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特勒在外交政策上的伟大成就已经把2月危机所引起的坏印象都完全一扫而空。甚至于在9月间,哈尔德(Halder)代替贝克做了陆军参谋总长,由于苏台德地区的成功也使这个事件丧失了它的意义。贝克辞职的原因是因为他不赞同希特勒的外交政策,认为那样太危险。当贝克提议全体的将官应发表一个拥护和平的宣言的时候,陆军总司令勃劳希契却拒绝参加,所以其他的将官就根本不曾知道贝克还有这样一着棋。因此当我从苏台德地区回到柏林的时候,心里还满以为会有一个长期的和平。不幸得很,我完全预料错误。
第三部分 希特勒一帆风顺情势再度转劣(1)
快要到10月底的时候,魏玛市的大象旅馆(Elephant Hotel)有一部分新屋落成,当地的区党部就借机开了一个庆祝大会。希特勒居然也光临了,而我以魏玛地区驻军最高级将领的身份,也恭逢其盛。当希特勒向群众发表露天讲演的时候,这个庆祝大会的气氛就达到了最高潮。在这一次讲演当中,希特勒特别尖刻地攻击英国,尤其是挖苦丘吉尔和艾登(Eden)。由于我前些日子都在苏台德地区,没有听过希特勒最近言论的内容,所以对新的紧张情势感到十分的诧异。在希特勒讲演完毕之后,大象旅馆准备了一个茶会招待贵宾。希特勒请
我坐在他身边,于是我就有机会和他做了两个钟点的谈话。在谈话中我就顺便问他为什么要那样攻击英国人。结果我就发现,是因为张伯伦在哥德斯堡(Godesberg)对他有失态的地方,同时另有某英国贵宾在见他的时候,也有礼貌不周的事情发生,所以才刺激他采取这样的报复态度。他曾经当面对英国驻德大使韩德逊(Henderson)说过:“下一次你们英国人要是再这样衣衫不整地来见我,那么我就会命令我的大使穿着睡衣去见你们的国王。请你把我这些话转达你的政府好了。”他认为英国人是有意侮辱他,所以大发雷霆,他又说英国人对于与德国重建友谊关系一节并无真正诚意。这些事都使他感到深深的失望,因为他一向是梦想着两国之间是可以密切合作的。
尽管有了慕尼黑会议,但是德国今天所处的环境还是不轻松,它还是一定要面对着这些失望和烦恼的事实。
在那天晚间,魏玛戏院还上演了歌剧以娱嘉宾,我又和希特勒坐在一个包厢里看戏,并且共进晚餐。这个时候谈话的对象多半是以艺术问题为主。不久希特勒就又坐在演员的席位上,去和他们周旋了。
当我回到柏林之后,陆军总司令就召见我。他告诉我他想建立一个机关来统辖摩托化部队和骑兵,作为这两个兵种的最高监督机构,照他的说法是称之为“机动兵”(Mobile Troops)。他对于这个机关的职务和责任都已经拟定了一个草案,他就将这个草案交给我看,希望由我出任这个主管。从这个草案上面可以看出,那个负责主管的人具有视察权,每年都要提出报告。但是他却没有指挥权,对于训练勤务规程的编辑和发行也没有控制权,对于组织和人事两方面也无权过问。我当时就拒绝接受这个有名无实的新职。
几天以后,陆军人事处处长——凯特尔将军(Gen.Bodewin Keitel),他就是OKW主管人的弟弟——跑过来看我,并且代表陆军总司令敦促我重新考虑,接受这个新职。我就把我的理由完全讲给他听,并且再度表示绝对不干。于是凯特尔就告诉我设立这个新职的苹⒉皇遣拖F跛ㄒ榈模窍L乩毡救说囊馑迹运坪跷沂遣挥Ω镁芫摹N业笔北硎韭骄芩玖畈⒚挥邪咽率档恼嫦喔嫠呶遥饬钗曳浅2宦猓还一故敲挥懈谋湮业某踔裕虼宋揖鸵罂囟揖芫苊睦碛勺锵L乩眨⑶也钩渌担偈瓜L乩杖衔写吮匾幕埃乙部梢缘泵嫒ソ馐透?/p>
又过了几天,希特勒召见我,他单独接见我,所以我就可以把我的意见畅所欲言地讲给他听。我首先把陆军最高统帅部(OKH)的组织讲给他听,然后再说到陆军总司令对于这个新职所拟定的草案内容。我说我现在是一个有实权的军长,控制着三个装甲师,对于装甲兵的发展工作所能做的贡献实在要比那个有名无实的新职多。凭着我对于陆军统帅部重要人员性格的了解,以及他们对于装甲兵大规模攻势作战的见解,我不能不认为这种措施是走向错误方向的第一步。我又提到陆军统帅部内部的权威意见都是主张将战车分割配属给步兵的,由于过去对于这一方面常有争执,所以将来的发展也殊堪忧虑。此外把骑兵和装甲兵合并在一起,也会引起许多困难。骑兵在今天固然是绝对需要加以近代化,但是这个举动却一定会遭遇到陆军当局和骑兵老将们的强烈反对。在详细地解释之后,我所作的结论就是:“这个新职的权力绝对不够,使我无法克服这许多的困难,所以请你还是让我留任旧职吧。”
