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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大人私奔了》作者:古泉木槿
文案:
在山海界,每一座山都有灵;
凡人祭拜山头,祈求山神保佑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修士供奉大山,吸纳山神逸散的气息入体,以求长生;
作为山海界的天柱——不周山的山神在某一天居然跟一个凡人私奔了!!!
(欢脱炸毛作死凡人受 X 淡然超脱强大山神攻)
江墨:山神大人,我想修仙上天!
千岳:资质太差,别费力气折腾了——
江墨:不修仙得长生我怎么带您走遍山海界?
千岳:那就换个宿主继续游历大陆
江墨:Q Q(山神大人果然很冷酷无情!!!)
看着又炸毛的某只人类,山神淡漠的目中涌出一丝不明的情绪,长久之后,终是无奈般叹了叹气。
而在两人游山玩水(度蜜月)的同时,山海界顶尖众门派:山神大人失踪了,天穹即将崩塌,世界要乱套了怎么破?!!!
又名:《有山神罩着的日子》、《被山神带着游历山海经世界的那些日子》
【主受,1V1慢热文,后期会甜到令人发指,高能预警!!!】
【新人作者,大三党,尽量做到日更,偶尔可能大概会有双更掉落(虽然自己都有点不信)_(:з」∠)_~~~】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异世大陆 洪荒 成长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墨,千岳 ┃ 配角:朴封,元禅 ┃ 其它:山海经异兽大全
☆、上身
江墨做了个很奇怪的梦。在梦里,他成了一个什么古岚宗的宗主。我的个乖乖,江墨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官也就是时常坐在村头懒洋洋晒太阳的村长老头罢了。古岚宗是什么东西?一宗之主还能比大元王朝皇上还厉害?
于是乎,没见过世面的江墨在梦里对着金碧辉煌的寝宫、玉石床榻、镶满穹顶的拳头大小的发光柱子(夜明珠)双眼发光地流起了哈喇来,在一旁侍童惊恐的目光中痴笑了将近一个时辰后才用袖子擦了擦口水,想起了村里二愣子说的皇上每顿都吃山珍海味,这个什么宗主虽然比不上皇帝,但总能吃得起鸡鸭鱼肉吧。
这般一想,江墨学着村长老头咳嗽一声,双手负在身后,眼睛一瞪,死死盯着早已被吓得呆若木鸡的侍童道:“那个,既然我是那什么宗主,可有鸡腿吃?”
最终,鸡腿还没吃成梦就醒了。
江墨迷糊地看着正揪着自己衣领,一边狂喊:“黑子,黑子,赶紧起来干活了!”的二愣子,吸了口灼热的空气,脑子里顿时清醒了不少。
一巴掌糊了过去,吓得二愣子松手躲开,江墨抹了把脸上热出的汗,起身拍了拍泥土草屑,端起一旁破了个缺的土碗倒了碗水喝,感觉热意稍稍退了点,这才拿起斜靠在树旁的锄头,走进毒辣的太阳底下去翻土。
“只是个梦?”一边挥动锄头,江墨一边思索着梦里那仿若神仙居所的寝殿,整个人还尤有一种不真实的惋惜感:那梦要是真的就好了……
翻土是个很累人的活儿,除了要忍受太阳火辣辣的烘烤外,还得挥汗如雨地费力把土皮翻新,挖断那些杂草的根,好让粮食的种子有一个舒适的生长环境,在秋天结出丰硕的颗粒。这样高强度的劳作,往往一天下来能累得人精疲力尽,晚上回到家往床上一趟,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皮肤被晒伤所带来的刺痛感在困意的冲击下逐渐远去,江墨又进入了梦乡。还是那个金碧辉煌的寝宫,侍童不知去了哪里,巨大的房间显得有些过于空荡,屏风后隐约传来了对话声。
“谷老,宗主这是怎么了?”
“唉,老夫方才给宗主查探了一番,恐是修炼走火入魔,乱了心神跟意识。”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山麓下宗的会盟在即,宗主这个时候出事,我们……唉!”
“为今之计,还是先在诸位长老中选出一位暂代宗主处理要事,否则宗门可就群龙无首了。”
“此言有理,我觉得方长老修为仅次于宗主,又是宗门大长老,威信实力足以胜任这代理宗主之位!”
……
江墨听得有些云里雾里,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第一次觉得梦境居然也能如此真实!?
下一秒。
眼前一花,身前就多了七个相貌不一的人,其中一个胡子垂到肚脐,眉毛双鬓白净如雪的老者探出手掌,嘴里一阵念念有词,一道道淡绿色的光丝竟是凭空凝聚而出,并一甩地钻入到了江墨体内。
江墨眼睛顿时瞪圆,嘴里哆嗦着惊道:“仙,仙人?”
