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银行挂牌成立后,第一件事就是接受中央银行的委托,代发一百万华夏银元,一千万华夏铜元,并发行相当于一文的华夏纸币,规定一华夏银元可兑换一百华夏铜元,一华夏铜元等于十华夏文,一文华夏纸币等于制钱一枚。
总督府同时发出公告,原流通货币可以照旧在市场上流通,但是从即日起,总督府各级机构只使用华夏货币进行收付,不接受其它货币。并规定华夏中央银行是唯一合法的华夏币发行机构,除此以外任何个人和团体都不得另行发行华夏币。
“银元、铜元由于成色新、分量足,发行还算顺利,文币作为纸钞接受的人不多。不过根据计划,纸币的发行会慢慢推广,只要铜元和文币间的兑换率能够保证,接受的人便会越来越多。”唐廷植是唐廷枢的胞兄,原来在上海渣打银行工作过。现在是中央银行行长,负责监管金融市场,可谓位高权重。
叶枫点了点头,货币发行地核心在于信用,这个必须慢慢来,他的目标是建立统一的现代货币体系,如今看来还有很远的距离。
“央行的职能在于监管,我听说最近兑换比率有些波动,是怎么回事?”叶枫抬头看了唐廷植一眼,只要存在货币兑换。就必然会有兑换差价,可以从中牟利,央行作为监管机构就显得非常重要。
唐廷植似乎犹豫了一下,才道:“市场上有些波动还是比较正常,国民银行那边一百万银元,一千万铜元都已经兑换完毕,换进来地大部分是银子和洋钱。”
“洋钱占了多少?”叶枫问道。
“有七成。”唐廷植道。
“七成?”叶枫愣了一下。忍不住抬头对唐廷植道:“七成?你现在才告诉我七成?”
这么大的比例,很显然是洋人在大量兑换银元,叶枫忍住怒气:“唐廷植,你告诉我,这七成的银元都去哪里了,有没有投向市场?”
“渣打、汇丰都有收,”唐廷植低下了头:“一百万银元,还不及一百万两银子,并不是一个很大的数目。”
叶枫现在非常生气,他当然知道一百万银元对一个国家来说并不是很大的数目。四省都是经济比较发达的地区,也已经相当于一个国家。
之所以不是大量发行,只叶枫知道市面上流通的货币量本来就是均衡的,如果一下子多了很多的话,就会引起混乱,导致货币贬值,所以为了维护币值稳定,他愿意一步一步的来。
然而,有人不愿意看到华夏币制改革取得成功,汇丰、渣打都是英国人地银行。那个幕后主使者呼之欲出。
“你走吧,继续做你的商人,”叶枫冷冷地看着唐廷植:“我希望你有时间的多想一想,人生在世是不是就只为了钱,是不是为了钱就什么事情都可以做。”
叶枫对唐廷植很不满。央行的作用就是市场监管。然而面对有人掏空银元居然不以为然,叶枫不相信其中没有猫腻。虽然他没有证据,但现在的华夏还不是严格的三权分立,他有这个权利撤掉这个人的职务。
“让胡雪岩、唐廷枢、丁日昌、陆石武来见我,容闳也在上海吧,让他一起来,”撵走了唐廷植,叶枫心里很不好受,为什么就有人不顾国家民族利益呢?
伍廷芳很快通知相关人员前来,唐廷枢也知道自己地哥哥被撤掉了,进来就跪到地上谢罪,叶枫冷冷地摆了摆手:“起来吧,咱华夏不兴这一套。”
叶枫看着在座的几个人,说话有些凝重:“在下远渡重洋回到中国,唯一的想法就是要建设一个新华夏,让中国人不要被人欺辱,可以在世界上挺起腰板,也一直是这样与大家共勉的。没想到还是会有人为了一己私利,损害国家民族的利益,可耻!可恨!”
叶枫锐利的目光盯着胡雪岩:“雪岩,你告诉我,渣打和汇丰囤积华夏银元的事情,你知道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及时告诉我?”
胡雪岩站起来躬了躬身:“根据国民银行的管理规定,这次华夏新币的兑换大额是需要进行登记的,起初是各家钱庄、票号进行了大额兑换,按照规定一家都不超过一万银元,所以我也没有特别关注。”
“这是什么时候地事情?”叶枫见胡雪岩神态从容,估计他是没有参与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心里总算好受了些。
“也就是十月一日正式开始兑换的前三天,因为兑换挺顺利的,从第四天开始,有几家钱庄和票号、还有商号提出一次兑换几万银元,按规定这是要经过中央银行批准的,然后一连几天都有这样的大单子,中央银行都给了批准,所以只用了三天时间,全部银元差不多就兑换出去,却很少有人再存进银行。”
当时盘点的时候,国民银行的一个职员就提出疑惑,因为最后几天兑换大量银元的都不是那些实力雄厚的钱庄票号,相反比较大地几家早在前两天就兑换了一万银元。
胡雪岩在仔细查看过后来几家的资料以后,发现情况有些不对,按说这些钱庄一次性拿出几万两白银也是可以的,但在新币改革还不明朗的情况下,谁也不会将自己的存银都换成华夏银元,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胡雪岩动了心思,便让那个叫宋易文地职员去钱庄兑换华夏银元,结果发现这几家钱庄能够提供兑换地华夏银元非常少,那么他们兑换回去的银元都到哪里去了?
