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日军舰队
△海军史上规模最大的海战
△“神风敢死队”
△挫败 wA 行动
△从山下奉文后背插进一刀
△日本天皇自知大势已去
1944 年 7 月 24 日,日本大本营划定了 4 个决战战场:菲律宾方面的决
战代号为“捷一号”;台湾、琉球方面称“捷二号”;日本本土称“捷三号”; 千岛、库页岛等地称“捷四号”。
8 月初,决战菲律宾的详尽“捷一号”作战计划出笼。该计划包括两个 方面:在陆上,由山下奉文统率 27 万日军坚决拖住美军;最关键的是在海上 采取行动。
这时日本帝国手中还剩下最后一张王牌——“联合舰队”。这支舰队拥 有当时世界上最大的两艘战列舰——“武藏号”和“大和号”。东京的战略
家们期望这最后的赌注能给他们带来一线转机。
“联合舰队”已为“捷一号作战”准备几个月了。它们分布在从日本本 土到婆罗洲的广阔的海域内。当麦克阿瑟的两栖部队在莱特打响后,舰队接
到命令——驶向莱特湾,在那里与麦克阿瑟决一雌雄。
根据早已精心制定的作战计划,“联合舰队”分成三支作战力量——粟 田武雄指挥的中央纵队、清英志摩指挥的南方纵队、小泽治三郎指挥的北方
纵队。具体海上作战计划是:小泽率领北方舰队由日本本上南下,远远游戈 在吕宋岛以北海面,引逗急躁好胜的哈尔西离开自己要保卫的登陆滩头和舰
船;粟田率主力中央舰队从新加坡北上,直趋锡布延海。一旦哈尔西中汁, 离开滩头北上,便取道圣贝纳迪海峡,趁虚直捣莱特湾;同时,中央舰队分
出西村编队南下,与从台湾方向南下的南方舰队合兵一处,取道苏里高海峡, 形成一把“铁钳”,从两翼钳击集结于莱特湾内的美军两栖部队。
这真是一个集科学与冒险、绝望与侥幸、奸诈与诡秘于一身的狂妄计划! 麦克阿瑟手下负责保障莱特登陆作战的海军主要由二部分组成:一部分
是金凯德指挥的第 7 舰队,守护着莱特湾的南,西两面的入口;另一部分是 由哈尔西指挥的实力较强的第 3 舰队,在萨马一带活动,控制圣贝纳迪诺海
峡和莱特湾的北、东两面入口。
10 月 22 日 7 时,粟田率领的舰队驶出文莱。正午前不久,舰队在婆罗 洲以北的茫茫海面上分路前进。粟田率中央纵队取道北上;西村则率 2 艘战
列舰、l 艘重巡洋舰和 4 艘驱逐舰继续向东行驶,准备与南下的清英志摩舰 队汇合。
10 月 23 日凌晨,中央纵队进入了巴拉望海峡。巴拉望海峡是一条平均
25 海里宽、暗礁密布的海峡,有“危险的浅滩”之称。粟田之所以率领主力 舰队走这条航线,就是为了出其不意。
然而,粟田的舰队并没有能避开美军的搜索。就在这些暗礁丛中湍急的 水域中,有两艘美国警戒潜艇“飞鱼号”和“鲦鱼号”正在水面上并排巡逻。
零时 16 分,“飞鱼号”潜艇首先发现了目标。
“雷达发现目标方位 131 度,距离 30000 码,目标不明,可能是雨云。”
指挥塔上的艇长戴维·麦克林托克中校接到报告。“见鬼去吧,雨云!那是 日军舰队!”他心里想。
果然进一步搜索证实了他的猜测。他立即用电台把这一情况通报了“鲦 鱼号”艇长布菜登·克拉杰特中校。“我们靠上干一下子吧!”于是“飞鱼
号”在前,“鲦鱼号”在后,全速追了上去。
5 时左右,两艘潜艇接近目标了。麦克林托克通过潜望镜看到远处一大 片移动的“楼房”正向他接近。一艘艘战列舰、重巡洋舰舰首掀起的巨浪像 小山似的。
“乖乖,这是日军的一支大舰队!”他立即向哈尔西拍发了一份电报。 于此同时,艇上的鱼雷发射管已做好了准备。
“发射!”随着麦克林托克一声令下“嗖、嗖、嗖、嗖”,四枚鱼雷发 射了出去。
第一次发射的四枚鱼雷正好奔向旗舰“爱宕号”。在舰桥上的粟田正暗 暗庆幸他的两艘世界上最大的战列舰即将通过巴拉望暗礁区时,他突然觉得
舰身连续四次大震动。
“遭到美军攻击了!”日本军舰上的官兵顿时乱成一团。他们慌忙打开 探照灯,在海面上搜寻着。但是,海面上什么也找不到。
“是潜艇!”于是日本人没有目标地投下了无数深水炸弹。 跟上来的“鲦鱼号”也发射了鱼雷,它打中了重巡洋舰“摩那号”。这
时,“飞鱼号”又向另一艘重巡洋舰发射了鱼雷。很快这三艘中弹的巡洋舰 上都冒起了滚滚浓烟。
这场最终成为海战史上规模最宏伟的海战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第一个回合美国人占了一个大便宜。他们以一艘潜艇的代价,摧毁了日
本三艘重型巡洋舰,并暴露了日军的进攻主力。
