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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梁振军 当前章节:14979 字 更新时间:2026-6-6 22:24

考上厨子又当兵

梁万禄一家住在法库西街。因为梁万禄在瓦匠作坊干活,每个月收入相对稳定一些,妻子经常帮人缝缝补补洗洗涮涮也有一点收入,日子可以勉强维持。这一年是一九二零年。八月十四日,梁万禄夫妇得了第二个孩子,是个女孩,正可夫妻的心。梁万禄给女儿起名一个“珠”字,意思是掌上明珠。生女儿又多了一份欢乐,可是多一个孩子多一张嘴,家里生活就降一个台阶。梁万禄妻子想找点活,填补家里。可是连洗洗涮涮缝缝补补的活也很难找。

有一天,听说有人雇奶妈,梁万禄的妻子同意去当奶妈。

军阀张作霖在法库有驻兵。有一位姓董的连长妻子生了小孩,奶不够吃,想雇个奶妈。梁万禄妻子就去给董连长的孩子当奶妈。给人家当奶妈,奶水得先可着人家孩子吃,人家孩子吃饱了,才轮到自己孩子吃。因此珠子有时吃不饱,哭闹。梁万禄妻子就熬点米汤给孩子喝。梁万禄妻子当奶妈尽心尽力。除了给董连长孩子喂奶,还帮助董连长家干各种家务活。董连长夫妻都觉得梁万禄妻子为人好,手脚又勤快,关系就好起来。董连长和梁万禄也渐渐熟悉起来。董连长知道梁万禄很机灵,就动员梁万禄到他那里当兵。在老百姓中流传一种观点:“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梁万禄对当兵的没什么好印象,再加上留恋瓦匠作坊的把兄弟们,就没去当兵。

后来瓦匠也不景气,梁万禄一家四口的生活越来越困难了。有一天董连长又来找梁万禄。说他们营里要雇个厨子,手艺要好,工钱比当兵的多,问梁万禄有没有合适的人帮助找一个。

梁万禄问:“到军队里当厨子是不是军人。”

董连长说:“厨子就是厨子,不是军人。”

梁万禄问:“怎么个雇法呢?”

“考试。到那天,营长要请客,要让应考的厨子做菜。菜做好了,大家满意就雇了,大家不满意就不要。”

梁万禄答应帮助找一找。其实梁万禄自己动心了,因为当厨子只是当厨子不是军人,挣钱又多。梁万禄自己在家会做一些家常菜,饭馆上席的菜没做过,但是自己心灵手巧,打算现学应考。梁仲在法库认识人多,朋友也多。梁万禄通过梁仲找到一个饭馆厨子朋友帮忙。头两天,厨子一边做菜一边说,梁万禄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第三天,梁万禄做菜,厨子在一边看着指点着。厨子一看梁万禄竟如此聪明,一教就会,非常高兴,打心里喜欢这个年轻人。做的菜虽然还欠点火候,但是没有一个菜做砸了的。第四天,梁万禄做菜就很不错了。

梁万禄找到董连长,跟他说自己要应考当厨子。董连长一听说梁万禄自己要应考,就笑了:“你一瓦匠,怎么会厨子手艺?”

梁万禄说:“在老家的时候就当过厨子。到了关外,没人用厨子就干起瓦匠来了。”

董连长说:“这可是营长要厨子,可不能有半点差错。有了差错,你我都交代不了。”

梁万禄说:“如果连长不放心,我先到连长家给连长做几道菜,连长尝尝。”

连长一听,心想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梁万禄那个机灵劲,不会有错,就说:“不用了,我信得过你。不过你得好好准备准备。到时候千万别砸锅。”

梁万禄说:“请连长尽管放心。”

考试的前一天送来菜单和钱,要求厨子按菜单亲自买菜选料。这天晚上,梁万禄又找到那个饭馆厨子。厨子把菜单上各道菜做时的注意事项又一一说了一边,梁万禄一一记在心中。

考试这天其实是营长请客,顺便考考厨子。地点在聚仙楼客栈,这是吃、住、玩一条龙服务的地方,档次虽然不高,但在法库门这个小地方也算数一数二的了。这天请了不少人,有军队的有商界的和几个名流。董连长陪着营长入座后,梁万禄做的菜一道一道上来,色香味形,道道俱佳。客人连连叫好,梁万禄被当场赏了钱并被录取。

梁万禄到董连长所在的八十二营当了厨子。不过这里厨子挺多,来来去去的常有变动。过了一段时间,营长就把梁万禄这个厨子忘了。董连长把梁万禄要到自己连里当厨子。不久董连长知道梁万禄有文化,又写一笔好字,就劝梁万禄给他当差,不要当厨子了。并说将来自己提升时也不会忘了梁万禄。当厨子是老百姓,当差可就是当兵了,梁万禄心里犯嘀咕了。