片刻后老者收回手掌,摇了摇头,长叹道:“唉,老夫道法浅薄,对宗主的病症无能为力。”
几人闻言神色都是一阵晦暗,有人叹惋,有人伤心,但却无人再去理会江墨。
老者手掌一挥,还欲再追问的江墨便嗅到了一阵奇异的香味,再然后,便是感到身子一软,眼前一黑地倒在了软榻上失去了知觉。
“这糟老头子,干嘛要弄晕我!?”江墨被气得咬牙切齿,但身体无法动弹丝毫,只得在心里骂骂咧咧。
“老夫刚刚给宗主下了安魂散,能令其熟睡数日。”
“也只能如此了,谷老,宗主的事还望你多多费心,否则这次下宗会盟我们古岚宗怕是得垫底了!”
“方长老,在下还有公事缠身,就先走了。”
“妾身手底下还有弟子要指导,便先行告退了。”
闲聊了几句后众人依次离去,寝殿内只剩下了谷老、方长老跟另一位方脸大汉。
方长老见方脸大汉面露担忧之色地望着床榻上的宗主,眼底深处涌出丝丝冷意:“秦长老,最近宗门招收新弟子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听说凡人国度里出了几个不错的苗子,什么大明国的明飞皇子,大元国的国师弟子伍元等资质都还不错,你可得盯紧点,千万别让其它宗门给挖走了啊!”
方脸大汉收回目光,冷冷瞥了眼方长老,暗讽道:“方长老才成代理宗主就开始关心宗门事务,看来平日里宗主还当真埋没了您的才能!”
方长老似不在意地笑了笑,摆摆手谦虚道:“在下这也是一心为了宗门着想,秦长老如无他事禀告,就请赶紧去处理弟子招新之事,否则出了意外,宗门可就平白蒙受了损失。”
“你!”方脸大汉横眉一挑,额角青筋毕露,怒瞪了对方一眼,转而拂袖大踏步地离了寝殿,摔门而走。
这人一走,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可江墨的意识却处在震惊之中。
大元国?这不就是大元王朝!去大元王朝凡人国度这几个字眼,江墨感受到了这古岚宗的不凡之处。莫非,这当真是仙人修炼的宗门?一种荒唐的想法在脑子里涌现出来,江墨突然开始怀疑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究竟是不是自己的梦中?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再次响起了对话声。
“谷老,宗主可是当真走火入魔?”
“千真万确!”
“那能否医治好?”
“……至少在下无能为力!”
“如此……尚好!那这边就请谷老费神照料了。”
“方‘宗主’如今接手宗内事务,想必会劳碌一段时日,老夫这里就不多留了,请!”
“哈哈哈哈,那在下便先走了!”
听着离去的脚步声,江墨强压下心底的震惊与疑惑,觉得这梦中的人和事让他有种看不懂的感觉。
奇怪的人,奇怪的事,奇怪的话,难道仙人们都这样?
“哼,没想到那么大剂量的丧魂草居然也只是让你走火入魔,朴封啊朴封,你这条命还当真是硬呐!”谷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没了往日的和煦,给江墨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一种巨大的阴谋感涌上心头。下一刻,江墨就感到腹部一凉,似乎有数十根银针齐齐刺入腹中穴位,紧接着剧痛就席卷而来将他淹没。
身体猛地坐起,江墨惊魂未定地靠着墙猛地吸了几口气,扭曲的面庞这才缓缓恢复平静。抬眼扫了下破旧昏暗的屋子,江墨伸手揉了揉青筋微跳的太阳穴,梦境中的剧痛直到此时此刻依旧给他一种仿佛亲身经历一般。
“这究竟是不是梦?”喃喃自语一声,脑子里回忆起梦中的场景感受却都清晰无比,真实得过了头。
思来想去也不得要领,江墨索性摇头不再去想,反正就算是真的,也是那什么倒霉蛋宗主遭殃罢了,他只是个偏远小山村的穷小子,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自然是牵连不到自己身上来。嗯,没事的没事的,赶紧起来去干活江墨!
在心里暗示了片刻,江墨起身才发现身上居然全汗湿了,粗麻布料的衣服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异常难受。取了衣服去村外的小溪旁洗了个早,这才一身清爽地带着洗好的衣服回来。
晾好衣服,随便烤了个地瓜果腹,江墨看了看彻底放明的天色,知道忙碌的一天即将开始。深深吸了口清晨带着些许植物芳香的湿冷空气,取过墙角的锄头,迈步朝着溪流另一端的田埂走去。
“黑子,黑子!”
耳边响起熟悉的叫喊声,江墨循着声音看去,正巧瞧见被晒得黝黑的二愣子站在村头朝自己招收。抖了抖肩上的锄头,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后这才空出手来挥手:“今天还有多少地要翻?”
