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诺贝尔奖得主,研究博弈论的托马斯&8226;谢林在他凭之得奖的巨著《冲突的战略》中,曾说过这名言:黑道的博弈最类似于国家间的策略。
(作者注:该书有中文版,可去订购研究。)
果然这虔诚的呐喊和真的眼泪,让这个金发碧眼的洋人也马上热泪滚滚,他摸着赵阔的头巾,举头上望,用熟练之极的中文大叫道:“感谢主!让我找到这些迷途羔羊!”
罗孝全尽管无权无势,但可谓是十九世纪影响中国的大人物。
因为他差点就给那个天王洪秀全洗礼了!
当落第的傻逼秀才洪秀全在19世纪40年代正在一边在家里当私塾先生,一边靠自己那范进一样情绪以及“淫梦”(见到一个黑胡须的上帝,并他妈的斩杀黑龙。)的驱使下玩命写书传他的邪教的时候,广州城里有人注意到了他。
这就是罗孝全。
广州城里有些人得知他读了梁发(满清人,一个手工业者,识字不多,新教教徒,自己刊发自己的关于基督教的小册子,为此坐牢一年,所有家产包括房屋全被满清政府收了。最可怕的是,因为此人学识和理论水平太低,那小册子谬误百出。但问题是那小册子被去花县赶考的某人收了起来,并在连续落第的打击下开始研究!)的书并已经信教,还作宣讲,并且他的一些朋友(冯云山)同他一起在做传教。这件事传到了广州汉会成员耳朵里,而汉会成员正在和罗孝全一起共事。
罗孝全来中国的时候还是个美国乡间小伙子,他是在著名的郭士立(见后注)鼓动和邀请下从美国田纳西来中国的。
此人是1839-1842年鸦片战争后第一个来到广州的洋人。
他住在广州城郊,穿着中国满清的服装,自己建造了一座带钟的小教堂,还学着讲客家话。作为初出茅庐并且横跨太平洋的西部小伙子,在参加了郭士立的汉会,并感激的接受了郭士立同志付给他的一小笔报酬。
罗孝全是美国新教浸礼会的,他们认为教徒的皈依之心和虔诚之情见于洗礼的过程。
(浸礼会(BAPTISTCHURCHES)又称浸信会,基督教新教主要宗派之一。十七世纪上半叶产生于英国以及在荷兰的英国流亡者中。当时属清教徒中的独立派。反对给儿童行洗礼,主张教徒成年后方可受洗,且受洗者须全身浸入水中(象征重生),称为“浸礼”,故名。浸礼会抵制抽烟、酗酒、跳舞等行为,并主张独立自主,反对国教和政府对地方教会的干涉。该教派在美国主要分布于北美地区。后世著名的洛克菲勒家族即信奉该教派。)
1846年,一个皈依的基督徒从广州来到花县,鼓励洪秀全和他的表弟洪仁玕前往罗孝全的教堂听他讲道,那个时候洪秀全正忙着教私塾赚生活费呢,没吊这个人。
但1847年,又有一个罗孝全的高级助手写信来邀请洪秀全去听听,这次洪秀全和表弟洪仁玕去了。
罗孝全热情的接待了他们,其实他们洋人教士会热情接待任何想主动皈依的满清人,因为这类人太稀缺了。
在罗孝全的督导下,这洪秀全两兄弟研读了郭士立翻译的《圣经》新旧约全书,洪仁玕没有呆多久,但洪秀全坚持了下来,并请求罗孝全准备为他做正式的洗礼。
罗孝全同意了他,但那时候入教,规矩很森严,还派了两个汉会成员去洪秀全家里调查他的声誉。
然后一切发展都超越了这原本发展的路线,如果按这一套发展下去,也许只能多了一个虔诚传教的标准教士洪秀全,而不会产生一个牛比兮兮的太平天国,但一切都好像注定一般,洗礼没洗成。
洗礼已经准备好了,洪秀全也给罗孝全写好了誓言和有关信教目的的声明以表明其宗教要求的忠诚,这都是受洗者必须要写的东西。罗孝全很满意。
而且去洪秀全同志家里进行调查的结果显示洪秀全是个好同志,没有什么不好的名誉。
但这个时候,中国人的精明把伟大的上帝给糊弄了。
洋人有钱,而且当时加入基督教的往往是中国最底层的人群,比如乞丐、无家可归者等等,他们与其说信上帝,不如说利用外国教士的虔诚骗取生活资费。
在罗孝全身边工作的就是这么一群人,他们为罗孝全工作,并领取薪资,并且嫉妒洪秀全的虔诚(人家后来造了个天国,可想而知对信神是什么驱动力了),所以他们害怕洪秀全加入进来抢了他们的工作。
这可是中国人传统的办公室文明。
这群办公室政治者知道罗孝全脾气火爆、属于眼里揉不进沙子的那种人,而且在被“聪明的”中国人多次欺骗和玩弄过程中,对嘴上说受洗实际上想找份差使做或者直接骗取金钱津贴的中国骗子深恶痛绝,于是趁着洪秀全这乡巴佬什么也不懂的机会,忽悠了他。
他们忽悠洪秀全应该去找罗孝全要求未来的工资!
