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一张惨白迷恋的脸望着那个身形俊逸的背影,幽幽的说了一句:“刚来就走......”
黎晰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过往那些灯红酒绿的减压生活变成了另一种负担了,叫了代驾顺口说出回家的地址,黎晰到了楼下才发觉过早上去又要和程晓斐碰面,索性又在小区里转悠。虽然是初夏天,午夜还是有些寒气的,加上刚才喝了加冰的烈酒,胃着实抽搐了几下。黎晰还是坚持溜达了半个小时。
直到胃拧巴打结翻腾倒海时,实在挺不住的黎晰踉跄爬上楼,忍住疼痛翻包拿钥匙时,好死不死,没带钥匙!真是报应,黎晰在上一秒疼死也不愿敲门和下一秒胃抽搐到恨不得把门踹个窟窿时,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程晓斐并未睡着,他不知道黎晰干嘛去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替他担心,反正就是在很烦躁中翻来覆去,听到外面敲门声,反而心安了一些。
程晓斐打开门,又是酒气熏天的扑面而来,程晓斐气不打一处来,“下次喝酒自己拿钥匙,不行在脖子里挂个老年痴呆的牌子,让警察收留你去,免得哪天挺尸在大街上没人认识。”
黎晰并不理会程晓斐的话,一面捂着胃一面弯腰走到沙发前坐下,“那个...药箱里的胃药帮我拿来,谢谢。”
程晓斐白了黎晰一眼,去拿了黎晰常吃的胃药,边倒水边没好气道:“诺,别疼死在这啦,要不成凶宅就不好出售了。”
黎晰望了程晓斐一眼,每次程晓斐毒舌对他时,他却愿意听,心底莫名一种踏实的感觉。吃完药他懒在程晓斐肩上,程晓斐自然是不愿意的,“别动,我难受的很,让我靠一会,就一会。”程晓斐果真不动弹了。
黎晰的胃药慢慢起作用了,他没有从程晓斐身上起来,仍然享受着那人身上的温热,他抬头在程晓斐贴在耳垂处轻轻送去一吻。
擦,还来,程晓斐内心是崩溃的,喝完酒就发情什么毛病,这尼玛什么酒品!程晓斐刚要从沙发上起身,被黎晰攥住双手,按倒在沙发上...
“黎晰,放开,你又发什么疯,你就应该疼死算了,就...嗯...”程晓斐每次针对黎晰的话就像一剂专门为黎晰开的兴奋剂,促使他兴奋异常,黎晰死死封住程晓斐的嘴,让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黎晰贪婪的、潦草的、毫无章法的吮吸着程晓斐的唇瓣,迫使程晓斐呼吸不畅,加上突如起来的全身紧张,程晓斐急促的喘着不均匀的气息,打在黎晰鼻翼处,黎晰仿佛接收到源源不断的药剂,把仅存的一点理智也冲散的不剩残渣。他近乎霸道的撬开程晓斐的齿门,舌头像一条毒蛇般卷住程晓斐的舌头,横冲直撞、肆无忌惮。
程晓斐被身上的酒鬼压的缺氧,一时不知所措,竟任由他摆布。不知道什么时候黎晰的一只手已经探入程晓斐上衣里,来回抚摸光滑纤瘦的背部、腰间、腹部,酒鬼的大手实在有力,仿佛要把程晓斐揉进他的身体里。程晓斐明显感觉身上那人起了生理变化,跃跃欲试的透过衣服冲撞着他,程晓斐用着仅存的一丝力气撑住黎晰的双肩,“黎...晰......放开......”
黎晰似乎没听到程晓斐的求饶,转向身下那人的耳垂、颈部、肩膀...吮吸、亲吻,渐渐的黎晰的亲吻从开始的粗暴到越来越细密、绵软,让程晓斐全身一阵酥麻,程晓斐在缴械之前用尽全力伸出一只手堵住黎晰的嘴上,“停下.......”黎晰轻轻亲了一下程晓斐的手心,竟真停下了,趴在程晓斐耳边,极尽温柔的说了一声:“我喜欢你。”
程晓斐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出差1
程晓斐不知道怎么挣脱的黎晰,不知道怎么回的房间,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迷迷糊糊挨到了第二天。
似曾相识的早晨,程晓斐坐在床上还在犹豫出不出去,回想起昨天的情景和那句“我喜欢你”,顿时又让人心烦意乱,那个混蛋总在酒后做些出格的事,被那个混蛋男人表白了,第二天那混蛋未必想的起来,关键是二十多年从没怀疑过自己的性取向,但昨天自己的表现似乎是一个欲拒还迎的贱人,程晓斐烦躁的挠着自己的头发,本来乱糟糟的头发,更像是一笼鸡窝了。
“那个.....”
程晓斐猛的抬起头,惊恐的发现黎晰竟然站在床边,他本能的裹了裹被子,“你...你怎么进来的?”
“我敲门了,你没回应,我就进来了。”
“你进来干嘛?”程晓斐没好气又戒备的问到。
“我...饿了...”
程晓斐:“......”