24 日拂晓,粟田登上了新的旗舰——巨大的“大和号”战列舰,整顿队 形,继续向北运动。这时,哈尔西已从“飞鱼号”的报告中知道了日军中央
纵队的位置,他把他的 4 个航母特遣编队中的 3 个摆在圣贝纳迪诺海峡东端 出口,等待着中央纵队的到来。同时,他命令舰载机出动,攻击粟田的庞大 舰队。
上午 10 时 40 分,粟田的中央纵队在锡布延海面上被美军飞机发现。于 是,无数舰载机像毒蜂一样朝舰队扑来。
美军飞行员第一次看见这么庞大的战列舰,它们像笨拙的大象一样左右 摆动着,竭力躲闪攻击机的袭击。同时,用高射炮猛烈地对空射击。“复仇
者”式攻击机不顾一切地突入敌人的舰队中央,有两枚炸弹和一枚鱼雷击中 了“武藏号”巨大的前舱壁。但是,这对于有 400 毫米厚装甲防护的巨舰算
不了什么,只不过是“大象”被“黄蜂”叮了几口。它仅仅摇晃了几下,又 继续前进了。
粟田现在坐不住了。如果得不到空中掩护,他不知道他的战列舰还能顶 得住多长时间的连续“叮咬”。他忧心忡忡地给吕宋岛上的空军基地发去求 援电报:
“我们遭到敌舰载机攻击,请立即出动飞机攻击敌舰。” 在整整一天中,哈尔西共出动了 250 余架舰载机,对中央纵队实施了 5
次大规模空袭。在这些空袭中, 60%的美机对准了巨型战列舰“武藏号”。
这艘 1937 年动工、花了 5 年时间才建成的、号称“永不沉没的战舰”,终于
顶不住美机的连续“叮咬”,黄昏到来的时候,它开始下沉了。
18 时 50 分,“武藏号”舰首全部浸入海水中,机械全部停止运转,前 部两座炮台像小岛似地露出水面。舰长把主要士官召集起来,凄凄惨惨地举
行了诀别式。甲板上大量用毛毯裹着的尸体堆在一角。
晚 7 时 35 分,巨鲸一般的庞然大物“武藏号”翻转着他那 263 米长的庞 大身躯,带着遍体鳞伤沉入了锡布延海,长眠在海藻丛生的海底,2300
名船 员中有一半陪葬。
在这场锡布延海海战中,除“武藏号”倾覆外,“大和号”战列舰也多 处中弹。战列舰“长门号”也吃了两条鱼雷。其他还有多艘巡洋舰、护卫舰
被炸沉或受伤。尽管如此,中央纵队还保持有相当的战斗力。 16 时,狡猾 的粟田为躲避美机可能出动的第六次空袭,果断下令“全体返航!”
16 时 20 分,哈尔西接到他的侦察机报告:“敌舰队向西方撤退”。加 之那些返回舰上的飞行员纷纷向他报告“命中敌舰”,他断定中央纵队损失
惨重,正落荒而逃,遂决定放弃空袭,转而全力搜索新的威胁目标。
作为“诱饵”的北方舰队 17 日就从日本内海起航了。就在哈尔西与中央 纵队在锡布延海上激战的时候,它已到达吕宋岛恩加诺角东北 300 海里处。
那一天,它千方百计要吸引哈尔西的注意力。它施放烟幕,解除无线电静默, 派出驱逐舰作为前卫,希望能被哈尔西发现。
但是,那一天哈尔西正忙于对付中央纵队,无暇他顾。直到傍晚,一架 侦察机报告,敌人的一支强大的特混舰队,包括几艘航空母舰,停在吕宋东 北沿海。
哈尔西上当了!他认为粟田的中央纵队已无力进攻,即使他折转回来, 集结在莱特湾的金凯德将军的第 7 舰队的力量已足够对付他了。现在的主要
威胁应该是新出现的敌特混舰队。与其像猫儿蹲在洞口等待耗子出来,不如 主动出击。如果能够消灭敌人特混舰队的航母,那么,在今后就“不必惧怕
来自海上的威胁了”。
于是,他率 3 支特混舰队高速北上,不仅圣贝纳迪诺海峡不留一兵一卒, 他还电令另一支留在莱特湾外的特混舰队火速与他会合,一起北上。
17 时 50 分,哈尔西电告金凯德:“粟田舰队业已受创西撤,我正率三 支舰群北上, 20 日拂晓袭击敌航母编队”。
暮色降临。 17 时 14 分,佯装撤退的粟田毅然下令转向,重新向魔鬼 般的圣贝纳迪诺海峡驶来。
一弯昏黄的弦月出现在黑沉沉的锡布延海上空,粟田率领他的中央纵队 又返回到了白天他遭到重大损失的海域。这时,一架美军侦察机经过这里时,
发现了下面黑黝黝的舰队,立即报告了哈尔西。遗憾的是,哈尔西对这一情 报并未引起应有的重视。他认为粟田只不过是根据日本武士道精神,在作一
次自杀性的努力罢了。更糟糕的是,哈尔西没有把这一敌情转告金凯德。
晚 9 时 45 分,粟田电令由南路进击莱待湾的西村舰队放慢速度,将预定 的钳形攻势推迟至 25 日上午 11 时。
午夜,月亮西沉大海,在星火微闪的黑暗中,粟田舰队像幽灵一样一艘 接一艘地从吕宋岛与萨马岛的之间狭窄的海峡中钻了出来。使粟田大为吃惊
的是,菲律宾东部辽阔的海域上万籁静寂,海峡出口处连一条警戒的舰只都 不见。雷达扫描周围 50 海里的洋面,竟一无所有!