傻逼兮兮的落第秀才洪秀全真的这么做了!
我们想想也知道,上帝不能给你饭吃,一个靠教私塾穷巴巴维生的秀才,在人生地不熟的广州,一份稳定的薪资对他养活自己和家庭多么的重要(洪秀全当时有妻子和家庭,不教书他靠什么养活家里?),不管你多么的虔诚,听到这意外之财的信息有的只能是惊喜。
所以这倒霉蛋上当了,去找罗孝全要钱。
但这只能让这位上帝的仆人感到震惊和失望:你妈的还没有洗礼就找老子要钱?
对你而言,到底是钱重要还是上帝重要?
结果洗礼推迟了,两人吵了一架。
也许罗孝全只是问了问,带点不信任的问了问,但自尊心因为科举连续受挫的洪秀全连点怀疑也受不了。
这很正常。
心高气傲的洪秀全受不了被人怀疑是骗财的骗子,愤愤的离开了广州——想想也知道,这位大哥,因为做了个梦,起来就砸了家里所有孔子像,他可是个秀才哦!然后他还开始造反!何其吊的一人啊!他的血气有多旺盛?!或者说坚信自己是神这一唯一能让他得到自尊的渴望成为他一个落第秀才生存下来的唯一支柱,没有这个,他不是疯了就是自杀!怎么会受广州一个美国小牧师这种莫须有的怀疑!
罗孝全历史上唯一提及此事的时候,只是说“在我对洪秀全完全满意之前,洪秀全就决定离开了。”
完全满意之前——已经说明了当时两人之间出现的信任裂痕,但问题是洪秀全同志气咻咻的根本不打算修补!
从洪秀全的反应上,也可以看出,这位和罗孝全一起跳进他那些中国聪明同胞圈套的秀才是何等的气愤:他离开广州后,完全没有朝家走,而是朝西去找他哥们冯云山!除了传播自己在梦里所受的教义外还能干什么?
他根本是个穷逼,在广州借了一点钱,所有的家当都背在了背上。
最值钱的就是他最珍爱的一柄斩妖剑,剑鞘上刻着他梦中被黑胡子上帝赐的字“全”。
他甚至都付不起船资,就沿江徒步北上,路上买最简陋的食物充饥。
而他面对的最大危险不是饥饿,而是匪患。
当时广东有多乱?曾经有匪徒杀害了县官和随从,用抢来的印玺占据一个县几个月之久,这种后世小说中的情节,在广东完全是他妈的现实。
在广东广西交界的梅子汛镇的时候,未来的“天王”曾经被伪装缉私巡哨穿着官服的匪徒抢劫一光。
被抢光的洪秀全“上访”肇庆知府,但人家说梅子汛不是他的管区,但这个曾经的读书人,也友情援助洪秀全同志价值半两银子的铜钱,靠着这点钱,洪秀全终于有钱坐船了。
在这艰苦的旅途中,洪秀全第一次写了反诗,使用了“朕”。
在路边一座小庙墙上他题了一首诗:
朕在高天作天王,尔等在地为妖怪;
迷惑上帝子女心,腆然敢受人崇拜。
上帝差朕降凡间,妖魔诡计今何在;
朕统天军不容情,尔等妖魔快须走。
看到没有,从这首诗表现的才华来看,我们不得不说洪秀全同志落榜简直是天道昭彰啊!
这他妈的是打油诗啊!这作诗水平能考上科举的话,怕是曾国藩和李鸿章同志要举兵造反了!科举黑幕啊!
但正是智商不够儒家科举水平,加上又被聪明的中国同胞算计了一把,没有能归顺上帝,终于把这个可怜人逼疯了,成了糜烂长江流域的太平天国的至高无上的天王。
历史上,罗孝全,一个屡屡失败的虔诚传教士
“无论你叫他们什么———匪徒,或逆贼,或爱国者,或基督徒———直到现在,他们的事业是无可比拟的”,1852年9月17日出版的《北华捷报》在谈到太平军起义时这样评论道。还说:“上帝的手插入到这个大运动中,这是无可怀疑的。”
在香港传教士罗孝全(I.JACOBROBERTS)手一松懈,正在读的这份《北华捷报》差点儿滑到地上。“洪秀全”!在他伸手抓住报纸的一瞬间,这个名字一下跳进了他的眼里,让他感到眼前一亮。
历史上,不管罗孝全和洪秀全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深仇大恨的不可化解的裂痕,罗孝全最后还是去了南京,并且受到礼遇,虽然他被眼前看到的景象吓疯了,开始疯狂的“诋毁”太平天国。
但他曾经是天王的老师,这是人人都知道的。
广西老哥们都知道天王在举兵前曾经去找过广州的一个洋人,罗孝全!
这就够了!