胡雪岩立刻将相关情况向自己地顶头上司中央银行行长唐廷植作了汇报,唐廷植对此不置可否,只是说国民银行只要按规定办事就行,监管上的事情中央银行会去做胡雪岩想到叶枫一再强调的管理者和游戏者要分开,中央银行不进行金融运作,国民银行也不具备金融管理权利,也就没有多作过问。
然而,情况逐渐发生了变化,由于市场上华夏银元偏少,所以华夏银元的兑换价就水涨船高起来,但是银元和铜元、纸币兑换价又是死的,这就导致了华夏币币值偏高,而与之相挂钩的制钱价值降低,不可避免造成了市场波动。
直到叶枫通过情报部得知物价变化,才找到唐廷植询问这件事,发现了背后藏着的巨大阴谋。
“英国人不想我们把事情做好,”叶枫冷冷地笑着:“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样的,陆石武你的情报部负责调查,如果有中外勾结的,损害国家利益的,定不宽恕。”
“我相信这件事和在座的各位都没有直接关系,但是却不能推卸身上的责任,”叶枫看向丁日昌:“作为上海市市长,重点就是要抓好民生教化,丁日昌,你告诉我,银钱兑换引发的物价变化,你有没有看到?为什么没有报告?”
“唐廷枢,不管唐廷植有没有问题,这和你没有关系,你依然是商务部部长,兼招商局局长,希望你能继续做好自己的事情。但是今天这件事,你还是有责任的,商务部要监管国内的商业贸易环境,物价变动有没有关注?”
叶枫说完这些,背靠着沙发,无奈地笑着,他对这件事感到最无力的不是大家的意识不够警觉,毕竟不管是丁日昌、唐廷枢,甚至是胡雪岩,他们对金融市场的理解都还是不够的;最让他无奈的甚至不是唐廷植,而是那些帮助渣打、汇丰囤钱的钱庄、票号、商号的老板,他们都是中国人,却帮助洋人祸害自己国家的人,实在是可恶!
第六集 中国攻略 275 整顿
“对于这件事,我们大家都要反思,”叶枫缓缓地说道:“容闳,你一直和我说立法的事情,这方面的工作也一直在做,现在情况如何了?”
容闳咳嗽了一声,缓了缓屋内压抑的氛围:“组织在商务印书馆的协助下,已经翻译了美国的律法和法国民法典,在这个基础上整理华夏的法律体系,暂时只有宪法、商法有个框架,强学会对此争论交大,所以进展不是很快。”
“思路不错,”叶枫捏了捏鼻梁,一般来说立法应该先制定根本大法宪法,然后再制定具体的法律法规:“宪法先放一放,具体的事情先做。”
看到容闳露出疑惑的表情,叶枫只能解释道:“宪法是根本大法,一旦确定就不容轻易更改,而以我们现在的情况,很多东西都无法达成共识,即便勉强达成了,也未必是符合时代要求的,与其以后更改,还不如先规范具体的法规。”
见容闳还要辩解,叶枫摆了摆手:“这件事先这样决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中央银行这件事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对华夏的官员用理想、用道德去约束是不够的,所以有必要成立一个监察机构,专门对官员进行监察,特别要防止贪污腐败行贿受贿,导致国家人民的利益受损,”叶枫拍了拍桌子:“这个部门,独立于内阁,直接对总督负责,黄胜你来负责,宣传那一块先交给冯桂芬。”
对于成立这样一个部门,众人并没有什么意见,但是对叶枫提出监察部要将违规官员的名字和劣迹公告天下的做法,丁日昌就有些不解:“如果这样,岂不是让官府威信丧失,声名扫地?”
