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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温侯有女 荆州无虞 第五十五章

作者:造粪机器 当前章节:9207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1:07

马谡离开徐晃军营的第二天,徐晃就起兵在襄阳城外远远下寨,密派人拉拢糜,傅二人。

吕蒙击败我之后,连日攻打襄阳。不想,这个时候徐晃却移兵城下,大有横插一脚之意。此时两家共破关羽,还有联盟的情谊,只好谴使前往名为劳军,实则打探动静。

结果使者回报,徐晃有请东吴割让襄阳之意。此言一出,帐中诸将都忿忿,甘宁当先出列道:“我军辛苦征战,襄阳唾手可得,岂可轻言相让?徐晃想的也未免太幼稚了。”

高平伤势有所好转,也在帐中,也起身道:“徐晃连日不动。李兰刚刚兵败,此时前来,恐其中另有原因。若是听信李兰挑唆,对我军则是大为不妙。”

吕蒙也皱眉道:“那以你之见该当如何?”

高平断然道:“不如舍了襄阳,就让与徐晃。”

“岂有此理。”吕蒙还没有回话,甘宁便先吼道:“我军劳兵耗饷,便是为他人作嫁么?吴侯付都督与重任,岂可轻言相让?”甘宁理直气壮地说完这几句,帐中周泰,蒋钦等将都起身附和。

吕蒙心知高平说的有道理,只是坐中这群莽夫都不愿放弃襄阳,又抬出吴侯相压,不禁左右为难。最后终于自己仿佛还是舍不得襄阳这块肥肉,乃道:“明日再派使者好言相劝,如徐晃执意不从便只好在疆场上一较高下了。”

高平闻言还要再劝,吕蒙先道:“贤侄放心,徐晃现在不过三万部众。料想也不敢与吾军闹翻。众将这几日要严防营寨,不能让关羽与徐晃互通消息。”

“得令。”甘宁见吕蒙听从自己的意见,瞪了高平一眼,与众将领命而下。

高平见帐中只有自己与吕蒙,又上前道:“二叔,若现在得罪徐晃,岂非让关羽得利?”

吕蒙大笑道:“贤侄啊,你终究还欠些火候。”又看了看高平,道:“此次夺取荆州,一是为大哥报仇,二是扩大我们自己的实力。如今淮南由公绩镇守,我等再取得荆州,吴侯还能奈我何?”

高平点头道:“正是如此,二叔又岂可为区区襄阳之地而耗损实力?”

“我有说要消耗我们的实力吗?”吕蒙又是一阵大笑,小声道:“刚才你已经看到,甘宁等将还忠于孙权,我们何不就借此机会,削弱他们的兵力,将来也好控制吴中。”

高平微微一想,也笑道:“姜果然是老的辣,小侄佩服。”

次日,吕蒙果然又派使者去徐晃营中好言相劝,结果自然是徐晃不同意。使者返回之后,两军皆整军备战。

徐晃轰出东吴使者,便急召副将徐商,吕建入帐商议夺取襄阳之事。徐商先道:“吴军兵马甚众,不若请樊城子孝将军也前来援助。就算关羽出尔反尔,也有所准备。”

吕建却道:“吴军只习水战,岂能与我军骑兵相比?等子孝将军兵至,岂不让吕蒙有所准备?来日末将便引军马前去挑战。”

“将军勇气可嘉。”徐晃喜道:“来日就由将军引三千军马去吴营挑战,切不可失了吾军锐气。”

“是。”吕建朗声答应。徐商还要再言,徐晃却挥手命二人退下。

第二日一早,吕建便引军马出战。而吕蒙早已经命甘宁,周泰,蒋钦三人移营,以备徐晃。当下便由甘宁出战,吕建又岂是甘兴霸的对手?没有几个回合便落荒而逃,败退回营。他自己也倒还有自知之明,进了辕门就让军士将自己反绑,这才进帐向徐晃请罪。

徐晃见他这副模样,急忙亲自扶起,道:“将军何故如此?”