赵阔需要的就是这样一条大腿。
当然罗孝全和后世鼎鼎大名的戈登其实都是上司嘴里的“蠢驴”,这种脑子一条筋,只会仗义执言,除了自己的道德观什么都不管的家伙,在中西文明其实都他妈的不受欢迎,受的都是打击或者排挤。
赵阔当然也恶心这种蠢驴到极点,但他不在乎。
这不过是块跳板而已。
他整军以及外交的跳板。
所以他泪流满面的抱紧了罗孝全的大腿,并高喊:“这是天王的恩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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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士立
GTZ1AFF,KAR1FRIEDRICHAUGUST,(1803~1851)
德国基督教路德会牧师,汉学家。又译郭实腊。生于波美拉尼亚。1821年入柏林耶尼克传教士学校。1823年在鹿特丹加入尼德兰传教会。曾在巴塔维亚布道。1828年由新加坡到泰国。不久辞去尼德兰传教会职务,成为自立传教士。1829~1831年在泰国用暹罗文翻译《路加福音》、《约翰福音》并出版《交趾支那字典》。1831年到澳门任英国东印度公司翻译,曾七次航行中国沿海口岸,在上海等地贩卖鸦片并在“阿美士德”间谍船上活动,同时散发宗教书刊。1833~1837年主编《东西洋考每月统记传》(月刊),该刊除传教文字外,还刊载政治、科学和商业方面的文章。1834年与裨治文共同组织益智会。1835年继马礼逊任英国贸易监督的首席翻译。鸦片战争期间,随英军到定海、宁波、上海、镇江等地进行侵略活动,一度任英军占领下的定海“知县”,1842年8月参与签订《南京条约》。1843~1851年任香港英国当局汉文秘书,同时从事传教。1844年在香港设立汉会,又名福汉会,意为汉人信道得福。该会又被称为郭士立差会,专门训练中国传教人员到内地布道。他是德国教会传入华南的开创人。在华曾参与圣经汉译工作。1851年死于香港。
31整军:这不是请客吃饭,我要人头落地
赵阔简直把满眼都是辫子的罗孝全迷呆了:这个打着上帝旗号的将军,风度翩翩,谦逊有礼,而且竟然可以说一口略带点奇怪口音的流利英语(100多年后的英国口语),对西洋事物熟悉之极,对圣经也有相当研究(当然有些偏差,不然还要他干嘛?)。而且不仅他,他手下还有几万唯他马首是瞻的士兵,如果这些人全信教,立刻就可在遥远的东方建立起一个新上帝之国来!
而且赵阔虚心的请他做自己全军的牧师,像教导他们的天王一样,教导他们如何皈依上帝。
对于这工作,罗孝全几乎是撸着袖子,恨不得立刻就开始工作。
当满心只有上帝罗孝全投入平南侯军队海一样的迷途羔羊的时候,赵阔跟着放弃了一切其他事务,不论是清乡还是组织在东莞对广州的攻势,两人全力研究圣经,校对太平军以前的理论。
罗孝全这样做当然是因为虔诚。
而赵阔这样做却是因为诡诈的权术。
他根本就要把这南征军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要完成这个目的,必须消除远在南京的天王对这只部队的思想控制。
因此他费尽诺大心思联络了香港的天地会成员,找到了搬去香港的罗孝全,历尽危险,把他请到自己军中,就是要靠他是天王之老师的威望清除对洪秀全的迷信。
其实对任何政教合一的军队,要完全控制,只能从思想上下手。这也是为何杨秀清永远不可能对洪秀全下手的原因,因为肉体神一旦被毁,整个队伍的信仰基石就完蛋了,因此杨秀清再有能力,也只能立足于控制而不是消灭洪秀全这一目标。这也是他最后被洪秀全搞掉的最本质原因。
在取西经的队伍里,只能是唐僧管猴哥,而不能猴哥杀唐僧,否则那就是妖怪了。
赵阔一直对思想工作很上心,从入广东开始,他就剥夺了任何负责神父工作的广西老哥们的权力,这群人不是被高升去打仗就是被打入冷宫,军里所有的神父角色工作都由赵阔精心挑选的人来取代,惯例宣读的天王诏和天王“语录“也逐渐不念了,换了赵阔“语录”,因为远离洪秀全的优势,他一直在努力淡化洪秀全在军中的影响力。
在和罗孝全闭门苦读了几天之后,赵阔召集全军将官听罗孝全布道。
不干别的,巴巴的光听他布道就听了七天。
罗孝全带来了全译本的中文圣经,而且他可以熟练的使用中文,对任何圣经疑问都可以回答。