叶枫看了丁日昌一眼。容闳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大人的这个办法好,在美国新闻媒体被称为无冕之王,舆论监督的作用是非常重要的,特别是在当前法律法规还不够健全,三权分立体系尚未形成的情况下,舆论监督更是可以弥补不足。防止官员权力过大。”
接着黄胜也站出来支持,他之前就是负责办报印书的,因此说得更加详细,丁日昌听后也觉得有些道理,表示接受。
借着这个机会,叶枫决定重整官僚体系,在总督府这个层级下面,正式推出内阁,王韬是内阁首相,下设财政大臣徐荣村、商务大臣唐廷枢、国防大臣颜永京、产业大臣沈葆桢、文教大臣冯桂芬、司法大臣王运。
总督府之下。设置独立于内阁的都察院,负责监察百官,黄胜为都御史;立法院负责起草和制定法律,容闳为立法院院长;按察司掌管检察诉讼,由原浙江巡抚王有龄任按察使;大理寺掌审问定罪,由原温州知府谭钟麟任大理寺丞。
这一套机构很多都使用了传统地名称,一经公布。等于宣告四省成为一个独立的国度,虽然这会引起一部分人的反对,也会遭到清廷的仇视,但是在拿下上海,江南连成一片以后,华夏的重点就在于建设,也就必然要扫清内部的障碍,这时候需要地就是理由。
而对于江北的清廷,根本没有能力南下,这样的宣告在树敌的同时。也等于是号召天下的才俊前来投靠,反正中国人信奉的便是良禽择木而栖。
而对于这次的货币风波,叶枫决定重拳整治金融市场,他当然不会使用暴力的手段,表面上也没有采取打击措施,他在等,等一些重要人物的到来,而在此期间,总督府加大了对国民银行的扶持力度,凡是与总督府有关地各项银钱往来。必须经过国民银行,他要扶持华夏银行以抗衡外资银行和大大小小的钱庄票号。
中央银行进行了整顿,但是行长的职位暂时没有定下来,因为叶枫还在等一个人。
十月底,叶枫离开上海回到杭州。参加华夏科学院的成立仪式。并授予徐寿、李善兰、华蘅芳等人为华夏科学院第一批院士的称号。
作为中国比较早接受西方科学的徐寿等人,在过去的两年中并没有取得重大地科学发现或者理论上的突破。他们的大部分时间一直用来传授知识,以及学习更新的知识。
由于过去的闭关锁国,此时中国的科学技术水平与世界相差很远,徐寿他们就是一边学习,一边传播,还深入工厂田间推广应用。
叶枫对他们的贡献进行了高度肯定,并希望他们继续努力:“有什么需要,你们可以尽管找我,科学是华夏复兴的希望,而你们就是华夏科学的希望。”
和徐寿他们一起成为院士的,还有很多外国人,都是叶枫从诺贝尔公司那边拉过来地,虽然大部分算不上顶尖的科学高手,但相对来说功底比较扎实,接受过系统的教育,并且在中国作出了很大的贡献,叶枫是尽量为他们创造好的条件,希望他们留下来,毕竟教育和人才的培养是个长期的过程,中国要改变薄弱的局面还需要花费较长的时间。
科学院现在进行的工作主要还是实用化地研究和技术支持,消化欧美传过来的最新技术,真正独创性和基础理论研究暂时还停留在大学实验室,毕竟基础太薄弱了。
晚上科学院办起了庆祝宴会,叶枫请大家随便坐,他也有了些当初做研究时的感觉:“徐院长,你最近是在基隆造船厂那边吧,有什么好的消息吗?”
“我们的铁甲船下水了,”徐寿大声笑道。
叶枫微微一愣:“这么快?”
这个时代地船舰依然是木壳地,军舰大多是风帆和蒸汽混合动力,世界上第一艘铁甲舰也是年初在法国下水,然后英国人、美国人也各造了一艘,美国的那艘就是诺贝尔船厂制造地,基隆船厂能分享那边的技术,但是仅仅相隔几个月就能造出自己的铁甲船,还是让叶枫很意外。
“基隆那边使用美国的技术,一年多以前就开始造铁甲舰,大人曾指示过以铁甲舰为重点,所谓大家都很努力,所以也就比美国那边晚了几个月,”徐寿说起这个显得兴高采烈:“不过也是刚刚下水,大炮和船上的装备还没有完成。”
“那也快了,”叶枫不由希望能登上这艘铁甲舰,看一看他的雄姿,想到几十年来的屈辱,忍不住有些感慨:“坚船利炮,中国人也有自己的坚船利炮了啊!”
“大人,铁甲舰试航的数据非常出色,一旦装备完成,目前远东还没有同级别的战舰,不过虽然船厂那边很努力,但至今也只造出两艘木壳战列舰,整体实力还是远远不够,”伍廷芳对技术虽不明了,但是对军事力量的分析却很清晰。
叶枫点了点头:“华夏一定要有海军,不说驰骋大洋,起码也要守卫自己的海疆。”
他转头看了看有些热切的伍廷芳:“怎么,对海军感兴趣?”
“是的,”伍廷芳郑重地点了点头:“要是我们有海军,上次哪里能让淮军从容退走?这些人撤走以后,在皖中可是嚣张得很,也不知道太平军是怎么了,就这么一支刚组建的杂牌军都搞不定?”
“那可是淮军啊,”叶枫笑了笑:“据说淮军的火力很猛,想来是英国人支持了不少。”
“那要看遇上谁,至少英国人自己用的也就是滑膛枪,”伍廷芳不屑地说道:“但是英国人船多,如果没有一支强大的舰队与之抗衡,上海的事情还会再度发生,我愿意为大人去打造这支舰队。”
叶枫点了点头,问旁边的徐寿:“徐院长,马尾的造船厂建得如何了?”
“已经快了,几个新式的船坞年底就能投入使用,可用于造船的木材已经准备了很多,一旦条件具备,马上就可以开工造船,造船的计划这次也带来了,还请大人审核批准,”徐寿认真地说道:“看着码头上那些外国军舰,大伙都憋了一口气啊。”
叶枫接过徐寿递过来的造船计划,有些为难:“未来是铁甲舰的天下,不过我们的海军太弱了,又急需大量可用于战斗的舰船,如果专门造铁甲舰的话,建造周期又太长,就算造出一两艘,也不足以守卫海疆,但是造大量木船的话,很快就被淘汰……哦,伍廷芳,你有什么意见?”
