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啥呢,这么高兴?” 兰子突然问话,打破了梁凯的白日梦。梁凯笑了一下说:“真是在想好事。”
兰子靠在梁凯身上,拉着手,望着梁凯的眼睛,说:“想啥好事,给我说说,让我也高兴高兴。”
梁凯神秘地一笑,悄声说:“做梦娶你呀,还不是好事?”
兰子把嘴一撅,脸上泛着喜悦,说:“竟逗我。快说,想啥呢?”
梁凯说:“以后到了太平的时候,咱们再来北平,全家都来。让你和全家人把北平城玩个遍。这次来,一个好玩的地方也没好好逛逛。故宫走到跟前没进去,五大公园一个也没去。下次来一定好好玩玩。我还陪你上街,逛商店。要多买几件你喜欢的衣服。玩够了,就回老家打工种地,过太平日子。”
兰子说:“好呀。不过,那还不得到猴年马月呀。到那时候我们都老了。你还能扛得动脚行吗?”
两个人说话,都回避了敏感的话,专门捡日常生活的话说。
梁凯说:“不说那么遥远的事。你饿不?我去给你打点水来。你吃点东西吧。”
兰子说:“饿倒是不饿,就是困。我靠着你,睡一会儿吧。”
梁凯说:“好吧。靠着我睡吧。我也闭上眼睛睡一会儿。”
艳阳天 见亲人
艳阳天 见亲人
火车到宣化的时候是晚上。两人下了火车,乘坐接站的大车进了城,找到了宝云客栈住下了。晚上,梁凯找到了掌柜的,一打听果然姓梁。梁凯问:“梁掌柜的,我打听个人。以前在你们这里住过的一个叫孙勇的人。一家子人在这你们这里住过的。”
梁掌柜说:“是呀,有这么一家人。怎么你们认识?”
梁凯说:“何止是认识。那是我爸爸妈妈。”
梁掌柜的看了一眼梁凯,笑着说:“哦。怪不得我看你不觉得面生。你长的非常像你妈妈。没错,你们是一家的。你要打听你爸爸妈妈具体住址,是不是?你若不说你是孙勇的儿子,我还真不能告诉你爸爸妈妈的住址。你们要到你爸爸妈妈那里去,是不是?”
梁凯兴奋地说:“对,对。”
梁掌柜说:“你爸爸妈妈现在在龙烟铁矿。从这到铁矿还有十多里路。天天有拉脚的车。明天早晨吃了早饭,坐车去。中午就到了。到那里打听龙烟铁矿家属宿舍,一打听孙百宽住在哪儿,就找到你爸爸妈妈了。”
梁凯说:“孙百宽?是我们滦县老家的孙百宽吗?”
梁掌柜说:“这我就不清楚了。也许是吧。我给你倒碗水喝。”说着站起来去倒水。一边倒水,一边叨咕:“你们爷们,爸爸姓孙,你姓朱。这要是别人,准问你的底掉。到我这里,我什么都明白。”然后一脸神秘地说:“其实,我知道你们既不姓孙,也不姓朱。你到了铁矿最好也姓孙。要不两个姓,又是父子,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的。”
梁凯说:“谢谢梁掌柜指点。梁掌柜是一位识多见广的人。”
梁掌柜听了,爽朗地笑起来,:“哈,哈,哈。我啥也没说,我啥也不知道。只知道把客人伺候好,多一个回头客,混碗饭吃。”
第二天早晨。在客栈吃完早饭,梁凯找掌柜的结帐。梁掌柜说:“住店费,免了。早晚两顿饭,给个饭钱就行了。”
梁凯说:“住店给店钱,理所当然。怎么能不要店钱呢。”
梁掌柜的说:“这,去问你爸爸呀。他到铁矿上以后,进城住在我这里,什么时候我要过他的店钱?不收你爸爸的店钱,也不能收你的店钱哪。”
梁凯说:“那好吧,以后我挣了钱,好好感谢梁掌柜。”
梁凯和兰子来到街上。梁凯说:“今天是正月十五,就要见到爸爸妈妈和弟弟妹妹了。咱们去买一些好吃的,到了铁矿上,全家好好热闹热闹。一家人就要团聚了。我真是太高兴了。”
两人买了不少好吃的,坐上大车向矿山走来。东边的太阳升起来,照着路上的积雪,一片耀眼洁白。太阳光照在梁凯和兰子的后背上,暖烘烘的。拉车的马脖子上的一串串铜铃有节奏地哗哗地响着,扬着头向前颠跑着。周围的一切让人心旷神怡。
好一个艳阳天。
余家花园深夜的屋子里,突然一阵热烈的掌声。德成和来成,争着说:“真好,真好。”
小四被掌声惊醒了,说:“什么事那么好呀。快告诉我。”
德成说:“你睡得像个死猪似的,谁能叫醒你呀?”
小四说:“二哥坏,二哥不叫我。再讲一遍嘛。我还没听着呢。”
大嫂说:“好四弟。睡吧。以后,大哥和嫂子再给你讲。”
大家高高兴兴地睡了。
这真是:
北平处处是屈辱,五朝古都成魔窟。
何时回马收故土,日寇敌伪一并除。
父子俩思绪飞进滦县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