七天后,在全军将士面前,赵阔成了罗孝全第一个洗礼的信徒。
在他的效忠上帝书里,他不仅表达了对上帝的虔诚之心,更表达了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建设大同世界的决心,光靠“锐矛团”童子全军宣读这份文件,就让很多纯情士兵痛哭流涕,这不像一份洗礼书倒可以称之为一份讨满清檄文。
然后他合衣进入一个大浴盆里,让水漫过自己的头顶。
等他出来的时候,湿漉漉的他泪流满面的称自己成为了上帝的肢体,而同样罗孝全一样泪流满面——这只上帝军队的头目在自己手下受洗了,弥补了他没能给天王施洗的遗憾。
第二个受洗的是赵阔的心腹爱将朱清正,他一直虔诚的学习圣经知识,这次看到罗孝全,真是久旱逢甘霖那般欣喜。他强烈要求能排在最前面受洗,结果以他的地位,他理所应当的排在了第二个。
湿淋淋的出来,满眼是泪跪地祈祷的朱清正没有注意身边老板赵阔射向军官群里阴冷的目光。
他看的是广西老哥们们,尤其是坐在最前排的军帅钟汉——他以自己是天王洗礼过的而拒不受洗。
“整军不是请客吃饭!我是要人头落地的!”这是赵阔准备惠州整军时候发出的杀气腾腾的命令。
表面是他指的是“反帮会习气、反欺压百姓、反不守军纪”等新兵里不好的习气,但老实巴交的钟汉他们只是以为他的意思是按这恐怖将军的惯例让几十乃至几百个新兵人头落地而已,只有少数有政治投机天赋的人才能嗅出他其实是“反广西老哥们、反洪秀全”的本意,而拥有这种政治嗅觉的人太少。
其实赵阔的“血腥整军”在佛冈就开始了。
那时候,佛冈府刚被赵阔占领,但大街上依旧很热闹,商业照惯常进行,没有受到什么影响,道路上走着兴高采烈的留着长发的太平军士兵和对他们行注目礼的辫子百姓。
赵阔的亲随小丁子提着一个包裹,走进了路边一个热闹的茶楼。
“小天兵大爷!里面请!本店有上好的龙井!”店小二满脸堆笑的请这个14、5岁的进去。
小丁子没有理那个店家,他看了看里面的客人,好像很随意的走到茶楼里面,坐到了两个天平军早坐着喝茶的桌子边,看了看周围叹了口气:“人好多啊。”接着对那两人说道:“拼个桌子不介意吧?”
“随便。”一个太平军斜眼打量了一下小丁子,手微微一抬表示同意。
一盏茶之后,小丁子提着那包裹,离开了茶楼,朝军营方向走去。
走过两条街后,一个满清农民打扮的人在一个小巷子后拦住了他,他有点惶恐的朝这个小太平军弓腰屈膝,抹着头上的汗,问道:“请问小大爷,雨前巷在哪里啊?我乡下人,迷路了。”
“我不知道,问别人吧。”小丁子一耸肩,就要从这个人身边绕过去。
但他没能绕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这个农民猛地一歪肩膀,双手猛地推在了小丁子肩膀上。顿时这大力一推让身材矮小的小丁子脚离了地,斜斜飞进了阴暗的小巷子里。
太阳照不到的阴影里立刻冲出两条人影朝踉踉跄跄摔进来的小丁子扑来。
“我操!”小丁子也是战火里长大的小孩,面对两个人高马大的对手临危不乱,放脱了手里的包裹,一手趁势打在一个人眼睛上,整个人顺势扑进对方怀里,借着这个势头,斜出一脚,踹中对面扑来那人的下体。
接着,头一缩,身子一矮,让头顶那双巨手搂了空。
在身后的惨叫声中,小丁子豹子一样一弓腰抄起了扔在地上的包裹,朝巷子深处逃去。
但没跑几步,墙边竹子堆里猛地又窜出一人,猛地和小丁子撞在了一起,他还顺势一把搂住了小丁子的腰,狠狠的把他撞到对面墙上。
“我操你妈!”急怒攻心之下,小丁子用尽浑身力气揪住了腰里那人的头巾,死命的一拽,顿时对着白花头巾合着几缕长发一起飘扬在空中,一头黄色干枯的头发飞扬在空中。
这情况让被抵在墙上的小丁子一愣,这是太平军才会留的长发啊!
但不过稍微一愣,立刻小丁子豹子一样发动了,一手揪住对方的长发,他的右膝盖狠狠顶上了腰里那家伙的脸!
这一顶鲜血四溅,还有一个硬物落到石阶上发出一声脆响,那是一颗门牙。
但让小丁子诧异的是,如此奏效的攻击居然没让腰里这个同样身材矮小的家伙放手,他反而顺势抱住了自己砸掉他门牙的膝盖,疯狂的朝空中掼去。
顿时小丁子被他掀翻在地。然后被骑到了身上。
使尽浑身力气,小丁子扭头朝后看去,他要看清这个敌人是谁。
但让他惊异的是:这个缺了一颗门牙、满口流血、凶神恶煞般怒视自己的敌人,他竟然认识!
不是锐矛团那个小猴子赵影是谁?