他回来跟把弟兄们商量。弟兄们有的说:“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咱们是正经人,不去当兵。”有的说:“当兵打仗危险,不去。”但是比较多人支持梁万禄去当兵。认为现在当兵打仗不多,没多大危险。再说仗都在关内打,关外是张大帅的天下,打仗也打不到法库,没啥危险。如果咱们盟兄弟有一个当兵的,谁还敢欺负?这对咱们作坊兴旺也有好处。有的异想天开半开玩笑地说:“将来四哥当了大官,咱们盟兄弟全闹个一官半职的。”

就这么在大家撺弄下,梁万禄到董连长那里当了差。董连长斗大的字识不了两口袋。因为手下没有一个贴心又有文化的人,受了不少窝囊气。这回自己找了这么个有文化的梁万禄,心里特别高兴。有啥事都找梁万禄商量。梁万禄有时给他出主意,使他的事情干得漂亮,得到上司的赏识。梁万禄当差后第一件事就是剪辫子,换军装。过去自己一根长长的辫子,每天早晨都花时间梳理得整整齐齐。现在要剪掉,梁万禄真有点舍不得。头发是父母所赐,不能随便剪掉。可是当兵的都要剪掉辫子,也只好剪了。很多年轻人都把辫子剪掉了,没有辫子也不觉得难看了。梁万禄把剪掉的辫子用一个盒子装起来,留作纪念。

给董连长跟差,平时并没有什么事。梁万禄也就拿钱混日子。

给连长排忧解难

该着梁万禄显本事。有一次,董连长手下的执勤见到打群架的,抓起来一些人,并且都打了一顿。谁也不知道挨抓挨打的人中有法库商会会长的公子。这下捅了马蜂窝。商会会长一状告到团长那里,说董连长管教士兵不严,光天化日之下,士兵在街上随便打百姓。会长与团长有交情,团长非要处分董连长不可。董连长自知平时管教士兵确实不严,心里发虚,因而没了主意,找梁万禄来商量。梁万禄说:“别忙。先沉住气。处分不是一下子就下来的。明天我打听打听这个会长的情况,再做决定不迟。”

第二天,梁万禄通过自己的把兄弟了解来不少有关会长的情况,了解到会长的公子仗势欺人,经常胡作非为,打架斗殴,还吸毒贩毒。会长对自己的儿子总是纵容袒护。梁万禄把这些情况告诉董连长,并给董连长出了个主意:“他会长不是告到咱们团长那里吗?咱们到法院去把会长和他儿子都告了。告他儿子吸毒贩毒、打架斗殴、妨碍我们士兵执行勤务;告会长诬告执勤的士兵和长官、对儿子胡作非为不仅不管教还百般纵容。就这几条罪状,往奉天一告,会长儿子抓进监狱不算,弄不好,他这个会长也当不成了。团长在法库可以说一不二,奉天要查问下来,团长还敢护着?团长还怎么处分您?”

“奉天那边你能说上话?”

“我说不上话,可是奉天我有能说上话的朋友呀。”梁万禄说着,心里却想,奉天朋友是有,但是哪里有同官场或军队说上话的人哪。不过要是真的需要到奉天走一趟,凭自己随机应变的本事也会把事情办下来。

“那就尽快行动,要不商会会长同团长一说就不好办了。”董连长说。

梁万禄说:“不要急。先不要马上行动。先托人把准备到奉天告状的消息和内容转告会长,看他有什么动静,然后再决定去不去奉天告状。”

董连长着急地问:“怎么转告?那个会长老奸巨滑。”

“怎么转告,找谁转告,连长就不用操心了,让我去办就行了。连长只管放心等好戏看吧。”梁万禄微微一笑。

董连长深深感到梁万禄办事有板有眼,招也比自己高许多。

没过两天,会长稍信来,说明天在春阁饭庄单独请连长吃饭,并当面向连长赔礼道歉。连长一听,心想,这梁万禄行呀。心里的石头噗通落了地,心想,团长的处分肯定取消了,说不定会长还会给自己什么好处,要不怎么单独请自己吃饭呢。

会长有理反给连长赔情(1)

第二天,董连长穿了一身新军装,带着一个勤务兵,骑着马,来到春阁饭庄。会长早早站在大门口迎接连长。见连长到来,会长满脸堆笑迎上来,扶着连长下马。并告诉跑堂的把马牵到后边喂上好草好料,把勤务兵领到另一个屋,要招待好。随后把连长让到一个宽敞优雅的单间正位坐下。

桌上已经摆好了茅台酒、前门烟、各种在法库能吃到的好菜。

连长坐定,会长开口到:“今日连长大驾光临,本人不胜荣幸。特备水酒一杯,对以前因本人不甚了解情况而对连长有冒犯之处,向连长表示道歉,望连长海涵。团长那里鄙人已经说好,望连长放心。”不等连长开口,会长大声说道:“进来伺候连长。”

声音刚落,两个浓妆艳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姐推门进来,走到连长身边,一边一个等着伺候连长。会长对小姐说:“还不快给连长斟酒。”

一个小姐给连长慢慢斟了一杯酒,说声,“连长,请!”

