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阿瑟以为马尼拉没有日军防御,于是命令其部队从仁牙因湾的桥头堡迅速向南推进,这样,他可以在他生日那天———1945年1月26日———举行凯旋入城式。他命令沃尔特·克鲁格(Walter
Krueger)将军的第14军团直接向马尼拉推进。
岩渊指挥他的16000名士兵决定决死一战。他们把马尼拉变成了一个恐怖之城和停尸所,日本士兵强奸屠杀妇女和儿童,数千名非战斗人员被在大街上开膛破肚,有10万名菲律宾人以及1000名美国人被杀,80%的房屋被夷为平地。在一片混乱中,岩渊悄悄从地下通道溜走,从此再没有公开露过面,他被官方宣布死亡,但他的尸体从来没有找到过。有迹象表明,他乘坐潜艇逃回日本,换名改姓享受天年直到死去。奇怪的是,岩渊在死后被追认为海军上将。裕仁天皇没有怪罪他在马尼拉干的事,反而还嘉奖他。许多日本臭名昭著的战犯,如辻政信,战后不久又在东京抛头露面,平安无事,连一点麻烦也没有。岩渊三次,这位马尼拉屠杀的祸首,也许就混在他们里面。
同时在北部山区,山下依据他在碧瑶、班邦和邦都建立的三角形防御阵地进行阻击。这些地方易守难攻,道路狭窄险峻,或是盘亘于深沟峡谷,或是裸露于山谷,日军在这些道路两边的要害之地布满了防御工事。
本对战争进展一无所知。一天,金和他的助手与本一道挤进一个小棚子,这时,有许多飞机从他们的头上飞过。本好奇地想看看飞机,他以为这些是日本飞机。但阿达告诉他这些是美国飞机。本说:“不,日本人厉害。”阿达和其他人笑了起来,告诉他:“美国人要来了,本。”
几天后,这些飞机又来轰炸扫射。本缩成一团,祈祷:“上帝,拯救我”。
他向四周看,看到竹田宫和其他高级官员也在祈祷。他看到许多日本士兵躺在稻田里,盯着飞机看,没有任何掩护。本说他们在等着子弹击中他们,他们不再躲藏。
在以后几天里,他们经常遭到美国飞机的扫射。有一次,本见到几十名日本士兵被飞机上的机关枪子弹击中,看到那么多的血从他们身上流出,本感到自己非常虚弱。当他到厨房去做饭的时候,他看到2名朝鲜劳工躺在厨房的地上死了。
他与金的关系有些微妙的变化。金坚持要本发誓,并为此举行了一种非常复杂的宗教仪式:将日本军旗铺在桌子上,割掉每人右手小指尖上的肉,一起把血滴到军旗上。看得出来,本的右小指尖确实是少了一截。第一,本不许谈论秩父宫;第二,不许透露竹田宫的秘密姓名;最后,本永远不透露藏宝点的位置———特别是第8隧道———“不向美国人、菲律宾人、游击队、中国人,甚至不向日本人。”金告诉他,这些地点仅仅是保留给皇族成员的。他告诉本,他为本收藏了两铁箱子的金砖,供他将来用。为了让本记住,他让人在本的手上纹了两个蓝色的圆点,每个点代表一只箱子。
第二天,他们来到平羌(Pingkian音译)桥,这座桥位于阿里陶(Aritao音译)到碧瑶的路上。在高高的河堤上,离堤岸边缘几米远的地方,长着一棵很大的芒果树。士兵们已在那里了,并在树下背着河岸的那边挖了一个很深的坑,两个大铁箱是用水牛拖到坑里的。日本士兵在地面上铺了铁棍子,让箱子从上面滚过去,但每只箱子要5头牛才能拖动,所有的人都用肩膀帮着推,所以估计每个箱子里可能有一吨以上的黄金。铁箱子放进坑里后,铁箱子的盖子被打开。金把本叫过来看,两个箱子里都装满了切割很粗糙的金锭———用电锯将75公斤重的金块切割而成的。金用日语对本说:“Kurene