接着,他感到自己长发被小猴子狠狠揪起,然后脑袋被猛地朝脸下石台掼了下去,他昏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被牢牢绑在条凳上的小丁子发出一阵阵非人的惨叫,而他面前,却是嘴唇肿起的赵影,他手里的烙铁就牢牢烙在小丁子赤裸的胸口,但面对这曾经友军的惨叫,赵影的手稳的一丝都不抖,他仔细的注视着铁红的烙铁贴在白皙的胸膛上发出的丝丝皮肉焦糊的青烟,慢慢从红变青。
然后他狠狠的把粘着烧焦皮肉的烙铁从对方胸前拉下来,小丁子已经惨叫的力气都没有,头立刻垂了下来,赵影咬着牙注视着这个披头散发的家伙,抡起带着烧焦皮肉气味的烙铁狠狠抽在了这张脸上。
“啊!”小丁子头被打得朝后仰去,眼皮也慢慢睁开了。
赵影一步朝前,一手捏住对方下巴,盯着对方,说了起来,他缺了一颗门牙咝咝漏风的话语已经完全像一条毒蛇在吐着信子了:“别他妈的给我装糊涂!你在和谁联络?!说!”
小丁子注视了一会赵影和他身后几个打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和谁联络?你妈的有病吗?”接着一口唾沫吐在了赵影脸上,大吼道:“我要见将军!你们拘禁我将军知道吗?我操你妈!”
赵影仓皇的擦着脸上的口水,和身后几个打手面面相觑,愣了片刻,浑身是汗的赵影暴跳如雷的把烙铁扔进了身边的火盆,现在这本来就是广东开始变热的季节,这小屋里的火盆更让这屋里如洗桑拿一般,他朝身边一个壮汉伸出手,大吼:“给我火钳!”
这个小丁子的嘴简直如铁铸的一般,任赵影领着手下几个人如何折磨就愣是不开口。
拿过部下的火钳,赵影咬牙切齿的拿过对方被紧紧捆在身后的手,夹住了对方食指的指甲盖,瞋目吼道:“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小丁子已经口鼻流血了,但他艰难的扭头看着身边那个大汗淋漓的小子,冷笑道:“你让我他妈的说什么?”
“操你妈的你这个反骨畜生!”赵影狂吼一声,火钳猛地一摆,顿时小丁子右手食指指甲被他生生的拽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丁子的惨叫几乎把屋顶掀下来,口水混着血几乎吐到自己直挺着伸在前的膝盖上,但他惨叫完,狂抽了几口炙热血腥的空气,却仍冷笑道:“指甲有十个呢!慢慢拔!”
“你妈的!”赵影被敌人的血气吓愣了片刻,他揉揉了胸,这已经是他惶恐时候的下意识动作,尽管现在赤膊的他那里并没有锐矛团的标志,然后咬牙切齿的又拔了对方中指指甲。
“啐!”浑身震颤停止的小丁子吐出一口血痰,哈哈大笑起来:“老弟,别浪费时间了。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操你妈啊!”恼羞成怒的赵影举起沾着人指甲的火钳疯狂的朝小丁子脑袋敲去,每一下都血花四溅,但他没敲几下,就被身后惊恐的大汉抱住:“先生!别!你会打死他的!”
身材瘦弱的赵影根本不是身后壮汉的对手,但他怒视着哈哈大笑的小丁子,仍然疯狂的举着染血火钳挣扎着。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吱吱呀呀的开了,一个声音回荡在这炙热的空气里:“你们究竟在干嘛?”
赵阔来了,他满脸的惊愕和怒容。
32整军:笨蛋,指甲要慢慢拔!
门被打开,一股清凉的风吹进了这桑拿一般的屋子,但人人都浑身一震。
“将军!”屋里所有人都弓下腰去,连被绑在老虎凳的小丁子也用嘶哑的嗓子叫了一声。
从台阶下来,看到小丁子的惨状,赵阔好像被雷劈了一般,他怔怔的倒退一步。
好久,他目瞪口呆的指着不**形的小丁子,脸却看向赵影他们,吼着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将军……”赵影扔了火钳,苦着脸躬身禀告。
但他没说完,就被赵阔的狂吼打断了:“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将军……”赵影这次仍然没说完,因为赵阔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脸上,这个缺了一颗门牙的小孩被他扇了个跟头,捂着惊恐的脸摔在了墙角。
指着小丁子,赵阔对着赵影他们声嘶力竭的狂吼:“这是我的亲随!是跟随我从永兴打到佛冈的南征北战的老兵!我叫你们这么对他了?看了看你们都对我的小兄弟做了什么!我操你妈啊!”
这暴怒的吼声顿时让站着的打手们人人垂手低头无言以对,而缩在墙角的赵影也捂着脸低了头不知如何应对。
“都给我滚!你们这群畜生!”赵阔手指门口跳着脚狂吼。
赵影几乎要哭出来了,他看了眼赵阔低着头捂着脸第一个踩着台阶出去了,其余的打手也垂头丧气跟着鱼贯而出。
小屋里只剩下赵阔和小丁子二人了,在血腥之气中,赵阔一脚踹翻了旁边插着烙铁的火盆,拣起一把刀子割断了小丁子身上的染血绳子。
然后他一把这个血人一般的小孩紧紧抱到了怀里,下巴紧紧贴在在对方被血染的黏糊糊的头发上,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将军….呜呜….”怀里的小丁子刚才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硬汉,现在却哭了起来,他抱紧赵阔坚实的后背,不停抽泣起来。
“小丁子,对不起,有人禀告说你和某些人经常联系,我让下面问一问,没想到会成了这个样子!”赵阔把泪流满面的小丁子推到和自己一肩之地的距离,问道:“那些是什么人?你在干什么?”