看着连长把酒杯端起来,会长说道:“现在先敬连长一杯,祝连长步步高升。先喝为敬。”说着一仰脖把杯中酒干了。

董连长开始被会长这样一番安排弄得不知所措。知道会长要赔礼道歉,没想到竟是这样直接了当,干脆利落。自己身价也似乎抬高了许多,前天对会长这个头衔还觉得发怵呢,今日会长在自己面前却如此低头哈腰献殷勤。自己对这个大转弯,一下子不知说什么好。见会长把酒干了,连长随口说道:“会长太客气了,什么事情都好说。”往下没词了。

会长说道:“连长请坐。”对站在连长身边的小姐说:“你们俩也坐下,陪连长喝两盅,今天一定请连长喝好吃好玩好。给连长斟酒,夹菜。”

两个小姐就势坐在连长的身边,一边一个。这个斟酒,那个夹菜,频频请连长吃喝。她们自己也吃喝一点。

连长同会长随便说了一些面上的话。在会长和小姐劝让下连连喝了两杯,吃了几口菜,想跟身边的小姐说句话,可是会长坐在对面又不好意思。

会长看在眼里,对董连长说:“连长先喝着,我去叫跑堂的再上两道菜。”说着出去了。一回手把门带上了。这时两个小姐,更大献殷勤起来。两个小姐把椅子往连长身边挪挪,紧紧靠着连长坐着。连长的两个胳膊挤得没处放。一个小姐说:“连长把胳膊放在后边,我给连长端酒夹菜就行了。要不,您不吃不喝的,我多心疼。”说着,小姐把连长的胳膊往后一推,再往自己这边一拉,放到自己的腰部。连长顺势搂住了这个小姐的腰。另一个小姐也说:“这个胳膊也拿后边去吧,挺碍事的。”说着也是往后一推,连长顺势又搂住了这个小姐的腰。这一下三个人坐的更紧了,几乎是头挨头脸贴脸。这个小姐端起一杯酒放到连长嘴边:“连长喝呀。”那个小姐夹起一口菜放到连长嘴边:“连长吃呀。”连长看看这个小姐,看看那个小姐,这边一口那边一杯,忙个不亦乐乎,想说话都开不了口。

连长把口中的菜使劲咽下去停下来说道:“慢来,慢来。两位小姐对我这么好,我还不知道小姐的芳名和贵庚呢。能告诉我吗?”

一个小姐说:“我姓张,今年十七岁。”

另一个说:“我姓王,今年也是十七岁。”

“你们是这个饭庄的小姐吗?”连长又问。

“连长,咱们不谈这个。会长让我们来就是伺候好连长,让连长开心。连长喜欢怎么的就怎么的,我们保证让连长开心。”一个小姐说。

“这是会长交代过的。连长就答应我们吧,啊。”另一个小姐说着在连长脸上亲了一下。连长脸上立刻出现了两片红嘴唇印记。小姐忙说:“哎呀,真是对不起,这样连长回去让太太看见了还了得?”说着掏出手绢给连长擦。一边擦一边用手摸着连长的脸。

“不碍事,不碍事。”连长说。

“你可真是的。这么长时间没请连长喝酒了。”另一个小姐对这个小姐嗔怪道。说着斟了一杯酒,自己轻轻喝了一点,端到连长嘴边:“连长喜欢我,就把我喝剩下的半杯喝了吧。”说着眼睛看着连长,眼帘轻轻一眨。

“好,我喝。”连长说。

小姐又夹起一口菜,自己先用嘴唇碰了一下,然后送到连长嘴边:“连长喜欢我,若不嫌我脏,就把这口菜吃了,就当连长亲我了。”

连长把小姐使劲搂了一下,“好,我吃。”

两个小姐几乎坐到连长的腿上劝吃劝喝。连长有点飘飘然了。俗话说,花不迷人人自迷,酒不醉人人自醉。连长酒量没过,不是酒醉而是有点自醉了。

门外一声咳嗽,是会长回来了。两个小姐忙从连长的腿上下来,坐到一边。会长人没进屋声音先进屋:“这个跑堂的,填两个菜,这么长时间才准备好。”说着,会长一推门进来了,又是满脸堆笑,说道:“对不住连长,刚才失陪了。”

会长刚坐下,回过头去对门外喊:“跑堂的,快把那两道菜端上了。”

跑堂的应声端进来两盘热气腾腾的菜,放到连长面前。

会长有理反给连长赔情(2)

会长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连长喜欢什么菜。刚才从勤务兵那里才知道连长的口味。这两盘是按照连长口味上的,请连长尝尝,合不合口味?”