sabis sayo kurei taksan taksan
gorne”,这是当天晚上本在他的日记中记下的原文。他记下的日语只是稍有错误,将它们变成正确的日语,金实际说的是:“这是你为我服务的所得”。
对本来说,这些的确是许多黄金。金再次向他解释,战后,本可以自己回来取这些箱子。他们现在要在箱子上撒毒药,本来取这些箱子的时候,可以将煤油倒在坑里,然后点上火,把毒粉烧掉。箱子打开后,再倒一些煤油进去,然后点火烧掉箱子里的毒药,就可以安全地取黄金了。金给本的财宝是小块粗切的金块,而不是大块的,这样,他可以一点一点地卖,以免引起注意,然后,他可以买许多田地,建立一个大农场。金经常注意到当地一个漂亮的姑娘,他告诉本一定要娶这个女孩儿,再生一大群孩子,让他的孩子帮助他管理他的农场。本很惊讶,金什么都想到了。
日本士兵用手帕捂住他们的嘴巴和鼻子,将黑粉倒进箱子里,再将它们密封起来。他们在箱子周围倒了更多的黑色粉末,然后将土盖上,还掺了许多鹅卵石,坑一下子就填满了。他们将土夯实,再将草皮种在上面。
他们在平羌桥收工的时候,吃惊地发现金百合行动的另一队人马出现在桥的那头。本说随着美国人的逼近,路上有许多日本车队。他说,另一队人马的领头是秩父宫本人。他的穿着与金一样:白色制服,上面有一个红色菊花徽章。他们俩没有彼此鞠躬,也没有显示什么情感。秩父宫看起来很瘦,他不断地咳嗽,手帕被他吐红了,“像是日本的军旗”。
几天后,平羌河上的那座桥被炸毁,印第安那村的桥也被炸掉。本陪同竹田宫和他的助手检查了从班邦到印第安那这10公里长的区域内一些小的藏宝点。其中大部分都是在路边匆忙挖的深坑。美国人越来越近,日本人近乎疯狂地掩埋着剩下的财宝。第8隧道已经满了。
那时,山下的总部设在班邦。本1944年10月,曾目睹金和山下的第一次会晤,当时,莱特湾的战役正在进行。在美国进攻吕宋岛之前,金百合行动正在匆忙地封存马尼拉周围平原上的最大的藏宝点,各种活动十分频繁。我们检查过的登记册显示,特里萨、芒特尔班和安第保罗的大藏宝点都是在1944年底封存的。帕格拉(Pagrai音译)
藏宝点是在美军登陆莱特岛的那一天封存的。{22}在每个藏宝点封存之前,竹田宫的任务是对库存作最后的确认,并在工程图纸上签字。那年10月,本陪同金去了班邦北边的加伯,那里有一个日本机场,他们在那儿乘一架双引擎军用飞机,与另外12名乘客飞到马尼拉。他们先去了圣地亚哥堡,在那里,许多盟国战俘在旧西班牙地牢和拷打室地上辛苦地挖掘着。本看到要塞的平顶上有12个空的保险柜,这些保险柜将被放到废弃的西班牙人造的通风管道里,然后将堆在边上的金块和小金砖装进去。金让本进要塞去看,因为他担心本一个人可能会掉进通风口里。第二天早上,他们乘卡车去了圣奥古斯丁教堂,这是马尼拉城里的重要藏宝点之一(参见第五章)。在那里,本看见数百名战俘在教堂建筑内外挖掘着。他们又去了马尼拉的天主教大教堂,本看见神坛旁边挖了一个很深的洞。外面,正在挖一条通向天主教大教堂下面隧道的通道。他看见许多装满金子的铜箱子被一个接着一个地放进洞里,随后是一尊纯金佛像。在放置金佛像时,十几根粗绳子的一头拴在一匹马身上,另一头拴在金佛像上,这匹马慢慢地向洞口的相反方向移动,同时有好几十人在帮助。金佛像被一点点放下去