如果程晓斐此刻旁边有一个利器,能活活打死对面一脸无辜的黎晰。
“你还想睡的话,那我先去买早点了哈。”黎晰说完转身走了。
程晓斐抓狂般的蒙着被子,捶床、蹬脚....又探出脑袋挠头、摔枕头,“混蛋、混蛋,又忘了,又忘了......”
“那个...晓斐....”
“啊....”程晓斐见鬼般惊叫起来,“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就想问你是喝豆浆还是牛奶?”
“滚!”一个枕头飞向黎晰,黎晰迅速躲开跑掉了。
......
正在狂躁中的程晓斐收到一条信息:把最新方案带着飞机上修改。李黛黛。
擦,脑子秀逗了,今天要出差,差一点忘了!
黎晰拎回早点时,发现程晓斐正拖着一个行李箱要出门,黎晰心里一慌:“你要干嘛?”
“我要去S市出个差,差点忘了,我得赶紧走,要赶不上飞机了。”
“我送你吧。”
“不用,我叫了车。”
“昨天那个...其实....我没喝醉...我”一向运筹帷幄的黎晰挑了个不合事宜的时机。
随着“呯”的一声关门声,黎晰的心也跟着沉下去了,看着一杯豆浆一包牛奶露出落寞的表情,本来今天黎晰想和程晓斐坦白对他的感觉,昨天的事他也一点没忘,当然第一次那个意料之外的吻也没忘,之所以很多个机会都没说,是不想吓到这个小直男,黎晰认为凭借他的魅力掰弯程晓斐是迟早的事。只是和程晓斐越相处像嗑药一样,就越依赖对方,反而打乱了自己的分寸。黎晰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不确定的是程晓斐对他的心意。程晓斐这么一走,让他拿不准对方是故意逃避还是碰巧有事,焦灼、忐忑许久未见的感觉袭上心头。一向冷静沉稳的黎晰在这件事上略显的举棋不定、患得患失了。
程晓斐自然听到了最后一句话。
程晓斐确实要出差,是下午的飞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提前几个小时出门,仅仅是为了逃避?还是不知道怎么面对黎晰?抑或是去李黛黛那里搞清楚自己的性向?他一向不善于伪装与分析,不管是对李黛黛的爱慕,还是他与黎晰模糊不清的关系。
程晓斐是个现实与幻想的结合体,他渴望有个心仪的伴侣,能结婚生子那种,李黛黛就是这种的理想人选。而黎晰,是个男人,他不确定是不是因为现代年青人的对于性的开放仅仅是满足身体的欲望,还是...喜欢...,如果是前者,程晓斐最多谴责自己的随便,立誓永不再犯即可。但如果是后者...程晓斐有些犹豫对方是个男的......他讨厌自己这种附加条件的自私想法,亦如讨厌现在的自己。
程晓斐带着凌乱的思考挨到了中午。
“程晓斐!你怎么到这么早啊。”不远处李黛黛迎面走来。
程晓斐看着笑盈盈的李黛黛向自己走来,想像着以后的人生是和这样一个姑娘携手一生,在各方面都是完美的,即使不是李黛黛换成另一个姑娘,他也不会陷入某种泥潭。程晓斐似乎在逼自己做某个决定。
“我还说来早了呢,没想到你比我还早到,吃午饭了吗。”听李黛黛这么说,程晓斐都忘记自己连早饭都没吃。
黎晰在家里百无聊赖,不自觉的走进了程晓斐的房间,虽然这房子是他的,但他从来没有仔细打量过四白落地的普通房间有什么好看的,可能由于某个人闯进来这里才显的些许不同吧。
房间里弥漫着那个人熟悉的气味,书桌上是他经常用的笔记本电脑,一些专业设计书、动漫书,还有一沓手画的设计草稿。黎晰随手翻阅着这些设计稿,里面还夹杂着他手绘的一些动漫人物,还有一些搞笑的反派人物,黎晰“哧”的声笑出来,觉得这家伙又蠢又可爱。
正打算合上的时候,有一张在右下角落款为“黛”的手绘画映入他的眼眶,黎晰手微颤了一下,这画上的姑娘笑起眼睛是一条弯弯的月芽,被程晓斐换成了日式校服短裙,有一双纤细笔直的腿......黎晰不自觉的把这页纸攥的很紧,美丽的笑脸还是能清晰可见。
黎晰鬼使神差的播通了程晰斐的电话,似乎要印证某种感觉,似乎要寻求对这种感觉错误的反驳。
“晓斐,你到了吧?”黎晰觉得这句话很蠢,电话接通自然是到地方了,只是黎晰都不知道程晓斐去哪了,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为什么打这个电话。
“额...那个...”程晓斐支支吾吾紧张起来。
“晓斐,你吃什么面?”李黛黛拿着菜单在前台问程晓斐。
“黎晰,我回头给你电话,这边有点事。”程晓斐有些慌乱,竟然不想让黎晰听到李黛黛的声音。
“晓斐你快点,一会还要赶飞机呢。”
......
