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警备师中,江西的第九、第十,徽州的第八师兵员素质比较整齐,第一到第七师都多次向国防军补充过兵源,所以这次整编主要从第八、九、十三个师中抽调兵源,预计各抽调一个旅,组建国防军第十一师。”“同时对台湾、兰芳和海南的国防军、警备军进行整编,整编靖海第二师,国防军第十二师,三个旅分别驻台湾、海南和兰芳。”
“徐州第十二警备师、海州第十三警备师各整编一个旅,与归德第一旅组建新编第一师;山东第十一警备师、第十四警备师各整编一个旅,与第一师第三旅组建国防军第十三师;从浙江、上海警备师中整编两个旅。与第一师第二旅组建国防军第十四师,警备军从防地扩充兵源,保持十五个师的编制。”
“目前装备已经到位的,是第十一师,及靖海第二师。未来三个月,可以再装备一个师,”吴永光条理清晰地总结道。
叶枫看了看赵勇:“如果要抽调两个师去河南的话,那就只有从江西调了?”
“第十一师合成训练不足。调第二师北上,第十一师驻饶州,”赵勇道:“建议国防部加紧装备新一师,可以边装备边作战。”
“我看可以,另外山东半岛的第五师也可以向济南府运动一下,至少让胜保不敢轻举妄动,牵制清军地兵力,”叶枫道。
加上已经整编的第十一师和第十二师。华夏国防军也不过是十二师总计十万人,算上战力不差的警备军十五个师,一共也就是二十多万,在多线作战的情况下。确实有些捉襟见肘,好在周边的势力都还没有撕破脸,但扩军地步伐肯定无法停止。
不过这样的兵力虽然看起来很薄弱,但真的要在局部集中一到两个师的兵力用于进攻地话。也基本上可以做到攻无不克。
随着天京和李秀成之间出现裂痕,不仅是李秀成回兵苏福,而且陈玉成在滁州的攻势也弱了下来,洪秀全加强了天京的防卫。
内部纷争造成的伤害远不止表面上那么一点点,杨辅清和淮军在安庆开始对峙,完全没有攻略江北的想法和气势,在这种情况下。安徽的淮军在南线面临的压力大为减轻。随时都有可能加强北线对徐州、归德的压力。
叶枫觉得不能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决定调闽粤行省地国防军第十师进入赣州。赣州第三师向进攻武昌的李世贤提供支持。攻占武昌以后,华夏军就可以在长江中部拥有一个北上的豁口,可以对江北的淮军形成一定地压力。
同时叶枫还向李秀成发出邀请,希望和这位镇守一方的太平军忠王见一面,地点就设在太湖的西山。
两人作为一方霸主,想要见面自然会很复杂,何况李秀成还面临天京的压力,情况很敏感,所以这次会面就被安排在一个月后,也就是一八六二地十月。九月初,如愿成为普鲁士首相的俾斯麦终于宣布实行铁血政策,而在此之前,林肯已经在年初公布了《宅地法》,日后的两个强国都迈出了关键性的一步。
而对华夏来说,虽然还缺少关键的一步,但一直都在稳步的发展,这样的状况似乎也不错。
战争让叶枫不胜其烦,但战争却让人们对华夏充满信心,叶枫有时候也担心,如果华夏军万一吃了败仗,如今地繁华会不会突然崩溃。
不过他还是借着眼下地有利形势,有条不紊地推进自己的计划,也就是在九月,立法院公布了《盐法》,宣布放开盐地生产和销售,同时产业部成立盐业司进行管理。
放开盐的生产和销售,同时加强管理,每个人都可以进入这个行业,但又必须经过严格的审核,接受规范的管理。
对盐商们来说,他们在某些方面更加自由,譬如生产和销售都可以自己安排,不用盐引就可以生产更多的盐,从而赚更多的钱。
不过在盐的质量、盐场建设甚至雇工方面,盐场又要被严格管理,不过和过去严格限定盐引相比,现在的制度还是更加自由一些。
与《盐法》同时公布的还有《劳动法》,这是一部相当粗线条的法律,很多条文实际上都是针对盐场以及矿场、工厂制定的,该法要求在这些行业实行雇佣制,譬如灶户与盐商那种依附关系就必须结束,盐商投资盐场,经营盐场,盐工提供劳动,获取报酬,这样更有利于提高盐场的生产效率,保证盐产品的质量。
而过去灶户煮盐卖给盐商,灶户需要承担的风险太大,不利于产业的发展。
而厂矿已经基本实现了雇佣制,雇佣制在废除封建依附关系的同时,也等于是将灶户、手工业者彻底变成无产者,不过和被剥削还要承受大部分风险的小生产者相比,雇工的境况要好上很多。
未成熟的劳动法并没有一下子非常过去的生产关系,相对于华夏现在的领土来说,还有大半个中国陷入在烽火中,这个时候还不适合一步到位的改革,或许永远都没有这样的时候。
盐法的公布掀起了一股盐场建设的热潮,据产业部掌握的情况,一大批大型的晒盐场开始动工,可以想象的是,在不久的将来,煮盐将彻底告别历史,盐的价格也会下降,直到成为人人都能随便用的普通商品。