第三部分 希特勒一帆风顺情势再度转劣(2)
希特勒让我一口气说了二十多分钟,没有打断我。当我说完以后,他就告诉我他认为这个新职务对于一切摩托化部队和骑兵的发展,都应该具有中心控制的权力,所以就拒绝了我的要求,还是命令我立即接受新职。他最后还说:“假使当你行使职权的时候遭遇到了你刚才所说的这些困难,那么你可以直接向我报告。我们可以合作来推动这些改革的工作,所以我现在命令你接受这个新任命。”
虽然不久就有了困难发生,但是我自然还是不会向希特勒提出直接报告的。
于是我就升任了二级上将德国军衔中没有准将这一级,少将、中将之上就是二级上将,其原名依兵科而变。例如古德里安则为“General of Panzer Troops”,其他各兵科也比照这样的定名,例如“General of Infantry”,“General of Artillery”等等。再向上升才是“一级上将Colonel-General”,这个职位与英美的“Full general”相当。——译者注,并且荣任了“机动兵”总监(Chief of Mobile Troops)的新职。我有一间中等大小的办公厅,麾下有两个幕僚军官,分别是冯·绪尔中校(Lt.Col.von le Suire)和罗提吉尔上尉(Capt.Rottiger),我的副官则是吕贝尔中校(Lt.Col.Riebel)。我负责的每一项业务均配属一名承办军官,于是我就这样开始工作。这真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到那个时候为止,战车部队都一直没有什么训练教范。所以我们就开始草拟这些教范,并且把原稿送到陆军训练处去请求批准。这个处里没有一个战车兵出身的军官,所以审查我们稿件的人,他的观点不是以战车部队的需要为基础,而是另外有一套看法。我们的稿件常常被退回来,上面所加的签注意见说:“该件不合于‘步兵’教范的格式,碍难照准。”这真叫我们感到啼笑皆非!
我又认为骑兵一定要加以改组,使它们变成配备近代化武器而又能灵活运用的一个“师”。所以我马上就拟定了一个新式骑兵师的编制,但是马上就给陆军军务总监弗洛姆将军碰了回来,因为我这个新计划要增加两千匹马,而他反对增加开销。所以一直等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时,德国的骑兵还是维持着旧有的编制。由于这个结果,所以除了驻在东普鲁士的一个旅以外,其他的骑兵就只能用来为步兵师构成混合搜索营而已。这种混合营的编制是一个骑兵连、一个机车连、一个装甲车连,指挥这样混杂的部队简直成了一项不可能完成的工
作。而且在动员的时候,骑兵就只够供平时正规师组织搜索营之用,至于新成立的师则都是全部使用机车的。骑兵的问题实在早就应该有一种新的解决方式,骑兵确实已经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尽管那些老资格的军人们都欢喜发怀古的幽情,特别偏爱它。这就是理论与实践的分野。
另外还有一件小事也值得在此一提,因为它也可以说明我当时的处境:我的动员命令告诉我说,在动员的时候,“机动兵”总监将调任“步兵”预备军的军长。结果我花了不少的气力,才算是把它改成一个装甲军的军长。
第四部分 战祸的开始战争的酝酿
1939年3月捷克又以保护国的名义,被并入了第三帝国的版图。这又使国际情势发生了激烈的震动。这一事件实在应该由希特勒个人完全负责。
在占领的那一天上午,陆军总司令又召见我,他把这个既成事实讲给我听,并且命令我立刻动身到布拉格(捷克首都)去,我此行的任务是要搜集有关我们战车部队在这一次冬季行军中的一切有关资料,并且顺便视察捷克装甲兵的装备情形。