连长一看正式自己喜欢的两道菜,忙说:“谢谢会长,想的这么周到。”

这边会长又把自己的酒杯斟满,接着先前的话茬说道:“这第二杯,是表示对连长的慰问。连长每天军务繁忙,鞍马劳顿,本会长理应早日慰劳。今日才有机会当面表示一点心意。”说着把酒杯高高举起,“我这里再敬一杯。”又是一饮而尽。

会长对董连长身边的两个小姐说道:“愣着干什么,还不给连长斟酒,敬酒。”

两个小姐,急忙给连长斟酒,并且端到嘴边。

董连长一听说有‘心意’,心里就痒痒。可是不知这‘心意’是指这桌酒菜和小姐作陪还是另有‘心意’。如果另有‘心意’,可这‘心意’是什么呢?但愿是另有‘心意’。接过酒杯说道:“让会长破费了。”也是一饮而尽,接着自己倒了一杯酒,站起身来说道:“我这里借花献佛,也想敬会长一杯,……”。

没等连长把话说完,会长又抢上一句:“别忙。我这里还有第三杯。鄙人和连长都在法库,却是第一次在一起饮酒。如若连长看得起鄙人,鄙人想高攀,同连长作个朋友,以后有什么事情请连长多关照一些。怎么样?连长看得起鄙人吗?”会长双手端着酒杯,等着连长说话。

连长说道:“会长这么高看本连长,又这么讲义气,同会长交朋友,是本连长求之不得的。”

会长说道:“好,从此以后我们就成为朋友了。”

连长道:“以后更请会长多多关照。”

会长说:“哪里哪里,还得连长多多关照。听说犬子有妨碍连长手下人执行公务之事?鄙人家教不严,我这里领罪了。”

连长说:“孩子嘛,说说就完了。

会长说:“连长能高抬贵手,本会长感激不尽。以后有用得着本会长的时候,请吩咐一声就是了。”

连长心领神会,也更加神气了,“好说,好说。”说着举起酒杯同会长的酒杯当的一声碰在一起,同时干杯,互相把杯子底亮给对方。互相看了看,都满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接着两人随便聊了起来。

会长看连长吃喝的差不多了,家常话也说的差不多,掏出怀表看看时间对连长说:“好了,时间不早了,连长早点歇息吧。”对两个小姐说道:“你们俩到后屋看看,洗澡水和床铺准备好了没有?”两个小姐应声而去。

“这……”连长稍稍有点迟疑。

“连长放心,这里一切我都安排好了。勤务兵早已经打发回去了,并且让他告诉尊夫人,今天晚上我会长有几个朋友同连长又要事相商。晚上就住在这客栈里,由我陪同,万无一失,请夫人放心。明天上午勤务兵来接您。您看怎么样。”

“恭敬不如从命。只好听会长的安排了。”连长嘴上这么说,心里是巴不得的。

会长接着说:“另外刚才说的一点心意,实在太少,不成敬意,万望连长笑纳。”说着递过一个薄薄的纸包来,“这是一张汇票,请收好。”

连长稍稍推辞,半推半就让会长的手把纸包装进自己的兜里,嘴里说道:“谢谢会长,真让会长破费了。”

“一点意思。”会长的手停在连长的兜口没松开纸包,对连长神秘的一笑:“那法院的事……”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自然就不再提了。哪有朋友告自己朋友的。那样还叫什么朋友?”连长向会长作出了保证。

会长把手空着收回来,“够朋友,够朋友。”

两人会心地一阵笑声。

小姐伺候连长沐浴

这时两个小姐回来对会长说,一切都准备好了。

会长说:“连长,请过去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

又对两个小姐说道:“你们两个一定要把连长伺候好。给连长好好搓搓澡,然后伺候连长休息。事事都要使连长满意,连长有一点不满意都不行。”

两个小姐齐声说道:“是,会长。”

会长又转过脸来对连长说:“连长住的地方,我已经交代过了,在您起床以前不会有任何人打扰您。今晚就此告辞,连长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您。再见,晚安。”

“再见。”连长应道。

会长刚要走,又叮咛一句:“不过明天我上午有些事情要办,来早不了。好好休息,好好休息。”

说着两人拱手告别。

这边小姐对连长说:“请吧。”

小姐陪着连长出了后门,进了一栋漂亮的房子,经过过道进了一个套房。套房客厅里四壁墙上烛焰晃动,光线温柔。在客厅里坐了一会,换上浴衣,进到洗澡间。洗澡盆里热水散发出一股使人感到清馨的香味。澡盆旁边的小架子上放好了洗澡用的各种用品。旁边有一把椅子。高处有一个淋浴喷头。

会长有理反给连长赔情(3)

小姐在另一个屋子小息之后,也换了衣服,听见连长进入洗澡间来,也脚前脚后进来。连长坐在椅子上,看了看小姐迟迟不出去,说了句:“我要洗澡了。”意思是小姐要出去就该走了。

一个小姐说道,“连长请吧,我们俩给连长搓澡。”说着小姐自己脱了外衣,露出贴身的衣服。

连长心里怦怦跳着也开始慢慢脱衣服。见连长衣服脱的这么慢,两个小姐笑着走过来,对连长说:“我们都不怕,连长一个大男子汉还怕啥。快脱吧,痛痛快快洗个热水澡。”小姐说着,伸手帮助连长脱衣服。连长一件一件全脱下来,进到澡盆里躺下,在水里泡着。小姐坐澡盆沿上用毛巾慢慢给连长搓胳膊,搓腿。边搓边问连长水热不热、搓的重不重。连长也沾过花惹过草,但还没有这样的经历,问什么总是回答“挺好,挺好。”。在浴盆里泡了一阵之后小姐告诉连长该用淋浴了。连长有些不好意思站起来。一个小姐笑着说:“不怕的,站起来吧。站起来好给您搓身上。”说着两人一人拉一只胳膊,连长顺从地站了起来,站到淋浴喷头下边的水雾中。两个小姐也站在水雾中,给连长洗头搓身子。上上下下搓了个遍。又打香皂,又喷香水。最后给连长穿上浴衣。