盐学院也正式成立了,虽然说是张颂贤发起的,不过海州商人还是占了大半的股份,有资金的支持,还有他们往这里送人,盐学院很快就运转起来,每年可以培养一大批盐的生产、销售和管理方面的人才。
张颂贤则自己弄了个研究所,研究叶枫所说的多功能盐产品,比如加入了玫瑰精油的浴盐,在使用精美的木盒包装以后,推向市场的反应十分火爆,很快成为有钱人家小姐夫人必备的洗浴用品。
浴盐对叶枫来说不过是个奢侈品,而洗涤用品则不同,洗衣粉这个东西几乎改变了人类的洗涤方式,叶枫觉得很有必要弄出来,他已经让科学院、华夏基金和诺贝尔研究中心都开始动手,争取早日发明。
速度必须要快,因为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和试验,波轮洗衣机的样品终于做了出来,这是一台用木材做成,类似于木桶的东西,研究人员遇到的最大问题不是电机,也不是结构设计,而是材料。
在没有工程塑料的情况下,波轮和箱体的材料就很难办,如果是用金属的话,比如铁壳的话,会比较沉重,如果是木头的话,密封性又难以保证,毕竟木桶这玩意要工业化可不容易,生产效率太低。
这个问题对波轮洗衣机来说还不是很严重,用于甩水的脱衣桶,以及洗衣脱衣结合在一起的单缸洗衣机,转桶的材料就更加难以处理,波轮式洗衣机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研究人员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寻找合适的材料,并根据材料设计出更加好用的机器。
虽然距离成功还有一定的距离,不过在叶枫看来,这木桶一样的洗衣机已经是成功,接下去要做的不过是继续完善而已。
让他意外的是电热器的研究,还是相当的顺利,电流电阻功率的理论已经比较全面,研究人员要做的还是寻找材料、设计和试验,他们推出的第一款产品果然还是简单的热得快,一种让叶枫很怀旧的产品。
第六集 中国攻略 333 李秀成
热得快、电炉和洗衣机的样品很快拿了出来,虽然因为材料的问题,外形和功能上都有不尽如人意之处,但是基本还是能实现所需要的功能。
叶枫首先都搞了一套,然后拿到总督府的办公室使用,总督府有专门的服务人员,用这些也不是很方便,但这种新式机器的出现,却引起了大家的极大兴趣。
在官员看来,插上电便能烧水的热得快和电热壶是最有用的,尤其对小官吏来说,就不需假手他人来烧水,很实用。
不过这也有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水是可以很方便的烧,但如果不是放在炉火上的话,热水也会变凉,也就是说要保暖,叶枫不得不再去发明一样新的东西,那就是暖水瓶。
对这些电器感兴趣的多是一些收入不高的中低级官员,同时经济条件也不是很好,家里请不起仆人,有了这些电器就会省去很多事,但新产品刚刚投入市场,价格却不会低,让他们大失所望。
“不用人力,便能洗衣,那我们以后岂不是要没事做了?”服务人员却是另外一种想法,也很担心。
“你们不用洗衣、烧水,却可以做其它的事情,华夏复兴最缺的是什么?是人才,”叶枫笑呵呵地安抚这些失意的服务人员,其实对他们的影响也不大,这些机器现在未必能提高多少效率,只是能将一部分人解放出来而已,也就是用仆人的会少些,毕竟有些事做起来更简单了。
样品出来以后,很快定型生产,这次获得授权的有刘镛的恒顺机器厂、方举赞的发昌机器厂、福建的华夏机器厂、诺贝尔电器厂等七家工厂,其中这四家几种产品都生产,其它不过是选择一两种。
新产品推出市场以后。反响还不错,基本上生产出来以后都能卖掉,不过生产能力也不高,因为新奇而买的人更多。毕竟这玩意穷人不会买,一般的人买了也不划算,真正地有钱人却觉得没什么用。
叶枫倒是以总督府的名义买了几套,当然也不是自己用,而是当作国礼送出去,李秀成、洪秀全、李鸿章、曾国藩、石达开等人,还有英法等国的使节,也不知道他们收到礼物会怎么想。
十月初,也就是上海开始政改的时候。叶枫却离开了杭州,也不是去上海,而是去了湖州,然后乘坐一艘游船前往太湖西山岛附近,在船上和李秀成见了一次面。
叶枫这是第一次见到后世大名鼎鼎地太平天国将领,历史对他的评价大致是杰出的军事才能。然后晚节不保,虽然有人以西蜀的姜维为之争辩,却是“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叶枫对李秀成写降书时的心态也不了解,还是不信要多些。
李秀成明年便已是不惑之年,叶枫不过二十二岁,但他看上去很成熟。多年的经历沉浮,特别是领导这么一个团体,肩负这样一种使命,叶枫也渐渐有了上位者的气势。任谁也不敢轻视。
对于李秀成,叶枫不想也不擅长玩政治手段,寒暄以后,他直接就问:“不知忠王殿下如何看当今天下局势,又打算立下何等功勋?”