叶枫知道铁甲舰的出现必然会改变近代海军的战斗方式,但是以中国现在的条件,建设铁甲舰队的话,短时间里很难形成战斗力,而英国人对于华夏是越来越不友好了。
“我觉得还是多造铁甲舰,”伍廷芳道:“铁甲舰的战斗力要比木壳舰强大许多,一艘铁甲舰的存在可以震慑我们的对手,如果是三艘铁甲舰的话,即便带领的是一支落后的舰队,在海上作战中,也不惧怕任何对手!”
第六集 中国攻略 276 内外
内阁与都察院、立法院、按察司、大理寺的设立,标志着华夏权力体系的形成,内阁掌行政,都察院监察百官,直接对总督负责,立法院、按察司、大理寺构成华夏法治的基础,虽然在现在的条件下还很不完善,但终究有慢慢完善起来的时候。
内阁六部中财政部掌财政收入、预算、拨款;商务部掌外交、招商和工商管理;产业部掌工农业生产的管理、发展规划;文教部掌教育、宣传和文化管理;司法部掌治安管理;国防部负责军事国防、国家安全。
内阁六部统合于内阁首相与内阁会议,重大事项必须经过内阁会议多数通过,再交总督批准方能生效,在内阁会议中,首相拥有一票否决权,如不能达成共识,必须交由总督决断。
内阁与两院一司一寺的成立引起中外势力的广泛关注,受诺贝尔财团影响越来越大的瑞典、和诺贝尔财团有很多联系的普鲁士、国内局势越来越紧张的美国立刻通电祝贺,好大喜功的法国皇帝拿破仑三世也发来贺电,欧美大多数国家都乐观其成,只有英国人的态度比较含糊,俄国人则比较敌视。
“俄国对总督府多有攻讦,言辞很不友好,美国那边传来的消息,据说俄国人和北京方面在黑龙江谈得正欢,怕是有借兵南下的可能,”唐廷枢作为商务大臣,主抓招商工作,外事方面倒是伍廷芳处理起来得心应手,不过叶枫打算安排他去台湾建设海军。外交方面还要找其他人才行。
“北京肯定给了俄国人不少好处,不过他今天吃下去,明天还得给我吐出来,”叶枫恶狠狠地说道,中国与俄国的矛盾在于领土,作为相邻的两个国家,这是无法调和的,而叶枫和俄国地矛盾还不仅仅如此,随着诺贝尔发起的新工业革命在瑞典发生。这个北欧的国家,包括了后世瑞典和挪威,拥有整个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国家正在迅速走向强大,这与俄国在芬兰拥有的传统势力发生了冲突,双方的矛盾也正在变得尖锐。
“俄国人不要怕他,就他在北方的那点军队,也就能吓唬一下满清那些没用的旗兵,等南方地局势定下来,再把他打回欧洲去。”叶枫道。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给我练出一支强大的海军出来,这次派你去台湾,目的就是这个,有了海军,才能拥有海洋,才能拥有这个世界。”叶枫想着现在刚刚开始的铁甲舰时代,中国和世界的差距并不是很大,加上蒸汽机发明的技术进步,新的铁甲舰队一旦成形,在远东完全可以和英国人的舰队抗衡。
伍廷芳点了点头:“有个消息,美国地总统选举即将揭晓,我们支持的共和党林肯在率先进行的南部各州中似乎情况不妙,至今未获一票。”
叶枫皱了皱眉头,没想到美国大选这就开始了,他记得林肯当选总统不久以后美国就爆发了南北战争。虽然这场战争对西部的影响并不是很大,但对中美之间的贸易肯定会产生负面影响。
“美国南北部关于奴隶问题分歧严重,南部的州反对废奴,自然不会支持林肯,北部的州支持废奴,也都会支持林肯,从南北部地力量来看,林肯应该会获得选举的胜利,”叶枫分析道,这个结果也是经过历史证实的。经过叶枫的影响,美国这些年的工商业发展更加发达,对于废奴的要求就更强烈,南北矛盾更激烈。
“南北矛盾不可调和,迟早要打上一仗。你的海军快点练。到时候看能不能派两艘铁甲舰过去,美国人的主力舰都在东海岸。西海岸应该不会有多大问题,”叶枫道。
美国的南北战争为美国的发展扫清了最后地障碍,此后就步入高速发展的阶段,叶枫将宝压在历史的胜利者林肯身上,但有时也在想,能不能支持南方,如果能击败北方的话,那说不定就要让美国的发展慢上很多年。