正在这个时候,山下将军出现。不像金与秩父宫见面时那样,山下与金之间似乎并不怎么友好。
几个月后,山下将军放弃碧瑶,将他的总部迁到班邦。可他从来不到金在圣费尔南多的营地,他是从支脉另一边、他自己正规军营地的另一个入口进入第9隧道他的地下指挥掩体的,他同他的参谋人员在撤到开延干凹地之前的数周中的许多时间是在那里度过的。在开延干,山下另一个地下指挥部也已准备好,他们准备决死一战。{23}似乎有点奇怪,当战斗就在附近进行的时候,日本人还有时间在开延干凹地挖掘地下隧道。但本说大部分是由劳工挖的,由残废的士兵和不适合战斗的后勤人员监督完成。开延干凹地是天然形成的地质裂缝,就像著名的肯尼亚北部裂谷,水源很多,里面还有许多山洞和隧道,是一个天然的防御要塞,山下将军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到1945年5月5日,美国军队向山区推进的速度已经很快,山下不得不勾销他三角防御中的两角邦都和碧瑶。他将其部队后撤,集中在班邦和加伯之间,日本士兵沿着阿森(Asin音译)河进入开延干凹地。这里的地形非常崎岖,加伯实际上离班邦只有25英里,开延干凹地的边缘离班邦的直线距离仅有5英里。大量的食物已运进开延干凹地,包括许多活水牛。{24}山下的军队提前将整个卡格扬河谷的稻谷收割完,新的一茬庄稼到9月又将成熟。但是到那时,战事将会结束,同时雨季来到,台风会带来暴风雨,这将给企图攻入开延干凹地的美国士兵的生存带来困难,山下指望雨季和台风削弱美国的空中进攻。
5月底,金带着本进行了一次秘密的旅行。他们先去了加伯,本说,三笠宫事先在那里等待着他们。他们开车穿过卡格扬河谷到了阿帕里,沿着海岸右拐来到一个小海湾,然后登上一艘快艇,穿过海湾来到甘米银岛的那一头,那里水下停泊着一艘日本潜艇。金登上潜艇,与艇长安排下个星期碰头的地点。本和三笠宫留在快艇上,本说,这是他第一次单独和三笠宫在一起。他认为金带他一道来是为了怕他不在的时候,本会遇到什么不测。
在6月一开始的4天里,山下的反坦克部队在阿里陶(“众猴”藏宝点所在地)以南与美军第775坦克营进行了持续的战斗。从那时起,日军从班邦和加伯向凹地撤退变得越来越紧迫。
6月1日晚,参与金百合行动的175名总工程师被全部招来,在第8隧道的地下会议室里参加一个告别宴会。现在,所有剩余的财宝都已隐藏完毕,第8、第9和墓地隧道都已装满了金块。根据本的说法,那天晚上,他与他们在一起,所有的总工程师都在场,喝了许多加热的日本清酒。宴会持续了很长时间,人们无数次地干杯和高呼“万岁!”在地下工程的另一个地方,圣费尔南多最后剩下的200多名劳工被赶到一个山洞里,日本士兵把重机枪架在三脚架上看押着他们。
负责建造这个工程的金和总工程师们呆了1个小时,然后带着本最后一次视察了这个地下工程。他们在隧道里走了1个多小时,欣赏着堆放整齐的金块和其他财宝。这次,金不断告诫本要“小心,不要踩电线,否则我们可能被炸飞。”本看到这些电线将整个隧道里的一捆捆炸药连接起来。
他们又回到告别宴会,这次金讲了话,赞扬他们所取得的成绩,并以天皇的名义向他们表示感谢。那些脸喝得通红的人不断地呼喊“万岁!”
