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源不慌不忙的站起身形问道:“谢春,什么事情这么大惊小怪的,慢慢说。”
谢春呼呼喘着气,一脸的汗水急急道:“公子,真的大事不好了,听说皇上被刺客刺伤了。”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谢源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催问。
谢春抹了把汗水道:“是昨晚的事情,我们宫里的内线才飞鸽传书,现在皇宫紧闭,全城戒严,公子你看怎么办?”
谢源瞪了谢春一眼道:“这还用问?备马进宫。”
谢源急急忙忙带着几十个卫兵直奔皇宫门口,门外戒备森严,已经聚集了一大批的官员,谢源忙要求进见,却被告知没有圣旨任何人不得入内,众人只好在宫外焦急的等待。直到了午时,宫门之上缓步走出一个小太监看了看底下的人尖声道:“皇上口谕,命临安知府全城戒严追查刺客。着枢密院掌院谢源谢大人,即刻奔赴淮河前线严密注意金国动向,其余人等暂时回家不得外出,钦此。”
谢源听的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忙拉住旁边的六皇叔问道:“六王爷,我是不是听错了?皇上被刺,怎么反而把我调到前线了?”
六王爷左右看看大多官员都走开了,这才道:“谢大人,这事情我也是才听说的,宫里的消息说这刺客是金国派来的,皇上虽然伤势不重,但怕消息走露金国趁此机会侵犯,故此派你到前线。不过我想这大概是个借口吧,听说皇上身边目前就一个人在,那就是秦桧秦大人,想必这圣旨和他也有莫大的关系。”
谢源这才恍然大悟,不禁担忧道:“这皇上怎么能偏听偏信呢?想必这全城戒严也是他的命令了?”
六王爷苦笑了一下道:“那还用问?就是我没圣旨想进去看看皇上也不行,我看啊,这赵家的天下快成了他秦家天下了。”
谢源略微思索了一下问道:“那么王爷你看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六王爷看了谢源一眼,大有深意的缓缓说道:“急急忙忙让谢大人赶赴前线,想必这后面有什么猫腻,据我的消息,沿海一带好像有大批的倭寇在活动,按说这东边驻扎了八万左右的军队,击退区区几个倭寇不成问题,但是军队对倭寇迟迟不动,反而向临安调动频繁,谢大人虽然是枢密院的掌院但我想这京郊军队恐怕一直都没掌握了吧。”
谢源勉强笑了一下道:“恩,这东边沿海军队其实一直都是两个副掌院负责,而他们恰恰就是秦大人的门下,我也是很担忧这临安的防卫。”
六王爷拍了一拍谢源的肩膀道:“好自为之吧,现在可是山雨欲来风满楼,谨慎行事。”
谢源感激的一施礼:“谢谢王爷的提醒,改日当设宴请王爷把酒畅饮。”
六王爷哈哈大笑,两人寒暄了几句,方各自回府。
谢源回到伯爵府立刻命人将西郊唐大悠找来,另外加上府里的防卫主管柳轻衣,还有天天腻歪在唐曼儿身边的段永逸,临时开了一个会议。眼下也只能找到这几个人做下参谋,毕竟人手都在前线了,远水解不了近渴。
看见大家都到齐了,谢源才把具体的情况和几个人一说,唐大悠第一个就急了站起来大声说道:“大人,你绝对不能上前线,我看这秦桧的架势很反常,这临安恐怕会有什么大的变化。”
柳轻衣也凝神道:“大人现在不宜离开临安,这皇上才被刺,伤势还不明朗,却下了这么一条奇怪的旨意,恐怕真的有问题,整个临安现在全部戒严了,而且东边据卫队特种分队侦察,约有三万多的军队潜伏,原来听说沿海有数千倭寇,但现在全部消失了,相信是混在这些军队里。”
旁边的唐大悠接茬道:“这些军队虽然不如我们的军队战斗力强悍,但是约有五千多人都配备了我们的火枪,虽然这些火枪是火捻点燃都属于我们的淘汰品,但依然不能小看。”
段永逸疑惑的问道:“那谢大哥你自己可有打算?”