“那你先忙,我等你电话。”黎晰自然是听到全部的对话,一只手迫使自己镇定的挂了电话,另一只手却将带有“黛”字的手绘画揉成一团捏在手里。
程晓斐在躲着他。黎晰觉得很受伤。
黎晰不甘心的觉得那个女生未必就是李黛黛,即使是也可能纯粹是工作关系,即使不是,没有李黛黛还有别的女生围绕在程晓斐身边。是与不是,程晓斐都在躲着他。黎晰忽然有种没着没落的感觉,对于程晓斐一开始虽不是志在必得,怎么会让他这样患得患失,程晓斐到底有什么魅力让让他如此眷恋?
黎晰想不明白,把自己弄到烦躁起来,人他妈就是犯贱的动物,不能轻易养成某种习惯,一旦养成这种习惯就像毒品会侵蚀你的身体接着是意志力,最后连皮带骨给吞掉了。程晓斐成了他的习惯,他决定要戒掉这个不良习惯。
☆、出差2
黎晰很快违背了自己的刚刚做的决定,一直在家等着程晓斐“承诺”的电话,似乎这通电话就是他们之间的了断。客厅里烟雾缭绕,黎晰一根接着一根的点燃、弃烟蒂,玻璃烟灰缸已经半满了。已经快将近午夜十二点了,程晓斐还是没打来。
程晓斐这边却是歌舞升平的另一翻景象,他和李黛黛陪着客户爸爸喝酒陪脸,李黛黛是女生自然不能让她多喝,即使换成另任何一个女生,依程晓斐的性子都是要保护挡酒的。甲方客户那几个油腻男本来是想灌李黛黛的,没想到中间杀出一个二愣子程晓斐,既然占不了李黛黛的便宜,那就让这个二愣子竖着进来横着出去。拼杀半天,甲方那几个油腻男也喝的差不多了,程晓斐这边自然不用提,已经吐了三四波了。
酒这破玩意有什么好的,难喝又伤身体,黎晰这混蛋怎么老是把自己往死里灌呢,程晓斐蹲在马桶旁边吐边想起黎晰。
操!我他妈入魔了吗?
程晓斐回来的时候,甲方客户正被李黛黛叫的车送出去了,这群油腻男只能在临走借醉酒搂住李黛黛的腰,程晓斐赶忙趁机掰开放在李黛黛腰上的咸猪手:
“李总,您慢点,我扶您到车里吧。”
一阵喧闹之后,只剩李黛黛和半条命的程晓斐了。李黛黛对程晓斐今天的仗义维护很是感激,她赶紧给程晓斐倒了一杯水,程晓斐今天吐了无数次,白衬衫上已是许多污秽之物了,李黛黛并不嫌弃帮她擦拭。
幸好今天的吃饭的地方是他们酒店的一楼,李黛黛架着腿软的程晓斐吃力的拖进了房间,李黛黛不放心把程晓斐直接扔下,在程晓斐不醒人世前让他洗个澡。李黛黛想等程晓斐安全上床以后再回自己房间,听见酒店洗手间哗哗的水声,里面有个男人在洗澡,李黛黛不免觉得气氛有些暧昧。
叮.....
程晓斐手机响了,李黛黛看了一眼:黎晰。
“喂,你好。”李黛黛顺手接了黎晰的来电。
电话那头的黎晰一震,“你是哪位?”
“哦,我是程晓斐的同事,他正在洗澡,你是?有什么要转达的吗?”
大概停了几秒钟,电话里沉沉传来一句:“你叫什么名子?”
“我叫李黛黛,有什么事我可以传达给程晓斐吗?”李黛黛奇怪这人为什么不说来事反问她的名子,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李黛黛除了长相甜美倒不是傻白甜,如果对方是个女生李黛黛可能会稍微避免尴尬解释一下,因为他是知道程晓斐倾慕于她,至少是喜欢女的。对方是个年青的男士,可能就是朋友、同学,并没太当回事。
程晓斐裹着酒店的浴袍踉跄地出来了,李黛黛赶紧撂下电话扶着程晓斐往床边走去,程晓斐已经不太清醒对方是谁了,倒头便沉沉睡去。
李黛黛仔细打量着这张清秀的脸,长长的睫毛衬着这少年尤其的好看,浴袍恰到好处的微敞露出白皙的锁骨,以往竟没注意到程晓斐原来是这么个翩翩少年,不禁脸上有些微红,李黛黛自觉有些失礼,她给程晓斐盖好被子调好空调温度,匆匆回自己房间了,黎晰的来电自然没有机会说。
黎晰这边挂完电话看了一下表,午夜十二点半,他很难不往最不希望又不得不承认的方向去联想。
本来黎晰是静等程晓斐的电话,随着时间划向午夜,他就异常心绪不定,他不喜欢这种被迫听从命运的感觉,没料想程晓斐借了李黛黛的口给了他一个交接。客厅没有开灯,黎晰异常的安静,窗外依稀的光打在黎晰脸上,棱角分明的侧脸,在闷热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冷,在抽完烟盒里最后一根时,他使劲按了按烟蒂,顺手抓起一件外套,决绝的关上门。
凌晨十二点正是夜场刚开始的时间。
程晓斐醒来的时候头疼的快裂开了,太阳射的睁不开眼睛,程晓斐摸到床头的手机,已经快11点了!今天要敲定最后的方案,程晓斐清醒了一大半,这时候李黛黛来了一条信息:方案和对方约在下午2点钟,基本上问题不大了,你可以多睡会。