小姐把连长让到卧室。一进屋扑鼻的清香,使连长精神一爽。卧室很宽敞。壁灯和顶灯都没开,只有床头灯开着。高高的金丝绒窗帘一直垂到地面,把窗户挡个严严实实。对过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油画。画中一个女人裸体斜躺在床上。连长见过,这是法国的一幅名画。连长正在对画出神,两个小姐推门进来了。她们已经脱去了弄湿的内衣,换上能看见身体轮廓的轻纱睡衣,飘飘然走到连长身边。一个头发草草挽起来,一个头发随便拢在后边,用手绢松松扎着。连长转过身来,看着两个小姐刚要说什么,一个小姐抢先说道:“连长很欣赏这幅画吗?”说着轻轻拉住了连长的一只手,在自己手心里轻轻揉搓。另一小姐过来轻轻摸了一下连长的脸,“连长脸上这么多汗。”说着拿毛巾擦了擦。又把另一只手拿起来,贴在自己的脸上,说道:“连长的手这么热,心也一定这么热。”两只手攥着连长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擦动,眼睛盯盯地看着连长。连长看看这个小姐,看看那个小姐,心里突突地跳着,好像一下子要蹦出来似的。三个人谁也不说话,静静的站着。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姐松开了手说:“连长想喝点什么吗?”说着走过去从床边的柜子里拿出一瓶轻度水果酒,倒上三杯,一人一杯,说道:“连长洗澡过一定口渴,请少喝一点。”

这时连长才注意到,床是个很大的床,床上铺着缎子面被,床头摆着三对枕头。连长见了明白了,真是盼什么有什么。接过酒杯,三双眼睛彼此静静地看了一会,连长笑了一笑,笑中带着十分满足,说了声“谢谢你们。”两个小姐也笑了一笑,笑中带有几分无奈,齐声说道:“谢谢连长。”三人酒杯一碰,都一饮而尽。

连长犯了军人大忌

事后梁万禄问起会长请客的事。连长告诉梁万禄,没事了,一切烟消云散了。把会长怎么赔礼道歉绘声绘色添枝加叶地说了一边,并且说会长已经跟团长说了,团长那边也没事了。他夸奖梁万禄说:“你这一招还真灵,他会长竟向我赔礼道歉。”接着又把会长大大夸奖一番,说会长怎么讲义气,够朋友,并且已经跟会长交了朋友,交这样的朋友没错。

梁万禄心里犯起嘀咕来。向连长说道:“我给您出招,只是想治治他,他不再给您下绊子就行了。怎么能跟这样的人交朋友?他这个人心黑得很,今天把你看作朋友,明天可能就把你卖了。别看他是堂堂会长,实际是个小人。”

“不会,不会。人家认错那么痛快,出手非常大方,是可交的朋友。”连长神秘地对梁万禄说,“我跟你说,你可别向别人说,连我太太也不能让她知道。那天会长请客可是大大破费了一场。”接着就把喝酒吃饭,洗澡休息的事粗粗说了一遍。梁万禄越听越觉得这会长手腕也够毒的,为了保住自己的儿子和自己的宝座,可真肯花大本钱,一下子就把连长买住了。梁万禄听着董连长说话有的说了一半就岔过去了,肯定有没说的事。这事必定是会长另外还给了连长好处,而且这好处少不了。

连长问梁万禄:“你说会长够不够意思?那个晚上他得破费多少?为了交朋友会长真肯花钱。”

梁万禄说:“多啥?不多不多。若是他儿子进了班房,他得花多少?若是把会长这个乌纱帽丢了,断了来财道,他得赔多少。会长会算这个帐。”

连长心想,是啊。会长给我那个红包比那天晚上花费还多。可是加在一起,也是花掉个小头。会长是会算计。

自打这件事以后,梁万禄就想,董连长这么容易被财色打动,必定胸无大志;不分好赖人,迟早祸事临。此人只能敬而远之,否则早晚得栽在他手里。董连长这里不能久呆,得找个机会脱身。

董连长一方面觉得梁万禄是个人才,在身边会帮自己不少忙。可是又觉得,梁万禄比自己强得多,说不定自己这个连长的宝座早晚是梁万禄的。因此认为有梁万禄作个朋友好,关键时候请他出谋划策,可就是不能放在身边,否则对自己的宝座是个威胁,得找个机会把他调开。