粟田惊喜万分,重新点燃起了希望之火。他在憧憬着与西村共同夹击莱
特湾的作战计划能一举成功,他万万没想到西村此时已身陷伏击,不久就葬 身海底了。
原来,西村未收到粟田的电报,仍按 25 日凌晨 4 时突入莱特湾的原定计 划行动。金凯德的侦察机一直在跟踪着这支舰队,他判断西村将于午夜通过
狭窄的苏里高海峡,于是准备用伏击的战法歼灭这支舰队。
金凯德几乎派出了第 7 舰队全部的舰艇。他把鱼雷快艇安置在海峡入口 处,在那里,日本人将重新组织编队,以便通过狭窄的航道,这是攻击的绝
好机会。在鱼雷艇的后面,布置有驱逐舰、巡洋舰以及战列舰,保护着海峡 的北面,形成一道敌人前进时不得不“钻”的巨大火网。
入夜后,沉寂的海面黑糊糊的一片,没有月色,闪电不时照亮民都洛岛 弯弯曲曲的海岸。
午夜刚过,炮火划破了夜空,第一批鱼雷快艇向西村的战舰队列发动了 袭击。只见一艘艘快艇从黑黝黝的海岸边疾驰而出,发射完鱼雷后又飞快地
撤了回来。接着第二批快艇又冲了上去,海面被炮火印得一片彤红,爆炸声 不绝于耳。
鱼雷艇攻击完毕后,轮到后面的战列舰了。这是当今世界上最后一次战 列舰之间残酷的夜海厮杀。炮弹如雨,映红了夜空。美舰炮由雷达控制射击,
炮弹在黑暗中像长了眼睛似的,准确无误地击中日舰。
血战中, 34700 吨级的“山城号”爆炸,烈焰熊熊,于凌晨 3 时 40 分 在苏里高海峡漆黑的洋面上消失了。 34700
吨级的“扶桑号”在遭到骤雨 般炮弹的轰击后,也于凌晨 4 时 30 分瞑目大海。“最上号”、“朝云号”也 相继殒命⋯⋯
至此,西村连同他的舰队已不复存在了。整个舰队只有的“时雨号”驱 逐舰夺路逃窜,从死亡的地狱里捡回一条性命。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在西村阵亡后 1 小时,姗姗来迟的清英志摩舰队又 以 30 节的高速匆忙开进西村的坟地。首先映入志摩眼帘的竟是那漆黑海面上
熊熊燃烧的日舰。凌晨 5 时,轻巡洋舰“阿武限号”冷不防被美鱼雷舰击伤。 接着,美军的第二个伏击战又打响了。
志摩一看势头不妙,急令各舰转舵,旗舰“那智号”慌不择路,一头将 受伤的“最上号”左舷撞了个大窟窿,加速了这艘巡洋舰的覆没。面对严酷
的现实,志摩深感大势已去,不由黯然泪下,下令舰队开足马力,逃之夭夭。 海面上,留下了日舰残骸、挣扎的水兵和大片的油迹⋯⋯
正当苏里高海峡伏击战旗开得胜之际,粟田舰队已沿萨马岛海域破浪南 下。战局又暮地紧张起来。
坐镇莱特湾的麦克阿瑟得到敌中央纵队主力接近莱特湾的报告后,惊恐 万分。他立即向哈尔西和金凯德发报:“立即驶返莱特湾,保护登陆滩头!”