程晓斐又重重的躺在床上,随手看看手机有什么漏掉的信息,黎晰0点31分通话27秒?我什么时候接的,怎么也想不起来,居然断片了?!程晓斐的头又开始疼起来了,索性睡到中午吃完午饭直接去客户那。
李黛黛为程晓斐准备清淡、精致的广式点心小菜,让他养养胃,程晓斐自是很感激,也只是存在心里,李黛黛有男朋友,他也绝不会越矩一分。即使此刻李黛黛的举动显得过于热情了,程晓斐也尽量保持合理的分寸。
下午的方案敲定比想像中顺利,看来昨天的酒没白喝。时间比预期节省了不少,李黛黛提议去市里转转,程晓斐也是第一次来S市,便同意一块走走。
期间,程晓斐有些心不在焉,他觉得应该给黎晰回个电话,几次手机拿出来又放回去,不知道说些什么,还在嘀咕昨天那27秒通话说了些什么,又碍于李黛黛在旁边不停要求拍照、合影,到底电话也没打出去。
程晓斐、李黛黛的航班是提前订好的红眼航班,比预期提前了一些还有一个充裕的时间吃个晚餐,他们在一家清雅的网红餐厅拔草。
“晓斐谢谢你昨天帮我挡酒,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呵呵,别放在心上,只要这些老家伙不折腾我们了,就没白喝。”
程晓斐显然对于撩妹子没学到黎晰任何精髓。
“晓斐,你平时休息的时候都干嘛去啊?”
“我...有点宅,在家做做饭,打打游戏,有动漫展的时候去看看。”
“你会做饭,哇,有机会可以尝尝你的手艺吗?”李黛黛期待的问。
“好啊,只是家常便饭,拿不出手的。”提到做饭,程晓斐想起家里那个人这两天吃的什么。
“你以后的女朋友肯定享福了。”
程晓斐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以前和李黛黛在一起吃饭、聊天就自然想像李黛黛如果成了自己女朋友的样子,尽管他也感受到李黛黛对他的态度有微妙的变化。而此刻,程晓斐的心里只是吃饭、聊天了。
☆、“对不起”
将近凌晨一点的时候飞机落地,程晓斐先送了李黛黛到她家楼下,李黛黛半吞半吐的和程晓斐告别:“要不要...路上小心,明天公司见吧。”
“早点休息。”话别李黛黛,程晓斐陷入了思考,其实是做了一个决定。
程晓斐在和李黛黛出差前,很决绝的认定自己是个嘎嘣硬的直男,在和李黛黛相处的这两天,很多时候在开小差想着黎晰,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直男路上半途折弯了,至少他确定对黎晰是有感觉的,这和爱慕李黛黛的情愫似乎又不一样,要不然对于这次“拿下”李黛黛的多次机会怎么会选择视儿不见?正人君子、坐怀不乱这些大义凌然的词汇对于程晓斐是远没有修炼到的境界。此刻反而有点期待想知道,家里沙发上是卧着一只低血糖的狗,还是一头被灌醉的驴。
程晓斐拎着箱子爬到熟悉的602时,有些恍惚的感觉,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自觉的哑笑了一下。虽然打算不在躲避黎晰,但此刻是凌晨2点,程晓斐还是轻手轻脚怕扰了那人清梦。
轻轻开了门,客厅的小夜灯没有关,这光线刚刚好,程晓斐正打算蹑手蹑脚走进去,忽然发觉沙发上有人,是两个,两个叠加在一起的人听到有声响慌忙立起来。
黎晰凌乱的衬衫已经解开了三四颗,半露出诱人的胸肌,身下那人已经被扒的差不多了,缓缓的穿上衣服。
黎晰先是很慌乱的看着程晓斐,没想到他此刻就回来了,瞬间又变成冷漠嘲讽的目光:
“下次回来提前说一声,打扰人家好事。”
程晓斐惊讶的望着黎晰瞬尔变的愤怒又绝望,他不知道此刻的他身体一直在发抖,攥着的拳头渗出一层汗,就样看着黎晰数十秒说不出一句话。
程晓斐径直走回屋,使出全身力气“砰”地关上门。
外面出现小声的争执声,数十秒后,又是一声关门的声音,有人出门了。
程晓斐根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他的胸口像用铁丝网箍死一样,压抑的喘不上气来,原来黎晰这混蛋一直就是这方面的老手骗子,根本没有因为任何人变过,骗惯了他这样的无知蠢货,原来都是他一厢情愿相信了那句“我喜欢你”的风月场上的话,活该自己是个无知又愚蠢的笨蛋!......
程晓斐的门外站着黎晰,他已经换上衣冠整齐在外面立着,黎晰几次欲做敲门动作,又放下去,自觉会讨个无趣索性转身准备走开,这时程晓斐的门嗖地打开,只身满眼充血表情有些狰狞的程晓斐一把抓住黎晰的领子,吼道:“这样很好玩吗,把人当玩具耍很有意思吗?”