两个人貌合神离了。

这真是

无根好似水上萍,随机应变为谋生,

瓦匠厨子又军旅,不知何处展才能。

逢良将才华初现闻家难弃甲返乡

污泥不没黄金光,有志男儿当自强。

由来兵匪皆民患,义旅却能安一方。

拿梁万禄送人情

董连长属于八十二营。八十三营营长姓许,跟董连长是老乡。有一天许营长跟董连长说,“你能不能给我找个肚子里墨水多点的人当个帮手。我也是斗大的字认不了三口袋,顶多比你多一口袋。我那几个识字的弟兄跟我也差不多。这样下去不行。那次少帅来视察,就说咱们营文化水平太低,要增加文化水平高的人,把大家带一带。老弟帮帮忙,物色个合适的人。”

董连长一听,机会来了,心中暗暗高兴。准备把梁万禄介绍到八十三营去,一则帮了许营长的忙,同许营长的关系会更密切,二则除去身边的威胁,三则还能维持同梁万禄的朋友关系,关键时刻梁万禄还能给自己帮忙。四是将来梁万禄高升了,他得感激我的推举之恩,对自己的宦途也有好处。真是四全其美。

于是董连长说道:“人倒是有一个,名叫梁万禄,是个关里人。读过不少书,什么《中庸》、《论语》、《孟子》都读过。写一手好毛笔字,打一手好算盘。为人根本,做事机灵。不过他可是我的人,老兄不能撬行呵。”其实董连长是想逗弄许营长,如果你许营长想要,我就来个顺水推舟。

八十三营许营长果然上钩,说道:“这个梁万禄真如老弟说的那样,就请忍痛割爱吧。到时候我忘不了你董连长的好处。”

董连长说:“许营长若真想要,兄弟我倒也可以忍痛割爱,以后有好事别忘了老弟就行。不过许营长是否能看得上这个人,他本人是否愿意,还都说不定。我回去跟他商量商量再定。”

许营长说:“兵随将令草随风。他愿不愿意还不是你连长一句话。至于我看上看不上,这好办。我看上了就留,看不上,就退给你。留下,念你的好,退给你,这爱就不用你割了。”

董连长回来找梁万禄说:“咱们弟兄一场,处得不错,你帮了我不少大忙。可是我这里仅仅是个连,你的本事发挥不出来,委屈你了。我想把你介绍给八十三营许营长。他那里正需要你这样有文化的人。那里是营,你有多大本事就发挥吧。”

梁万禄说:“是不是董连长觉得我没本事,或者哪儿做错了事,不想要我了?”

连长说道:“不是,不是。我是真心实意推荐。请老弟别多心。如果老弟到那边干好了,将来发迹了,也算咱们弟兄有运气。到时候别忘了我这个连长推举之恩就行了。”

梁万禄还想进一步探探董连长的内心想法,就说:“我是董连长要来的,只要连长不嫌弃我,哪儿我也不去。”

连长说:“老弟,不要太死心眼了。只要你心中有我董连长,我心中有你梁万禄老弟,到哪儿都是一样。再说,我已经答应许营长了。你若是不去,我不是把许营长得罪了吗?”

梁万禄一听,董连长根本不想留他,于是说:“既然这样,就让我想想,再跟家里商量商量。”。

连长:“这就对了。啥事也不要太死心眼。”

成了许营长的文官(1)

几天后,梁万禄到许营长手下当差。

许营长对梁万禄挺器重。许营长手下还有一个武功好枪法准的跟差。许营长觉得这一文一武是他的左膀右臂。走到那儿带到那儿。许营长跟他俩说,“你们好好跟我干,多见世面,多长本事,我不会亏待你们。”

背后许营长告诉梁万禄:“我许某上边有人,团长、旅长都有关系不错的。少帅那回来视察,请高级军官吃饭,我一个营长却参加了,可见上司器重我。那次吃饭见了少帅一面。我是饭桌上官最小也最年轻的,说不定少帅会记住我许某人。你们只管好好干,将来我提升了,都有你们的份。”

梁万禄自从到了许营长手下当差,同董连长关系反而更好了。董连长有事还是找梁万禄给拿主意。两家关系更加密切。

梁万禄经常抽时间到任德祥瓦匠作坊去看望干老和干妈。每次都多少带些礼物,孝敬老人。也看望把兄弟们。把兄弟们谁有为难着窄之处,梁万禄总是尽力排解,或解囊相助。梁万禄一身戎装,又有许营长的背景,说句话谁也不能当作耳旁风。任德祥作坊有这么个人经常出出入入,增光不少;把兄弟们有这么人来来往往,都觉得自己脸上有光。

两年后,梁万禄妻子又生了个男孩。这个男孩不久就得病死了。恰好这个时候,董连长妻子也生了个小孩,是个男孩。梁万禄妻子有奶没孩子吃,于是又接着当董连长小儿子的奶妈。

梁万禄对上不得罪,对下不欺负,又特别能干。因而上上下下有个好人缘。梁万禄借来一些带兵打仗的书看,对军事知识也渐渐知道了一点。借来枪械装备方面的书看,懂了一些枪械方面的知识。还专门借来军事方面的书细细阅读。再加上耳濡目染,军队的一些事慢慢有点门了。营部讨论军事方面的一些事情,梁万禄渐渐也能插言,而且有时能说出有见地的意见来。人们觉得梁万禄不再仅仅是个文人了。