小丁子用红肿的双眼看了看赵阔,低了头只是流泪。
赵阔注视了这小孩片刻,叹了口气,用手拍着对方的肩膀说道:“我明白。我完全明白。你全家在永兴就入天国了,你父亲现在成了卒长,你哥哥是伍长,你姐姐是东王的女官,你母亲在女营一直辛勤劳作。看了你的家庭,如果你背着我做了什么事情,哪有什么不可理解的呢?你真是一个坚强的孩子。”
说着赵阔摸了摸满是血污的小丁子的头说道:“我们现在马上要占据全广东了,那边东王虽然攻长沙不利,但他们已经决定北上了,必然是辉煌的进军。现在我被封为平南侯了,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送你回东王那里,或者把你的家里接到我这里,让你们团聚。我现在是侯爷了,我有让你们家团聚的权力了!小丁子,刚来的天王诏,你高兴吗?”
话音未落,小丁子已经泣不成声,他再次抱住赵阔痛哭起来,抽抽噎噎的说道:“我…从没….背叛过您…..我送的情报……都是说您忠于天王、东王的…….”
“我明白。我完全明白。”赵阔抚着怀里对方起伏的后背,叹了口气说道:“你不过还是个孩子而已。”
“呜呜!”长期巨大的压力在这瞬间喷泄而出,小丁子在赵阔肩头泪如雨下。
但赵阔一把把小丁子扳离自己肩头,看着这泪眼模糊的小孩,赵阔阴森的说道:“现在把你的联络人给我!我保证,只要你说了,我立刻把你放了。”
摇着手里写了5个名字的纸,赵阔大摇大摆的走出这狭窄的小屋,外边一溜的打手靠着屋角排着。
“胡潜,按这个名单给老子去抓人!”赵阔阴着脸把那张纸交给一个满脸戾气的大汉,对方马上低头听令,毕恭毕敬的从赵阔手里把纸接了过去。
“将军….”看着赵阔没看自己,一脸惊慌的赵影的怯怯的跟在了赵阔身后,像只流浪狗,小声的指着屋里说道:“丁大人,要不要放掉?”
闻听这话,赵阔猛地转过头来,冷冷的瞧着这一脸被自己打得肿起、还少了颗门牙的小孩,冷冷的瞧着,并不说话。
赵影被这目光看的浑身发抖,手还保持着指着小屋的姿势,不敢收回去。
“你这么笨蛋吗?”赵阔冷冷的盯着赵影说道,语气一样冷的吓人。
“将军恕罪…..我….我…..”赵影完全懵了,他怯怯收回指着木屋的手,双手摁在膝盖上,眼睛看着地面,不知是该不该给将军跪下,张着嘴,两眼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他痛苦的不是受辱,而是将军说他是笨蛋,这意味着无能的他没能让慈父一样的将军满意。
但他马上天旋地转起来,因为赵阔一步朝前,一手搂住了他伸前的脖子,把他夹着带向自己怀里,头顶上那慈父哈哈大笑起来:“小猴子,你真是笨蛋啊!”
赵影被赵阔卡着脖子拽在怀里踉跄前行,头顶又传来赵阔下命令的声音:“胡潜,料理了那小畜生!妈的,都做了快三年奸细了!”
“什么?”赵影心里一荡,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到那小木屋,头顶传来一阵巨疼。
赵阔曲起拇指一下砸在小孩的头顶,接着把他的脸捧在自己手里,拉了起来和他面对面,看着对方那惊恐张着嘴一边脸被他打得肿起的面容,哈哈大笑道:“小笨蛋,第一次任务就丢了门牙?你妈的!传出去,你那些哥们不笑死你啊!”
“属下不小心…..我….错了…..”看着面前赵阔满脸的笑容,赵影一时间不知天地为何物,他结结巴巴的说道。
“笨蛋!”赵阔用手做戏般抽了抽小孩的脸,笑道:“想用金的补牙?还是想用玉来补?我去给你请牙医。”
“我…我…我….”赵影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反正材料我给你出了,我佛冈可抄了咸丰一大笔钱。你这个笨蛋,你知道不知道拔指甲要慢慢拔,我这个外行都知道,你不知道?!刑讯逼供多向在衙门做过的天地会老手学学。”赵阔笑着把那张小脸放开,又用肘子弯夹住了对方的头,拉着朝大营走去,破获杨秀清情报网的他心情大好,一路上朝这个小心腹絮絮叨叨。
“小庄和‘杰克船长’(独眼龙罗前捷)他们回来了,绞杀了16个民团,拉回来50车银子和古董财宝,这群家伙真会搜啊!哈哈,叶名琛那傻逼哭去吧!今天我请‘锐矛团’小哥们的客,佛冈最有名的厨师我请来了,佛跳墙和龙虎斗!你这个笨蛋知道龙虎斗怎么做的吗?那要剥皮的猫哦,要是后世放在网上肯定被人骂!哈哈!他们肯定要问你这门牙怎么掉的,也许你要说是在门框上磕掉的,要不要我给你圆谎?哈哈….”