黎晰瞬间被程晓斐的话点燃了,黎晰甩开程晓斐抓住自己衣领的手,冷笑一声:“怎么,宝贝儿,白莲花附身,当起圣人来了,要把我这个人渣改头换面?立个贞节牌坊万人敬仰?”
“你!”程晓斐发抖着说不出来一句话。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你第一天认识我?你是我什么人,管好你自己的破事!”黎晰轻蔑的口气里也把对程晓斐的怨气发泄出来了,他指的“破事”就是指程晓斐和有男朋友的李黛黛在一起的事。显然程晓斐对于没有做过的事自然没意识出来。
程晓斐脑子缺氧的这边接收到的信息重点是:我是他什么人?这点让他着实哑口,他有什么资格指责黎晰,朋友?租客?
黎晰从尖锐凌厉的眼神又瞬间转换为玩世不恭,他仰头冷笑,转而挑逗性十足的盯着程晓斐:“你该不会是吃刚才那个小白脸的醋,埋怨我没好好亲近亲近你吧。”说罢低头对着程晓斐耳朵轻声补了一句:“要不要试试,我技术很好。”
程晓斐恼羞成怒,推开对方,对着黎晰的脸就是一拳:“混蛋!”
黎晰的嘴角渗出血来,他用舌头舔了一下带血的嘴角,目光狠戾又乖张道:“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混蛋!”
黎晰一把箍住程晓斐的腰,蛮横的往自己的身体里挤压,一手掐住他的后颈,上来就擒住程晓斐的嘴,粗鲁又无礼。在程晓斐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衬衫纽扣被兽性大发的对方撕扯一地,程晓斐被重重按压在墙上,黎晰的手死死掐住他的两臂,仿佛要被老虎钳拧断一样疼,锁骨、肩膀被大口大口的啃咬,程晓斐感觉压在身上的对方像一只饿极的凶残的野狼要大块大块把自己撕碎、吞掉......
程晓斐绝望又痛苦的掐住黎晰的脖子,使出仅存的力气全力推开,随即给了一记重重的耳光,黎晰了踉跄了一下,抬头看见程晓斐憎恶、冷漠的眼睛里噙着泪,死死盯着他,不觉一愣,一时不知如何自处。
失力的程晓斐背靠着墙缓缓瘫软下来,终于蜷缩成一团,抽泣起来。
黎晰显然慌了神,他没料想过这样的局面出现,以他的性格别说霸王硬上钩,就是对方但凡表现一点含糊他都不会招惹,基本上以前和他往来的都是倒贴的居多,即使他撩拨过来的也都是心甘情愿跟他上床的,一直占据掌握方的他怎么就对程晓斐身上一再失控呢?
看着地上哭成一团的程晓斐,他的心早就软成一滩水,试图伸手摸下程晓斐的头,终究缩回去了,
“对不起。”黎晰仓惶逃走。
☆、铲屎官
程晓斐连夜收拾了自己的衣物准备换房子搬出去,准备黎晰回来的时候把钥匙还给他,一并清算房租和房间物品清算,程晓斐不想欠黎晰人情,也从此不想看到这个人。
第二天程晓斐以出差太累请了一天假,他一直在等着黎晰,黎晰从昨天晚上一直没回来,程晓斐正准备发信息给他时,收到了黎晰的信息:
“晓斐,公司外地的项目突然出问题了,我要外出两个月。我与同事李伟一同外出,他家的猫要寄养那我们那,麻烦你帮忙收养两个月。昨天的事,对不起,等我回来向你解释。”
程晓斐:“......”
程晓斐骂娘的心都没有了,黎晰王八蛋上辈子欠你吗,怎么那么不知廉耻,给你做饭把你当儿子养,你走了还留个猫祖宗,管他天皇老子的猫,谁爱养谁养,反正老子不养!
程晓斐看情况是等不到那个混蛋了,准备直接走人,这时候门响了。
“是程晓斐先生吗,这是你朋友寄养您这里的猫,请您接收下。”
程晓斐:“......”