不过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计划,毕竟历史摆在那里,南方的工业能力也确实弱了些,从长远来看,南方是必然失败的那一方,历史上南方也得到了英国人的支持,最后还是败了,华夏现在的实力,恐怕还比不上英国,何况所谓的南北战争都发生在美国东部,也没靠近太平洋地西部什么事情。
外交上合纵连横,联合瑞典、普鲁士以打压俄国,联合法美以抗衡英国,总的来说因为俄国还在北面,英国也没撕破脸,所以还维持着和平的局面。
不过想到美国几年后就会步入高速发展的阶段,中国也不能落后太多,南北战争打了四年,直到1865年才结束,那么中国在此之前也该完成自己的重生,开始自己地发展。
“淮军在得到英国人地支持以后,异常凶悍,太平军在皖北战场比较被动,陈玉成西进失败,只能退守桐城、庐江一线,舒城、庐州全部失守。”伍廷芳指着桌上的地图,给叶枫报告最新地军情。
“李秀成呢,安庆还在被湘军围攻?”叶枫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打仗,但又必须要打仗,华夏军几个主力师完成整编后也已经向战场开进,他必须要尽快稳定中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征战不休。
“李秀成并没有直接攻打围攻安庆的湘军,而是北上进攻潜山,力图以攻占武昌调动湘军以解安庆之围,同时贵州的石达开开始向四川方向移动,清廷似乎有调动淮军防守武汉、四川的打算。”
“此外僧格林沁的满蒙骑兵也不再和捻军缠斗,已经冲过山东,进入徐州,下一步很可能加入皖北战场,以填补淮军入川的空白,”伍廷芳分析道。
“怎么都在和太平军打,他们的压力不小啊,华夏军呢,都到哪里了?”叶枫非常重视新军的训练,经常深入军营和军校和大家谈心,但是在具体的军事指挥上,因为不精,所以只是规划大的方向,具体作战部署并不参与。
“华夏军一边补充整编一边作战,根据总督府参谋部的将令,目前颜永京大人这一路已经占领徽州,陈显良的第四师在祁门,一师一旅在婺源,颜大人亲率常胜军与火枪团在徽州,正在等待总参的命令,是不是向安庆发起进攻。”
“湘军如何应对的?”叶枫皱了皱眉头,按说自己这么大的动静,湘军不该没有反应才对,很显然华夏军的实力要远远强于太平军,叶枫觉得清军的打击重点应该发生转移才对。
“很奇怪,湘军并没有进攻我军的迹象,而且防守也不坚决,在徽州的湘军几乎是扔下当地的勇营一路退往石台,眼下在石台、建德、安庆一带屯有重兵,估计约有湘军三万余人。”
“福建方面,库科奇第二师攻取铅山、上饶、玉山也比较顺利,打通了江西与衢州的这条通道,与徽州、衢州守军连成一片,战略态势非常好,湘军只是坚守赣州、抚州、饶州,并没有太大动作。”
“湘军主力在安庆,曾国藩还想着封王呢,”叶枫笑了笑,据说咸丰曾放言攻下天京者可以封王,这样的功名似乎具有莫大的吸引力。
“大人,靖海师也已经重组完成,台湾、兰芳本地的警备师防守绰绰有余,是不是也调往大陆来?”伍廷芳提议道:“安庆有湘军三万,勇营数万,还有北面的淮军、满蒙骑兵、关外勇营,皖北战场计有十余万敌军,仅仅是四师、二师、一师一旅、常胜军、火枪团两万余人,要想进攻恐怕还是有些吃力,主要是地方也要守御。”伍廷芳道。
叶枫手指敲了敲地图,虽然一再整编军队,但是主力野战军还是战力不足:“行吧,靖海师调出来,你在台湾组建一个海军陆战队,也按照师的规模搭建,练成后也是兰芳一个旅,台湾两个旅,靖海师兰芳旅调出来以后,给那里增加一个警备师,台湾也一样,地方上的保卫工作不能怠慢。”
“现在英国人不配合,通过水路调兵有些麻烦,这个也交给你组织,另外,让广东第三师也动起来,加入江西战场吧,看看能不能吃下赣州,不然将建昌、抚州和广信这边连起来也不错。”叶枫摸了摸脑门,也感觉自己的布置似乎有些随意:“让参谋部弄个计划,我看看。”
“是,大人,”伍廷芳立正后应道:“大人,参谋部的意思是北路军直插安庆,来一次大规模的会战,打垮湘军主力,一举奠定南方的军事优势,然后以二师、三师、五师为主力,横扫江西、湖南!”