吕建乃道:“末将兵败,请将军责罚。”

“哈哈。”徐晃大笑道:“吾正要汝大败,以骄吴军士气。今夜便能破敌。”言罢,解开吕建绳索,又召徐商入内商议夜间劫营之事。

是夜三更左右,徐晃留下少数人马守营。自己与徐商,吕建二将引兵马去劫东吴营寨。刚到寨前不远,就见营中火起,军马乱作一团。徐晃知道是糜芳,傅士仁二将得手,也指挥着曹军铁骑一拥而入。

吴军白日大胜,不防夜间曹军就来劫营,何况又有糜芳,傅士仁为内应,一时间军心大乱,大多人不及甲,马不及鞍。甘宁等将虽是尽力抵挡,却也不能阻止曹军铁骑,抵抗一会儿又不见吕蒙军马来救援,只好弃营望吕蒙大营而来。

徐晃追杀一阵,又放火烧掉吴军营寨,将至天明这才带人马缓缓回营。及至寨前,却不见有人出来迎接,徐晃心中甚为疑惑,乃命军士上前叫门。却听一声梆子响,营中射出无数弓箭,曹军队伍前面的骑兵纷纷落马。

徐晃正左右遮拦就见辕门杀出一彪人马,为首一人笑道:“徐将军,某在此等候多时矣。”仔细一看,正是前几日游说自己的马谡。徐晃心知上当,不由怒火中烧,大喝道:“何人与吾拿下此贼?”

吕建答应一声,便舞枪上前。马谡身后却转过一将,铁铠黑袍,坐下乌骓马,手中金背大砍刀,虎面生威,正是桓易。吕建一见桓易气势,先便胆怯,却又不敢后退,只得奋力上前撕杀。只是两,三回合就被桓易逼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徐晃在后面看吕建不敌,便要亲自提斧上前。却见马谡令旗一挥,左右又杀出两支伏兵。曹军大战一夜,早已人困马乏,怎抵得住这些剩力军马?而糜芳,傅士仁二将一见是刘备人马早吓的魂不符体,向后便逃。徐晃看看抵挡不住,就命徐商引军马先退,自己断后。再看吕建却已被桓易一刀斩与马下。

徐晃只得且战且走,军马逃出数里才不见桓易,马谡追来。收拢残兵只有不足三千,而且多有伤在身。不由虎目含泪,懊恼不已。

徐商拍马上前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将军还当尽快定夺主意。”

徐晃长叹一声,乃道:“为今之计,只有退回樊城,再与子孝将军商议。”言罢,便引着残败兵将,望北而来。

徐晃大军惨败,只剩得两千多人马,往北而来,欲过襄水,退守樊城。不料军马行不多远,又听一阵战鼓响起,我和于禁带着兵马阻拦在前。

我看着徐晃的狼狈样子,心中是大喜,阳平关,郏下两处战败之仇,今日终于得报。于禁上前朗声道:“公明别来无恙?某在此等汝多时。”

徐晃见退路又有埋伏,回顾左右道:“大丈夫当以战死疆场,马革裹尸为荣。今日之事,有死而已。”徐晃为将,素得军心,此言一出,群情激昂,不少徐晃部下都有效死之心。

我不禁微微摇头,杀敌固吾所愿,却也不想多伤士卒。正要思良策,却见糜芳,傅士仁二人在徐晃军中。我上前笑道:“子芳,多日不见,清减不少。”

糜芳看见我,心中早就忐忑不安,见我招呼,只好硬着头皮答应:“先生倒是风采依旧。”

我笑道:“将军本汉中王贵亲,如何一时糊涂,现在还不反省么?”

糜芳一愣,却是傅士仁听出了我的口气,在曹军阵中大喊道:“吾等本是汉中王帐下,不得已而降吴。今日若立下战功,汉中王仁德定会宽恕我等。”正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糜,傅二人手下军士又有谁肯为徐晃陪葬?各自发喊一声,便向旁边的曹军砍杀。

糜,傅二人跑的早,这两千多残兵之中,倒有大半是他们的部下。徐晃一时不备,都差点被人所伤。

于禁在我一旁,见我轻松一句话就挑拨糜,傅二人倒戈,不由低声道:“先生心计,真是无人能敌啊。”