“哈哈,还早着嘞,反正有活干就有粮食,你小子现在都十七八了,赶紧攒点铜叶子去城里换点东西装点装点你那破窝,不然今后可没哪个姑娘会嫁给你!”二愣子一手搭在江墨肩上,另一只手挥了挥锄头,在空中剜了个花。
“徐庄,你自个儿今年都二十三四了吧,还不是没个姑娘愿意跟你。”江墨撇嘴,无情地嘲讽道。
二愣子徐庄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一拍江墨脑袋呵斥道:“嘿,我这是作为过来人为了你小子好,不然最后可就落得我这个下场了。”
“是是是,都听你的。”江墨翻了翻白眼,现在他自己日子都过得紧巴巴,有一顿没一顿的,若是遇上旱季涝灾粮食减产这等灾荒,怕是得去山里挖草根吃了。
还娶媳妇?娶回家跟自己挨饿?若是将来生了孩子,那可就更不得了咯,多一张嘴那得多吃多少东西!
养不起养不起!
心里直打退堂鼓,江墨还是觉得现在这种单身的日子好,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会出现正常人该有的冲动跟那方面需求,但小时候经历过的灾荒实在是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他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心力去顾及另一个人,因为这里的每一个为了生存下去,都不得不拼尽全力去斗争!
再过几个月就是雨季了,如果翻地的时间拖得太长,溪水到时候就会把没熟的谷子淹没,食物少了,冬季可就更难熬咯……
作者有话要说: 【江墨:娶老婆?养不活养不活,还是等着山神大大来包养自己好了(荡漾表情jpg~~~~~)】
☆、侍童
之后的两个月,江墨再没做过那个奇怪的梦,那所谓的古岚宗、仙人等等,也被忙碌的生活给排挤到记忆的边缘,直至彻底尘封,被遗忘。
夏季最热的时候过去了,白天的气温稍稍降低,但最显著的还是夜晚,明显比之前凉爽太多。
江墨喜欢秋高气爽的凉意,但讨厌严冬的寒冷。那种冷来自四面八方,好似整个世界要将自己给冰冻,哪怕再厚的稻草、烂棉花也抵挡不住。
这天半夜,江墨被屋外的雷声给惊醒。
轰隆隆——轰隆隆——
一声声闷雷在刺目的电光后陡然炸响,声音回荡在山谷,撞击在村里每一个人的心头。
没多久,倾盆般的雨声“哗哗”响起。江墨有些心烦意乱,屋顶破烂的地方开始漏水,滴滴答答地在屋内积攒起一摊摊小水洼,好在床榻位置偏高,这才避免稻草棉花被雨淋湿。
起身踩着雨水来到门口,江墨迎着微寒的夜风与水汽,身体下意识地打了个寒噤。手掌在手臂上搓了搓:“这可不妙了,今年的雨季似乎来得早了点啊。”
村子里种的青谷只有在夏季播种才能生长,且长势极快,几乎两个月时间就能成熟收割。青谷不需要晒干,小指指甲盖大小的米粒只要放到锅里干炒或者加水煮,预热之后表面的青皮就会自动脱落,露出里面饱满圆润的白色果实。
青谷吃起来软软糯糯的,十分有弹性,二十来颗就足以把一个成年人给撑着。这往往是村里人过冬的主食,甚至丰收的时候还能剩余不少,待到来年其它粮食有了收成后就能把富余的食物背到城里去卖了换些食盐、布料什么的回来做衣服被子,添置些家庭用品,改善改善生活。
江墨长这么大有幸去过一次城里,那高耸的城墙,手持武器冷酷到令人胆寒的守城士兵,琳琅满目的商品,香得仿佛能把人魂魄都得勾走的食物等等,那一日的场景仿佛印在了他的脑子里,即便是过去了两三年也依旧历历在目。
那些生活在城里的人都穿着完好的衣服,每个人脸上都干干净净,没有泥土、没有污垢,没有被夏天的太阳晒得黝黑,也没有被冬天的严寒冻出裂口。
那一天的江墨自卑极了,他觉得那些人跟自己不一样,他们就像是神仙一样,而自己只是个在凡尘挣扎煎熬的蝼蚁。他羡慕极了,但也仅此而已,他知道自己成为不了那样,可就是止不住地去幻想过那样的生活,哪怕只是一天也好。
回到村里,他问过老村长:怎么才能够成为城里人?
老村长在太阳底下眯着眼,伸出粗糙的手摸了摸江墨的脑袋,叹息着说道:“小黑子,城里是不会收留我们这种乡下人的。那里只在乎一种叫‘叶子’的东西。什么铜叶子、银叶子、金叶子,只有有了那玩意儿,你才能在城里生存下去,才不会被守城的将士给轰出来。”
思绪被寒风给吹散,江墨动了动冷得有些僵硬的身子,重新回到床榻上,合着微微有些湿润的草席睡了过去。
身体似乎飘了起来,飞过了千山万水,最终又缓缓落下。
睁开眼,印入眼帘的是一个山洞。洞顶镶嵌着一枚发光的珠子,明晃晃的像个小太阳般刺眼;墙壁上刻了些古怪的文字跟图画,江墨看不懂,索性不再去理会。四下大致晃了几眼,除了身下的石床以外似乎别无他物,且石床的四端有着四根手臂般粗细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居然是连在自己的四肢上?