然而,此时哈尔西率领 90 余艘舰只正在 300 多英里外的菲律宾海面上接 近小泽的北方舰队。距离如此遥远,以致他根本没有收到麦克阿瑟的电报。
即使他收到了电报,率领舰队南下恐怕也晚了。 只有金凯德接收了电报。此时,他已彻底歼灭了西村舰队,后到的志摩
舰队也被吓跑了。菜特湾南部海域的威胁已解除。得知中央纵队接近莱特湾 后,他立刻下令第 7 舰队火速返航,去堵住莱特湾的入口。
当金凯德率舰队返回到莱特湾人口处时,正好与粟田庞大的中央纵队遭 遇。晨曦中,粟田首先发现了第 7 舰队的护航航母编队。
“保持现有阵形,全速突击!”清晨 6 时 58 分,粟田果断地下达了命令。 一分钟后,“大和号”巨型战列舰首先开火。它那 1.5 吨重的巨弹在 40
秒钟内飞越了 32 英里,轰然一声巨响,在美护航航空母舰旁激起了 50 米高
的水柱。 一见到敌人,金凯德立即命令护航航空母舰队改变航向,向正东行驶,
以便甲板上的飞机能够逆风起飞。一架架飞机起飞后直扑敌人的主力舰。然 而,由于这些飞机都未来得及挂上穿甲弹,而鱼雷已在苏里高海峡用完了,
它们携带的深水炸弹和杀伤炸弹用来攻击敌人的战列舰和重巡洋舰很难奏 效,往往只能在战舰的钢板和大炮挡板上蹭一个印子。尽管这样,它们还是
对敌舰展开了勇敢的攻击。望着这密密麻麻的机群,粟田还以为是在同强大 的第 3 舰队交手呢。
舰载机起飞后,金凯德指挥这些护航航母立即改变航向,投入这场殊死 的决战。他们采用各种水上战术:快速接近敌舰,打了就跑;施放烟幕弹,
掩护接敌;这时还下起了神助的暴风雨,他们利用瓢泼的雨柱作掩蔽。尽管 如此,这些轻型航母微薄的装甲板还是很难抵挡住日舰重炮的轰击,有几艘
受到了重创,有几艘航母的甲板被炸裂,舰身逐渐下沉。很多攻击机攻击完 毕返回时再也找不到自己的母舰,他们只得折向西,迫降在塔克洛班尚未修
复的机场跑道上。有些飞机在降落时坠毁,还有的不得不在最后一刻迫降在 莱特湾的水面上。
这时,麦克阿瑟已经知道哈尔西已向北搜寻小泽的北方舰队决战去了, 守在莱特湾人口处的只有他的第 7 舰队。他感到了局势的严重性。他知道金
凯德的轻航空母舰根本不是日军大型战列舰的对手。一旦敌军占据莱特湾的 入口,他们强大的海上炮火就能摧毁这个地区所有易碎的运输舰,大量堆积
在滩头的补给品也将遭到致命的破坏。岸上数万名美军也将孤立无援地被牵 制在敌人的阵地与海上的人力之间,整个战役就不堪设想⋯⋯
情况十万火急! 麦克阿瑟连续向哈尔西拍去三封电报,希望他能火速赶回莱特湾解围,
此时哈尔西也正在恩加诺海域与小泽的北方纵队展开激战。他哪里知道这拥 有 4 艘航空母舰的北方纵队只不过是个空架子,舰上的飞机大部分都留下
了,他还以为咬上敌人的大鱼了呢。
自 8 时 15 分起,哈尔西对小泽总共发动了 6 次空中攻击。8 时 20 分, 随着一声声惊天动地的爆炸,2
条鱼雷和数枚炸弹击中“瑞鹤号”航母;9 时 30 分,“千岁号”轻型航母中弹;2 艘轻巡洋舰也失去了作用,美机第三 次攻击时,“瑞鹤号”又被命中了 3
枚鱼雷,“瑞凤号”也被了颗炸弹击中⋯⋯ 正当哈尔西津津有味地品尝着这“诱饵”的时候,上午 9 时左右,他终
于收到了金凯德的求救电报。这时他的直接上司尼米兹也在麦克阿瑟的要求 下,发来急电,命令他火速南下,救援莱待湾。于是他只好不情愿地率领一
支战列舰编队兼程南下了。另外 3 艘快速航母编队紧随其后。 这时,金凯德已渐渐招架不住了。护航航空母舰的弹药逐渐减少,一些
母舰上的鱼雷已经用完,鱼雷飞机只能在敌人舰队上空装模作样地飞旋着。 第 7 舰队的损失惨重。两个半小时的连续战斗,胜利似乎已操在了粟田的手 里。
然而,就在此时,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粟田突然停止了作战,他命令 部队停火重新在北面集结。他显然不知道战斗的真实情况,海面上美军施放
的大量烟幕弹和瓢泼的大雨妨碍了他对情况的掌握,此外他的舰队也遭到了 很大的损失。
11 时 20 分,粟田整队完毕,继续挥戈直趋菜特湾。此时,形势对日本 人大有利了:第 7 舰队已支离破碎,不堪一击,哈尔西还远在 300 多海里之
外,远水救不了近火,只要他再往前继续进几十海里就可以看到莱特湾里柬 手待毙的美军运输舰船了。
眼看“捷一号作战”成功在望了! 然而,当粟田继续南行一个小时后,一件海军史上重大的事件发生了!