简短的讲话结束后,时间已快午夜,山下将军出现了。他说是金离开隧道的时候了,他还说本必须留下。
金护着本说:“不,我向他的父母发过誓,我要亲自把他送回家。”他用手指着隧道的出口对山下说:“你走。”山下显得很生气,但似乎不想与这位明治天皇的外孙争吵。我们问本为什么山下要将他留在隧道里。本回答:“也许这样,没有人会知道这事。”他们3人进了电梯,来到地面,离开了山洞。山下阔步离去,消失在夜幕中。金和本快速走了一段距离后,本听到他认为是炸弹落地的声音,然后是几次大的爆炸,地动山摇。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在那条土路的西边出现一个大的塌陷,深达15英尺。在那,一些连接的通道和小库房被炸塌。我们问本当时他是否知道所有工程师和劳工都被陷在了地下加固的洞穴里,因为通道坍塌而堵塞了他们的逃生之路。本低着头看着地上说:“我很高兴金没有让山下……否则,我就被留在那里了。”{25}过了一会儿,他补充说:“我怕山下。”
爆炸过去,本站起身来,掸去身上的灰尘,他看见边上的金在哭泣。“他这样做是因为天皇直接给他下了命令。”本发现金手下的一些人,包括海军上尉本田,也与这些工程师一起活活埋在里面。为什么要这样?他不明白。
直到他们一起到了本的家后,金才告诉本他和阿达要走了。他们当晚将去甘米银岛,潜艇将把他们带回日本。尽管天很黑,但本看见金眼睛里的泪水。本也哭了。“你必须进屋,回到你爸爸身边,他只有一只眼睛,他需要你帮助他种地。不要参加游击队,或为美国人干活。就同你父亲呆在一起,帮助他种田。”
金背着他的皮包和一小捆衣服,这是他的一套白色的制服。他将这套白色制服递给本,然后取下他的军刀给了本。他转身离开,接着又想起了什么,返回身来,又将他的皮包给了本,里边装了整整一套地图。也许他的脑海里浮现了当山下命令起爆时,在第8隧道里那175名正在喝清酒的工程师的身影,接他们回日本的潜艇也有可能成为一个方便的坟墓。
“你必须替我藏好这些东西。把皮包放在一个木箱里,埋在你家屋子的后面。”然后,他重复了以前他说过的那句话,“不要忘记你发的誓,不要把这些地图给任何人,美国人、中国人、日本人、菲律宾人、游击队,等着我。等我回来取走这些东西,等30年。如果到那时我还没有回来取,把地图送到日本去。如果我死了,把地图给我家人。”他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数着,讲了10遍。
金走出100码后,又折身回来。又一次地重复了他的那句话:“本,不要参加游击队、不要为美国人干。如果你这样做,日本人会打死你的。记住了,不要同游击队、美国人、中国人、日本人来往,等着我。”他走了,这次,他没有再返回。本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离去,然后,他拿着军刀、皮包和那包衣服走进屋里。
第二天,因为皇室成员走了,山下开始沿着那狭窄的阿森河谷撤退到开延干凹地,坚守了3个月,直到战争结束。{26}竹田宫给本的武士刀不同寻常,刀刃是手工用钢和一块陨石里的深色金属煅制而成,刀鞘是用木头和皮革做的。这把刀是由日本一个“国宝”制作的。这是明治天皇给竹田宫的一个礼物。明治天皇有搜集好刀的爱好。本不懂它的价值,在当年的11月和以后的许多年里用它割水稻。1946年春天,本犁地的时候,身上就穿着那件左胸前有一个红色金边菊花的白色制服,他父亲告诫他不要再穿这件服装,否则他会被作为菲奸打死。许多年来,本一直保存着这把军刀和这套制服。许多年过去了,本也一直信守着他的誓言。
注 释
① 有关卡格杨山谷的研究, 参见Wasson & Cochrane in Bartstra & Casparie: Modern Quarternary