这却是问李秀成对未来形势的判断,以及个人对未来的选择。
“在聆听忠王所言之前,叶某想声明一下。叶某不喜欢权术。喜欢直来直去,忠王若是不想说。不说便是,你我双方地协议依然有效。”
李秀成显然也没料到叶枫问话如此直接,想了一会才拱手说道:“叶大人果然爽快,既然如此,李某也实话实说。”
“李某先想请教大人,昔日华夏所发《共和宣言》,可还当真?”
“自然当真,忠王想必也知道,华夏政改的第一步,如今正在上海推行,未来两到三年,华夏四省一道都将推行新政。”叶枫道。
“四省一道?”李秀成露出疑惑的表情。
“是的,不包括江北省,江北还不具备新政的条件,可以实行与江南四省一道不同的政策,但是在大致地框架上,还是会和江南类似,”叶枫道。
李秀成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华夏实际占领的地方,基本都会实行新政?”
“也可以这么说,因为这些地方都是华夏来施政的,自然会差不多,但是如果地方上原来就有治理者,我们愿意认同他们用自己的政策进行治理,当然某些框架还是要和华夏一致的,譬如军队,交通发展规划,一些基本制度等。”
李秀成摇了摇头:“如果是两种方式相差太大的话,是很难结合在一起的。”
叶枫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不过我们不急于消灭分歧,我想历史会作出自己地选择。”
李秀成还是在摇头:“本王明白,大人的意思是有信心在和平中消灭其它势力,这点本王也认同,如今苏福的绝大部分蚕茧都流向湖州、上海,靠着华夏的那几个地方,每天都有人跑过去,这种选择就很难说明问题。”
“华夏不讲均等,其实最平等,机会最多,这点本王无法否认,本王地苏福也自然无法和华夏抗衡,本王只想说,本王对华夏的方式也很感兴趣,”李秀成目光灼灼地盯着叶枫,现在是轮到他表态的时候了。
叶枫也沉吟片刻,才缓缓说道:“华夏的施政方针无疑是奔着利去的,我可以保证贵军上下目前所拥有的财富为合法,受华夏法律的保护,你知道华夏宪法最重要地一条就是个人和国家地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华夏依法治国,这个我可以保证。”
“此外,华夏可以不向苏福指派任何一位具体的行政官员,但可以进行巡察、提供培训,苏福地官员仍然由苏福的人来做,但是在制度上,苏福必须按照华夏的来,并用三年的时间,逐步进行政改,最终实现基本制度的对接。”
李秀成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明白,但这并不是一件容易决断的事情,依天朝的办法,李秀成拥有的权力很大,依华夏的办法,这个权力却并不保险,便是李秀成自己也对这投票的办法没底,何况还没有了世袭制。
“忠王何不说说天下局势?”叶枫笑着说道,知道李秀成也不能马上就作出决断。
“天下大势,还不是在大人掌握之中?”李秀成笑了笑。
“本王自以为善战,上海之战以后方知战争已与往昔不同,这两年竭力装备火枪火炮,也多承大人施以援手,如今也有几千火器兵,但无论装备、训练和数量,都无法和华夏警备军比,更惘论国防军。本王有时候也在想,若是杭州那个国防师全力进攻的话,我这十几万大军怕是很快便要灰飞湮灭。”
“翼王也该知道,本人是不喜欢战争的,虽说华夏军装备优良,进攻犀利,但战场上的事情很难说,何况太平军所擅长的本就不是防守,若是进入我华夏腹地,这几年的建设成果毁于一旦,本人会很心痛的,”叶枫道。
李秀成苦笑着说道:“大人胸中气宇常人难及,大人既如此坦诚,那秀成也直说了,无论从军事,还是经济,乃至人望来说,华夏确实是问鼎的不二人选,秀成唯一担心的,只是华夏的内部,能否一直保持如今的团结,特别是占有大半,乃至整个中国以后,各种各样的纷争是否还能控制?”