我小声笑道:“此二人虽然贪生怕死,是十足的小人。”接着又大声道:“不过此次得救襄阳,还多赖二人之力。吾当上表汉中王,请令嘉奖。”心中却道:一人一刀。

糜芳,傅士仁听得这话,更是带着手下奋力撕杀。我和于禁带来的兵马,倒在一旁观看。看着双方人马死伤殆尽,我将手一挥,于禁高呼:“放下兵器,投降免死。”带着兵马围杀过去。除了徐晃,徐商亲信十余人,其他的都伏地请降。

于禁带着人马将徐晃一干人团团围住。我打马上前,抱拳道:“素闻公明忠义,何苦再为曹贼卖命?”

于禁也劝道:“昔日公明从杨奉护送圣上出亡,力战李,郭二贼。天下无不称赞,今日之世,曹操比之李,郭有过之,而无不及。公明何不。。。。。。”

“文则不用多言。”徐晃朗声道:“李榷、郭汜又岂能与魏王相比?”

于禁乃道:“都乃欺君乱国之贼,有何不同?”

徐晃正色道:“欺君或有之,乱国从何说起?魏王自讨黄巾以来,破袁术,杀吕布,败袁绍,平定北方。中原百姓得免战乱之苦,若非孙,刘二人。天下一统,如何还有的这连年战乱,生灵涂炭?”

我心中也暗自一惊,这话对我来说平平无奇。可是从徐晃口中说出,不得不让我对他另眼相看。于禁也是张口结舌,喃喃道:“可是这天下乃汉家天下,曹操若一统势必篡位。”

“天下非一人一家一姓之天下,暴秦无道,高祖起而代之。”徐晃冷哼一声,道:“以汝看来,当今圣上,有魏王之雄才大略么?”

凭良心说,曹操的确是统一三国的最好人选。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如何说话。于禁也苦笑道:“公明就是这般固执。”

徐晃将手中大斧子一摇,道:“文则忠于汉室,也不能算错。今日各为其主,就兵器上分高下吧。”

我带着几千兵马,要杀你们十几个人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曹魏五子良将的徐晃,徐公明难道真要死在我的手中?我正犹豫不决。就听于禁道:“当日郏下一战,若非公明念在故交之情。某岂能活到今日。”乃下马走到我前面道:“望先生能网开一面。”

最近虽然斩杀不少人,但是要让我杀徐晃终究下不了手,长叹一声道:“兰也正有此意。”我又命军士让开一条去路,对着徐晃道:“将军请吧。”徐晃看着我和于禁,一抱拳,带着人马默默离开。

于禁看着徐晃离去,对我道:“多谢先生。”

我微笑道:“卖徐晃一个人情,短时间内便不会再与我等为敌。也好专心对付吕蒙。”于禁见我每走一步都有深意,眼光之中又不禁多了几分钦佩之情。

这时,糜芳,傅士仁二人下马走到我面前,拜倒在地,痛哭流涕。我笑道:“二位将军,这是为何?”

糜芳答道:“当日吴军势大,某二人不得已而降孙权,心中对汉中王实无二意。望先生恕罪。”

“这个当然,二位将军心存忠义,吾是知道的。”我见两人面有喜色,话锋一转,问道:“陈武将军是谁派你们去杀的?”

两人一听这话,互相看了一眼,傅士仁先道:“先生切莫道听途说,某二人与陈将军之死无关。”

我冷哼一声,道:“我可是给过你们机会的。来人,拖下去。。。。。”

“先生饶命。”傅士仁膝行上前,大声道:“某说出之后,先生能保某二人不死么?”

我淡淡道:“谁先说,谁就不死。”

“孔明。”两人几乎是一起说出口。

“呵呵。”我早应该想到,这两个人与关羽不合,孔明早就应该私下拉拢。诸葛亮啊,你又欠下一条性命,不过这个时候还得先冤枉吕蒙才行。我故作生气道:“胡说,孔明与陈武何干?为什么要杀他。”

糜芳不明白我的意思,还道是我真的不信,连忙解释道:“孔明不欲先生再回成都,故而。。。。。”

我打断他的话,喝道:“满口胡言,明明是吕蒙排除异己,勾结汝二人杀害陈武。还诬赖他人?来人啊。。。。。”

还是傅士仁脑袋转的快,马上改口道:“先生所料甚是,正是吕蒙指使。”

我这才微微一笑,道:“起身吧,一起回营。”

第六卷 温侯有女 荆州无虞 五十六章

我和于禁回到营中,马谡,桓易早在辕门等候多时。桓易一见我身后糜,傅二人便要拔剑。我急忙喊住,道:“进帐再说。”

进帐之后,我先问马谡道:“吕蒙军马,现在有何动静?”