Research in Southeast Asia, (Balkema, Rotterdam, 1979)。 有关本地区地质的情况见Durkee &
Pederson: “Geology of Northern Luzon, in the Bulletin of the American
Association of Petroleum Geologists”, 1961年2月期。
② 本的日记里,他与金相遇,时间是1943年1月。由他的女儿为我们进行了翻译。
③ 作为成人,本有喜欢在女人中厮混的名声,他结了两次婚,与第二位妻子生有2个女儿。当本书在写作时,他的女儿仍然与他住在一起。
④ 这些日本姓名的拼写,我们都取之本的日记,他在日里记下了阿达大佐告诉他如何拼写这些姓名。
⑤ 有关这些皇室成员的关系,参见《日本皇族》。网址: www.geocities.com/Tokyo/Temple。
⑥ 竹田宫的母亲津根公主死于 1940年。 1934年5月12日,竹田宫与三条美津子结婚
(她是1915年11月6日出生),她是三条最小的女儿。他们生有5个孩子: (1) Prince Tsunetada ( 1940年出生); (2)
Princess Motoko; (3) Princess Noriko; (4) Prince Tsunekazu; (5) Prince
Tsuneharu。Prince Takeda Tsuneyoshi 有一个姐姐 Ayako (1912年出生),她与 Count Sano
Tsunemitsu结婚。参见《日本皇族》。
⑦ 竹田宫的化名Lt. Col. Miyata,是战后关东军的师团参谋 Matsumura讲述的。
⑧ 本见证了秩父宫1943年在马尼拉至少呆了6个月,1945年5月,他再一次在班邦附近的平仁山桥见到他。
⑨
他的第一个儿子津根多田是1940年出生的;津根和生于1944年;津根春王子生于1945年;他的第一个女儿元子公主是1942年出生的;典子公主是1943年出生。
⑩ 罗伯特·柯蒂斯告诉我们:
“我的确记得本告诉我,由于他用过硬的刷子刷夏装而被一名成员鞭打的事。本说在他的口袋上,他将一枚徽章的金线拆开。他没有提到红圈或太阳,只是说这枚徽章是由金线缝制的。刷子将一些金线扯出来。我问他这是否是他的头衔的标志,他说不是,它显示他是一名皇室成员。”上面是罗伯特·柯蒂斯邮寄来的电子邮件。
{11} 这些姓名一定是化名,因为我们没能在日本的军事档案里发现他们。
{12} 金手下人员的这份名单是由罗伯特·柯蒂斯提供的。我们按照Giga语音拼写方法将其重新列出,可能有错误。
1) Kimsu 村越,文件管理员
2) 纪夫石原,海军上尉,海军建筑师
3) 秀雄松田,上校,工程师
4) Terud 森田,上校,机械工程师
5) Saisho 佐佐木,上校,化学工程师
6) 俊夫安达,上校,制陶术和设计专家
7) Eike 镐木,上校,制陶术和设计专家
8) Saburo 铃木,上校,建筑师
9) 秀樹田中,将军,指挥马尼拉东区
10) 佐藤
11) 嘉岛
{13} 本告诉我们他看到纳粹轮船的小岛叫甘米银岛,与吕宋岛北端一个小岛同名,这种现象并非罕见。
{14}
很明显,本没有理由知道秩父宫有肺结核,除非他实际看到他在吐血。他经常向罗伯特·柯蒂斯讲述他看到秩父宫吐血。本在没有别人帮助的情况下不会打电话。柯蒂斯发给本文作者,1998年7月19日。
{15}
他说马科斯在20世纪70年代从这两个地方发现了宝藏。他说,在阿里陶的众猴藏宝点只有一尊大金佛像,在其被放到地底下之前,它的外面被用水泥伪装成一个鸡蛋形状。在另一个山洞里,他看到好几个佛像,一个中等大小(1吨重),一个大的(3~4吨),还有大约20个小的。