第六集 中国攻略 277 会战
叶枫盯着地图沉思良久,猛地伸手拍在桌面上:“三师到赣州,遥制江西战场,二师也北上,由颜永京节制,参加安庆会战,要通过这次会战,彻底打掉湘军、淮军,让曾国藩、李鸿章坐到谈判桌上来。”
叶枫决定不再退却,毕竟时不我待,他希望通过这次会战为中国打出几年的时间来,赶上世界的发展步伐。
“一师三旅驻上海不动,二旅往西动一动,到昌化去,可以随时支援安徽战场,等靖海师登陆以后,也可以直接开过去,”叶枫道。
华夏的无线电优先在军队中使用,资源也有所倾斜,确保前方与大本营的及时沟通,叶枫的新想法很快传到前线,颜永京立即召集一师、四师、常胜军与火枪团的军官商议,参谋部也迅速拿出了作战计划。
“目前,湘军主力集结在安庆周围,曾国荃和曾贞干,的吉字营、贞字营一万五千多人围攻安庆城,打的是长围久困的主意;曾国藩也移营东流,但是在祁门有鲍超的霆字营六千余人,和张运兰的老湘营分守祁门的榉根岭、羊栈岭,鲍超据闻是湘军中的一员骁将,作战异常凶猛,此次据险而守,恐怕不好对付。”颜永京指着地图道:“此次作战,总督府的意图是以安庆会中心,争取打痛湘军、淮军,为以后的和平奠定基础“要我说打下安庆,咱们两个师就横扫两湖,再从武汉挥师北上,直捣北京,”陈显良加入新军以后,从雁荡山战役开始,一路打到上海,他的天地营也已经升格为主力部队,现在已经是主力师第四师的师长。此人在天地会中就以粗中有细著称,而且特别善守,不过到了华夏新军,这个特点还不曾有机会发挥,反而是打出了拼命三郎的外号。
“陈师长这作风转变得够彻底,不过军中的第一要旨是服从命令,所以我们还是看看,如何才能把湘军淮军打痛,最好像陈师长说的那样,将其主力给予歼灭。”颜永京点了点安庆和祁门。如果能吃掉曾国荃部和鲍超部无疑会让曾国藩很受伤。
“鲍超在宁国连李世贤新组建的火枪队都打不过,我看也不怎么样,”陈显良手下四师十旅旅长,广西天地会出身的刘永福对鲍超的评价并不高。
“鲍超,不行,”华尔竖起食指摇了摇:“交给我们常胜军就可以了。”
“火枪团愿意做先锋,”白齐文和华尔跟着华夏新军打仗就没败过,两个人信心十足。
“也不能这么说,李世贤地火枪队虽然不比我军,却是湘军鲍超的霆字营不能比。也没遇到过的,加上李世贤手下的杂兵有好几万,还有我军的配合,鲍超失利并不能说明他们的战斗力弱。”一师一旅旅长林文明是台湾建军时第一批应募的老兵,他的态度比较谨慎。
“我们兵力不多,两个师实际上只有四个旅不到八千人,常胜军的五千人。火枪团的一千人,全部加起来也就是一万四千人,二师要从德兴过来,还要面对景德镇地左宗棠,对了,我就不知道他这个湖南巡抚怎么跑江西来了,骆秉章不是要打广西么,他怎么不去?”颜永京曾经留学美国,有时候喜欢说得轻松一点,这也符合陈显良、陈永福这些人的脾性。
“还不是前番李秀成、李世贤兄弟闹的。为了不让二李打到湖南去,左宗棠就带了楚军过来了,”刘永福笑道:“结果二李还真的就不去湖南,李秀成到北面去了,李世贤也窜入了江西。”
“安庆被围着,太平军这么乱跑是什么想法?”林文明道。
“围魏救赵,”颜永京点了点武昌:“天京那边有消息,干王出了个主意,采用上次攻打杭州破江南大营的做法,李秀成、陈玉成分兵两路会攻武昌。希望以此来解安庆之围。”
“天京的消息?那么容易得到?”林文明的大哥林文察曾经是清朝的将领,对太平军这么重要的战略情报都会泄漏有些吃惊。
“也不是很难,我想曾国藩也知道了,”颜永京笑了笑。
“武昌和安庆隔着上千里,这样的围魏救赵岂不是乱弹琴?”刘永福瞪大了眼睛。
“也不是这么说。一旦武昌受到威胁。湘军还是要救地,据说那个胡林翼和曾国藩的关系可不一般。”颜永京道。
“如今,陈玉成已经到了湖北黄州附近,李秀成在江西德安附近,李世贤和二师在广信,李世贤一心想弄第二个苏福省,浙江、福建不能去,很可能去抚州、建昌,如此就可以和广东北上的四师形成呼应。”
颜永京看着地图,越看越头大,太平和湘军明显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根本不管安庆,三路大军三个方向,华夏新军想发动安庆会战,消灭湘军的有生力量,无论是湖北的陈玉成、还是江西地李秀成、李世贤,主力都不在安庆附近,倒是天京可能派出援军,杨辅清在宁国府还有一支军队。
“不管李世贤是不是配合,二师必须北上攻击景德镇,左宗棠声名在外,但二师也是华夏新军的模范师,牵制肯定没有问题,”二师师长是库科奇,他的手下有一个雇佣兵为骨干的直属营,彪悍无比。
虽然叶枫一直以军队正规化建设为目标,但是在华夏新军中,打仗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猛,二师的特种营是如此,陈显良、刘永福、华尔和白齐文都是如此,这种勇猛加上叶枫强制灌输的战术理念,使得这支军队气质独特,要比英国的陆军更灵活、更勇猛,也要比湘军更讲究战术,战场效果出奇的好。
“就由二师牵制景德镇楚军,使其不能北上增援祁门,一师一旅和常胜军进攻祁门,四师和火枪团去走太平,从东面绕向石台,抄截祁门后路并威胁东流。”
“各部做好作战准备,四师可以先整军北上太平,杨辅清那边会由专人去协调,战役发起时间等待总部命令。”颜永京下令道。
“还要等?”华尔和白齐文显然是战争狂人,恨不得马上去战场才好。
“是的,必须等,我们要等陈玉成攻下黄州,或者李秀成到通山,形成对武昌地压力才可以动,这是对我们最有利的态势,当然也可能有意外,比如陈玉成打不下黄州,或者李秀成在前往通山的途中遇阻,总之,如果陈玉成、李秀成不能会师武昌,那么他们必然要后撤,我们就可以联合他们发起对安庆的攻势。毕竟,我军的规模并不大,总督大人曾有交待,尽量减少人员伤亡,太平军虽然素质一般,但是胜在人多,可以分担我们很大的压力,是可以利用的资源。”
“总之,参谋部以此为战役方向制定战役计划,各部提前做好动员和准备,随时向前线开进,为了华夏,为了胜利!”
