛,百姓并不管,只是知道人家都是统治者、都是官,被满清文明长久熏陶的百姓秉承着对官要尊敬、宁死不要和官斗的训条,在水道上也保持着对官的敬畏。

郑阿宝的小舢板和几条运沙的货船、载客的乌篷船挤到了芦苇丛里。这少年遥看着越来越近地长毛官船,撇嘴不屑道:“洋人穿的什么啊?伸得开腿吗?妖怪一样。长毛就和他们一伙的,清妖是王八蛋,但他们反清复明至于和妖怪走那么近吗?”

“长毛还是好的,”旁边船上的秦老头依旧蹲在船头,吧吧的抽着旱烟:“起码收粮食很公平,没有以前衙门那狗日的差役踢斛什么的事,清妖太坏了。”

(注:满清狗腿子在收租的时候,往往猛踹量具斛。掉下来地粮食算作损耗,被当地狗腿子拿去贪污掉,所以农民除了苛捐杂税。还要多交额外的粮食,杨乃武和小白菜案中,杨乃武为什么被搞,就是因为他当时经常让佃户把交租的粮食给他,他帮着去交,因为他是举人,官府不敢乱搞。因此减少了某些狗腿子地收入,得罪了官府,最后被整的差不多家破人亡。)

这时,旁边一个眼尖船夫大叫起来:“什么洋人啊!老天爷,都是中国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