“关于这一点,叶某也不能说就一定不会出问题,叶某所希望的,不过是大家都能与你我今天这般,本着华夏复兴,充分沟通,至于少数野心家,叶某觉得他们是不会得逞,也有相应的控制手段。”叶枫道。
李秀成点了点头:“这个我也知道一点,华夏严格禁武,包括刀剑在内的武器全部收缴,华夏军也都逐步改用火器及配属枪刺,禁武也容易些,但很难根除。”
“此事关键在政府的控制力和执行力,政府若是能保证国泰民安,则民间禁武相对容易,现在的禁武令实际上并不彻底,但是未来是肯定要彻底执行的。特别是刀剑彻底退出军队以后,枪支的禁绝也更加容易些,新式军队一旦成了规模,以前的那种叛乱是无法成气候的。”
“不仅武器是如此,我华夏鼓励商品流通和贸易,各地也会出现专业分工,譬如浙江可以产枪支,却不生产弹药,福建有枪支也有弹药,但粮食不足,所以地方叛乱不足为虑。”
“可虑者,在于权力斗争,”李秀成沉声说道。
第六集 中国攻略 334 长三角
叶枫也知道华夏作为新兴的势力,在发展初期还算比较顺利,但内部未尝没有权力的争夺,现在还算平静,因为军队和经济命脉还都掌握在叶枫手中,但是将来就很难说了。
人不可能没有私心,有人的地方便有结党,距离现在最近的两个汉人王朝宋、明都曾发生过惨烈的党争,至于权力斗争,那几乎是每朝都有,位极人臣者能善始善终的实在不多。
“权力争夺是难以避免的,所以我希望这个选择权在百姓,在选民,”叶枫悠悠地说道,这也是他对民主坚信不疑的原因之一,民主或许不是最有效率的,也同样充满斗争,不过这种斗争的方式是和平的,远远比战争的破坏来得更小,也要比官僚之间的权力斗争更有效率。
“忠王不妨看看当今天下,能逐鹿未来者不过三方而已,我华夏,忠王、翼王、天王在内的太平军,以及曾国藩、李鸿章为首的湘淮,我曾经想过共和的前景,三足鼎立,最为稳固的制衡结构,若我们能携起手来,达成联合,我中华必然复兴,而三者制衡,三者都必须加意努力,以求施行自己的政策,而三方对主政权力的争夺,不应该是战争,而是选举,让选民投票来决定。”
“若是投票,华夏有工商的支持,湘淮有读书人的支持,我太平军百姓却没有投票权利,如何制衡?”李秀成诘问道。
叶枫摇了摇头:“首先这个选举法不是不变,也不是死的,关于选民资格的问题。太平军辖区可以自己订一套,然后我们一起来协商,确定具体的条款,我可以明确表明我地态度,我是支持扩大选民,直到全民选举的,不仅你苏福可以这么搞,河南、广西、云南、贵州都可以这么搞。”
“这只是地方性的选举。全国的选举又如何呢?”李秀成又道。
叶枫点了点头,全国的选举暂时不会进行直选,就算是由各府或各省贤良投票,选出各省国士的话,必然会面临一个名额分配的问题。归根到底大家划分地盘,立场鲜明,争夺也就会非常激烈。
“其实这就是一个斗争的过程,我代表工商业地利益,湘淮代表儒生的利益,你们代表老百姓的利益,所以你们的目光也不要只盯着苏福,盯着自己的地盘。太平军地百姓也可以上新学,从军,真要是立马推行普选的话,华夏的基础可能比你们都薄弱,”叶枫摇了摇头,归根到底还是权力问题。谁也不愿意放弃,有时候想想,叶枫都觉得先举起大军横扫全国,然后再来谈民主会更加容易一些。
“忠王希望自己未来做到什么程度?皇帝?九千岁?”叶枫笑了笑。认真地看着李秀成。
李秀成觉得和叶枫交谈实在是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叶枫从来不旁敲侧击,都是直接问,而这些问题显然不是随便说说就可以的。
李秀成苦笑着说道:“秀成走到今日,不过是被形势一步一步推动着而已,起初只是想反抗这腐朽的朝廷,为咱们穷人争一口饭吃。等天朝打开局面。自然想彻底消灭清妖,自己也能成为一方官将。如今封为忠王,只希望这份基业可以长存,手下的兄弟都有好的出路,荣华富贵,权势名声,不过如此。”
叶枫点了点头:“忠王说得诚然实在,其实我们都知道,所谓无处不平等是不可能地,均衣均田也做不到,但是无处不温饱却是可以的。”
“我以为忠王应该在这方面做些事,给农民分田地,但是更多的人要田地中脱离出来,也包括大地主,鼓励他们发展工商,土地的价值,特别是种地所能获得的财富会越来越少,而工商业却意味着庞大的财富,我也建议忠王和你地那些手下,可以从这方面着手,则富贵荣华必可绵延不绝。”
叶枫建议李秀成强制收回地主手中的土地,强制他们将财富转移到发展工商业上,同时将田地分给农民,而太平军的将领可以通过持有工业股份的方式,来享受财富。
“当然,这只是一种方式,其实在华夏,每个人都有机会通过个人地努力成为时代的骄子,我想忠王和忠王手下的兵将也同样可以,”叶枫向李秀成保证,太平军可以按照华夏国防军的标准进行整编,太平军的将领也可以成为华夏军的军官,当然,为了让这些军官能够胜任新式军队的指挥,他们必须接受新军事理论地培训,华夏愿意帮助太平军建立这样地军校。
华夏开出的条件足够优厚,但同样也暗藏陷阱,李秀成也知道接受华夏援助以后,太平军不可避免要被华夏那套思想所影响,李秀成也比较过天朝和华夏地制度,天朝的制度更理想化,实际上基本没有实行,除了天京,无论是李秀成的苏福,还是石达开的云南、广西,都没有真的去实行,而天京早就成为洪氏兄弟,以及诸王的享乐之地,哪里有无处不平等的事情。