江墨抬了抬手,哪怕手臂上青筋毕露,也仅仅只是令铁链微微颤了两下。看着被嘞得鲜血淋漓的四肢,瓷牙咧嘴了好一阵江墨才稍稍缓过来:这里一定是梦,一定是的!
虽然身上的衣袍已经有些破破烂烂,但江墨还是从上面的纹路认了出来,这就是两个月前自己做梦时上身的那个什么古岚宗宗主!
才两个月不见,这家伙居然混得这么惨了!
仙宫般的寝殿没了、玉床没了、满房顶的发光珠子也只剩下一颗了……唉,看来仙人的日子也比凡人好不了多少,这大起大落的,不疯才怪。还是当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比较好,虽然日子苦了点,但至少不用担心哪天就被害到这般境地。
在心底评头论足地感叹了一番,江墨吃力地撑起身子开始仔细打量起山洞来。虽然这里看起来像是个关押犯人的牢笼,但就算是牢笼也是关押仙人的牢笼啊!万一要是能找到什么修仙的线索,说不定自己就能练成个一招半式,从此平步青云,未来说不定还能接老村长的班,成为村里的下一任村长啊有木有!
前两次入梦醒来的太过仓促,而且事后回忆起来,万一被别人发现这宗主是被人给上身,那他小命可就危险了。仙人的手段那可不能以常理度之,说不定他之所以能做梦上身也是这个倒霉蛋宗主出了事的缘故?
这么一细想之下,江墨突然有种细思极恐的感觉,只觉得有道寒气自背后侵入体内,令得他不寒而栗。
身体僵在原地,可等了半天,半边身子都麻了都没等到梦醒。江墨压下散得差不多的敬畏与恐惧情绪,在不动手脚的情况下像只毛毛虫扭来扭去舒缓了下僵硬的四肢与身体,最终将目光落在了那面刻有奇怪文字跟图案的石壁上。
只可惜,江墨本就大字不识一个,对于墙壁上这些高深的仙人留字更是一窍不通,那些歪七扭八的神秘图案也是看得他云里雾里。
“不看了不看了,什么玩意儿嘛,鬼画桃符!”江墨闭上有些酸涩的眼睛,继续在地上躺尸。
这回没过多久,洞内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寻声望去,江墨瞧见一个侍童从右边的甬道内走来。
“哎哎,是你!”
那侍童正是江墨初次入梦时所见到的那位,此刻居然又在这里见着,看来落到这般境地了,也唯有这小侍童对其不离不弃。
“宗,宗主大人,您醒啦!”小侍童苍白的脸上浮现惊喜的模样,小小的身子风一般地冲到近前,看着江墨四肢被嘞得血肉模糊的伤口,泫然欲泣起来:“他们太坏了!居然把宗主大人锁在这无涯洞里!这里以前可是关押魔修、邪修之地。布置了断灵阵,根本没法吸纳灵气辟谷,更没法运功疗伤,他们这是要活活把您给饿死害死啊!”
小侍童看着也就十来岁的模样,白白净净的脸还带着些婴儿肥,此刻奶声奶气中带着些许哭腔,听得江墨都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唉唉!你别哭啊,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宗主大人!”小侍童红着脸慌乱地擦了擦眼泪,而后才将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原来自打上次这什么宗主被交给宗内医术高明的谷长老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江墨大致能猜出,一定是那老头子一直下安魂散的缘故,让这‘走火入魔’的宗主一直沉睡,然后司机折磨他。
一想起上次苏醒前的恐怖剧痛,江墨就觉得腹部似乎还有些隐隐作痛,那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忍受的折磨!
尽管这些事情并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可作为另类的‘亲身’经历者,江墨也依旧为这宗主感到气愤。
之后,在十来天前,不知是因为什么缘故,安魂散居然失效了,走火入魔后凶性大发的宗主打伤了谷老后冲出寝殿,差点把古岚宗给搅了个天翻地覆,最后还是在大长老等人合力下方才被镇压,最后经过七位长老的投票方才将其给关入这无涯洞内,以防止其再次暴走伤人。
小侍童一脸悲愤地说完,而后从怀里取出一瓶药膏,颤抖着手一点点地涂在江墨四肢那些都有些溃烂的伤口上:“宗,宗主大人,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江墨忍着药膏所带来的刺痛感,心底对这小侍童倒是挺喜欢的,毕竟这种大灾大难的情况下方才能看透一个人的品性。虽然年龄尚小,但江墨觉得这小家伙是个可塑之才!
“对了,你可知这石壁上都画的些什么?写的是些什么类容?”