{16} 这是菲律宾最大的地下建筑,尽管就自然山洞而言,山下在开延干的“投降地”几乎同它一样大。
{17}
本告诉克劳德,竹田宫和秩父宫让本为他们保存这些地图以及第8隧道和第9隧道是专门为皇室成员保留的。他发誓,其他任何日本人都不知道这事(山下除外)。很显然,这就是为什么这些财宝被如此秘密地运到那里,以及为什么所有人都死在那里。
{18} 诺曼·海恩斯告诉我们:“Sayonara
由你提到的两个隧道所覆盖(第9和第10隧道)”,“我们本要去另一个隧道(第9隧道),但就在这个时候,本生病了。”
诺曼·海恩斯2000年3月12日给作者的电子邮件。
{19} Sayonara 藏宝点: 本为诺曼·海恩斯画了一张地图,说明Sayonara
藏宝点的地下设计情况。我们的描述是根据本的地图及口头讲述,加上从罗伯特·柯蒂斯那里得到的细节而写的。他有这些地图。柯蒂斯给了我们 T-8 和墓地地图,但保留着
T-9的地图。
{20}
本说日本人在70年代(1972~1974年)挖掘了第9隧道,他们使用了推土机和其他的重型设备。开始时,本认为很滑稽,因为他们离第8隧道有半英里远(他以为这是他们的目标)。直到后来,他才意识到他们在挖掘第9隧道,它在班邦外山下将军的总部有另一个出口。这时,马科斯和其他的高级官员也知道了日本人在挖掘第9隧道。1975年夏,挖掘工作结束了,日本人运走了这些财宝,是在夜晚装车。但由于很长的连接隧道坍塌,第8隧道和地下墓地宝库显然到目前为止仍然没有被挖掘。见注{25}。
{21}
本后来发现山下和他的参谋人员于1944~1945年冬长时间地呆在有铁门的“秘密房间”。这是战争最后阶段他的地下指挥部。他们是从第9隧道的主要入口进来的,当时本不知道它的存在。
{22} 罗伯特·柯蒂斯有这些登记册的复印件,上面有关闭的日期。
{23} 今天,位于开延干的地下总部被称为“投降地”。
{24} 许多详情来自该战役的战史。参见Robert Ross Smith: The War in the Pacific: Triumph in the
Philippines。
{25}
根据罗伯特·柯蒂斯的说法,本没有意识到该河流在55年的时间里已经改道,因此,他挖的地方不对。本无法读懂地图上的密码,因此,他自己无法挖掘。1994年,本给柯蒂斯看了第8隧道的地图的原件———系列红色腊封的地图。这使柯蒂斯很吃惊,因为他以为本已将所有的地图都烧掉了。本说他总是为自己留3张图,它们是第8隧道、第9隧道和芒特尔班。他给了柯蒂斯芒特尔班的地图,而保留了第8隧道、第9隧道的地图。这些地下工程离他家很近,并且紧密地与金联系在一起。
{26} 开延干凹地沿阿森河,从开延干到 Calaban村,
然后再向位于西北方向的美丽Loo河谷延伸的过程中变宽。道路很难走,但如果是直线距离,开延干就在班邦的右边。
译后记
本书作者斯特林·西格雷夫和佩吉·西格雷夫是我国广大读者较为熟悉的著名学者。20世纪80年代中期,斯特林·西格雷夫撰写的《宋家王朝》曾经引起社会各界的轰动,当时《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等西方主流媒体均发文介绍评价此书。由于该书揭露了民国时期许多有关蒋介石政权的阴暗内幕,竟导致台湾7名著名历史学教授联名发表声明,在美国各大媒体以刊登广告的方式进行反驳。由于此书的巨大影响,当时国内有3家出版社几乎同时出版了不同版本的中文版。3年后,作者另一部大作《马科斯王朝》问世,在美国再次引起轰动,国内很快也有中文版问世。1999年,作者和佩吉合作又推出一本大作《大和王朝》。现在摆在读者面前的是作者的最新力作《黄金武士》。令人惊讶的是,上述几本大作出版后,作者都不同程度地遭到了生命威胁甚至谋杀。
