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曾经说过,任何武器只有在它新出现和不害怕守方对抗工具的时候,它才会发挥出来它的最高效力。所以炮兵是可悲的了!它已经有了好几百年的历史。空军也是可悲的了!防空武器的效力日益增强。我们相信任何武器的效力都是一个相对的因素,要看对抗它的兵器效力的大小来决定。假使战车对优势之敌作战——敌人具有更多的战车或是更优越的战防武器——则它可能一样会被击败,会减低它的效力。假使情况正相反,则它可能又会获得惊人的成功。任何兵器的效力不仅是要看对方的力量大小来决定,而且还要看你自己本身是不是愿意把最新技术的发展立即作最大限度的利用,使你在这一个时代中总是居于最优越的地位。从这个观念来看,战车就不会自认它已经被其他的武器所压倒了。曾经有这种说法:“守方炮兵的炮弹,其速度要比攻方战车中所射出的为快。”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人去研究这个事实的究竟。可是远在1917年到1918年之间,就已经可以把几百辆战车马上集中在步兵战线的后方,在敌军火力之下一直突入敌阵,为十几个步兵师或骑兵师开路。在达成这种任务时,甚至完全不用炮兵的掩护射击,那就是说敌人的炮兵在事先是一点损失都没有的。仅仅是在最不利的情况之下,敌人的炮火才能够对于正在运动中的战车加以重创;而且只要战车突破敌阵之后,敌人的炮兵不久就完全销声匿迹,甚至于对后续的步兵都不会有杀伤力。在上一次大战中,炮兵曾经使用一种准备射击的战术,将所有的炮火都完全事先集中瞄准在假想的危险地区,但是结果也还是失败了。防御的炮火可以使尘土飞扬,烟雾纷起,使战车中的乘员的视界受到相当的限制,但是这种限制是可以忍受的,甚至在平时训练中我们已学会了如何克服这些困难。事实上现在战车在黑夜和大雾中都可以靠罗盘来定方向,照样的前进。
所以在以战车攻击为基础的攻势中,胜利的主角就是战车本身,而并不是步兵。战车攻击失败了,则全部攻势也失败了;若是战车攻击成功,则胜利就已经成为定局。
火力
装甲和运动不过是战车武器的两个战斗特征而已,而第三个最重要的特征却是火力。
战车上的火炮在战车静止和运动时,都可以开炮射击。在两种情形之下都是使用直接瞄准的方法。当战车静止的时候,射程可以很迅速地加以调整,所以只要消耗极少量的弹药就可以把目标击毁;当战车在运动的时候,因为观测上的困难,所以就很难认清目标,不过战车却也有一个长处,就是它的炮位离地面相当的高,在地面上有草木的掩护时,对攻击特别有效。这种高车身,虽引起人家的批评,认为容易成为敌军火力的良好目标,但是对于战车炮手的利益却也是不容忽视的。在运动中要是有射击的必要,则短射程的精确度还是很好的,但是射程一长,速度较高或是战车在不平的地面上行走的时候,精确度就会大幅减低。
在任何情况之下,战车具有一种独一无二的特质,那就是在它向敌阵推进时能带着本身的火力一同运动。我们当然也承认在静止位置的炮火具有更高的精确度,但是只有运动才可以获得胜利!现在战车的攻击是否还是采取过去的碾路战术,对着一个配备着强大步兵、炮兵和战防武器的纵深敌阵,一头直撞过去呢?绝对不是这样的。作这样想法的人,所认识的就只是一种号称“步兵战车”的武器,这种武器在时间和空间上都完全是以配合步兵为主要的着眼点,这种观念我们实在保持得太久了。我们不能够也不愿意用几个星期甚至于几个月的时间,专门从事于搜索的工作,我们也不愿意消耗过多的弹药。我们所想要做到的,就是利用极短的时间,尽量地深入敌后,以控制敌人的整个防线。我们十分明了战车的火力是非常有限的,所以我们不能作“有计划的炮兵准备射击”和“集中火力的轰击”;我们的企图恰好相反,希望用一颗单独准确的炮弹,在一击之下就把目标击毁。因为我们并没有忘记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的教训,即使用最强大的炮兵向敌人轰击达一个星期之久,却依然无法使步兵获得必胜的保证。我们的敌人曾经教会了我们,叫我们了解到,一个成功而迅速的战车攻击,在一个够宽的正面上,从各方面纵深地突入敌人的防御体系之内,其所能获得的胜利要远比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所采取的有限进攻法为大。我们的炮弹一定要对着特定的目标才开始发射,不能像从前那种无的放矢的办法,用弹幕来掩护步兵的爬行。