“为了华夏!为了胜利!”与会的军官全部起立立正,握拳按在左胸,大声喊道。
叶枫很快得到前线指挥部的作战思路,立刻将有关的命令转发,大体上还是原来地思路,不过是二师第一个开始动起来,而第一、第四师还要等待机会。
伍廷芳也立刻动身前往台湾,动员台湾、福建、广东的船队调动靖海师登陆,计划还是从福建登陆,然后增援第二师,兰芳旅直接北上杭州,杭州的第一师第二旅西进,随时准备入皖。
“是的,必须等,我们要等陈玉成攻下黄州,或者李秀成到通山,形成对武昌的压力才可以动,这是对我们最有利地态势,当然也可能有意外,比如陈玉成打不下黄州,或者李秀成在前往通山地途中遇阻,总之,如果陈玉成、李秀成不能会师武昌,那么他们必然要后撤,我们就可以联合他们发起对安庆的攻势。毕竟,我军地规模并不大,总督大人曾有交待,尽量减少人员伤亡,太平军虽然素质一般,但是胜在人多,可以分担我们很大的压力,是可以利用的资源。”
“总之,参谋部以此为战役方向制定战役计划,各部提前做好动员和准备,随时向前线开进,为了华夏,为了胜利!”
“为了华夏!为了胜利!”与会的军官全部起立立正,握拳按在左胸,大声喊道。
叶枫很快得到前线指挥部的作战思路,立刻将有关的命令转发,大体上还是原来的思路,不过是二师第一个开始动起来,而第一、第四师还要等待机会。
伍廷芳也立刻动身前往台湾,动员台湾、福建、广东的船队调动靖海师登陆,计划还是从福建登陆,然后增援第二师,兰芳旅直接北上杭州,杭州的第一师第二旅西进,随时准备入皖。
第六集 中国攻略 278 风起
“通电!通电全国,我华夏联盟不承认《瑷珲条约》,并保留守卫国家领土的权利,”叶枫对新的机要秘书,从徐家汇公学招募来的年轻人马建勋说道:“还是先等一下,你去叫……算了,还是我去内阁好了。”
叶枫赶到内阁办公的地方,王韬和颜永京以外的六部大臣都在,他又让马建勋将都察院和三法司的黄胜、容闳、王有龄和谭钟麟等人都叫过来。
“北京和俄国人签署了《瑷珲条约》,大概的内容大家都看看,然后商议一下我们该怎么做,”叶枫看着这些中枢大臣,俨然是一个小朝廷,其中大部分都是和他一起创办华夏的新派知识分子,或者是王运这种后来投奔的,也有谭钟麟、王有龄、沈葆桢这些被胁迫而后转变过来的,叶枫不怕这些人反水,他们在华夏已经位居中枢,清廷已经将这些人都列上了反贼头目的名单,便是他们想投降也不行。
“朝廷急了,”王运捋着山羊胡子,智珠在握地缓缓说道。
“华夏联盟挟四省新政自治,苏南失守,湘军劳师无功,北京看到情况不好,不得不放弃无足轻重的北方利益,与俄国人妥协,预料中的事情。”
“不管如何,朝廷不应该卖国,绝不应该,”叶枫气愤地说道,然而他也知道这件事无从过度指责,对朝廷来说,与其丧失江南半壁,甚至是整个江山,自然不如割让北方的土地以换取俄国人的支持。何况,在很多人看来,叶枫的开放政策多少也是出卖国家利益,而换取西方国家的支持。
“领土绝不应该割让。所以我的意见是全国通电,表明四省的态度,绝不承认《瑷珲条约》地合法性,并保留夺回领土的权益,”叶枫不容置疑地说道。
“可以,我觉得还可以要求北京拒绝这份条约,宣传司应该进行大肆宣传,一则调动百姓同仇敌忾之心,二则显示我华夏立场。以及与北京的不同之处,”黄胜虽然执掌都察院,但是多年办报的经验让他对宣传这一块很敏感,叶枫甚至考虑让他和冯桂芬换个位置,以新学领袖著称的冯桂芬出任左都御使看上去也不错,只是华夏的都察院和传统清流言官聚集的都察院并不相同,所以这个问题还在考虑。
“不但要和北京区别立场,还可以联络曾国藩、骆秉章、胡林翼、李鸿章、左宗棠等人,以大义倡导联合通电,反对北京与俄国人签署的《瑷珲条约》。”冯桂芬迅速做出补充,若是论及权谋和帝王之术,冯桂芬也只是比王运略逊一筹罢了。
“还可以联系英法美等国,对于俄国势力在远东、中东和近东的扩张,英法等国都是比较紧张地,”唐廷枢正好也在杭州,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可以。与各国联络的事就由商务部外交司负责,舆论宣传由文教部宣传司负责,和曾国藩、李鸿章等人的联络就由王运你来负责,王有龄协助,”叶枫安排道,王运本身是湖南人,也曾经和曾国藩见过面,更擅长帝王之术,是最佳的人选。