闹胡子闹得蹊跷

事情也凑巧,也该梁万禄露脸。有个地方叫大孤家子,是法库南边四五十远的一个镇子,归法库管辖。那里出了胡子,专门抢劫有钱人的财产,还祸害妇女。上级让许营长带兵去清剿胡子,去了几趟连个胡子毛也没看见。向当地人打听,当地人都说没见到胡子,有的还说那里根本就没有胡子,日子过的挺太平的。可是上司多次接到报告,说那里有胡子,这里的财主被抢了,那里的财主家里媳妇被奸污了。还是让许营长去清剿,限令他两个月内必须把胡子清剿干净。许营长在上司那里分辨几句,上司还发了火,若不是别人拉着,许营长非挨耳刮子不可。许营长回来召集军官会议。商量如何清剿胡子。商量来商量去还是没有办法。去了几次根本就找不到胡子,清剿个什么呢。梁万禄虽然还不算军官,但是许营长也让他参加了会议。

会后,梁万禄向许营长说:“看来大孤家子闹胡子的事不简单。上司多次接到报告说那里闹胡子,可是当地人都说没有胡子,受害的人家当面又不承认,只是向上打报告。这里面必有蹊跷。”

许营长说:“这我知道。问题是怎么办,怎么揭开这个蹊跷。报告中说袁家大院、何家大院被抢,袁家大院姑娘被奸污,可是事主都不承认,咱们也不能硬逼着事主让他承认哪。别人又都说不知道。妈拉个巴子的,你说怎么办?”张作霖的兵都这样,打人打耳刮子,骂人骂妈拉巴子。都是从张作霖那儿逐层学来的。

梁万禄听到许营长骂出妈拉个巴子的话,感觉好笑,脸上刚一露出笑容立刻收敛起来。讥笑上司是个大忌讳。说:“我看要想解决大孤家子的胡子,首先要把那里的情况了解清楚。然后再根据具体情况采取措施。”

许营长说:“对。这叫做知彼知己。可是了解情况,怎么了解呀?那里没有我们的人。我们派人去,人家又不告诉。”

“我想想办法吧。”

“你可要快点。”

“是。”

第二天,梁万禄又来到任家作坊。告诉磕头弟兄们晚上大家唠唠嗑。晚上,弟兄们除了不在街里干活的或者家里有事离不开的都来了,集聚作坊堂屋里。梁万禄买了不少瓜子、花生,大家一边吃花生嗑瓜子,喝着茶水,随便聊天,听梁万禄讲军队里的事。梁万禄先说了一些军队里的事,慢慢说起大孤家子闹胡子的事。问弟兄们知道不知道,怎么办。小机灵鬼郝吉岭一听说:

“这事你问我呀。我姥家就是大孤家子的。那里的事,我都知道,可有意思了。”

梁万禄说:“那你就把你知道的先说说。”

机灵鬼拉开话匣子,“大孤家子那几个胡子也够意思,特仗义,穷人没有不护着他们的,跟财主们也挺好,你说怪不怪。别处的人把他们叫胡子,他们自己叫弟兄会,大孤家子的人也把他们叫弟兄会,不叫胡子。所以你们打听胡子,大家都不知道。”

“弟兄会都是些什么人呢?有多少人?”梁万禄问。

“弟兄会都是些穷人。为首的是个山东人,叫李铁棍。四十多岁,膀大腰圆,身强力壮,一身好武艺,善于使一条镔铁棍。镔铁棍一舞忽忽作响,身体周围被镔铁棍封住成为铜墙铁壁,水泼不进,镖打不进,……”小机灵鬼说的吐沫星子四溅。

大家都笑起来。有人问:“你看见了?”

小机灵鬼说:“都这么说嘛。”

梁万禄笑了笑,说:“十八弟,拣主要的说。弟兄会抢东西吗?袁家大院和何家大院是不是被他们抢了?”

“那不能叫抢,那叫借。春荒青黄不接的时候,大孤家子好多穷人家里揭不开锅,李铁棍就把弟兄会的人集合在一起到袁家大院去借粮。去了十好几号人。袁家大院东家知道这伙人惹不起,就请到屋里,让茶吃饭。最后问,借多少粮。李铁棍说借五石高粱。东家一听,不高兴了,说自己家没有那么多余粮。李铁棍说,那就借三石,其他的粮到何家大院去借。李铁棍还说揭不开锅的人家太多,这五石粮,一家还摊不上一斗。太少了,大家怎么过这春荒。

这时候袁家老东家出来了。说借五石实在有难处,就借给四石,让乡亲们度春荒。”

“这老东家还不错。”旁边有人插话。

成了许营长的文官(2)

“感情。”机灵鬼接着说,“老东家年轻的时候也是扛活的,后来日子慢慢过好了,发财了。总告诉儿女们,日子过好了,永远也不要忘记穷乡亲。能周济一定要周济。都说饱汉不知饿汉饥,咱们吃饱了不要忘了以前挨饿的滋味。”