相比较之下,华夏没有说绝对平等,一切以工商业发展为中心,财富快速增长,商品越来越丰富,老百姓的生活也越来越好。而且还实行全方位的选举制度,在上海进行的选举可以说震惊了全国,包括太平军内部也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在华夏媒体的宣传中,这种选举意味着老百姓都是国家的主人,哪怕是没有投票权的贫苦人,也可以在选民资格的调查中,影响选民的风评,风评不好的就不能作为选民,更不能成为候选人。
有时候想一想,李秀成都会为这种做法激动,华夏几千年历史,何时老百姓说话有用过?至少从条文中来说,华夏的做法可以做到。
当然,作为当权者,考虑问题不可能这么理想化,毕竟是既得利益者,即便李秀成不担心自己被选掉,他的手下也会担心,但也有不少还存着最初理想的人,对这种做法很是支持。
虽然不会一下子就达成协议,但是和李秀成的这次交谈还是取得了一些成果,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两地经济更加紧密的对接,将修建上海到苏州的铁路。
除了铁路以外,华夏电网、有线和无线电报也将进入苏福,在苏福建立网点,由华夏提供技术,苏福提供资金,并交给苏福运营,不过华夏方面要从中分一点利润。
华夏还将帮助太平军建设一些近代化的工厂,作为交换,李秀成同意华夏的商人进入苏福建设工厂,并为其提供保护。
加强经济合作的同时,由于工厂、铁路的需要,华夏还将帮助苏福建立一批职业学堂,华夏也愿意接受苏福的留学生,李秀成也知道华夏的宣传能力,对此比较担忧。
不过李秀成也打算弄起自己的宣传机构和报纸,向华夏索取了相应的设备和人才支持。
在政治上,李秀成也计划在苏福实行一定程度的改革,不过他的目的是将那些土豪乡绅有步骤地清除出去,在苏福培养一批忠诚于自己的新式官员。
此外,叶枫炮制了一份经济一体化联盟,实质性的内容比较少,不过是开放市场,以及提供技术支持等已经达成共识的几件事,但是李秀成代表苏福加入这个体系,看在有心人眼中就别有意味了。
对李秀成来说,他有封王封侯的想法,但未必就有称帝的打算,虽然这是很多枭雄都乐意去做的,但是他也必须面对现实,那就是他的发展空间已经不大,首先是洪秀全就不再信任他,其次以华夏的实力,他想问鼎也不可能。正如他自己所说,华夏完全可以横扫天下,所需要的不过是时间而已。
叶枫向李秀成展示了另外一种的可能,不管他现在接不接受,至少看上去要比天京可以信任更多,叶枫的口号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武力,但是和平演变,已经和平情况下的政治争夺肯定是有的,李秀成也想看一看,自己能不能也走出一条新路来。
苏福和华夏公布了一份经济盟约,宣布要建立长三角经济合作区,虽然在一个国度里出现这样的组织显得有些怪异,但确实可以推动两地经济的发展。
苏福所统辖的苏州、常州、无锡一带虽然资源并不丰富,确实传统的桑蚕产区,以及手工业发达地区,也比较富庶,这里出产大量蚕茧、茶叶、陶器,水产品也很丰富,在华夏新工业的催化下,必然能够爆发出更大的能量。
对华夏来说,则意味着更大的市场,更多的贸易机会,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从政治需求上出发,经济上的一体化,必然会带来政治上的变化。
第六集 中国攻略 335 李鸿章
叶李会并没有公布任何政治上的声明,但是在洪秀全看来,李秀成此举无疑是挑明了不鸟他这个天王,他也不相信双方仅仅只有经济上的合作,有华夏作为后盾,李秀成已经有叫板的实力
单纯从军事上来说,天京的实力比之苏福已经不如,李部本就是太平军后期最强大的一支,又借助与华夏的接壤的便利,装备了一支纯火枪的军队,在实力上远远超出天京。
不过作为拜上帝教上帝的儿子,耶稣的弟弟,以及太平天国的天国,洪秀全在太平军将士中还是拥有很大的号召力,这也是李秀成想要和华夏合作的原因之一,那就是尽量淡化洪秀全的影响,因为从洪仁发这件事上,李秀成就知道洪秀全对自己已经不放心了。
天京和苏福的冷战开始表面化,不过双方谁都没有撕破脸皮,但却相互戒备,洪仁发在苏州倒是作威作福,也起不到制衡李秀成的作用,李秀成也对这只绣花枕头不屑一顾,任由他去胡闹,反正到哪里都有严密的“保护”,做不了什么事情。
不过李秀成也被牵制在苏州,同时也为了进行军队的控制和整编,李部也开始收缩,李秀成根据叶枫的建议,将部分军队直接转变成工程兵,修建沪苏铁路和电报网、电力网,率先转变的这一部分大多不是李秀成的嫡系,多是心中还向着天王的。
军队的头目对此自然有所不满,人人都明白乱世当众军队的重要性,那是建功立业和荣华富贵的本钱,不过对于士兵来说却乐于接受。
太平军实行圣库制度,也就是所得都要上缴圣库。上层将领自然能从中享受,基层士兵却过着艰苦的生活,如今成为工程兵,吃住有保证,还能拿到工钱,都很乐意。