但赵影根本没有听清赵阔在说什么,夕阳下,赵阔的背影拉了长长的一条线,被他夹在肘弯里的赵影看着这背影,已经泪眼模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神啊,请让我永远追随这背影吧!”
几十年后,他没能成为他兄弟们那样四海闻名的陆军上将、海军上将,但他那狞笑时候露出嘴唇的金牙能让无数权贵在噩梦中满身是汗的惊醒,他也成为后世历史学家蜂拥研究的著名人物:这个人就是名震天下的远东“特工之王”——赵影!
33整军:抢钱抢粮抢娘们
小丁子交待的5个人,又交待了20个人,最后,赵阔杀了87个人,全部是广西老哥们,还有一批人,因为牵连到了军帅钟汉,被压了下来,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机。
整军光靠屠杀只是自己挖自己墙角,赵阔还有文武两招辅助。
文的就是利用“锐矛团”小先生普及地理知识。
地理是什么?
在野蛮人时代的中国那是国之利器啊!
我们读到古代YY小说说某人是经世维国之才的时候,往往说此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天文嘛,都是历朝帝王独占的学问,因为他们都相信通过天文可以知道王朝迭代、灾祸发生,民间私自研究天文是死罪。所以当我们看到某人上知天文的时候,下一句话往往就是这个小子要造反了——天文显示,这个朝代完蛋了,新帝星出现。
而地理嘛,不像天文这么玄妙,是技术性的,知道某地的地理,那就是军事巨大的优势啊,知道某省何处是要塞,何处可以驻军,何处可以提供补给。
在到处都是文盲和朝廷严禁民间熟悉地理的时代,一个熟悉地理的人可以让你大军长驱直入敌占区,乃至于推翻君王成为新皇帝。
但赵阔讲的地理并不是中华制胜之道,他讲的是全球地理。
因为赵阔很悲惨的发现这个时代的人根本没有国家概念。
没错,爱国你都没法爱,因为根本没有国是什么的认识!
大家只认朝廷,不知道啥叫国家。
这也是因为中华特殊的地理坏境决定的:中华面对最大的海洋——太平洋,背靠最高的高原和山脉——青藏高原、喜马拉雅山脉,头顶西伯利亚荒原,整个地区简直如同一个井一样。
在全球技术水平落后的时代,进入这个井的任何武装势力都如同蛊一样:在密闭的容器里放进蜈蚣、蛤蟆、蛇、蜘蛛等,互相吞噬,最厉害的赢取整个空间的控制权。
标准的赢家通吃。
这也是为何这个空间几千年使用儒家这个奴隶教重文轻武,因为这个空间是密闭的,不需要第二个有武力的势力出现,一旦出现,必然是叛乱无疑,因为这个蛊中只能有一种武力独霸。
这样就导致了中华人其实根本没有国家的概念,他们总是说这个王朝那个王朝,任何王朝都是占据这个蛊而已。
关于这个蛊具体的大小,没有人有概念。
但赵阔所在的这个时代不同了,科技的发展,已经决定了其他势力可以进入这个蛊,这不再是个封闭的空间了,欧洲和美洲的列强们肆无忌惮的侵入这封闭的乐土(悲惨之鼎),形成了井底之蛙在井被破坏、阳光射入之时的痛苦——全球时代最初的痛苦。
要让国人开始迈出去除愚昧的第一步需要的是什么知识?
数学吗?
物理吗?
化学吗?
这些都是扯淡,人家不感兴趣也根本不懂。
最有力量而且国民最感兴趣的只有地理!
深思熟虑后,未来的黑道大哥使用地理忽悠这些野蛮人。
他亲自画了全球地图,当然他没有画精确,而且他还特意画的非常离谱:欧洲被他放大了,英国那个岛足有远东那么大,简直像个新大洲;法国和德国只比英国小一点,和美国差不多,南美洲被他和北美洲画成了一块,中华被俄国挤在了右边角里。
因为这个时代的中国人在国力上只认领土大不大!
他这么对锐矛团一双双睁大的双眼说:看到没有,这是英王朝、这是法王朝、这是美王朝!这是德王朝!每个都比满清大!知道他们是什么吗?我操!这些西洋人虽然都是上帝造的,但人人巨富!
他避开了“国强”这个概念。
因为当惯了满清奴隶的人,“国强”不“国强”其实和他们无关!
在风帆战舰科技刚发明的时候,海上还是风帆战舰和人力划桨的战船争雄的时代,强不强和被锁在划桨位的奴隶有狗屁关系?
在历次鸦片战争时候,咱们中国祖先做过以下事情:在英国炮舰凶悍的驶进广州附近穿鼻洋准备炮击炮台的时候,同胞们驾着小船蜂拥到英国军舰附近,用竹竿挑着当地特产向英军兜售——想想后世铁路沿途停靠时候当地人怎么向列车上的人兜售商品就知道了;当英法联军突入内陆朝满清朝廷所在的北京进军并和八旗绿营展开激战的时候,同胞们在旁边围观。
一句话:奴隶主的事关我吊事!