粟田好像猛然醒悟了似的,突然决定停止向莱特湾突击,下达了“全舰队北 返!”的命令。后来,粟田舰队在北返途中,又遭到回援的哈尔西编队舰载 机的攻击。晚上
21 时 30 分,他仅比哈尔西早 3 个小时抵达圣贝纳迪诺海峡 入口,于是仓皇穿越海峡向西逃走了。
粟田为什么要放弃突入莱特湾的作战计划,使唾手可得的战果付之东流 呢?历来众说纷坛,已成为战史之谜,分析各方面情况,可能有以下原因:
一是他认为美军已在莱特岛上建起了空军基地,莱特湾可能会成为他全
军覆灭的死亡大陷阱,因而不愿再冒险进湾。 二是他不知道小泽已成功地吸引了哈尔西舰队,一直误认为等待在莱特
湾人口处的是哈尔西强大的第 3 舰队,他认为他已经残破了的舰队难以突破 第 3 舰队的拦截。
三是他深感自己孤军奋战,缺乏友军配合,舰队有遭敌全歼的危险。 最后,从个人情况看,粟田从舰队出发以来已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23
日凌晨旗舰被击沉; 24 日美军飞机一整天的狂轰滥炸;巨舰“武藏号”的 沉没;圣贝纳迪诺海峡的恐怖之夜;刚刚经过的 25 日上午暴雨中的一场大混
战⋯⋯这一切已使他紧张疲劳过度,达到难以忍受的地步,用他自己后来供 认的话说“身体和大脑都处于麻木不仁的状态”,妨碍了他的正确判断。
不管怎么说,粟田放弃了近在咫尺的胜利。 当麦克阿瑟接到中央纵队从菜特湾入口处退回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
的耳朵。当时,他正在塔克洛班附近的一处岸滩上密切注视着海战的发展。
24 日晚,由于海上局势越来越严峻,金凯德手下的力量有限,他不得不调用
“纳什维尔号”参加苏里高海峡的战斗。麦克阿瑟起初表示要随旗舰一同前 往,他说:“我一生都在阅读与研究海战问题,它的魅力能激起我无限的向
往。”然而,金凯德将军坚定他说:“只要总司令还在舰上,我就不动用‘纳 什维尔号’”。最后,麦克阿瑟只得屈服,把司令部转移到岸上。
海上战斗进行得最激烈的时候,麦克阿瑟焦虑万分,尽管他不能亲临海 战现场,但从遥远的东方不断传来的隆隆炮声使他焦虑万分。看到不时有己
方舰载机栽入附近海湾,他在内心默默地祈祷着。
危险终于解除了!
“上帝啊!你保佑了我!”麦克阿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他立即登上 附近一艘运输船“瓦沙奇号”,他要亲眼看一眼海战的现场,看一眼挽救了 整个战役的他的第
7 舰队的全体官兵。
海面上到处都是冒烟的战舰,有的正在下沉。救援船只不停地穿梭着, 有的在把战伤的舰艇往岸边拖,有的在打捞落水的海军官兵。这时,天空已
经放晴,太阳透过云层射下一道道耀眼的光。
突然,天空出现了几架“零”式战斗机。“神风敢死队”到来了!
起初,美舰并没有注意这孤零零的几架敌机,舰载机紧急起飞试图把它 们打掉。“零”式飞机首先爬升到 10000 英尺的上空,然后就向美舰俯冲下 来。
一架“零”式飞机边扫着机枪边向“基思湾号”的舰桥冲下来,观看者 原以为驾驶员会把飞机拉起来,不料它却朝左舷的狭窄通道直冲下来,一声 爆炸,飞机从舰旁
50 米处栽入大海,激起了百米的水柱。
另外两架咆哮着对准“范肖湾号”飞来,显然也是要撞它,只是最后一 刹那被高射火力击中,在空中爆炸了;有一架敌机看错了目标,掠过一艘航
母后,在远处的海面上爆炸了;但是,最后一架“零”式飞机却稳稳地一头 栽在“圣路易斯号”的甲板上,这艘在上午顶住了日本战列购上大口径火炮
射击的小型航空母舰,现在发生了一连串的爆炸,不到半个小时便沉入了海 底。
麦克阿瑟在“瓦沙奇号”惊奇地看到了这一切,他在嘴里咕哝着“罪孽, 罪孽!”当金凯德得知总司令也在这里观看敌机自杀性攻击时,他大吃一惊,
立刻命令“瓦沙奇号”舰长迅速驶回。
莱特湾大海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这是太平洋战争中最后一次大海战,激战结果:日军损失轻、重航空母
舰 4 艘、战列舰 3 艘、轻重巡洋舰 10 艘、伤亡 7400 余人;美军损失轻型航 空母舰 1 艘、护卫航空母舰 2 艘、巡洋舰 2 艘、驱逐舰
3 艘、飞机 100 余架、 人员伤亡 2800 余人。从此,菲律宾的制主权、制海权完全掌握在麦克阿瑟手
里了,显赫一时的日本帝国海军从此走向崩溃,濒临覆灭。
这也是世界海战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海战,它创造了几项世界纪录: 时间长——从 10 月 23 日至 25 日,整整 3 个昼夜;
海域广——东西 600 海里、南北 2000 海里; 规模大——双方总计参战的作战舰艇达 293 艘、飞机 1996 架;
战役多——全部战役由巴拉望潜艇偷袭战、锡布延海海战、吕宋以东海
面海战、苏里高海峡夜战、恩加诺角海战和最后的莱特湾入口大混战组成, 各次海战既是独立的、相互之间又密切相关。
战后,麦克阿瑟喜不自禁,立刻给尼米兹发去一封报喜电报,告诉他日 本“联合舰队”主力已损失殆尽,并感谢他领导下的第 3 舰队官兵在这次海
战中提供的“友好合作”。
其实,当时他还没有完全搞清整个海战的细节,他还不清楚由于哈尔西 的判断失误几乎葬送了他的整个莱特战役。后来,当各方面细节都查清后,
他才真正明白当时他处的危险境地,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现在,不管怎么说,麦克阿瑟背上悬着的刀折断了,他可以放心地往前 冲了!