当我们的攻击具有足够的集中、宽度和纵深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把所有暴露出来的敌方目标,都完全加以击毁。于是我们就能在敌人的防线上打开了一个缺口,足以让我们的预备兵力迅速地钻进去,这是在1918年所不能够办到的。我们所需要的预备兵力也一定要采取装甲师的编制,因为我们不相信其他的部队会具有足够的战斗力、速度和机动力,足以充分发挥出这种攻击和突破的威力。所以,我们并不把战车当作一种辅助性的兵器看待,不再认为它只是帮助步兵进攻的工具。因为假使还是如此,那么我们就又要回到1916年的情况,而未来的战争在一开始就会形成阵地战,绝无速战速决的可能性了。不管未来敌人的武器是如何的优越,各种口径的火炮在射程和精确度上是如何的进步,炮兵运用在技术上是如何的发展,也都不足以动摇我们的信心。相反的,我们却仍然认定了战车是现代攻击战中的最好武器,我们绝不改变我们的信心,除非技术专家能够把一个更好的武器拿给我们看。虽然有这样一句古老的格言:“只有火力才能够为运动开路”,但是我们却还是反对那种耗费时间的炮兵准备射击,因为它将奇袭的效果完全都丧失掉了。相反的,我们相信,结合引擎和钢板的力量,在诸如适当的地形、奇袭和集中运用的重要条件配合下,可以不需要任何的准备射击,就能把火力带入敌阵。
第二部分 德国装甲兵的建立德国装甲兵的建立(11)
把大量的战车集中在一起使用,也是引起批评的一点。他们说:把所有的战车都集中在一起,形成一个攻击的力量,这种观念是不是正确的呢?如果把战车分配给步兵使用,是否也是值得加以考虑的呢?假使说在今天步兵没有战车就不能够实行攻击的话,那么我们就可以得出一种结论说:凡是有攻击能力的武器,凡是能帮助其他兵种前进的武器,自然就应该算是一种主要的武器。至于说战车是否应该配属给步兵的问题,我们可以用下列的假想战例来作一个澄清的说明:
红蓝两军正在对战之中。双方都有100个步兵师和100个战车营。红军方面把所有的战车都配给各步兵师,而蓝军则将其集中编成装甲师,由最高统帅部加以直接的控制。假使战线的长度是300英里,其中100英里是战车所不可能通过的,100英里是战车很难运用的,另外100英里则是适合于战车活动的地形。那么在实战的时候就会有下列的现象发生:红军因为把战车分配给各师使用,所以有一部分战车被配置在战车所不能活动的地区,结果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另外一部分战车虽然可以活动,但是受地形的限制太大,也使它们成功的希望变得非常的微弱。结果在战车最便于活动的地区,红军所能使用的战车却不过只是它的全部兵力的一小部分而已。反过来看,蓝军的情形则完全不一样,它可以把全部的装甲兵力都集中在一起,用在最有利的地区,以求产生决定性的作用。它在这个地区的战车数量至少可以为敌人的一倍,而在其他取守势的地区,也只会受到敌方的小规模的战车攻击。假使说一个步兵师具有50门战防炮,那么它对付50辆战车的攻击,就要比对付200辆战车容易得多了。所以我们的结论是把战车分配给各步兵师的观念,只不过是重新回到1916年到1917年的最初英国战术的旧路,事实上这完全是失败的,一直等到康布雷之后,英国战车使用大量集中的战术,才算是获得了成功。
利用战车的装甲,迅速地攻入敌阵,把我们摩托化的大炮直接地打中在目标上面,我们相信这种办法一定可以获得胜利。有人说:“摩托车辆并不能算是一种新武器,它只是一种运输旧武器的新方法而已。”当然内燃机是并不能够发射炮弹的,假使我们说战车是一种新武器的话,那么实际上的意义就是说它是一种新的兵种,正好像海军中的潜水艇,也被称为新武器是一样的。我们相信我们是一种新武器,将来的成功可以在战史上留下一个不可磨灭的痕迹。假使我们的攻击一定要成功,那么所有其他的兵器在空间和时间上就一定要完全和我们相配合。因此为了使我们的武器能够充分地发挥效果,我们要求一切必要的支援部队都一定要具有和我们同样的机动性,甚至在平时,这些兵种都应该由我们直接指挥。为了得到最大的决战机会,所需要的不是集中的步兵,而是集中的战车。
1937年的秋天又有一次大规模的军事演习,在快要结束的时候,希特勒和一些外国的贵宾们都来亲临参观了,这些贵宾中有英国的元帅地弗内尔爵士(Sir Cyril Deverell),意大利的元帅巴多格里奥(Badoglio)和墨索里尼本人。参加演习的装甲部队有费斯曼将军所指挥的第三装甲师和第一装甲旅,至于我本人则在统监部担任装甲演习的裁判工作。