“是不是我不签收,就会被退还原处啊,我现在签不了,我马上要搬家了。”
“对不起,对方已经去外地了,写的寄养地址就是这儿,寄养人也您,您别为难我了。”这快递员不由分说把猫送到程晓斐手里就跑掉了。
“哎,哎,还没签字呢。”
程晓斐愣愣的望着怀里眼神轻慢的猫。
喵~怀里的肥猫朝程晓斐嗷一声,似乎对新的铲屎官下达命令:朕乏了,朕要休息。
程晓斐觉得生活像坐山车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到达最高处什么时候会停电悬在半空。
程晓斐就这样莫名其秒的当起了铲屎官,这位陛下总是满屋到处巡视,看到不满意之处,随脚踢翻一只杯子一个碗,更不用说程晓斐准备的猫粮不合圣意的时候,绝食摆脸色给铲屎官了。
程晓斐不知道这只肥猫叫什么,只发现它嗜甜又爱吃一些饼面类的食物,临时起名叫糖油饼。程晓斐给它置办了一套豪华三室一厅的猫居室,虽然和糖油饼相处磕磕碰碰,倒也不显得那么无聊了。
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
黎晰消失的这些天并非真是出差了,他猜以黎晰的脾气肯定要搬走,所以才想到“以猫留人”的扯淡办法,留得一时留不得一世,只是黎晰没想到更好的办法前只能这样了。他自己已经在公司旁边的酒店住了一个多月了,偶尔趁程晓斐上班的时间拿点换洗衣服,到程晓斐上班的地方远远在车里瞅瞅。
他看到程晓斐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下班也很少出去聚会,总是乖乖回家。碰见几次他和李黛黛在一起说笑,有一次程晓斐躲在后面看着李黛黛和他男朋友秀恩爱,一次是下雨李黛黛和他男朋友在争吵,程晓斐也是在隐蔽的地方默默的看着。
黎晰很心疼,这个傻瓜,怎么不上啊,真是个傻子。
还有那个在后的黄雀也像极了一个傻子。
☆、成全
黎晰照例在酒吧待着,只是经常一个人喝酒,喝完就回酒店。这些天生活不规律,总在外面吃饭,有时候忙忘了一天就一顿饭,常犯胃病,每到这个时候他就更想程晓斐了。
今天喝完一杯胃就隐隐作痛,黎晰打算提前走,发现不远处一个卷毛男人在盯着他,黎晰瞟了一眼,觉得眼熟,想不起来哪看见过。
“黎总!”黎晰起身走人时,被那个卷毛叫住。
“你认识我?”
“在这个酒吧里没有几个人不认识黎总,只是您不认识我罢了。”
“有事?”
“赏脸喝一杯?”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都说黎总嘴甜会哄人开心,我来这酒吧没几次,您确定记得我?”
“哦,如果记得就不会问你。”黎晰一般对不感兴趣的人说话总是不留情面。
“即然黎总这么说了,不如坐下喝一杯,慢慢了解我。”那人的手轻扯了一下黎晰的衣角,很轻,却恰好使人能感觉到。
“今天不碰巧,下次有机会,回见。”黎晰的胃实在受不住的拧巴几下,疼的蹙了下眉,捂着胃跑开了。
黎晰回到酒店吃了几粒胃药灌了半杯水下去,叼着一根烟倒歪在床着,怎么想不起来这人是谁呢,不是他认识的朋友,也不是他的客户。
啊,李黛黛的男朋友!竟然是个gay!那他不是和李黛黛...
呵,李黛黛竟然看上了这个渣男,眼睛是瞎了的不要那个烂好人,在李黛黛和她男朋友以及程晓斐之间,在黎晰眼里程晓斐就是个烂好人。
黎晰嘴角忽然露出诡异的一丝冷笑,轻轻的吐出一口烟晕。
程晓斐和糖油饼的君臣日子过得倒也是有滋有味,只是程晓斐总觉得黎晰回来过,糖油饼再怎么造也不会开黎晰卧室的门啊,百密一疏,黎晰竟然有一次忘锁卧室的门了。程晓斐带着好奇心进了黎晰的卧室。
房间的墙壁是高级灰,靠窗边有一张木色书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这老干部式的性冷淡风着实和黎晰风骚作风不符。一张宽大床放着许久未动过的被褥,床头柜上放着一张“JC”酒吧的名片,程晓斐窜出一股无名火,每天厮混不检点的臭男人。程晓斐正要离开,目光又回落到书桌上那个烟灰缸,有一只烟头是新的。
靠,我就知道这个混蛋骗我,什么出差两个月,全是扯淡!程晓斐窜到客厅,一时不知从哪抓起,指着正在舔毛的糖油饼,吼道:“说,你是不是黎晰派来的!”
喵,糖油饼作以回应,幼稚的人类。
程晓斐用手机查出黎晰公司的电话,立刻拨过去:“喂,您好,我约了黎总下午三点见面,没有什么变化吧。”
“您好,黎总的行程我不太清楚,我给您转他的秘书那里吧。”前台还挺好糊弄的。
“喂,您好,我是黎总的秘书,请问您是哪里?”一个甜美又职业的声音传来。
“啊,我是XXX公司的小程啊,黎总约我今天下午去您那谈一下我们公司的数字化业务体系,黎总还记得吧。”
“黎总下午要拜访B公司,没给我提过您的事啊,我再给您确认下?”
“哦,对了,我记错了,不用确认了,我自己再和黎总联系吧。谢谢。”
程晓斐撂下电话,炸毛踢脚,“就知道这混蛋唬我,白白哄我当了两个月的铲屎官,看我不收拾你这个小兔崽子!”
程晓斐拎起糖油饼塞到猫盒里提起就走,糖油饼“嗷”一声,惊恐的望着程晓斐:“你丫要造反吗,带朕去哪?”程晓斐管不了那么多,气势凶凶的往黎晰公司走去。
程晓斐跑到黎晰公司前台要求见黎晰,前台小姐上下打量了一下程晓斐,穿着家居裤衩子拖着拖鞋剑拔弩张的拎只猫,试图劝阻他回去预约,程晓斐不依不挠,然后,就被保安架出来了......