日本“联合溯队”在莱特湾的惨败,使得大本营如意计划“捷一号作战” 的一条脚折断了。但是它还有另一条腿——这就是山下奉文指挥的 27 万陆
军,他们奉命要坚决在菲律宾群岛上拖住麦克阿瑟。
山下是一位凶残而又有头脑的将军。他知道如果麦克阿瑟在莱特立住了 脚,他就会腾出手来像摘取树上的果子一样,一个一个地把整个菲律宾群岛
收回他的“布袋”,那时他的 14 军只能在各个孤立的岛屿上作垂死挣扎了。 绝不能让麦克阿瑟在莱特站稳脚跟!
10 月 23 日,就在粟田率领庞大的帝国舰队雄心勃勃地向莱特湾进击的
时候,山下从吕宋岛守军中抽出精锐的第 1 师团和第 26 师团,增援莱特岛。 他计划第 1 师团在莱特西岸的奥莫克登陆,第 26
师团在北部港口卡里加拉上 岸,这两支部队将汇合成一股,10 天内夺回塔克洛班。他对手下的人说:
“现在我们要登上舞台中心了,我们要向在巴丹那样击败麦克阿瑟,不 过这次我们还要活捉他!”
但是,山下的好梦不长,很快传来消息:粟田舰队失败!这时,由于运 输舰船极少,山下很难把他的两个师团一次都运上莱特岛,只能分批逐次运
送,而且运输舰船在途中还不断遭到美军飞机的袭击,因而运上莱特岛的兵 力很少,这使山下改变了决心。他命令上岛的增援部队与溃退下来的第 16
师团残部在莱特岛北部俯瞰卡里加拉湾的高地上掘壕据守,组成所谓“山下 防线”,先堵住美军,然后再伺机反扑。
麦克阿瑟消除来自背后海上的威胁后,开始集中精力对付正面的守军, 直到 10 月底,突击部队进展都比较顺利。但是,进入 11 月份以后,前进越
来越困难了。
11 月 6 日上午,麦克阿瑟随身带几个参谋来到了第 24 师的正面上。该 师被阻在一个地图上没有名称的山岭下已一个星期了。这个山岭挡住了美军
的前进道路,不夺占该山岭,就无法深入莱特北部山区,更重要的是日军可 以凭借这个山岭的掩护从奥莫克港源源不断地运来援兵和补给。因而这个山
岭就成了美日双方争夺莱特岛的关键。
麦克阿瑟在山坡下临时搭设起的帐篷里找到了 24 师师长赛伯特将军。当 时天上正下着没完没了的雨,帐篷内的积水已到了膝盖下。一个士兵正在用
钢盔往外舀水,赛伯特坐在用弹药箱支起的桌子上察看地图,嘴里嚼着口香 糖。
见到总司令来到了自己的指挥所,赛伯特一下子跳了起来,连忙向麦克 阿瑟敬礼,嘴里咕哝了一句“这个鬼天气!”
“嗬!你倒很轻松。我问你,你为什么在这里停止了一个礼拜?”