这些演习的正面结果都足以证明装甲师是可以被当作一个单位使用的。补给和修理设备似乎还不够充足,这方面需要迅速地加以改善。我对于这些现象都曾经向装甲兵团司令部提出建议,但不幸未立即获得上级的采纳,所以在1938年的春季演习中,这些缺点又再度被公开暴露出来。
在演习的最后一天,为了展现实力给外国的贵宾们看,所以就又举行了一次总攻击的演习,所有的战车都集中在一起由我负责指挥。虽然所使用的不过只是训练用的小型战车Panzer Ⅰ型,但是其景象却已经够动人了。
在演习完毕之后,就在柏林举行了一次游行,接着就由弗里奇上将招待外国贵宾午餐,我也被邀请出席。我曾经获得了一个机会和许多外国贵宾们谈了一些话。巴多格里奥谈到他在埃塞俄比亚(Abyssinian)的作战经验。那位英国元帅问我对于摩托化的意见。至于英国的青年军官们则对于在未来的战场上,是否也可以像这次演习中一样地把许多的战车集中在一起使用的问题,特别感到兴趣。他们似乎不太相信此种战术的可行性,他们比较倾向于把战车当作步兵支援武器的理论。无论如何,这些谈话都是在非常融洽的气氛中进行的。
第三部分 希特勒一帆风顺1938年,勃洛姆堡—弗里奇危机
展开这个不平凡的1938年序幕,第一件大事就是我意外的升了中将。在2月2日的夜间我获得了这个消息,同时就接到命令,叫我出席定在2月4日在柏林召开的会议,这个会议由希特勒亲自主持。当我在2月4日的清早,在柏林街上走过的时候,有一个熟人从电车里面向我打招呼,并且恭喜我已经升任了陆军第十六军的军长。这对于我才是一个完全的奇袭,我赶紧去买了一份早报,打开一看就更使我惊异非常,有大批高级将领都被免职,其中包括国防部长勃洛姆堡、陆军总司令弗里奇和我的好朋友鲁兹将军。这个事件的原因至少有一部分在总理官邸中的会议上可以听到一点端倪。三军的高级将领都集合在一间大厅里面,成半圆形的坐着。希特勒走进来向我们报告说,他已经把国防部长勃洛姆堡元帅免职,原因是由于他那个不名誉的婚姻。同时他也必须要将陆军总司令弗里奇上将免职,因为弗氏已经触犯了某种罪行。关于其他的被免职人员,希特勒并没有一一加以解释。当时我们大家都呆住了,因为我们都深知我们的老长官在人格上是毫无弱点的,这种严重的打击使我们每一个人都感到创痛颇深。这似乎完全是不可能的事实,但是身为德国首揆的人照理是不应该信口开河的。希特勒把他的话说完之后,就离开了大厅,而我们也就接着解散了。当时我们中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因为我们实在无法判断事件的真相,所以当然有无从说起之感。
勃洛姆堡的事件比较清楚,他的留任当然是不在考虑之列。至于弗里奇上将的事件情形就完全不同了,这是一个必须成立军事法庭来侦讯的事件。军事法庭组成之后,由戈林充任庭长,尽管如此,判决还是认为弗里奇完全无罪,这种诬赖的指控完全是无事实根据的。在定案后又过了好几个月,我们又被召集,听取最高军事法庭庭长海兹将军(Gen.Heitz),宣读这个案件的判词。在那冗长的判决书之前,希特勒发布了一个简短的声明,为这次事件向我们表示歉意,并且表示今后将不会再犯这种过错。我们就要求把弗里奇上将完全复职。可是继任的陆军总司令勃劳希契上将却只是做到了让弗里奇恢复现役,被命令担任第十二炮兵团的荣誉团长,却再没有给他一个实缺。这对于他所受到的损失真是不能补偿于万一。那个制造伪证进行诬告的人,希特勒固然已经命令把他交付军法审判,但是在幕后策动这次卑鄙行为的人却还是安然无恙。那个诬告者被判了死刑,也不过是一个烟幕弹而已。8月11日在葛洛斯邦(Gross Born)地区举行的军事训练中,弗里奇上将担任第十二炮兵团的指挥官,13日,希特勒在该地视察演习,但两人始终不曾见面。
在等待证实清白的几个月间,弗里奇上将始终有尊严地保持沉默,获得大众一致的尊敬。姑且不论这种面对政敌的态度是否正确,但在真相大白后,使一般人对他的人格更为尊崇。
1938年2月4日,希特勒自称陆海空军总司令。由于国防部长一席一直虚悬着,常务次长(或译部长办公厅主任)凯特尔将军(Gen.Wilhelm Keitel),就一直代理部务,不过凯特尔却并无指挥权。他自称为国防军最高统帅部的军务总监(Chef des Oberkommandos der Wehrmacht——简称为OKW与OKH大有区别。OKW为三军统帅部,OKH为陆军统帅部。——译者注)。第四军区的司令官已经换成了赖兴瑙将军,他控制着三个摩托化军,他倒是一个思想进步、智力优秀的军人,不久之后我们之间就相处得非常的友好。