小侍童抬眼扫了扫石壁上的字符,似乎很是努力的辨认了后方才犹豫说道:“回,回禀宗主大人,这里面大致说的都是些诅,诅咒骂人的话。”
江墨:……
(得,感情他以为的修仙功法,结果尽是以前被关押在此的魔修、邪修死前喝骂的污言秽语!)
失望地叹了叹气。想想也是,若这石壁上当真有什么邪功,怕是早就被古岚宗给抹去了,根本不可能遗留下来。
在江墨沉思间,小侍童紧张地紧了紧拳头,最后从怀里取出一个玉瓶放到边上:“宗主大人,我,我得走了,您自己得早日好起来。这,这些是辟谷丹,足够您禁食数个月,我过段时间再来看,看您!”
江墨还在纠结修仙的事,此刻心情低落,随意摆了摆手。小侍童见状,担忧不舍地看了看江墨,最后紧了紧拳头,哪怕指甲嵌入了皮肉里也没皱一下眉头:宗主大人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成为正式弟子,一步步替您夺回曾经属于您的一切!
在心底坚定了目标,小侍童紧抿着嘴,最后再看了眼身前尽管狼狈不已,但却依旧难掩曾经的锋芒,对方永远都是那个威严而强大的宗主!
起身,小侍童不再留恋,坚定地迈步朝着来时的路离去,只是少年心底却多了份哪怕豁出性命也誓要完成的事——他一定会让古岚宗所有人再次认可宗主大人!他一定会亲手拍死那些伤害宗主大人的坏人!他不会再让宗主大人受到伤害!
一定!!!
作者有话要说: 【江墨:修仙修仙,我要成仙当村长!!!】
【小侍童:宗主大人,等我长大变强就把欺负您的人通通灭掉!(气鼓鼓+愤怒脸jpg)】
【作者:今后更新时间一般放在下午或者晚上,如果双更会在第一章后面通知,虽然俺自己也觉得那是种奢望(默默流泪jpg),毕竟初来晋江,发现这里一章更新居然要3K到4K(吐血+大哭jpg)】
☆、洪流
直到小侍童彻底没影后江墨才迟迟回过神来:他只是想要个修仙的方法,小侍童不就是仙门里的侍童么?直接问问他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啊啊啊啊啊!!!
我究竟错过了什么!
江墨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难道他就是那种没有仙缘的普通人!?
巨大的懊恼感令得江墨胸口隐隐作痛,想抬手揉揉,却忘了还有铁链锁着,当即被嘞得呲牙咧嘴,疼得差点哭出来。
“唉!算了算了,错过了这次,下次再问就是了。”安慰了下自己,身心具疲的江墨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再次醒来时,已然是熟悉的土屋。
动了动有些发僵的四肢,江墨翻身坐起,在床上呆楞了片刻后才缓缓回过神来。
屋外依旧下着大雨,漏进的雨水在屋内地势低处汇聚成了一大滩水洼,被从门缝吹进的冷风一拂,泛起点点涟漪。借着屋外散落进的些许微光,江墨绕过一个个水洼,推开门栓,随着‘咯吱’一声将木门打开。
凉凉的湿气顿时扑面而来,仿佛处在了溪水边上似的:“看来雨季是真的提前了啊!”
皱眉思索了片刻,江墨只觉得心底愈发的烦闷,索性关门回到屋内,从角落的灶坑内摸出昨日烤的地瓜,几口吃完后便又躺回床上继续睡觉去了。
大雨天的根本没法外出,否则这天气淋久了雨怕是得染上风寒。一切只能等雨停了再说,希望下午或者晚上雨就能停,只要再出个三五天太阳青谷应该就能成熟一部分,到时候有了食物,冬季再冒险猎一猎外出寻找食物的野兔什么的,也能勉强熬过去。
可若是雨一直下的话……江墨不敢想下去了……
烦闷的雨天容易使人犯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几下,江墨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整个村子的人大抵也都如此,毕竟雨天外出既不安全、又容易生病,且外出也不能做什么,除非是有紧急的事情,否则没人愿意在雨天出去。
这一觉,江墨没睡多久就醒了,也没能再次入梦。屋外的雨一直下着,没有丝毫变小的趋势,天空灰蒙蒙的,似乎能透过雨幕看到天上翻滚的乌云。像是一只只巨大无比的怪兽在欢腾庆祝。
时间一晃,两天过去了。
雨依旧没停!
咽下最后一口干涩坚硬的地瓜,江墨在屋内来来回回转了几圈。草绳编制的鞋子被泥水浸湿,松松软软的好似踩在沼泽里,黏糊糊的异常难受。
“黑子,黑子!”
屋外响起二愣子的叫喊声,江墨打开房门,一个黑影便顺势钻了进来。
“我去,你家怎么成池塘了?”浑身湿透的徐庄扫了眼满地的积水,抬头一瞧屋顶上几个大小不一的破洞,雨水正哗啦啦地顺着破洞涌进来,把门槛都给淹了。眉头一拧,指了指湿得差不多的床问道:“床都湿成这样了怎么不去我家住?”
