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转眼五年

公元189年，整整五年（笼统点计算），永圣自那日落泪后将自己关在房内，研究回去的办法，用了五年的时间，但却仍是毫无所获。永圣闭门自研使得莲儿这个丫鬟失去了自己的本份工作，每日也只是为永圣送送饭，然后安排府上丫鬟打理些事物，日子倒是过得清闲。

万年公主刘慕在四年前已学会了御风术，虽然无法像永圣一样能在万米高空腾飞，但也可离地数十丈，这足以让她兴奋不已。起初的兴奋过后，飞来飞去也让她感到了厌烦，幸亏在她的寝宫还有永圣留下的空间转换阵，让她可以隔三差五地去宫外溜达，也满足了她好动的心。

而大汉王朝在这五年中根本没有意识到乱世将来，仍是腐败无比。公开买卖三公，明码实价，童叟无欺。刘宏在皇宫中荒淫无比（当皇帝的都是如此，我们不要去怪他，男人哪个不好色？当了皇帝不利用一下自己身份，荒淫一番。那怎么对得起自己呢？）改刺史，新置牧，各州可公开招兵买马，加强了地方统治力。这实际上是吸取了黄巾之乱的教训，加强地方武装力量，再遇到造反，就有大批的军队去镇压，减轻了朝廷大军的压力。

这日，永圣心灰意冷，用了五年的时间都无法找出一条可以回去的办法，最后只能放弃，等着下一次九星一线的来临，不知道自己能否活到那个时候。永圣遂也不再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放开了心胸，去享受自己的下半生。正如万年公主刘慕所说的时间的确可以淡化一切，经过五年的岁月永圣已不在伤悲，事已至此徒增烦恼也是无用，五年中每逢除夕永圣都要朝东方拜上三拜，以此表以思念之情。

永圣走出房门，来到后花园想散散心。此时已是三月，春日的后花园是最美的，群花争芳斗艳，香气糅杂在空气中浮游，整个大宅里都可以嗅得到。众鸟在枝头上相互争鸣，歌喉婉转述说着春意，真乃鸟语花香。

后花园中，万年公主刘慕正坐在亭中观赏着朝气的春意，莲儿与苏慧伴其左右。刘慕此时已经是妍姿俏丽的盛开花朵，桃花玉面，国色天香，在群花中好似美丽的蝴蝶仙子般。但此刻却是面露愁容，闷闷不乐地看着园中斗艳的群花。

永圣正巧来到后花园。莲儿眼尖，一路小跑来到永圣身旁，甜甜地叫了声公子，声音犹如娇莺初啭，悦耳动听。闻声可以观其人，莲儿在洛阳住下，整日衣食无忧，悠闲自在此刻已不再是五年前那个面黄肌瘦发育不良的落魄女孩了，现在的她可是个清秀可爱，凹凸有致的小美人儿。永圣那深沉忧郁的眼睛看了莲儿一眼，见她已变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不想五年的时光如此之快，当下笑了笑，对莲儿点了点头。莲儿见永圣对她笑了笑，心中高兴，心说：“公子终于走出伤悲，五年来第一次露出笑容，真是太好了。”

永圣走到小亭中，见万年公主与苏慧在此，与她们打了声招呼。莲儿见永圣到来兴许能够让万年公主开心起来不再闷闷不乐，于是对永圣说道：“公子，莲儿与苏护卫正陪公主在亭中赏花，可公主却闷闷不乐，不知道有何烦心之事。”

永圣看了看刘慕，五年不见，更觉刘慕亭亭玉立，见她愁容满面遂问道：“刘慕何事让你如此闷闷不乐？”

刘慕也不介意永圣直呼她的名讳叹气道：“父皇近日身患重病，怕是时日不多矣。”

原来是这回事让刘慕如此，刘慕不说永圣还都快忘了，今是中平六年春三月（公元189年，三月）刘宏快要驾崩，刘宏一死就揭开了三国乱世的序幕。当下永圣劝道：“生死各安天命，此乃常理，我夜观天象，以我估计你爹的时日只余约一月而已，珍惜时间，好好尽些儿女孝道，莫要等到他日而后悔莫及。”话语中透着无尽的沧桑与无奈。

刘慕知道自己父皇时日不多，听得永圣断言父皇时日只余一月，心中甚是悲哀，不想一月后自己就要失去父亲，经永圣提醒抓紧时间尽些儿女孝道，当下告辞携苏慧回宫尽孝道去了。永圣见刘慕归去轻叹一口气，莲儿知道永圣又想起自己家乡的亲人，也不打扰，静静地在旁陪伴着永圣。

皇宫嘉德殿。刘慕搀扶着刘宏卧立在榻前。上军校尉蹇硕在旁候着。

刘慕神情悲哀，问道：“父皇，你有何要事要儿臣让蹇硕来？”

刘宏虚弱道：“此乃国事，女儿家勿要多问。”转而叫蹇硕道：“蹇硕！”“奴才在！”

“蹇硕！朕往日待你如何？”

蹇硕回答道：“皇上待奴才恩重如山！当初要不是皇上……”蹇硕磨叽了好一会儿终于把刘宏对他的恩惠道清楚。

刘慕在旁听着蹇硕的磨叽有点不耐，但不敢出声制止，自己老爹没发话，当女儿的怎么能插嘴呢？

刘宏听完蹇硕的磨叽，虚弱道：“近日那大将军何进，看我身体快不行了，现在正拉帮结派，等朕驾崩以后，要立皇子辩为帝，朕疼爱小儿子协，想立他为皇帝，你给朕想想有什么好办法。”

那蹇硕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当下献策道：“要不皇上下道圣旨，立二皇子为太子不就成了。”

刘慕在旁听着，原来是谁继承大统的事啊！这与她没关系，两个都是她弟弟，谁当皇帝她都无所谓，但是自己老爹有点偏心，同样都是儿女为什么老爹更疼自己的小弟，刘慕有些不服。但也不敢说出来。

刘宏虚弱道：“自古废长立幼都会被大臣们反对，朕这道圣旨不能下，你这奴才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样吧朕有个法子，让你去干。”

“皇上请说！”

“朕驾崩后，何进必立朕的大儿子为皇帝，你到那时与你的手下们合计合计，把何进给杀了，再立朕的二儿子为皇帝，反正你们平时缺德事也没少做，都是朕保着你们，若我去了，凭你们与何进的关系，肯定会被何进杀掉，你们先杀何进，反正你们也被人骂习惯了，就担下这个骂名，废大儿子，立二儿子。知道了吗？”

刘慕心想，这怎么成！把大汉江山交到太监手上，若不成功还好，若成功了那群太监就是功臣，到时候岂不是无法无天了。绝对不行。出言制止道：“父皇，这个办法不行！谁当皇帝不都一样吗？他们两都是你儿子，你若让蹇硕办这事大汉江山非乱不可。”

“闭嘴！这等国事，岂是女儿家可以插嘴的，你给朕出去！”刘宏怒道。说完咳嗽了几声。

刘慕极为委屈，眼泪已经下掉，父皇从来不骂她，竟然为了这事而开口训斥她。刘慕一边擦着泪水，一边跑出嘉德殿。

中平六年夏四月，丙辰，皇帝崩于南宫嘉德殿，年三十四。谥号曰：‘灵’称孝灵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