1938年2月4日是陆军高级指挥体系的第二个“黑日”,第一个“黑日”是1934年6月30日。德国的“将官团”在这两次事件中都没有所表示,这是常为人所责备的。不过这种责备也只有用在少数最高级人员身上才可以说是恰当,因为多数的将领都是如堕五里雾中。即以弗里奇事件而言,整个事件开始之初,一般将官根本无从了解,必须要等军事法庭判决之后,真相大白,才能采取进一步的行动。我们大家虽然曾经要求,甚至于催促新任的陆军总司令采取行动,但是他却并没有决心那样去做。同时,在这个事件发展的过程中,外交方面也正发生了重大的变化,那就是“德奥合并”事变。所以陆军方面采取行动的好机会就这样错过了。不过弗里奇事件却的确可以证明德国元首与陆军将领之间严重缺乏共信。虽然我官卑职小不够资格晓得内幕的秘密,但是我却已经有了这种感觉。
从我那可敬的老上司手里,我接受了我的新职。第十六军的参谋长还是鲍卢斯上校,他也是我多年的老朋友,他是一个聪明努力的标准好参谋长,他的纯洁和忠诚是毫无可疑的。以后在斯大林格勒之战中,这位不幸的第六军团的司令被俘之后,曾经有许多人批评攻击他。照我个人的看法,除非鲍卢斯本人能够有机会将他不幸的遭遇公布出来,否则我对于这一切的流言都一律不接受。
这个时候,我手下的三个装甲师也都换了新的师长:
第一师师长:施密特将军(Gen.Rudoff Schmidt)。
第二师师长:法伊尔将军(Gen.Veiel)。
第三师师长:希魏本堡将军(Gen.Geyr von Schweppenburg)。
第三部分 希特勒一帆风顺德国吞并奥地利(1)
在3月10日16点钟的时候,陆军参谋总长贝克将军突然召见我。从他的口中我知晓了一个高度机密的计划,就是希特勒决定兼并奥地利,所以有一部分部队都会接到进军奥地利的命令。他对我说:“你还是暂时亲自率领着你的老第二师。”我就指出来,这种办法会使现任师长法伊尔将军很难堪,而且法伊尔本人也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将官。贝克回答道:“那都没有什么关系,这是上级的命令要你指挥摩托化部队执行任务的。”于是我就建议可以动员第十六军的军部,那么除了原有的第二装甲师以外,还可以再临时编入其他的部队。贝克同意了我这一建议,并且决定将另外一个也指定担任占领任务的党卫军装甲师交给我指挥。最后他还和我说:“假使要想吞并奥地利的话,这也许就是最好的时机。”
我回到军部之后,马上就下达准备行动的命令,并且考虑如何来完成这个任务。大约在20点钟的时候,贝克又再度召见我,他命令我在21点到22点之间,要通知第二装甲师和“希特勒近卫师”在帕绍(Passau)附近集中。现在我才知道所有准备进军奥地利的部队都由博克上将(Col.Gen.von Bock)率领,在我军南面的步兵师将渡过莱茵河,其他各单位则直趋蒂罗尔(Tyrol)。
在23点到24点之间,我一方面用电话通知第二装甲师的师长,另一方面我也亲自和“近卫师”的师长迪特里希(Sepp Dietrich)接头。各单位都立即向目的地帕绍开动。近卫师对于奉行这个命令并不太感困难,可是第二师却不那样简单,因为它的师长率领着一部分幕僚正在演习旅行之中。首先要把他们接回师部,虽然如此复杂,命令还是很快地付之执行,部队也就立即开始行动。
从第二师驻地维尔茨堡到帕绍平均距离是250英里,由帕绍到维也纳又是170英里。从柏林到维也纳则为598英里。
迪特里希离开我的办公室以前,曾说他要立刻去见希特勒,向他请示。我几乎已经料准,这一次兼并的行为是不必经过任何战斗就可以完成的。我觉得两国的人民都一定会感到欢欣鼓舞,所以我就想到为了表示我们友好的感情起见,所有的战车上面都应该悬旗结彩。我就请迪特里希代向希特勒请示,希望他能够批准我这样的做法,半个钟点之后,迪特里希报告我说已经获得批准了。
在3月11日大约20点钟的时候,第十六军军部人员到达了帕绍。在那里我们接到命令,定于12日上午8时开入奥地利。到了深夜的时候,法伊尔将军才率领第二师到达了帕绍。他不仅没有奥地利的地图,而且所拥有的燃料也不够再前进的需要。关于地图方面,我找到了一本普通旅客所用的旅行指南,交给他去应急。燃料问题就比较难于解决。固然帕绍地方有一个陆军燃料仓库,但是它却是指定给防守齐格菲防线(Siegfried Line)的部队使用的,并且曾经有命令说除非下了动员令,否则绝对不许动用。那个负责的主管不仅事先不晓得我们的行动,而且在深夜之中也找不到人。仓库的管理员忠于他们的职守,当然拒绝把油交给我们使用,最后我只好用威胁的手段才算是勉强地达到了目的。