作者冒着生命危险,耗时18个春秋写成的《黄金武士》,为读者揭开了20世纪一个令人震惊的秘密。二战期间,日本一直在秘密实施所谓掠夺亚洲各国财宝的“金百合计划”,战败投降前夕,在日本皇室成员亲自组织安排下,数以万吨计的黄金被分成175份,秘藏菲律宾各地。战争结束后,美国很快掌握了山下奉文黄金的秘密,但是为了政治需要,美国同日本一起掩盖了这一真相。半个世纪以来,这批黄金不断被挖掘,并被用来建立了许多秘密“反共”基金,开展“肮脏”行动。作者指出:“整个秘密驱使腐败分子滥用贿赂基金,而且直到今天,这一恶习像癌细胞一样不断繁殖。围绕贿赂基金,一个全球范围的网络已经形成。官僚、政客、间谍和将军们已经沉溺其中。……那些从中获得好处的人和机构正在通过各种手段甚至包括暗杀来掩盖这一秘密。”另外,本书还为我们道出了日本至今为何不肯向二战期间的战俘和劳工做出赔偿的真正原因。
历史和现实是相通的。今天的新闻有些就是明天的历史,同样,昨天的历史亦可成为今天的新闻。本书作者西格雷夫是新闻记者出身,新闻记者同历史学工作者有许多相通之处,他们都特别注重事件的事实本身。《黄金武士》如同作者出版的前几本专著一样,充分显示了作者非凡的史学功底。在撰写过程中,作者运用的每一个重要资料几乎都注有出处。作者在英文版出版前,提供给我们的英文稿,其资料注释几占全书篇幅的五分之一。英文版正式出版后,注释部分虽有所简化,但由此仍可窥知作者所花费的心血。我们照原文翻译了注释部分,供读者参考。另外,作为记者,作者对史料的解读十分敏锐,许多史料经过作者的条分缕析,使人阅后对许多历史之谜确有恍然大悟之感。为了保持本书的鲜明特色,使部分读者改变以前“传说”中“山下黄金”的印象,在翻译过程中,我们保留了作者最初较为详细的注释内容。需要说明的是,为了方便读者阅读,书中涉及的少数极偏僻地名和人名,我们做了必要的简化处理。
《黄金武士》中文版的顺利出版,我们首先要感谢作者在本书英文版未正式出版之前就寄来英文书稿。英文版正式出版后,作者又迅速寄来样书,并为中文版写了一篇十分精彩的序。世界抗日战争史实维护会的丁元先生热情联络此书的中文版;王选女士在工作十分繁忙的情况下,对本书倾注了最大热情,进行了一丝不苟的认真译校,本书的出版凝聚了她这段时间几乎全部的心血;作为责任编辑的宗颖女士对本书一直十分关心;胡晓丁先生对书中出现的部分日本人名的翻译也多有帮助。本书的翻译也得到了南京师范大学“211学科建设”办公室的支持,并被列入校“十五”211工程建设项目。
本书是我们继翻译《魏特琳日记》之后的又一次集体合作,在很短时间里,各位译者为此付出了许多艰辛劳动。由于作者正式出版的英文版同最初提供的书稿相比有很多补充,因此,我们根据正式出版的英文版对本书后八章又进行了重新译校。各人承担任务如下:杨夏鸣:导言、第一至六章;张连红:作者声明、中文版序、第七章;张启祥(复旦大学历史系):第八、九章;王艳飞:第十、十一章;杨国誉:第十二、十三章;罗峰:第十四、十五章、结束语。王选女士承担了全书英文总审订的任务,杨国誉、张启祥、王艳飞为此书的出版承担了很多琐碎工作。
由于本书涉及许多美国、日本、菲律宾、朝鲜等历史及人名、地名,这给翻译校对工作带来很多麻烦,杨夏鸣和张连红为此做了大量工作。
翻译是一门永无止境的学问,本书不足之处在所难免,敬请各位专家不吝指正。
译 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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