江墨无所谓的撇了撇嘴:“今天床那头的墙才开始渗水,而且湿了又不是不能睡,跑你那去还不是得淋得一身湿,更麻烦。”
徐庄本也只是随口问问,见江墨自己不答应也懒得管了,转而开始说起正事来:“对了,你赶紧跟我去村长家。”
“去村长家?”江墨一边跟着徐庄在雨里小跑着,一边问道:“是去抢粮?”
跑在前头的徐庄避开一个个水洼,以免不小心踩着稀泥滑倒摔个狗啃屎。“是,这雨短时间怕是停不了了,等溪水上涨淹了田埂,青谷就会泡烂,咱们现在得去提前收割。”
江墨闻言,眉头不由自主地紧皱起来。现在去收割没熟的青谷,不仅块头比成熟的小些,同时煮熟了吃起来也会特别酸涩。当然,为了冬季不被饿死,吃酸涩的青谷总比挖树根吃要好太多。
村子不大,一共也就百来户人家,两人没跑多久就到了村头老村长家。
老村长家不仅屋子结实宽大,更有个能容纳三四十来人的宽敞院子。此时院子里已经站满了村里的男丁,甚至一些家里头有田却没了男人的女人跟十一二岁的小孩都来了。
平日里哪家没了粮食,邻里或许还能接济接济,好歹不至于饿死,待到有粮了再还上人情便是了。可现在是涝灾,能抢回多少粮食谁心里都没数,这种情况下每家每户都自顾不暇,更别提接济外人了。
为了到时候能分配到粮食,这些女人也只能当男人来用了,否则严冬来临时的饥饿将会夺走他们的性命!
老村长见人来得差不多,便拄着拐杖站在屋檐下颤着声道:“天灾来临,大伙儿回家取工具去抢粮,两人一组互相照应。愿山神大人保佑我青溪村度过此劫!”说着,老村长丢开拐杖颤颤巍巍地在孙子的搀扶下下跪,对着大地虔诚地拜了三拜。
“愿山神大人保佑我等度过此劫!”
院子里众人齐声念叨一句后,就着雨跟泥跪下,跟着老村长对大地拜了三下。
拜过后,众人自行组队回家去取收割装盛工具。有母亲带着儿子,有父亲带着儿子,有单身的好友结伴而行,江墨自然是被徐庄拉着组了队。
取了石制的割刀跟藤编的背篓,江墨顶着雨在村口等来了徐庄。两人一起走到溪边,看着宽度涨了不少的水面跟湍急的水流,心脏不由得紧了紧。
夏季的溪水平缓的时候能直接趟过去,但绝大多数时候水流都很急,因此村里人用两根木头搭了个简易的桥,平时过溪都走的桥。
木头下面没有支柱,直接是搭在一块块凸起的石头上作为固定。两根木头的桥面勉强能供人走过去,此刻被大雨干扰着,所有人都走得小心翼翼。
有惊无险地过了溪,江墨跟徐庄来到自家的田里,看着被雨水冲刷得奄奄一息的青谷,两人二话不说开始了抢粮。
将收割好的青谷连着杆装到背篓里,一下下快速收割着,装满一篓后就快速返回家里,捯在屋内的角落后又返回去继续收割,这样一趟又一趟,一天下来动作快的能收割将近三分之一。
只可惜因为下雨天暗得太快,所有人在天黑之前都回到了家里。
因为都湿透了,没法点火取暖照明,江墨也懒得去摘取青谷,只是摸着黑把杆子靠着墙立好,免得谷子被水泡烂掉。随手摘了几颗青谷,摸回湿漉漉的床上剥了皮就往嘴里塞。
酸酸涩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皱着眉咀嚼了几下强行下咽,快速将这顿难吃的晚餐解决掉,江墨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把雨水拧出来又重新套上,最后往床上一躺,整个人缩在一团闭眼睡了过去。
因为身上床上都是湿的,江墨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晚上数次被冻醒,好不容易熬到了天明,江墨看着屋外好像小了些的雨,把门掩上后一路跑到了徐庄家里。
蹭了顿熟地瓜,烤了下火,江墨终于感觉身子暖和了些。待到天色彻底放明,今天的抢开始了。
一天下来,虽然把青谷收了大致三分之二,但江墨也真正着凉了。
“阿嚏!”
回到家,把最后一篓青谷往地上一放,看着几乎堆了满屋子的青谷,江墨拍了拍有些发晕的脑袋,也没什么胃口吃东西,直挺挺的倒在床上闭眼睡了过去。
“黑子,快开门!”