俄国人对领土的野心,那是路人皆知。历史上硬生生从中国割去近两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至于外蒙古的独立也和其脱不了关系,如果从长远来看,谁对中国劫掠最深重的话,除了小鬼子,就是这个和中国接壤的北极熊了。
俄国地实力,特别是俄国在远东的陆军规模,叶枫完全不放在眼里,所谓对清朝的军援,自然也不会很多。西伯利亚铁路还没修建,俄国国内的经济都一塌糊涂,也就是北京那个朝廷昏聩无能,才会被大鼻子敲诈。
《瑷珲条约》也给了叶枫一个造势的机会,虽然英法联军这次没有打到北京去。但是俄国人轻易就获得了这么大的便宜。割去了这么大的领土,这个消息公布出来。也绝对会震动整个中国地。
虽然清朝在鸦片战争中失败,但最后也只是开放了几个港口,租借香港岛,割让领土可谓是前所未有,在那个时代,很多人可能并不知道库页岛在哪里,乌苏里江在哪里,满清将关外视为满族人的私家花园,汉人不得出关,割让那里的土地,本来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只不过叶枫一直在扩张报纸的影响,华夏四省已经有多家报馆,《华夏时报》、《华夏商报》、《强国报》、《时务报》、《海外文摘》、《宁波商报》、《申报》等多种报纸期刊都在商务印书馆和华夏时报社的扶持下发展起来,不但在四省有销售,还通过商人流通到江苏、湖广、山东,甚至天津、北京;另外还有《北华捷报》、《时报》等民间报纸或洋人的报纸在流通。
这些报纸的流通区域虽然受到限制,但因为信息量大,私底下各地都有流传,另外情报处也在各地建了些暗点,不停将这些报纸和专门的小册子弄到江西、湖南等地流传,通过这些渠道,朝廷和俄国人签订《瑷珲条约》的消息很快就被各地地民众所知道,连具体的条款都公布了。
除了这些,大量的小册子和报刊评论更是将这件事的严重性进行大量的叙述和铺陈,大声疾呼割让数十万平方公里,相当于几个山东几个江苏,“此诚华夏有史以来未曾有也”,“卖地、卖家、卖国,此乃国耻”!
舆论是可以引导的,在铺天盖地的小册子和报纸的宣传下,老百姓都认识到朝廷把咱的土地给卖了,那个地方从来不准老百姓去种地,只准满人骑马,如今还送给了洋鬼子,一送就是几个江苏,大家都愤怒了。
太平军占领的地方还好,和清朝没什么瓜葛,华夏四省虽然宣布新政,还成立了自己地内阁,事实上独立,但却没有彻底脱离清廷,只是新政自治,经过报纸和广播的熏陶,大家的民族国家意识特别强烈,很多读书人第一时间聚集起来,声讨清廷。
对于这种事情叶枫早就驾轻就熟,首先以总督府的名义在报纸和广播上表明总督府的态度,那就是对《瑷珲条约》绝不认同,并反对朝廷这样做;其次就是通过报纸和广播进行引导,由强国学会出面,组织大家讨论条约地危害,为什么会出现这个条约,归根到底一点,那就是如何强国。
叶枫希望通过这次机会,让四省地老百姓特别是读书人放弃对朝廷的幻想,转而接受西学,真正来寻找强国地道路。
宣传组织的效果非常明显,强国学会的外围研究会迅速扩大,很多青年人都选择加入这个以强国为宗旨的会社,并开始逐渐发挥出巨大的能力。
而在江西、湖南、湖北、山东等地,情报处已经建立起比较完善的秘密通道,各种报纸和小册子出现在市面上,虽然不及华夏四省活跃,但是却挡不住消息在底下流传,不打一仗,就割了几个江西、几个湖南、几个湖北、几个山东,实在是骇人听闻。
还是读书人先反应过来,这些年朝廷一直在打仗,国内形势动乱不堪,老百姓生活也无法得到保证,种种不满一下子爆发出来,在湖北首先出现了生员聚集在当地官衙门口要求上书,要求朝廷不承认这个条约,并严惩相关官员。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在情报处的推波助澜下面,各地对条约的不满越来越严重,很多省份随即都出现了相似的群体性运动,在孔子的家乡山东甚至发生了流血事件。
“民心可用!”叶枫一直在关注这方面的情报,看到各地读书人发起的运动,他第一次感觉到中国的传统读书人还是十分可爱的,至少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身上还流着热血,还想着这个国家,这个民族,而有些人就未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