“报告将军,敌人的工事太坚固了,天气也⋯⋯”
“我不管这么多,我要你在一个礼拜内必须到达山那边,夺取奥莫克港, 否则你就回家养老吧!明白吗,先生?”麦克阿瑟发火的样子很可怕,背着
双手,眼睛紧紧盯着赛伯特,像凶神一样。在部属面前,他还很少这样发过 火,这次他真急了。按计划他必须在月底前拿下来特岛,准备进攻吕宋,现
在该岛的三分之二还在敌人手中。
“是,是!”看到总司令发火的样子,赛伯特不敢马虎了。 麦克阿瑟离开后,赛伯特立刻把各团长们召集到他的帐篷里。他先是发
了一通火,然后宣布解除 106 团团长职务,由他的情报官威廉·维尔贝克上 校接替。在麦克阿瑟尚未解除他的职务之前,他先拿部属开刀了。
维尔贝克很快就证明自己是一个比一般实战部队指挥官更具进攻性的参 谋军官。他一上任就派一个连从侧面进攻山岭。但是敌人早有戒备,翼侧攻
击也被击退了。维尔贝克并不气馁,他又令:营带上 L 连于次日早晨大举进 攻。
11 月 8 日拂晓,天空灰蒙蒙的。接着,天空很快黑了下来。台风带着雨 点席卷了整个山岭。棕榈树被吹得像弯弓,有些被拦腰折断,有些被连根拔
起。山上一人多高的茅草被大风一吹像怒涛汹涌的大海。
即使如此,维尔贝克还是按原定时间发起了进攻。首先是重炮齐轰,大
炮和风雨雷电竞相怒吼。106 团的步兵在暴雨中向山上冲去,不时有人从泥 泞的山坡上滚下来,搞不清是被击中了,还是滑倒的。
中午前后,台风终于过去,大雨也停了。但是山岭上的战斗更激烈了。 美军已冲上山岭,但是日军的机枪从一个个碉堡里、山洞中吐出长长的火舌。
冲上山顶的美军一排排地倒下了。
这时,有几辆美军坦克沿着盘山而上的 2 号公路开上了山岭。打头的坦 克拐了一个弯,溅起阵阵泥浆。轰隆一声!坦克炮吐出了一发炮弹。 50 米
外的一个日军碉堡随即就飞上了天。
两名日本兵扛着炸药包跃出掩体朝美军坦克滚去。掩体内的日军瞪大眼 睛看着他们,如同在圆形剧场里看戏一样,观看着这出表演。
美军坦克仍在向前行驶着,炮塔上的机枪朝掩体扫来。日军赶紧趴了下 去。这时,两名日本兵已滚到坦克前方的沟里,泥水已糊满他们的全身,使
人分不出哪是头哪是脚。就在坦克履带压到他们头顶的瞬间,他们同时拉着 了炸药包上的导火索。
“轰!轰!”两声沉闷的爆炸,坦克抖动了一下,履带从诱导轮上脱落 了下来,后面跟上来的坦克见状赶紧掉转头,绕过公路转弯处向后退去。
掩体内的日本兵“呼”地一下子跃出掩体,端着明晃晃的刺刀朝山头上 剩下的美军扑来。美军士兵一下子傻了限,他们哪里见过这个阵势?把手中
的卡宾枪一丢,抱头就往山下滚去⋯⋯
就这样山岭得而复失、失而复得,反反复复几十次。到 11 月底,山岭仍 然控制在日军手中。倒在山脚下的美军尸体有几千具。
日后,美军就给这道山岭起了个名字——断头岭。 麦克阿瑟一直注视着“断头岭”上的争夺,到 11 月 20 日,他看到赛伯
特仍毫无进展时,不得不把他留着准备攻打吕宋战役的第 1 骑兵师调上增援 第 24 师。但还是没能拿下这令人心寒的“断头岭”。
这时天气似乎也在故意找麦克阿瑟的麻烦。菲律宾群岛的季风雨几乎连 续下了 45 天,雨量达 35 英寸深,相当于正常降雨量的两倍,整个莱特岛上
变成了一片无边的泥沼。重要的道路无法畅通,前进中的部队无法得到足够 的后勤保障。通信线路也时常遭到破坏,部队之间的联系难以维持。
这一切都使得麦克阿瑟陷于严重的混乱之中,他一连数天奔波在前线与 设在塔克洛班的司令部之间。有时仅带几个随行人员踏着没膝深的泥水到前
线部队视察,了解部队的供应情况,察看机场的施工;有时一连几个小时主 持军事会议,讨论重要的军事问题。总司令的勇敢与镇静给他手下的人员树
立了良好的榜样。他们后来谈到,他在敌人不停的爆炸声中,眼睛一眨不眨 地主持会议,给参谋人员下达指示,好几次都险些送了命。
对于麦克阿瑟来说,现在的主要问题是没有足够的空中力量支援地面战 斗,也不能有效地切断敌人对莱特岛上守军的增援。金凯德的舰体单薄的小
型航空母舰由于承受不了敌机的轰炸,都已撤离莱特湾,哈尔西的飞机驾驶 员个个精疲力竭,补给也所剩不多。哈尔西徘徊数日,被迫返回乌里西加油
补充。严重的季风雨和不利的地形耽误了在莱特建造机场的努力。塔尔洛班 简易的机场挤满了从新几内亚调来的战斗机。日本人当然认识到它的重要
性,不断地对其实施轰炸,仅仅在一次空袭中就有 27 架飞机被炸毁,弹药库 和油箱几乎每晚都遭到毁坏。麦克阿瑟写道:“除了科里吉多曾经遭到猛烈
的空中轰炸外,盟军驻地从来没有受到日本这样猛烈、持久、有效的空袭。”
与此相对的是,山下这时已从台湾和日本本土调来了大量的飞机,加强 了他在吕宋岛的各个空军基地。空军力量的加强,使得日军能够更加猛烈地
攻击美军在莱特湾的运输舰船和岸上的美军,同时也可有效地掩护对莱特岛 的海上增援。山下手中的运输舰船虽然少得可怜,但他连续派出这些运输舰
船,每天运送一些日本兵上岛。这样到 11 月底,原定增援莱特的第 1 师团和 第 26 师团大部分都上了岛,他们与 16