屋外响起徐庄的喊声,好不容易睡着的江墨被吵醒,皱着眉去开门,却被徐庄一把抓住胳膊拖回了自己家。
“我说你小子都快成年了,怎么还这么不会照顾自个?”徐庄把烤熟的地瓜跟青谷递了过来,拉着江墨在火堆旁坐下。
手里拿着热得有些发烫的地瓜,江墨心底有些暖暖的,笑了笑后也没客气,一顿狂啃起来。
吃饱喝足,身上的衣服也被热气烤了七成干,江墨怕把风寒传染给二愣子,本想回自己家睡,却被徐庄给拉住,强行留了下来。
不大的床上挤两个大男人有些勉强,侧个身子都比较费劲,而且一动还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巨响,江墨生怕床会突然塌了。不过好在是比较暖和,磕磕绊绊睡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又出去抢粮。
今天的雨比起昨日更小了,淅淅沥沥的落在身上脸上,柔和极了。
睡了个好觉,江墨精神足了些,准备一口气把剩下的青谷全给割了,到时候就可以呆在家里整理,不需要再出来淋雨,若是过几天再出个太阳,应该能赶在天气变冷之前把风寒给扛过去。
这般想着,收割完一篓青谷后江墨直了直腰,见徐庄也刚好割完,两人便一起踏上桥往村里方向走去。
啾啾啾啾————
突然,一阵急促的鸟鸣声响起,紧接着两人便看到一小群鸟自不远处的林间飞出,扑腾着翅膀往这边飞来。
江墨心底浮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但还来不及干什么便觉得脚下传来一阵震动。
轰隆隆——
紧接着,湍急的水流声在耳畔响起,由远及近,声音迅速变大。
“是山洪,快跑!”
走在前边的徐庄面色陡然大变,焦急地喊了声后便把割刀与背篓一扔,全力朝着岸边跑去。
江墨一听山洪,脸色顿时白了白,但才一迈脚,下面的木桥便一阵震动,大惊之下只得蹲下身子保持平衡。
跑在前边的徐庄被这一震,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朝溪水里倒去。
“徐庄!”
江墨见状,也顾不得其它,身子往前一扑,抓住了徐庄的手。整个人死死抱住桥面这才免于被徐庄给扯入溪流,但那只手也差点被拉脱臼。强忍着剧痛,江墨用力想把徐庄拉起来,可对方半截身子已经落入溪流,被湍急的溪水撕扯着根本拉不动。
眼看着山洪即将来袭,而自己又没办法将二愣子拉起来。江墨急得往岸边看去:“快来人啊,救命!”
带着沙哑得不像话的声音从喉管里吼出,江墨看着岸边似乎闪过了人影,但那人影只是一晃就不见了踪影。
心底彻底绝望,都这个时候了,就算有人怕也首先顾着自己去逃命,又怎么会冒着生命危险回来救他们。
“黑子,快……快松手,不然咱俩……都得死!”
徐庄看着后面急速涌来的洪流,知道自己难逃一死,想让江墨自己去逃命。
“不!你要让我愧疚一辈子?门都没有!”江墨死死抓住徐庄的手吼道,又咬牙扯了几下,但依旧没能把徐庄扯上来。
感受到江墨颤抖的手,徐庄突然笑了笑:“好小子……下辈子咱们还做……兄弟!”
话音刚落,江墨就听到了背后传来的巨大轰鸣声,紧接着,湍急的水流便撞上了他的身体。
被撞击的瞬间,江墨只觉得好似被一块巨大的岩石给砸中,巨大的冲击力让得他耳朵翁鸣,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山洪沿途横冲直闯,将一切障碍物给撞得粉碎,顺带着将两人卷走,往溪流的下游裹去。
没多久,待得洪流过后,这一连下了数日的大雨终于彻底停歇。厚重的乌云翻滚过后缓缓散开,阳光顺着云层的缝隙落下,重新照耀在这片大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江墨:啊,我要死了!】
【徐庄:放心吧,你小子是主角,死不了的!(灵魂状态jpg)】
【作者:嗯,山神大人下章出现!!!(撒花撒花)】
☆、功法
江墨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脑子好似要炸了一样,巨大的疼痛开始苏醒,如潮水般袭来,一点点化作巨兽撕咬着每一寸肌肤。
“呃……啊啊……咳咳咳……”惨呼了几声,江墨想要起身,却陡然发现身体居然失去了知觉,脖子以下的部位仿佛不存在了似的。
我死了吗?
江墨觉得自己不可能从那么大的洪流中生存下来,可面部的疼痛感却提醒着他还活着,只是除了脑袋,身体其它部位再也动不了了。
“二……二愣子……”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到,巨大的恐惧让江墨有些呼吸困难,本能地呼唤兄弟的名字,可喊到一半却陡然想起徐庄是跟自己一同被洪流卷走的。如今他身体残废,那徐庄又怎么样了?