虽然成为工程兵要干活,劳动量还不小,但这些士兵以前都是农民、手工业者,都是最底层地劳动者。干活虽然很苦很累,能有稳定可观的收入,却是每个人都心甘情愿的。
裁兵是第一步,然后是选兵和练兵,李秀成目前占领着苏州府、常州府和太仓州,以及江北的靖江、泰州和江都,李部太平军现在有将近二十万,李秀成打算编练十万大军。包括一万新
李秀成其实也不想削减军队,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一则他要让军队彻底控制在自己手里,那些终于天王的,还不如不用,另一则他要编练新军,需要花很多的钱,就不能不按照叶枫的计划发展经济,并节省开支。那么裁军就是必须要的,当然他也认为精兵远要比人数更重要。就好像鲍超那个霆字营打得杨辅清几万太平军狼狈不堪,却被华夏国防军全歼。这让李秀成对近代战争有了全新的看法。
李秀成在搞军事整编,天京又因为和苏福搞对峙调回陈玉成,李鸿章在南线地压力大减,果然开始向泗州、宿州一线增兵,而华夏则利用铁路和海运的优势,将饶州第二师撤回杭州,原驻杭州的第四师从上海登船。发往海州。增援徐州,一时之间。北方战火阴云密布。
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正当大家都将目光盯住战场上时,李鸿章的心腹幕僚王凯泰却悄然来到杭州,出现在总督府叶枫的面前。
叶枫对王凯泰的出现也相当意外,他也以为李鸿章会在徐州一带趁乱讨占便宜,不过对李鸿章可能在战前就争取好处的做法也是设想之一,只是没想到李鸿章这么能忍,而且情报部都不知道有李鸿章的人混了进来,直到王凯泰说明自己地身份。
“一万年来谁著史,三千里外欲封侯,我对少荃兄向来是很仰慕的,奈何缘铿一面,不知何时能把酒言欢,补帆兄今日前来,定然有所教我,但请直言,”叶枫笑着说道。
情报部有这个王凯泰的资料,这个人是道光三十年进士,曾在江北组织团练,李鸿章建淮军以后成为心腹幕僚,在淮军中地位尊崇。
“制台大人对叶总督也是仰慕,能在短短几年间,让东南变化如此之大者,古今未有,我家大人也希望早日与叶大人把酒言欢,指点江山。”王凯泰笑道。
王凯泰是一个人,华夏这边除了叶枫,还有王韬、冯桂芬、赵勇,以及新任内务部尚书谭钟麟,叶枫摆出这个阵势,就表明今天不是来谈感情,而是说事情的。
王凯泰和李秀成不同,王凯泰只是李鸿章的代表,所以叶枫无法和他交心,而李鸿章和李秀成也不同,李秀成出身与贫贱,一开始未必就有称王称帝的打算,李鸿章这种传统的读书人,很多观念早就根深蒂固,所以这次更像是谈判,一开始就火花四溅。
让叶枫略感惊讶的是,华夏这边态度强硬,不时抛出军事讹诈的竟然不是军方代表赵勇,而是内务尚书谭钟麟,他极其嚣张地宣称,淮军是拣地英国人的装备,而即便是英国人最新地装备,也比不上华夏军,淮军在华夏军面前几乎就是儿戏,完全不值得一提。
王凯泰当然不能认同,便和谭钟麟吵了起来,这两个清王朝的进士可谓棋逢对手,第一天地谈判几乎就在两个人的争吵中度过,而到了第二天,谭钟麟直接将王凯泰拉到上海,参加新近整编的国防军第十四师的阅兵仪式。
第十四师是按照国防部最新的扩军计划,由第二旅为基础,从浙江、上海的警备军补充两个旅的兵力,扩编而成地新师,装备还没有全部到位,但是以第二旅为核心,组织一次阅兵却不是问题。
第二旅是华夏王牌第一师地老部队,二旅旅长虽然因为扩编晋升为师长,但打心眼里对第二旅脱离第一师的序列而感到伤心,他地愿望就是将第十四师打造成为第一师那样的王牌。
十四师的阅兵仪式很成功,王凯泰看到的不是全部,只有一千多人,但他也知道华夏其它军队也都差不多,而且这还只是新军,说不定其它军队更强。
从序列上可以看出这是第十四师,也就是说华夏至少有十四个这样的师,华夏国防师的编制是八千人,如此算来,华夏国防军的规模是十二万,已经超出不断扩张的淮军,而在装备上更是相差不可以道里计。
不仅仅是装备,华夏军的士气和训练都与淮军不同,很接近西洋的队列形式,这表明这支军队从里到外都发生了变化,这才是王凯泰最担心的。
接下来的几天,谭钟麟带着王凯泰到处转,也不怕暴露秘密,现在表现的越强大,才越有可能迫使李鸿章作出妥协。
第四天,谭钟麟请王凯泰坐上了往上海的火车,几个小时以后,当火车停靠到上海站台以后,王凯泰目瞪口呆,他不得不承认,在华夏这块神奇的土地上,真的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大的变化还是发生的上海,在这里正在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选举,华夏为此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经过近一个月的工作,第一阶段选民的资格审查和登记已经完成,第二阶段的候选人报名和登记正在进行。
“孝廉议政,实乃大善,”作为传统文人的王凯泰对孝廉议政这种做法倒是十分支持,虽然明清以来,所谓的孝廉也就是对举人的称呼,但是孝廉这个词却是来源于魏晋以来的察举制,不过现在孝廉的产生变成了选举而已。