因为我们也没有机动的供应纵队,所以也必须临时想办法。帕绍的市长帮助我们征调了一些卡车,我们就利用它们匆匆忙忙组成了一支油料运输队。此外,我们前进的时候,也要求奥地利的一切加油站都开放供我们使用。
尽管法伊尔师长用尽了一切的努力,他的部队还是没有赶得上能够在整8点钟的时候越过边界。一直等到9点钟的时候,第二装甲师的第一个单位才爬过了高起的边界障碍物,受到了奥地利那一面人民的欢迎。师的前卫部队是由第五、第七两个装甲搜索营和第二机车步兵营所组成。这个前卫部队很快就通过了林茨(Linz),向圣珀尔滕(St.Polten)进发。
我本人和第二师的主力一同前进,而近卫师从柏林出发,现在也赶上了,就做了我们的后卫。战车上悬旗结彩的办法似乎十分成功,奥地利人民都把我们当作朋友看待,到处都受到热烈的欢迎。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老兵都把从前的勋章挂在胸前,当我们驾车经过的时候,都向我们举手敬礼。只要战车一停下来,马上就被鲜花所盖满,同时有许多人都拿出食物来硬要送给那些士兵,他们与士兵握手,与士兵接吻,有许多都流出了欢乐的眼泪。一路都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本来是一家人,由于政治上不幸的错误使他们分离了这么久,现在终于团圆了。
我们沿着一条路线前进,在12点钟以前,我就到了林茨,我马上就去拜会当地的首长向他致敬,并且匆匆地吃了一顿午餐。正当我离开这个城市准备继续向圣珀尔滕前进的时候,我遇见了党卫军的总司令希姆莱盖世太保的头子。 (Himmler)和另外两个奥地利的阁员。他们告诉我元首大约在15点就要到达林茨,所以就要求我负责当地的警戒。于是我就命令我的前卫暂留圣珀尔滕待命,另外命令第二师开始部署警戒的工作。奥地利陆军的驻防部队也要求参加这个工作,我马上就允许了他们的要求。不久街道上就挤满了6万多民众。这些群众都非常的热心而紧张,他们一再对着德国军人高声的欢呼着。
差不多到了暮色苍黄的时候,希特勒才进入了林茨市。我就在市界以外迎候着他,亲眼看到他以凯旋的姿态进入这个城市的全部经过。我也听到他在市会堂的阳台上所发表的讲演。在这几个钟点之内,我所看到的热烈景象,似乎是我一生之内所仅见的。希特勒在讲演完毕之后,就到医院中去慰问前几天在暴动中负伤的人,然后才回到旅邸休息,我就在那里向他报告,准备立即向维也纳前进。从他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来他对于这种民众所表示出来的热情,也是深为感动。
第三部分 希特勒一帆风顺德国吞并奥地利(2)
我大约在21点钟离开林茨,到了半夜就抵达圣珀尔滕。我命令我的前卫部队立即前进,并亲自在这个纵队的前头领导,在大雪迷茫的黑夜里,奔向维也纳。在3月13日的夜间1点钟的时候,我们就到达了维也纳。
进入维也纳的时候,维也纳所举行的庆祝合并的火炬大游行才刚刚结束,街上还挤满了快乐而兴奋的人民。所以当第一个德国兵被他们发现的时候,那个热烈欢迎的情形真是难于想象的。这个前卫部队从维也纳歌剧院前走过,前面由奥地利的军乐队引导着,接受了奥地利维也纳驻军司令司徒福尔(Gen.Stumpfl)将军的检阅。在部队通过了之后,四处又发出了一片欢呼的声音。我被人抬起送到了休息的地方,我大衣上面的扣子马上给人扯光了,当作他们的纪念品。我们全体都受到极友好的招待。
在稍事休息之后,第二天清早我就去拜访奥地利陆军中的高级将领,结果在各处都受到极有礼貌的接待。
3月14日这一天都完全忙于为定于15日举行的大阅兵仪式进行准备工作。我负责主持,这是我第一次和那些新的伙伴们合作,使我十分的愉快。不久我们就拟好了一切计划,从这次阅兵仪式中就可以看出来德奥合并是如何顺利。在阅兵仪式中,由奥地利部队领头,接着就是德奥两方面的部队间隔着走过,群众的热烈情绪简直是无以复加。
接下来的一天晚上,我请了一些奥地利将军们吃饭,希望从个人的接触中更增进我们的联系。以后我又出发到各地去视察奥地利陆军中的机械化单位,并且研究如何把它们合并到我们的部队里面来。我对于奥地利的机械化部队印象颇佳,他们的士气和纪律都很良好,若是把他们和德国的陆军合并在一起,则双方都可以互蒙其利。