“这粮食借的还比较顺利。”一人插言。

“李铁棍说秋天打下粮食就还,问几分利息?老东家说,看的起我,就先拉回去分给大伙吃着。到秋天再说,能还的就还,不能还的,就再过一年,实在困难的就算了。能还的,不取颗粒利息。李铁棍说,那不行,说的是借,就要有利息。咱们先说三分利息。到秋天,困难的就少给利息,再困难的就得老东家多担待了。”

“那何家大院又是怎么回事呢?”梁万禄问。

机灵鬼接着说:“李铁棍他们借了四石粮不够分,就到了何家大院。何家大院,听说袁家大院那么慷慨,自己也不能太丢面子。李铁棍说借两石,结果借来了三石。条件一样。”

“这不是好事吗?怎么能说闹胡子呢?”旁边人说。

“是呀。”小机灵鬼说。

“你再说说袁家大院姑娘被奸污的事。”梁万禄说。

“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这事我清楚。袁家大院的姑娘叫小云,是老东家的宝贝孙女。我见过,可俊了,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长长的大辫子,可真俊。”说着,小机灵鬼眉飞色舞起来。

“你是不是要娶人家当媳妇呀?”一人逗笑话。

“我可没有那福分。”

“说正经的。”梁万禄捅了一下机灵鬼。

“那天李铁棍他们去借粮,一起去的有个小贵子的。小伙子长的帅。就我这么年龄。同李铁棍一起给人家扛活。小贵子认李铁棍作师傅。有闲暇功夫就学几招。那天去到袁家大院,见到了小云。两人一见就对上了眼。后来两人就悄悄约会见面。有一回被她爹看见了。她爹还指望女儿嫁给一个有钱有势的人,当然不同意嫁给小贵子。还到乡里把小贵子告了,说小贵子调戏他闺女。后来不知道怎么传成小贵子奸污了小云。小云听了这样的传说,又哭又闹,非要嫁给小贵子不可。老东家也说,小贵子人好,就满了孩子的心愿吧。这样上压下挤,少东家也觉得这样闹下去自己的脸面也无光。就答应了这门婚事。因而也不承认流传的话了。”

“哦。是这么回事。这报告是谁打的呢?为什么多次打报告,还把问题说的那么严重呢?”

小机灵鬼说:“这我可说不清。不过我猜想,报告是他们的乡长打的。”

梁万禄说:“你抽时间再到你姥家去一趟。打听打听,报告是谁打的。为什么本来没事,却把事情说的那么严重。”

“行。”

“你认识李铁棍吗?”

“见过,不熟悉。”

“认识小贵子吗?”

“熟悉,我们小时候还一起玩呢。”

“那你就去找找小贵子,通过小贵子打听打听李铁棍有什么打算。还把有人到法库告了他说他们闹胡子的事告诉他,问他有什么打算。再顺便进一步了解了解李铁棍的为人。”梁万禄说。

过了几天,小机灵鬼告诉梁万禄,报告就是乡长打的。乡亲们有知道底细的人说,乡长对李铁棍的弟兄会有些害怕。一方面想让上边把李铁棍抓起来,或者把李铁棍挤出大孤家子,把弟兄会取消;乡长还想借这个机会向老百姓摊钱,置办枪支,壮大自己的势力。说到李铁棍,老百姓都挑大拇指。借来的粮,自己一粒也没多留。弟兄会到底有多少人,谁也不知道,因为加入没加入弟兄会的人都说自己是弟兄会的弟兄。连李铁棍也不知道弟兄会到底有多少人。反正愿意加入弟兄会的,声明遵守弟兄会的三戒,并向弟兄会的人说一声就是弟兄会的弟兄。这三戒是不为非作歹,不游手好闲,不赌钱闹鬼。李铁棍的打算嘛,这人很大度。对有人诬告他,他觉得这样的人很没有意思,说衙门派人来查查就知道了。只要大孤家子平平安安,穷人能有口饭吃,不冻饿死人就行了。

平息胡子显韬略

梁万禄把这些情况整理一番,写了一份报告,向许营长做了汇报,许营长听了汇报挠挠脑袋,“他妈拉巴子的,是这么回事。这个李铁棍真是个好样的,我喜欢这样的人。”稍稍停了一下,说:“这个案子还有点不好结。不能把李铁棍抓起来,咱们也没有权力直接把乡长撤了。你看这案子怎么了结呢?”

梁万禄说:“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就让这个李铁棍当乡长。那个原来乡长给他按个有职无权的头衔,这样大孤家子的事情都解决了。”

许营长说:“这行吗?李铁棍肯当这个乡长吗?”

“我也是这么想。按照李铁棍的为人,他肯定不愿意。可是您如果亲自去说,并宣布决定。李铁棍是个要面子的人。你这么大的营长出面,他的面子够大的了。他会答应的。这样,大孤家子的事情,你就一手都解决了。”

“对。这个办法行。为了一方的安定,我愿意礼贤下士去会一会这个李铁棍。”

“原来乡长给他个什么空头衔好呢?”梁万禄说着看着营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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