“大人曾经说过,察举取决于察举者的眼光,这固然是一种方式,但个人的看法很容易受到影响,即便不考虑徇私舞弊,也有偏听则暗的风险,选举的作用之一就在于兼听则明,让大家都来发表意见,则优劣立显。”谭钟麟在一旁解释道。
王凯泰点了点头,又道:“叶大人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不过选民的范围是不是太宽了一点,贩夫走卒也可以投票,而且和士绅儒生的票数一样,实在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谭钟麟笑了笑:“谭某也曾有过同样想法,但看着华夏一天一天地发展起来,我才知道这些贩夫走卒对于华夏同样重要。”
“叶大人曾经说过,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无军不强,一个国家想要发展,说到底就是让民间富裕起来,民间富裕了,国家的税收才充足,国家的税收充足,才可以强军、兴办教育,叶大人还说,衣食足而后知礼仪,要想教化大行于世,必先解决温饱问题。”谭钟麟道。
王凯泰皱了皱眉头:“叶大人有没有说起,无儒生则天下如何?”
第六集 中国攻略 336 孔教
儒家在中国有几千年的历史,早已成为这个国家血脉中的一部分,儒学治国,儒家治国,对于读书人来说,也不仅仅是指科举,不仅仅是儒学,它是一个系统,涉及到很多方面的问题。
“大人说,儒是一种文化,当为每个华夏人所熟知,所力行,儒可以为官,也可以为商,即儒商;反过来说,人人皆可学儒,”谭钟麟肃声说道。
王凯泰听了大为兴奋,以为儒家还将在华夏占据显学的位置,实际上叶枫说的儒家文化是一种世俗化,也就意味着不再有特殊的权利。
在经过一番考察之后,双方再度坐回到谈判桌上,态度却是好了很多,但在谈判的过程中,依旧是唇枪舌战,王凯泰责问华夏进攻曹县的淮军,谭钟麟质疑淮军北上的意图,双方你来我往,毫不让步。
不过在漫长拉锯的过程中,双方还是就一些问题达成了共识,李鸿章的意图也逐渐显露出来,他的要求,大致也没有超出叶枫的预料,只是在地盘的划分上有些争议。
李鸿章提出,湘淮一系应当占有湖南、湖北、四川、长江以北的安徽北部、陕西与河南,其中后两个省份只是谈判的手段,湘淮实际控制的只有两湖、四川和安徽北部,作为现有地盘的划分。
叶枫也认可现阶段谁控制谁占有的原则,而只要是从满清手中夺得控制权地地方。也可以按照这个原则划分,只要他李鸿章攻下北京,那么北京的治权就是湘淮系的,但是必须是有实质性的控制,并公开宣称。
不过在现有四省的问题上,双方也还存在分歧,那就是太平军的问题。太平军分多路向这几个地区进攻,那么湘淮就可以反击,双方在这个问题上态度并不一致。\\
华夏不可能帮助湘淮军去打太平军,但如果真的实现盟约,如何处理和太平军之间地关系就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以盟约达成之时实际占领线为基础划分各自的势力范围,”叶枫皱了皱眉头,现在是太平军和华夏军在攻,这么做或许可以迫使李鸿章、曾国藩早日做出决定,同时也可能导致他们全力反扑。在协议达成之前,或许会发生一次较大规模的攻势。
但是叶枫也只有这么处理:“实际占领线是原则,另外石达开、李世贤那边的代表也该快到了,大家都坐下来以后,先停火,再谈判,如果是想借谈判捞取好处的,那么华夏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施加打击。”
“李世贤、石达开或许都愿意谈,天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王韬沉吟着说道。
“洪仁近日会到上海,这样大家可以坐下来谈。不过洪秀全想做什么王是不可能的,”叶枫皱了皱眉头说道。
“最难的地方也就是在这里,其他人都可能有合作的倾向,但是从洪秀全身上,我看不到这种可能,”冯桂芬对太平天国地宗教性,以及对儒家的破坏一直都很仇视,在他看来。李秀成或许还算是比较开通的,但洪秀全绝对是异教徒。
“洪秀全毕竟还是太平军的精神领袖,如果他不接受联盟的话,我们也不能做出太激烈的反应。毕竟要考虑李秀成、李世贤、杨辅清,甚至石达开的想法,”王韬道。
“呵呵,就怕大家私心都太重,最后都想着争地盘,至于洪秀全,就交给李鸿章去对付好了。\\\给天京一些压力。让他动弹不得,要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只能指望这位天父的儿子快点去见上帝了,”叶枫摇了摇头,他对洪秀全搞的什么拜上帝教也很不以为然,但也不得不承认,宗教对老百姓的影响还是相当大地,随便把基督教拿过来改了一下,就煽动了那么多的人造反,实在可怕。
叶枫若有所思地看着冯桂芬:“儒家有时候更像是一种文化,从来没有严格组织过,道教、佛教也存在同样的问题,过于讲修身,很少提及信仰,你说我们华夏是不是也要确立一种宗教性质的信仰呢?”