马谡答道:“昨夜吴军损失过众,又见我军前来。襄阳已经撤围,却并未退回南郡。在三十里外扎营。”

我这才对桓易道:“桓将军,糜芳,傅士仁就这此地。汝可问出指使杀害陈武将军之人。”

桓易起身逼近糜,傅二人。厉声道:“是何人指使?”

傅士仁看我一眼,答道:“是吕蒙,吕子明。”

“果然是他。”桓易怒火中烧,就要拔剑斩杀二人。我急忙上前拉住,道:“将军息怒,这二人并非主谋,杀之不足以慰陈将军在天之灵。留着还能向世人揭开吕蒙的真面目。”

桓易闻言,冷哼一声,又坐回自己的位子。我看着糜,傅二人感激的眼光,笑道:“你们先下去吧。”两人急忙告辞出帐。

我也坐回帅位,正想与三人商议破敌之计策。就听外面军士道:“禀先生,襄阳城中,马先生求见。”

襄阳解围,关羽也该表示一下了。我急忙道:“快请。”

就见白眉毛马良入内,先向我行一礼,看见马谡,惊问道:“五弟如何在此?”

“若非幼常,襄阳之围如何能解?”我笑道:“幼常此次可是立了大功。”

“不敢。”马谡急忙起身谦谢。

马良一听乃弟立功,也不先说自己来的目的,就问马谡这一战的经过。等马谡细细讲来,已经是正午。军士奉上酒菜,一是庆功,二为马良接风。

饮了几杯,我便问道:“君侯派季常来,所为何事?”

马良答道:“君侯知先生起兵援救,解了襄阳之围。特派良请先生入城。”

废话,你不请我也要进去。我笑道:“自然要去拜见君侯。”当下,酒宴完毕。我便下令军马拔营,往襄阳城来。

马良先回城禀报。我军马到城下,就见关羽亲自带着一众文武在城门迎接。我看着关羽,心中总不是滋味,容儿的话一直在我的耳边回响。只是现在大敌当前,我也不能和他计较什么。关羽似乎也明白这个道理,见我前来,便打马上前,拱手道:“某等侯先生多时。”

我看着他坐下的赤兔马,脸上神色又微微一变,马上笑道:“不敢劳君侯远迎。”

“先生解襄阳之危,某正当如此。”关羽哈哈大笑,乃道:“请。”

就你那脾气,我敢走你前面?我谦逊道:“君侯请。”关羽又是一阵大笑,才拉着我的手,并骑而入。好不容易,到了他的府邸,我才把手收了回来,真的让我觉得恶心。

进了府内,自然是摆酒设宴。自关羽而下,关平,关兴,马良,伊籍等人一一敬酒。我来者不拒,都一饮而尽。

关兴见我微醉,向我打了个手势。我便起身与他出了大厅,跟着他往走进后院。关兴现在已经是一员虎将,若不是他禁收襄阳,没有被吕蒙攻破。关羽郏下兵败,恐怕也只有败走麦城,杀身陨命。

关兴带着我来到一座亭前,借着月光,我看着里面站着一道人影。关兴笑着对我道:“先生进亭去吧,我还要去外面多喝几杯。”

我心里知道是谁,一声多谢便走进凉亭,那人听得关兴说话,已经转过身来。不是关凤,却是何人?又有多日不见,神色憔悴许多。我走上前去,却不知说什么。

我与早在郏下兵败之前,就因为关羽的事情多有不合。但军中失散之后,仍多有牵挂。不过前车之鉴,我终不愿在太过相信任何人,而且关羽和我就未必真的能这么和睦相处下去。

两人就这么站着,如果是以前我早已上前将她拥在怀里。而这几个月,义父横死,高平叛乱,容儿下药,关羽。。。。。。这一连串的事情,让我对这个时代的人,都产生了一种厌倦,更多还有一些惧怕。