谢源抿了一口茶,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各位分析的有道理,如果我没猜测错,这秦桧恐怕要对岳飞岳将军,韩世忠韩将军动手了,所谓的刺客我猜测八九不离十就是东洋忍者下的手,但是看到东郊的动向,恐怕这秦桧还有别的险恶目的。所以我看这前线我是真的不能去,但是要不去的话,违背圣旨,这秦桧定会想办法定我一个扛旨不尊的名头,到那时候更是不好办。”
段永逸此时忽然兴奋了起来,大咧咧的站了起来,象是一个将军一样,腆着个肚子说道:“我看一定是秦桧这老家伙想自己做皇帝了。”
旁边的唐大悠和柳轻衣听的是目瞪口呆,非常的镇惊。
段永逸继续道:“大家别大惊小怪的,这很正常嘛,朝廷上下基本都是这秦桧的人,江山轮流坐,我想他肯定有这个野心。既然他想做,谢大哥也可以做,不如我们就反了他吧。”
谢源一瞪眼喝道:“大逸,别胡说八道,这种事情大逆不道,怎么可以乱说。”
段永逸不满的说道:“这算什么啊,我们哥几个私下可是都聊过了,朝廷腐败懦弱,百姓贫苦,该是改朝换代的时候了。”
旁边的唐大悠和柳轻衣忙都站了起来,齐刷刷的向谢源拱手施礼真诚的说道:“谢大人,我们觉得时候到了,这些年百姓疾苦,战乱频繁,官员腐败,皇上置朝事而不顾,大宋已经是个空壳子了,与其让一个奸臣当权,不如大人取而代之,我们和我们的卫队绝对的忠诚于你。”
谢源起身走到几个人的面前,很是感动,叹声道:“你们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我相信你们所说的每一句话,只是有些情况你们分析的还不透彻啊。”
段永逸将信将疑的问道:“这事实不就是明摆着吗?还有什么不够透彻的?”
谢源看了几人一眼才道:“你们只看的见临安的局势,却没有看见全国的局势。现在大宋有近百万的军队,我所能直接掌握的就是前线的几十万人马,南方集团军和西方集团军都是处于观望状态,而东路则直接被秦桧等人所控制,我要是贸然起事,我们的几十万人马能应付了各地的战乱吗?何况北方还有个金国虎视眈眈,到那时候恐怕场面不可收拾。在说了,能够指挥几万几十万人作战的将领我们也是很匮乏,恐怕事到临头一切就晚了,所以我们现在不能轻举妄动,只能等待时机成熟。”
段永逸猛的一拍大腿,懊恼道:“这算什么事嘛,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行。”
谢源用着沉稳的语气说道:“各位,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城里的动向,一会会议开完,我就起身上前线,当然半路我还是会回来的,怎么也要做做样子才可以应付他们。另外一会大悠派快马到前线给燕青送信,派战船星夜兼程速到黄海集结待命。轻衣你负责将城外准备的岳飞等人的替身带进城内,并且通知天牢接应人等做好准备。大逸和轻衣负责带领府内三千卫队密切注意一切动向,以防不测。好了,我的安排就是如此,你们还有什么疑问的。”
唐大悠眉头紧皱问道:“东边军队蠢蠢欲动,我们是不是也应该有什么对策啊。”
谢源道:“如果我没猜测错的话,他的军队只是针对我们,他也没有到可以摊牌的时候,因为国内的形势他也非常的清楚。最大的可能就是如果我们军队一动,他就会找借口对付我们,所以我们不能让他得到口实,至于东洋倭寇人消失不见,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混进了东边的军队里甚至可能混进了临安,二隐藏在沿海岛屿之中,我命燕青派战船和人马到黄海,除了为以后做准备也是准备对付这些东洋倭寇。”
柳轻衣此时也明了谢源的想法,但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大人,那你说秦桧就没有想做皇帝的想法?”
谢源笑了一笑道:“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他也是时机不成熟,或许他会采取另一种方式,例如借刀杀人用东洋人的手杀了皇上,然后辅佐小皇帝,就是所谓协天子以令诸侯,目前他在临安最大的威胁就是我,这也就是他为什么借此机会支开我的原因。”
谢源站身身形道:“要来的一定会来,大家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吧,大逸先留下一会儿。”
众人齐声遵命,才纷纷离开,谢源冲着段永逸一招手,低声趴在耳朵边说了一番话语,段永逸的表情开心,惊奇,诧异,狂喜一一写在了那张白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