也就是奴隶主强不强关我吊事,大不了换个主子而已,关奴隶们吊事!
所以中国人既没有国家概念,也没有“国强”概念,后者等同于“奴隶主强”!
赵阔狡诈的把“国强”换作了“民富”概念。
他鼓吹西洋人都是富人。
而富和国强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不管你是满清的官员或者乡间的缙绅,百姓们尊重你都是因为你富!
尽管有人是因为有权才富的,富人肯定会受到权人的盘剥,但你能富,说明你有实力抗拒满清敲诈剥削,这也是被人称颂的。“笑贫不笑娼”才是这个国家的民风。
要不然,再有钱也会被欺负的受不了,变成韦昌辉同志那样的造反派。
所以富人都会受到民间的尊敬,这才是民族性。
赵阔这么干,就是想让手下尊重西洋那些列强,这群鸟人要是得罪了,能立刻干死他赵阔,比满清可怕多了。
而且他也想让手下们在建立对西洋尊重的基础上,可以学习西洋先进的科技。
未来的时候,赵阔可是很痛苦的看过很多英文PAPER,对网上那些傻逼粪青鼓吹“学英文干嘛”简直是不屑一顾。
要是诺贝尔奖得主的论文是中文写的,你完全可以说学英文干屁!
但实情是,西方简直把握了文明的发展方向,研究一个小问题都不得不读他们写的PAPER,这个时候,你他妈的还不学习洋文,你他妈的注定二流。
所以此刻,这个无耻的赵阔完全是用汉奸思路灌输给那些大眼圆睁的小孩,以至于他们巴不得要见富裕的洋人兄弟。
当然在一些问题上,赵阔无耻的欺骗,丝毫不脸红。
“将军,既然我们在一个石球上住,那如果我们头朝下,为啥不掉下去呢?”这是一个经典的问题。
但赵阔肯定不会说什么万有引力,要知道,这个时代,中国并不会封一个物理学家当爵爷。
这个无耻的黑社会份子拿起一个实心铁弹,又捏起一只蚂蚁,让他在炮弹下面爬,大声说道“看到没有,蚂蚁没有掉下去!看看,小猴子,你袖子下面有虱子在爬哦!”
激起了哄堂大笑,赵阔冷笑一声道:“咱们就像虱子和蚂蚁一样,在太大的石球上可以毫无困难的立住!因为相差太多嘛!你们可以去看江上和大海上驶来的渡船,必然是先看见帆船的尖,然后看到整个船!这不是是个球嘛?!对不对?”
在演讲结束的时候,坐在门口的朱清正满脸惶恐的拦住赵阔道:“将军,要是石头、铁块啥的在球下面也能立住吗?”
“当然!”赵阔满脸笑容,心里却暗骂:“你玛勒格碧的给老子会打仗就行了!”
这些地理知识,让赵阔军中不是像其他同胞一样对西洋一无所知,但这只是文的。
文的永远比不上武的!
对于武的,除了血腥镇压任何敢于违逆自己命令的人之外,赵阔开出了华丽的条件。
毕竟他要去除洪秀全是肉神的影响,要知道跟着肉身神打仗和跟着一个空虚的上帝打仗是两码事。
前者可以为你去死,后者可能在对方鸟枪攒射下立刻溃散。
赵阔在武的方面开出的是钱财!
他不像洪秀全一样搞什么类似共产主义的政策(太超前了,后文有叙),也不搞男营女营,他许诺,只要占据广州,给予每个士兵按军功分的土地、银钱和女人!
一句话:抢钱抢粮抢娘们!
超过某个岁数的士兵允许结婚,他赵阔亲自给他们找娘们!
按军功分广东的土地或者银钱,随便你选!
这两样极大的激励了士气。
但这一样分化了广西老哥们的团结,遥远的洪秀全和看得见的土地、银两相比,也不由处了下风,见到母猪比貂蝉还亲的全军嚎叫着支持!
仗着这个底层士兵的支持,他这个未来的黑道大鳄展开了血腥的广东整军。
下手的对象却正是广西老哥们。第一步就是铲除了东王的情报网!
然后他踩碎了那个老好人罗孝全拖来的3个当啷作响的油瓶。
34就这么踹了我?你还有人性吗!
1853年4月惠州城里,在和佛山来的两个天地会兄弟彻夜长谈后,刺目的阳光下,一宿没睡的朱清正眯着疲惫的眼睛,急急去求见赵阔。
但他被拦在了门外,天王的特使已经来了,带来了太平天国的最高指令。
赵阔看着那叠厚厚的天王诏,一边看腮帮子一边跳。
冒着生命危险从南京城下取道上海,然后穿过海上的狂风巨浪清妖海匪之艰难险阻,才来到惠州的特使,看着这个侯爷脸色越读越难看,有点惊异,不由的说道:“天王说了,现在清妖未灭,男女分营仍要继续。现在广州还未下,我看侯爷惠州城里还是商旅不断,万一清妖奸细混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