关凤当年毅然悔婚,不远千里来西川找我,让我感动,让我怜惜。而在我身边,却与关羽多通来往,若非我本无异志,岂不早被他父女算计?还是郭淮说的好,我终要看破情这一字,方能成就大事。可是,我究竟要成就什么大事呢?我走到亭边,发觉天空星光耀眼,不觉仰望,回忆着许都管神卜的天象之说。

关凤见我许久不开口,心中诧异,却不知道我想了这么许多。还是她先打破僵局,轻声道:“那日在郏下,父亲言你与高平造反。我便在乱军之中寻找,却终不见你踪影。我还道真是你。。。。,现下总算好了。”

我突然发觉我的那颗星,比在许都只是亮了一点。而曹操的将星却有些黯淡。关羽死后,曹操不久也去世,这真的就是天意?

关凤见我不回答她的话,幽幽一叹,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么?”

我一直想着星象之事,现在才听清楚她的说话,转身笑道:“我生你什么气?”

“以前,你与父亲不合,我帮助父亲。你不怪我么?”关凤低着头,又道:“这次多亏你来相救,我想父亲不会再与你为难。”

“现在孙权在荆州,吕蒙驻扎三十里外,徐晃,曹仁屯兵樊城。关将军凭什么跟我为难?”一提到关羽,我的心里又是一阵烦乱。

关凤听着我的语气不好,咬了咬嘴唇,道:“外面还在饮酒,你离席久了也不便。回去吧。”

我点点头,走开几步,又转身问道:“如果关将军还要与我为难,你帮谁?”

“不会的。”关凤急忙道:“这次你救了父亲,他不会再。。。。”

我打断她的话,道:“那我要与关将军为难呢?”

“你。。。。”关凤瞪大眼睛看着我,泪珠滚落,缓缓道:“我谁也不帮。”

我心中想着容儿,长叹一声,道:“谁都有父母,也都像你爱关将军一般爱自己的父母。”说完,又转身离开。

我再回到大厅,众人还在饮酒。关兴见我回来,微觉诧异,上前拉着我道:“先生,走,再饮他三百杯。”

我忙推脱道:“吾不胜酒力,这就要告辞了。”声音不大,不过关羽应该能听到。关羽也起身道:“如此,先生就在府中安歇。安国,送先生下去休息。”

“不劳君侯。”我拒绝关羽的好意,道:“大战在即,军中不能无主。兰还是回营中休息吧。”不再说话,转身出门。于禁,桓易,马谡三人也起身告辞。

次日一早,关兴又奉命来请我过府商议破敌之计。我又何尝不想破敌?荆州,南郡都失,襄阳弹丸之地,若粮草充足,坚守尚可,想要反攻荆州,又谈何容易?

我匆匆用些早餐,叫上于禁,桓易,马谡又往关羽府中来。糜芳,傅士仁两人都是严加看管,这两人自知罪大,倒也老实。

来到大厅,已经坐满了人。可是关平,周仓等都是一勇之夫,马良,伊籍等善于内政,说到如何退敌,七嘴八舌,却都无良策。

见我等四人入内,众人都住口不言。关羽手势请我入座,问道:“先生用兵如神,不知可有和良策取回荆州?”

关羽这次见面对我是越来越客气了,想必知道自己丢了荆州是犯了大罪。我微微欠身,问道:“不知现在城中兵马还有多少?粮草够用几时?”

关羽答道:“可战兵马尚有万五千,粮草,,,,,”却望了一眼马良。马良起身接口道:“能撑一月。”

我道:“兰在上庸起兵之时,曾向成都求救。只是到现在还不曾有丝毫消息,兰上庸兵马不过万人,区区之兵如何能够助君侯破敌?”我把“助”字咬成重音。

关羽也听明白了我的意思,转头对关兴道:“安国,把我的印信,佩剑取来。”不多时,就见关兴捧着关羽的前将军金印和佩剑上来。

关羽起身接过剑印,对我道:“先生请上座。”

“不敢。”我起身一礼,道:“君侯在此,兰不敢上座。”

关羽脸色一沉,道:“先生此话是何意?”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改口道:“君侯荆州兵败,襄阳被围,累时经月,可是成都仍不发一兵一卒。君侯是否该再派人前往求救?”