程晓斐在黎晰公司所在的大厦楼下来回窜悠,不管他在公司躲着还是没回来,守住门总能逮住人吧。程晓斐溜达了半个钟头,汗顺着脖子往下流,糖油饼早已被晃悠晕了,发出不满的喵叫。忽地程晓斐看到远处黎晰的背影在附近的一家酒店停下了,程晓斐拎着猫就去追,黎晰好像还带了一个男人,黎晰你大爷,大白天的真没节操!
那男的回头东张西望了一下,似乎怕人发现。程晓斐一下愣住了,李黛黛男朋友郭毅!什么情况?
程晓斐晃过神准备阻止两人时,黎晰带那个男人上了电梯。程晓斐晚了一步,电梯是刷卡上楼的,问了半天服务台都被拒绝告知房间号。
程晓斐又跑到酒店外往上张望,期望黎晰不经意打开哪扇窗户。此时的他心情颇为复杂,是打电话给李黛黛来捉奸,还是联系黎晰让他放过郭毅。程晓斐播打了黎晰手机号,暂时无法接通!?
随着时间的推移,程晓斐从开始的震惊到焦灼再到泄气、无所谓又返回焦灼的状况来回折腾着,索性坐在酒店外台阶上陷入思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郭毅的身影闪过,程晓斐“噌”的窜上去,一把抓住郭毅的胳膊把他强转过来,劈头就问:
“为什么这么做,你对得起李黛黛吗?”
郭毅甩开程晓斐,不屑的说:“程什么来着,哦,对,程晓斐,黛黛的同事,你怎么在这?”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行为?你这就叫出轨,骗婚!”
“出轨?骗婚?”郭毅冷笑道:“我和李黛黛可清清白白没领结婚证,骗婚可不敢当。至于出轨你看见了?”
“你!”程晓斐气急想上前质问,被甩开兀自走掉了。
郭毅边走边播通一则电话:“喂,黎总,楼下有一疯子,您最好过会再下来。”
黎晰探头往窗下看去,气急败坏的程晓斐拎着个猫笼子在抓狂跺脚。
“哎,被发现了。”黎晰啄了口烟,轻轻说了一句。
程晓斐等了许久没堵到黎晰,猜测他已经知道他在楼下,便提着快中暑的糖油饼回去了。
安顿好糖油饼,程晓斐觉得累极了,趴在书桌上默不作声,慢慢身体颤动抽泣起来。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哭,痛恨郭毅太渣为李黛黛不值?显示不是。让他安心待在这里两个月是为了什么?难道还是对某人抱着某种希望吗?
程晓斐整理好两个月前打包好的行李,再次拎着糖油饼来到黎晰公司。
“你们黎总的猫,还给他。”程晓斐没由分说的把糖油饼放在前台桌上,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前台小姐愣愣的看着倔强的背影和傲娇的猫。
夜幕降临的时分,糖油饼依旧闲散的躺在自己的三室一厅里,黎晰带它回来的。
黎晰半躺在沙发上,不紧不慢的啄着烟,吞吐着烟圈,思考些什么。没有程晓斐的房间显得异常安静,偶尔拨弄一下糖油饼茂密的绒毛,“程晓斐把你养这么胖啊,比我待遇好啊。”一股浓浓的醋意。又瞧了一眼猫窝,外面贴了几个字:糖油饼的龙塌。黎晰呲的笑出声,转尔露出落寞的神情......
程晓斐消失的一段时间里,黎晰也没刻意去找过程晓斐,却总在“偶遇”,黎晰为自己不得不去程晓斐上下班那个马路上找了一个顺其自然的理由:顺道。
在一个炎热的晚上,黎晰出来溜猫---被硬拽出来的糖油饼像被鸟装在一个笼子里拎着。不知觉走到程晓斐公司附近,不早不晚看见程晓斐怀抱着抽泣的李黛黛,黎晰愣了一下,“走吧,糖油饼,人家终于抱得美人归了,别在这碍眼喽。”黎晰拖着灯光下越来越长的身影往家的方向走去。
“黛黛,你别哭了,郭毅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人。”程晓斐拍了拍李黛黛的肩膀安慰道。李黛黛听着程晓斐有些深意的话,不觉把程晓斐抱的更紧了。
显得两个人不在一个频道上,有人会错了意。
李黛黛至从与郭毅分手后与程晓斐走的很近,公司里的同事都以为他们在谈恋爱,包括李黛黛。之前程晓斐暗恋她,碍于她有男朋友没有表达,现在两个人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块了。而程晓斐既没表现出热恋中的热情,也没有说出拒绝的话。他现在和李黛黛谈恋爱了?他自己都不清楚。
☆、拨云见日1
从李黛黛与郭毅在夏季末分手到现在,已经过去四个月了,李黛黛和程晓斐在一起也有三个月了,帝都的冬天总是来的早,亦如去年的这个时候。
程晓斐与李黛黛做了情侣间该做的事,一起看电影、旅游、接吻,程晓斐给李黛黛做饭吃,李黛黛并不满意,因为她发现程晓斐不开心,他不再是从前那个程晓斐了,不再是看见她就会脸红满面笑容的少年了。
马上又快到圣诞节了,程晓斐望着大街上的霓虹灯光、圣诞歌曲,经常恍惚出神。
“晓斐,你爱我吗?”