“徐~徐庄……徐庄!二愣子!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颤着声开口喊着,一声又一声。江墨觉得自己现在能重新躺在家里,一定是徐庄或者其它村民救了自己,他现在只想有个人在自己身边让他问问情况,不管是谁都行!
“妈妈,那个哥哥好像醒了哎!”
“小泉,以后别靠近这里!”
“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以后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准再靠近这里!”
“……”
隔着墙,江墨听着屋外传来的对话声,一颗心却逐渐沉了下去。
“唉,真是造的什么孽,两个人一个死无全尸,一个半死不活……”
屋外再起响起逐渐远去的声音,江墨知道那是村尾黄阿婆的声音,他张了张嘴想要叫住对方,可除了艰难地哈气以外,他却怎么也发不出任何音节。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只是一睁眼一闭眼的功夫,他的整个人生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屋外的阳光透过破洞处落下,在昏暗的屋内照出几道光圈。鸟鸣声跟路过村民的对话声隐隐约约地传来,可却没有哪怕一个人进来看看他。
仅仅只是一墙之隔,却仿佛成了两个世界。一个喧闹,一个寂静;一个雨过天晴充满生机,一个被世界遗弃尽是绝望……
这一刻,江墨只觉得好累,心脏从未有过的累与孤寂。他成了一个废人,被村民给遗弃在自己的屋子里自生自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咳哈哈哈哈……”
江墨莫名地大笑起来,哪怕干涩的喉咙不适而剧烈地咳嗽也止不住他的笑。那种孤独、癫狂又夹杂着恨与看透之后的释然的笑。
屋外的光芒一点点变得昏暗,直至最终整个世界彻底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之中。仿佛永恒般死寂的室内,江墨听着自己的呼吸跟心跳声,一双空洞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屋顶的某处,似乎时间已经在他身上凝固。他的灵魂已经离去,遗留下来的只是一具死气沉沉的躯壳。
因为脖子以下没了知觉,哪怕是一天没有进食,江墨也没有丝毫的饥饿感,除了脑袋越来越沉,思维越来越迟缓外,他不再有其它的感受。
什么愤怒、焦急、恐惧等情绪都不复存在,江墨此时此刻只觉得一片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就算活下去,他这幅躯体又究竟能干什么?
不断地在脑子里重复着这个问题,却永远也得不到答案,只有越发的茫然好似沼泽般一点点地将他拉入无尽的深渊……
屋外再次亮起光芒,鸟鸣声、人们的对话声、脚步声再次响起,然后又随着光芒的消失而陷入一片寂静。
江墨的风寒本就没好,被洪水冲走侥幸未死被救了回来,可病却愈发严重了。虽然身体没有知觉,但若是有人进来一定会发现他浑身都在发着高烧,额头上的温度烫得吓人!
今天的晚上似乎没有云,月亮透过破洞落下微弱的光亮,江墨看着那一束微光,本就晕乎乎的脑袋越发地难受起来。渐渐地,一阵天旋地转感袭来,最终,他在巨大的虚弱感下陷入了昏迷。
感到一阵腾云驾雾般的飞翔后,江墨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居然又一次入梦了!
还是那个山洞,拳头大小的珠子释放的光芒将整个洞内照得恍若白昼。
咕噜噜——
肚子饥饿的传出□□声,江墨这才感觉到巨大的饥饿感袭来。坐起身子,看着四肢上差不多彻底恢复的伤口,江墨试着动了动:嗯,除了有点虚弱之外都能动。
感受了一下四肢健全的奇异感觉,江墨突然觉得自己跟这古岚宗的宗主还真是有些同命相连。一个走火入魔失了心智,一个遭遇洪水没了知觉。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刺激到了江墨才平复下来的神经,这种彻底绝望之后的希望,就仿佛溺水之人看见救命稻草一般,让人下意识地想要抓住!
颤抖着手猛地吸了几口气,江墨看见摆放在一旁的玉瓶,想起了小侍童离开之前的话。抬手一点点地朝玉瓶伸去,吃力地带动铁链靠近玉瓶。
短短的一个巴掌的距离,江墨却累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拿到了玉瓶,也顾不上再次被嘞出血痕的手腕,拔开瓶塞倒出一粒淡青色的丹丸在手里端详了片刻。
青色药丸只有拇指大小,表面泛着点点微光,看着很是不凡:“辟谷丹?”嘴里呢喃着药丸的名字,江墨低头用鼻子闻了闻。
好香!
比他闻过的最香的花还要香!
一张嘴将药丸吞了进去,紧接着,江墨便感到腹部散出道道暖流,这些暖流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只是短短数个呼吸就将所有的饥饿与虚弱感彻底祛除干净。
眼睛微亮,江墨彻底被这种神仙手段给震惊到了!
只吃一颗药丸,就能立即果腹,而且比吃任何事物都要来得舒坦与迅速。这就是仙人们日常所食用的仙丹么!?那只要拥有神仙手段,他是否就能再次找回失去的知觉,再一次站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