“恩。”关羽点点头,道:“某这就请季常前往成都。”

马良起身道:“下官这便去准备。”

我咳嗽一声,道:“两川初定,人心不稳,大王不宜再兴兵马。吴侯与大王结盟,今无端相背,当谴人责以大义。看他如何说法。”

关羽铁青着脸,怒道:“先生这是什么话?”

我笑道:“兰在上庸早修书张将军,魏将军前往成都求救。如今仍无消息,季常位卑职轻,恐怕也不能成功。”

关羽犹豫道:“不知先生以为何人前往较妥?”

我正色道:“兰当亲自前往,尽力周旋,希望大王念在结义之情,发兵援救君侯。只是兰轻信高平,以至荆侯失陷,大王未必听从。”

关羽看我一眼,冷道:“先生之意,某明白。还请先生上座。”

我也不再推辞,居中坐下。就见关羽将剑印交付与我,朗声道:“某即刻起程前往成都搬兵,荆州一应事务就由先生处理。望先生勿负汉中王与某重托。”

我急忙起身,双手接过,道:“兰敢不尽力?”

关羽又转身对荆州一班文武,道:“尔等要尽心竭力共与先生等吾大军前来。”

“是。”众将都起身答应。我心中松了口气,终于把关羽给撵走了。

当日,关羽与马良带上家将离开襄阳。我也拿着他的印剑,在军中升帐聚将,荆州众将在关平带领下前来参拜。

我好言安抚一阵,又问道:“吕蒙大军就在城外三十里,不知诸位将军有和破敌之策?”

关平出列道:“一切听先生吩咐,不过父亲前往成都求救。依平愚见,我军只宜紧守,以待援军。”

我看着荆州众将笑问道:“列位将军皆是此意?”

周仓上前道:“彼众我寡,正宜坚守待援。”

“好。”我起身道:“既然众位将军皆是此意,就坚守不出。”我喊过马谡,道:“吾闻孙权就在荆州,幼常可前往责问偷袭荆州之事。看孙权如何回答。”

“是。”马谡本该回成都复命,我见他晓畅军机,就留在军前听用。此时闻命,见我一眼,颇有疑惑之色,道:“谡这便下去准备。”

“等等。”我看着关平道:“吕蒙军马就在左近,恐随时来攻打。少将军与诸位将军还是到城上巡视要紧。”关平与众人向我欠身一礼,一起转身出帐。

马谡这才问道:“不知先生让谡出使荆州有何深意?”

“陈武将军之事,汝可知晓?”

“这几日略有所闻。”马谡随即又道:“先生是想将此事禀报孙权?使其君臣猜忌。”

“不错。”我点点头,道:“这两日,我已问过糜芳二人。几日来,吴军虽败,却折损全是甘宁,周泰等人部曲。吕蒙,高平所部却未有多少损耗。这些只要幼常稍有暗示,孙权也应该明白。陈武之事,再由桓易修书一封,再有糜,傅二人证词,虽不全信,终要生疑。”

“先生所言甚事。”马谡接口道:“吕蒙大军来犯,荆州空虚,又有糜,傅等人为内应,获胜必也。孙权却不辞劳苦,亲来荆州,恐怕本就对吕子明有所猜疑。”

我仔细一想,吕蒙死的早,而陆逊后来掌权,确实被孙权猜忌,忧郁而死。看来当封建君主的都是这个德行,我笑道:“还仗幼常雄辩。”

马谡急忙谦谢不已。我又道:“此其一也。此去荆州,幼常还要散播消息,言荆州士卒死伤殆尽,吕蒙坑杀降卒,以激起荆州百姓敌忾之心。而出使回营之后,又在荆州军马中散布消息,言吴军在荆州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到时候,关平与荆州众将想不出战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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