我们希望德国人能够了解奥地利,也更希望奥地利人能够了解德国,这样才可以加强统一的情感。所以有一部分旧奥地利陆军中的军人,被送到德国各地去作短期的访问旅行。其中有一部分也到了维尔茨堡,那是我过去的驻地,我的太太在那里安排了如何招待他们。
不久以后,我亲爱的太太也到维也纳来了,所以我们就可以在3月25日这一天一起庆祝她的生日。
德国装甲部队在这一次占领奥地利的行动中学得了不少的重要教训。
一般说来,进军的情形算是相当顺利。普通的车辆抛锚的很少,但是战车方面却比较多。准确的数字我已经记不清楚,不过至少它们还没有超过30%。到了3月15日阅兵的那一天,所有的战车也都修理好了。由于它们所走的距离那样远,而行军的速度又是那样快,所以这个故障的数字实在并不算太高。可是对于那些并不了解战车性能的人,连同博克上将在内,就不免要大惊小怪。所以在大阅兵之后,这个年轻的装甲兵种就从某些方面受到了不少的严厉指摘。他们认为现在已经可以证明战车不适宜作为执行长期持久进攻之用。事实上这完全是无稽之谈。要正确地评估装甲部队在这一次“维也纳进军”中的成就,那么首先就要明了下列各点:
(1)装甲部队对于这一次的行动可以说是毫无准备。在这一次进军开始的时候,他们还只刚刚开始“连”级教练。至于幕僚人员在理论上的训练也都还没有完成。谁都没有想到会突然来了这样一个“师”级的冬季大演习。
(2)较高级的指挥部也同样是毫无准备。这一次的行动完全是希特勒一个人所发动的。对于装甲兵而言可以说是一个临时性的考试,事实上装甲师是在1935年秋天才正式成立,所以一切都感到十分的困难。
(3)这一次临时发动的“维也纳进军”对于第二装甲师而言一共行进了大约420英里里程。对于近卫师而言则大约为600英里,而时间则不过48小时左右。可是大体说来,一切任务都要算是圆满完成。
(4)装甲兵自己所感到的最大弱点就是保养设备不够充足,尤其是在战车方面。这个弱点在1937年秋季演习中就已经很明显地表现了出来,不过要求改良的建议到了1938年3月间却还没有完全付诸实行,这个错误以后永远不可再有。
(5)燃料的供应可以看出来是一个基本问题。这一次的弱点应该立即加以改善。因为这一次根本上没有使用弹药,所以弹药方面的补充无法加以考察,不过也同样值得我们注意。
(6)无论如何,这次任务已验证了装甲师在运用上的可行性,并证明我们原先对它所抱的理想并没有错误。
(7)这一次进军告诉我们沿着一条路线移动一个以上的摩托化师,并无什么困难,我们关于摩托化军的组织和战略运用的看法似乎都是对的。
(8)这一次经验使我们对于战车部队的运用和补给方面,学得了一些新的东西,但是对于我们有关战车战术的基本理论,却并没有什么新的收获。从现在到将来,都可以证明德国装甲兵所走的路线是一条正确的路线。
丘吉尔在他那本既珍贵又极具意义的回忆录中,对于德奥合并的经过,曾经有过一个完全不同的描写,值得在此加以引述。
凯旋地进入维也纳一向就是这个奥地利籍的“小班长”的梦想。在3月12日星期六的夜晚,奥地利首都里的纳粹党人已经计划好了要举行一个火炬大游行来欢迎这位大英雄。但是入侵的德军却没有一个士兵到达,只有三个坐火车来的设营人员先行到达,于是这三个人就被他们举起在街上游行了。……这个事件的内幕原因很迟才泄露出来,原来德国的“战争机器”越过国界之后,就慢慢开不动了,到林茨附近更完全停顿了下来。尽管天气良好,道路也很平滑,但是多数的战车却都抛了锚。而摩托化的重炮更显出了它的弱点,从林茨到维也纳的公路上完全给重型车辆挤得水泄不通。第四军团的司令,希特勒的宠臣,赖兴瑙将军对于这一次暴露德国陆军弱点的事件,应该完全负责。
第三部分 希特勒一帆风顺德国吞并奥地利(3)
希特勒本人的座车从林茨经过时,看到这个交通阻塞的情形,就不免大光其火。之后轻型战车在混乱之中勉强前进,到了星期天的上午才到达了维也纳,而重型战车和摩托化的重炮则都改用火车装运,一直等到阅兵大典将要开始的时候才刚刚赶上。希特勒在兴奋过度的群众拥护之中,进入维也纳,这是举世皆知的镜头。可是在这个神秘的光荣的背面,却有这样一个不平凡的内幕。事实上,“元首”对于他的军队这样的丢脸,是大为震怒,他痛骂他的将军们,可是他们却也反唇相讥。他们指出希特勒没有听信弗里奇的忠告,因为弗氏早就曾经提出警告说,德国的力量还不足以冒险一战。不过外表上却还是粉饰得很好,一切的仪式和典礼都还是照样进行……