“这个问题很复杂啊!”王韬也把目光投向冯桂芬,毕竟他可是新经学的泰斗,虽然很多新学理论都是叶枫提出来的。
“大人的意思,是发展一种儒教?”冯桂芬对此也未曾考虑过,也显得十分疑惑。
“儒教自然可以,但是关于教义是必须要很小心地选择的,可能还是一些关于普适性道德要求地,但是在另外一方面,儒教本身对文化的要求可能也有些高,对老百姓而言,还需要一种新的形式,”叶枫也是偶然想到这个问题,一边思考一边说道。
“要说中国人的信仰,尊师重道,对于祖先地祭祀,这应该成为信仰中的一部分,最坚实的基础,同时以儒家经义为高端部分,形成一个完整的信仰体系。”
冯桂芬点了点头:“我明白大人的意思,首先祭孔,再祭祖宗,并形成一套严密的价值体系和仪式,将信仰根植到每个老百姓的心中。”
叶枫点了点头,又摇摇头,冯桂芬等人不觉得,他却感到祭祀孔子有些别扭,并不是说孔子不能祭祀,但作为神地话就有些别扭了,孔子也不过是先秦诸子中地一位而已。
不过这样的话叶枫可不敢随便乱说,这时代地读书人多是孔子的信徒,虽然说耶稣也能成神,但苏格拉底、亚里士多德都不是神,让一个学者成为精神信仰的话,似乎并不妥当。
因为不管如何说,一个学者某种学派都会有不足的地方,儒家是这样,古希腊也是这样,如果说因为尊孔而将其它文化扼杀掉的话,那么肯定是得不偿失,甚至是极其糟糕的事情。
叶枫想用祭祀天地来作为最高祭典,但这种方式,或者是其它办法,都无法真正代表中国的文化和精神,即便是炎黄代表的炎帝和黄帝也不行,因为他们没有留下教义,如果是编造的话,毕竟缺乏传统。
叶枫不得不承认,儒家和孔子已经深入中国人的血液中,就算是普通的老百姓,也知道夫子,知道论语,尊师重教。
叶枫想了很久,最后觉得还是祭孔祭祖宗,只有这样才能够真正代表中国传统的精神,才最有可能成为国民信仰。
不过在细节上还是会有一些改变,论语会作为唯一的经典,至于以后的儒家经典,譬如董仲舒的《春秋凡露》,程朱理学,陆王心学,都只是对论语的解释,是一家之言。
也就是说,其他人都可以就论语进行解释,譬如冯桂芬的新学,而论语作为一本古典哲学著作,其涵盖的内容非常广泛,而且都是微言大义,包含很多朴素的道理,可以做很多引申,完全可以提炼出一套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准则。
当然,其中也肯定有一些不适合时代的文本,不过就算是圣经,也同样有许多这样的地方,恐怕也不是每一条都被人们严格遵守。
实质上,经过文艺复兴、启蒙运动以后,基督教的教义已经在很多时候成为一种道德信仰,很少再涉及具体的社会问题。
叶枫希望论语可以起到同样的作用,将一些优良的传统传承下来,譬如对学习读书的重视,甚至对伦理的看重,道德教化等等,这些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需要的。
尊重儒家,其实最看重的是对学识的重视,所以也会强调诸子百家的学术,将其纳入华夏学术体系中,祭孔强调的是道德,而不是学术,学术上要百家齐放,信仰上则要重传承,要有共同的信仰。
冯桂芬对这件事感到非常兴奋,他现在已经成为新经学的泰斗,如果能创建这样一整套系统信仰的话,那么他的声望将更加如日中天。
冯桂芬甚至抛开正在进行的多方会谈,辞去文教部尚书,全副身心投入到创办华夏孔教的事业当中。
这样一件事肯定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同样也不是短时间能够完成的,叶枫提出先举办一些祭典,从祭祀炎黄始祖开始,到祭祀孔子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