师团的残余部队合在一起已有了五六 万人。
随着战场局势的转换,山下匆忙制定了一个狠毒的计划一 WA 行动,企图 集中莱特岛上的主要兵力对美军机场进行一次突击。他知道,这些新建立的
机场不但威胁着整个菲律宾,而且威胁着日本本土与南方的爪哇、马来亚、 苏门答腊和婆罗洲之间的运输线。只要能摧毁这些机场,美军就难以发起吕
宋岛战役,在莱特岛上的美军也就好对付了。
按照这个计划,第 26 师团将担任“WA 行动”的主攻任务。该师团除分 出一个大队去保卫奥莫克外,其余部队从利蒙南边越过“断头岭”,然后与
16 师团的残部汇合,于 12 月 6 日凌晨进攻布劳安附近的三个美军机场。布 劳安是一个具有战略意义的村子,在杜拉格以西 10
英里。在此之前来自吕宋 岛的一个伞兵连队首先在机场上空降,夺取机场。这是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 划。
然而,这次是天气帮了麦克阿瑟的忙。由于天气恶劣,暴雨成灾,第 26 师团的官兵发现根本无法按规定时间到达布劳安;接着,由于狂风暴雨,使
得吕宋的伞兵无法起飞。山下不得不下令推迟一天行动。而第 16 师团的残部 始终未收到这道命令。这就使得整个计划变成了一场互不协调的行动。
12 月 6 日拂晓,第 16 师团的残部按计划开始进攻布劳安以北约 1 英里 的机场。此时,他们只有 300
人,他们的微弱力量还由于士兵开小差进一步 减弱。但是,机场的防卫几乎没有,当这些精疲力竭的日本兵冲进停机坪时,
只看到一群露营的美国工兵。这些工兵甚至连枪还没打过,当他们睁开疲倦 的双眼时,看到一把把明亮的刺刀向他们刺来,没有被刺死的美国兵拔腿就
跑。就这样袭击者很快占领了机场的大部分,只有 5 个进入伙房抢吃食物的 日本兵被一个炊事兵杀死。
附近的美军很快赶到了,他们把这群穿着碎布片的日本兵赶到了北面的 树林里。
原计划空降的 700 名伞兵,此时还在吕宋岛上,等待着天气的好转。下 午三四点钟,第一批机群的 26 架运输机载运 350 多名伞兵终于升空了。
运输机闯进了密集的美军高射炮火网,四架被击毁,其余降到 750 英尺 的高度,伞兵开始跳伞。他们原定在北机场集中,但由于天黑,只有 60 名伞
兵到达了目标地点。主力则到了布劳安以东 1.5 英里的圣巴勃罗的简易机场 上。他们一面冲锋,一面疯狂地用英语高喊:“喂,你们的机枪哪里去了?”
“投降吧!什么都抗不注!”机场上的守军面对这些从天而降的伞兵一个个 呆若木鸡,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焚烧停着的飞机以及油库和弹药库。
这时,日本兵发现他们搞错了目标,这里只停有少量飞机,显然不是布 劳安机场。于是,他们才杀向西北,与早到那里的 60 名伞兵以及躲在树林内 的 16
师团残余汇合。这时汇集在布劳安机场附近的日军已有 500 人左右,他 们重新作了部署,于第二天上午对机场发动了再次攻击, 10 时前后占领了
整个机场。
然而,准备担负接应任务的第 26 师团好不容易才接近布劳安,又被美军 第 11 空降师截住并击退了,预计第二批到达的伞兵也来不成了,恶劣的天气
笼罩着莱特上空。就这样,这支占领布劳安机场的少量日军在孤立无援的情 况下,顽强坚持了三天,顶住美军四个营的进攻,最终由于寡不敌众,几乎
全部战死在机场上。
有经验的指挥官在战局陷于僵持状态时,总是尽力寻求一种出敌意料的 行动,一举打破僵局。在这一点上,麦克阿瑟与山下将军几乎想到一块了。
几乎就在山下计划他的 WA 行动的同时,麦克阿瑟也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计 划:突然在奥莫克发起一个两栖作战。这样既可切断日军与这个供应基地的
联系,又可在“山下防线”的后背插进一刀,使敌陷于两面夹击的不利态势。 这也是一个大胆而绝妙的想法!
其实,麦克阿瑟早就认识到,只有通过切断敌人的后方补给线才能取得 决定性的有利条件。只是当时条件还不具备进行这样的两栖作战。主要是缺
乏确保护航安全的战斗机的掩护,海军增援部队没有足够的能维持两栖作战 的登陆艇和再补给舰艇。
到 12 月初,这些问题已基本得到解决。麦克阿瑟请求尼米兹从所罗门群 岛和帛琉派来了几个中队的技术高超的陆战队飞机。增援的三个师:第 32、 第 77
和第 11 空降师,也于 11 月末赶到。于是麦克阿瑟果断地实施了这次具 有决定意义的两栖作战。
12 月 6 日,也就是在日军第 16 师团数百名“叫化子兵”袭击布劳安机 场时,新调来的第 77 师在安德鲁·D·布鲁斯少将的指挥下从菲律宾东海岸
绕过莱特岛南端,于 12 月 7 日——“珍珠港事件”3 周年的纪念日,在离奥 莫克南面 3.5 英里处的德波西托登陆。由于这次行动完全出乎日本人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