很明显丘吉尔不免有一点道听而途说之。据我所知在3月12日那一天从巴伐利亚(Bavaria)到维也纳之间根本上就没有火车行驶,所以那三个设营人员除非是天上飞去的。德国的“战争机器”在林茨附近暂时停顿的原因,就是因为等待希特勒的缘故,这是我的命令,并无其他的内幕。否则当天下午就可以到达维也纳。那天的天气不好,在下午就开始下雨,而在夜里更有强烈的大风雪。从林茨到维也纳只有一条公路,而且正在翻修之中,所以路面的情形也是十分的恶劣,不过大多数的战车还是平安地到达了维也纳。至于说到有关重炮兵的弱点,那根本上就不可能存在,因为我们在当时并没有任何的重炮兵单位,同时道路也从未被阻塞。赖兴瑙将军接任第四军团司令的职务是在2月4日,他一共只到任五个星期,所以对于他所属部队的装备问题,事实上很难说要他负责的。至于他的前任勃劳希契上将任职的时间也很短促,因此也很难说他应该负有什么责任。
如我上文所记载的,我在林茨曾经遇见希特勒,他似乎一点都没有光火的模样。我见过他许多次,这一次也许是他最为感动的一次。当他在阳台上向那些情绪热烈的群众讲演的时候,我就站在他的旁边,可以对他观察得很清楚,他的眼泪流在他的双颊上面,看起来并不是在“演戏”。
那个时候我们也就只有轻型战车,重型战车也和重炮一样,完全不存在,所以当然更不需要用火车去载运它。
没有哪一位将军挨了痛骂,至少我是不知道。同样的,将军们也没有和希特勒吵过嘴。以我个人而言,在这次进军的过程中,无论是在林茨还是在维也纳,希特勒对于我都是优礼有加的。惟一曾经对我找过麻烦的人就是占领军总司令博克上将,原因是因为我命令在战车上面悬旗结彩,他认为这不合规定。不过当我向他解释说,希特勒已经批准了这样的做法,他马上也就不再追究。
那个被认为开不动的战争机器,经过部分改良之后,在1940年的春天即展现它的威力,把西方国家的落伍陆军打得落花流水。很明显的,丘吉尔的意思是想证明,假使1938年英法两国的政治家要是敢于一战的话,那么也许胜利就很有希望。可是英法的军事领袖们却比较理智化,抱着怀疑的看法。他们知道自己陆军的弱点,但是却不知道怎样去增强自己的实力。德国的将领们也同样爱好和平,不过他们却并不是因为本身有弱点,或是害怕什么新发明;他们只是相信他们的国家用和平的手段也一样可以达到国策上的目标。
第三部分 希特勒一帆风顺德国吞并奥地利(4)
第二装甲师就留驻在维也纳地区,从那年的秋天起,就开始接管奥地利籍的补充兵,党卫军近卫师和第十六军的军部在4月间就返回柏林。现在维尔茨堡地区空起来了,所以在1938年秋季,就又成立了第四装甲师,由赖因哈特将军(Gen.Reinhardt)担任师长,此外第五装甲师和第四轻型师也都先后成立。
在1938年的夏季中,我担任承平时期一个军长所负责的工作,主要的就是轮流视察我的部队。这样就可以使我对于所辖的官兵都有深切的认识,并且建立在战场上的互信,这种互信是我最感到骄傲的。
8月间,我才迁入了在柏林的官舍。在这同一个月当中,匈牙利的摄政霍尔蒂海军上将(Adm.Hortiny),偕同他的夫人和首相,到柏林来访问。希特勒招待这位贵宾的各类仪式我都参加了。在宴会之后,希特勒在我的桌子旁边坐了一会儿,和我谈论到战车的问题。
希特勒对于这次霍尔蒂访德的政治结果很表示失望。毫无疑问的,他是想引诱霍尔蒂签订一个军事条约,但是却没有成功。不幸得很,希特勒这一次却喜怒现于辞色。在他致词的时候和宴会以后的态度上,都可以看得出来。
9月10日到13日,我和我的太太一同到纽伦堡(Nuremberg)去参加纳粹党的大会。在这个月里德捷间的紧张关系已经达到了顶点,气氛沉重而具有威胁性。在希特勒的大会闭幕词中更可以看出这种趋势,前途危险的凶兆已经很明显。
大会闭幕后,我就直接到格雷芬(Grafenwohr)训练基地去视察,第一装甲师和党卫军近卫师都在那里受训。以后几个星期中,我都忙于训练和校阅的工作,到了月底我们就开始准备进军苏台德地区(Sudetenland)的计划。因为捷克人可能拒绝让步,所以战祸就迫在眉睫,情况是一天比一天严重。
可是,慕尼黑会议却开辟了一条和平解决的途径。于是德国人又可以兵不血刃地兼并了苏台德地区。
在这种政治情况之下,我个人也有一点小小的牺牲,10月1日是我和我太太的银婚纪念日。我一个人在训练基地,而我太太也一个人留在柏林,因为我的两个儿子也都在他们各自的部队中,不能请假回家。但是总算是万幸,我们收到了一件最好的礼物——那就是“和平”。