“怎么这么问?”
“你似乎还没说过我爱你吧?”
“我...我当然...”程晓斐不知如何作答。
“你爱黎晰,对吧。”李黛黛怨念的盯着程晓斐。
“你怎么知道黎晰?”程晓斐听到这个名子就足够一惊了。
“想听个故事吗?”李黛黛幽幽的望着远处。
程晓斐莫名地有些不安。
“记得夏天的时候你碰见了郭毅和黎晰去开房的那次吗黎晰给了郭毅一笔钱让郭毅离开我,没想道那混蛋竟然答应了。我知道郭毅是个同性恋,只是知道的比较晚。他是我高中的初恋,我觉得他也就一时玩玩,后来他对我越来越冷淡,本身就打算和我分手,黎晰的那笔钱正好使他有了更充分的理由了,他堂而皇之的告诉我,他喜欢男人。”
“为什么?”程晓斐吃惊的看向李黛黛。
“为什么!?你是指为什么郭毅是同性恋还要和我在一起,还是指为什么黎晰给他这笔钱?”李黛黛盯着程晓斐仿佛反问程晓斐得到答案。
程晓斐:“......”
“郭毅是个十足的混蛋,我和他这么多年的感情也就值那一笔钱。”李黛黛平静的似乎在诉说别人的事。
“黎晰觉得你喜欢我,就拿钱让郭毅和我分手,成全我们。我没黎晰这么伟大,喜欢就是成全,我接受了他的好意。可是程晓斐,我的确是很喜欢你的,我满心以为你也是喜欢我的,离开郭毅我不难过,因为还有你。很遗憾,你不喜欢我了。”
“黛黛......”
“准确来说,你对我有过好感,只不过遇到黎晰后就消失了。”
“我和黎晰只是室友关系,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哦,只是室友关系?为了你,黎晰费了那么大劲让郭毅和我分手!为了你,黎晰公司差点破产!你说你们仅是室友关系?好个中国好室友啊。”李黛黛露出鄙夷、不屑的神情。
瞬间程晓斐的血液凝集在胸口,觉得下刻要穿出胸口喷涌而出。
“破产?”程晓斐挤出两个字。
“郭毅拿了黎晰给的钱很快挥霍光了,再次找到黎晰要钱被黎晰赶出去了。郭毅怀恨在心,跟踪黎晰,发现黎晰和公司的一个合伙人一直有意见分歧。就联合那个吃里扒外的合伙人作假账转移资产。黎晰公司因为资金链断掉,面临破产。”
“什么时候的事?”程晓斐死死的攥住了拳头,要把自己掐出血。
“前段时间,我接到郭毅的电话,他被公安局通缉了,向我要钱,我才知道的。我没给,没多久他和那个合伙人都被捕了。”
“黛黛!”
“知道了,你去找他吧,他更需要你。”
“谢谢,对不起!”
望着程晓斐飞奔的背景,李黛黛落寞的眼睛里又不停的流着泪。
程晓斐疯了一样跑回家,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盼望着见到黎晰,使出全身力气砸门,似乎要破门而入,只可惜黎晰不在家。程晓斐又来到黎晰的公司,除了两三个审计人员在清资产外,并没有黎晰的身影,工作人员告诉程晓斐黎晰这几天都没来公司。程晓斐又回想起那个JC酒吧的名子,直奔到那个程晓斐讨厌的地方,酒保告诉程晓斐黎晰有小半年都没来过这里了。
程晓斐的心一下子没有了方向,胸口闷到他喘不气来。
程晓斐心中假想了一万个可能,黎晰一定是在为筹款到处奔走,一定是。如果那个人敢躲起来,他要把地掀翻了也要把他抓出来,如果那个人消失了......
“黎晰...你在哪”程晓斐控制不住的压抑随着眼泪喷涌而出。
忽然,程晓斐抹了一下眼泪,意识到什么,直奔以前黎晰住处的菜市场,在漆黑的夹杂着各种蔬菜肉类的混合味道的菜市场门口,蹲着一小团,程晓斐鼻子一酸,缓缓地走近那个曾经笔挺的、意气风发的、好看的如罗汗松一般生机盎然的人儿。那一小团感觉似乎有人靠近,微微抬头,愣了一下慢慢站起来了,程晓斐借助昏暗的路灯下看着那人依旧是棱角分明略显消瘦、憔悴的面孔,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隐约带着泪光,几欲张口又合上。
嗯,是黎晰,谢谢你没跑掉。程晓斐默默的对自己说。
“回家!”程晓斐想了一万句想问的问题想骂的话,脱口而出就只剩这两个字了。
黎晰一把攥住程晓斐死死的抱住他,这双大手依旧有力、温暖,程晓斐不觉又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