第三部分 希特勒一帆风顺德国吞并苏台德地区
在向苏台德地区的进军当中,第十六军所指挥的部队有第一装甲师,和第十三与第二十两个摩托化步兵师。占领的工作分为三个阶段进行:10月3日第十三步兵师由奥托将军(Gen.Otto)指挥,占领了埃格尔(Eger)、阿希(Asch)、法朗曾斯巴德(Franzensbad)等地;10月4日,第一装甲师进入卡尔斯巴德(Carlsbad);到了10月5日,三个师都抵达了分界线。
在占领期的头两天当中,希特勒都一直停留在我的军中,在30日到1日,1日到2日这两天的黑夜里,第一装甲师和第十三步兵师都在迅速地向边境推进,以期能够一举完成不流血占领的任务。从行军的观点上来看,这次的表现的确很不错。
10月3日,我在距离阿希不远的国界上遇见了希特勒,并且能够有机会向他报告我所指挥各师的进展。因为我和希特勒两个人都需要吃东西,于是我就找到了一个野战中的炊事班,而那里所有的就是一般士兵所吃的口粮,当希特勒发现了这种口粮里面含有猪肉,他就只吃了几个苹果就算了,同时他也要求我在第二天为他准备没有肉的伙食。我们进入埃格尔的时候,人民都穿着很美丽的代表当地民族风味的衣服,非常热烈地向希特勒表示欢迎。
10月4日,我又在第一装甲师师部中和希特勒一同用餐。我坐在他的正对面,当我们吃饭的时候,一边就随便闲谈,大家对于没有发生战祸都感到非常满意。当希特勒的座车从街上经过的时候,沿途都可以看到我们的部队。他向他们打招呼,并且对他们精壮军容的印象极佳。一切的景象都充满了欢乐,也和向奥地利进军的时候一样,战车上堆满了鲜花和绿叶。我驱车向卡尔斯巴德进发,在那里有一个仪仗队正在戏院前等候着我们光临,这个仪仗队由三连人组成,第一战车团、第一步兵团和党卫军各占一连。在战车连的右翼方面,指挥官的旁边,站着的是我的长子,他现在正担任第一战车团中第一营的营副。
刚刚把警戒工作布置好,希特勒就到了。他检阅了仪仗队之后就步入戏院,在那里接受民众的欢迎。当时大街上正下着大雨,可是戏院里面却正在热烈的狂欢。穿着当地民族所特有的服装,许多妇女们都流下了眼泪,许多人跪在地上祈祷,欢呼的声音更是震耳欲聋。苏台德地区的日耳曼人一直是在穷困、失业、迫害中讨生活,许多人都已经丧失了一切的希望。但现在天亮了!我们立即命令军需方面开始散发食物,一直等到正式救济人员接替之后,我们才停止这项工作。
在10月7日到10日之间,我们又继续占领了一些日耳曼人所居住的地区。每到一处,我们的军队都受到同样热烈的欢迎,战车和机车上面都堆满了鲜花。那些男女青年挤满了街道,有时使我们简直无法前进。有数以千计的日耳曼血统的士兵,从捷克的陆军里面被释放了回来,现在都徒步走回他们的老家,其中有多数还都是穿着他们捷克陆军的制服,在背上负着一个包袱或一口箱子——形象极为狼狈,这就是一个不战而败的陆军的缩影。我们经过了捷克的第一线国境要塞,它们并不像大家以前所料想的那么坚固,这都没有什么关系。最使我们感到欣慰的是我们并没有经过血战就把它们克服了。
不过,真正使我们愉快的是这个政治情势居然能够急转直下,而趋向和平。否则战端一开,这一小块日耳曼人的领土一定就会受到很重的打击,而许多日耳曼人的母亲就要承受很大的牺牲。
在特普利兹(Teplitz)我暂时住在一位波希米亚(Bohemian)的旧王室的别墅里,那位王子和他的王妃都热诚地招待我。因此我就认识了很多的日耳曼贵族,使我很高兴的是他们还继续保持着真正日耳曼的风格。我相信云西曼勋爵(Lord Runciman)对于捷克情况的判断是很正确的,而他的意见对维护这段时间的和平,具有很大的贡献。
当政治情况一经松懈之后,我们大家都很快乐。我现在有机会去猎鹿了,在两个星期之内我进行了几次狩猎,收获颇丰。
这个不平凡的1938年快要岁云暮矣,像我这样一个与政治毫无关联的军人,真希望在惊涛骇浪之后,能够有一个短期的和平发展的时间。我们认为德国现在应该安定下来,以消化新近获得的领土和人口,这个工作可能是很繁难的。我们又相信德国现在在欧洲是已经够强大了,所以今后它应该可以用和平的方法来达到在国策上的目标。我曾经亲眼看过奥地利和苏台德地区的一些情形:尽管当地的人民是那样热烈欢迎我们,但是这两个地区的经济情况却是十分的恶劣,同时它们的行政制度也与德国完全不同,所以我认为必须有一个相当长久的和平期间,才足以使这些地区完全同化。慕尼黑协定似乎已经显示出来有这样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