在布拉格我找到了我的后任,第十六军的军长霍普纳将军(Gen.Hoeppner),他把在这一次进军中的经验都讲给我听。我同时也视察了好几个单位,以求找到原始的资料。在布尔诺(Brno)我检查了捷克的一切装甲设备,发现它们都是可用的。以后在波兰战役中和法国战役中,我们都曾经使用过捷克制的车辎,由此可以证明我的看法不错。最后到了苏联战役的时候才完全换了较重的德制装备。
在捷克之后,梅默尔(Memel)也就顺势被吞并了。
4月20日是希特勒的五十大寿,于是举行了一个大规模的阅兵典礼。所有各兵种的军旗都集中起来组成了一个“军旗营”,这许多的军旗都向他前倾致敬。他的事业到这个时候可以说已经登峰造极。他是不是懂得持盈保泰,适可而止的道理呢?当时的情况已具极度的爆炸性。
4月28日,他拒绝签订英德海军协定,同时又宣布与波兰签订一个互不侵犯条约。
5月28日,意大利的外交部长齐亚诺伯爵(Count Ciano)访问柏林。德国外交部长开了一个极盛大的欢迎会来向他表示敬意。为了能够容纳更多的客人,在花园里还支起两个大帐篷,几乎把整个花园的面积都占尽了。因为5月间的天气还是相当的寒冷,所以帐篷里面还要生火,这倒是一个难题。希特勒本人也光临了。招待会中还备有歌舞节目以娱嘉宾,这些节目就是在那两个大帐篷中的一个里面表演的,里面布置着有舞台。因为希特勒一定要坐在名剧人契诃娃(Olga Chekova)的身边,所以一定要等到把这位小姐找到了之后,节目才开始进行。希特勒对于艺术家一向有所偏爱,喜欢和他们搞在一起。很明显的,齐亚诺这次来访的政治动机是为了要警告希特勒不要轻启战端。不过我却不能够判断他是不是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
6月份南斯拉夫的摄政王保罗(Paul)夫妇也到柏林来访问。这一次又举行了一个盛大的阅兵仪式,参加的单位多数是摩托化部队。这多少有一点示威的意思,因为保罗夫妇是取道柏林前往伦敦的。据我所知希特勒在这一次并没有达到他所希望的目标。
政治性的警告固然并不缺乏,但是希特勒和他的外交部长里宾特洛甫(Ribbentrop)却深信西方国家绝不敢和德国冒险一战,所以他们觉得可以大胆地在东欧方面采取自由行动。
在1939年的夏天,我正在准备摩托化部队秋季大演习的计划,可是我这些工作实在不过是白忙而已。
第四部分 战祸的开始波兰战役(1)
1939年8月22日,我被派任新成立的第十九军的军长。这个军部正在负责监修沿着德国边界的野战工事,以防御波兰的可能袭击。这个军所辖的部队有第三装甲师,第二、第二十两个摩托化步兵师,另外还有一些军直属部队。第三装甲师还增加了一个战车示范营,它所装备的武器是我们最新的战车:“Panzer Ⅲ”型及“Panzer Ⅳ”型。在军直属部队当中又包括有一个搜索示范营。这些示范营都是由训练学校所改编的,我的目的是要让他们也能获得一些实际的经验。
希特勒曾在阿贝沙兹堡(Obersalzburg)召开了一个军事会议,我没有出席;后来第四军团的司令克卢格上将(Col.Gen.von Kluge)才告诉了我,此次的真正任务是什么。这时我才知道我的第十九军是归第四军团所管辖在本书中“Corp”译作“军”,“Army”译作“军团”。——译者注。在我的南方右翼友军,是史特劳斯将军(Gen.Strauss)的第二军。而在我的左方则是考比希将军(Gen.Kaupisch)所指挥的边防边队,一旦战争爆发,则后者应由第十装甲师加以增援(这个师自3月以后就一直在布拉格附近驻防)。在我的后方则为军团总预备队,从波茨坦(Potsdam)来的第二十三步兵师。
我的任务就是要渡过布尔达河(River Brahe),我的战区右界为曾波尔罗河(Zempolno),左界则通过柯尼兹(Konitz),渡河后就应该以全速向维斯瓦河挺进,这样就可把所谓“波兰走廊”(Polish Corridor)内的波军切断并予以歼灭。右翼的史特劳斯军也是同样的以维斯瓦河为前进的目标,而左翼的考比希将军则趋向但泽(Danzig)。
在走廊地带的波兰军队据估计为三个步兵师、一个波摩尔克卡(Pomnrska)骑兵旅。据说他们还有一些意大利菲亚特(FiatAnsaldo)厂出产的战车。波兰在边界上构筑有工事。我们对于他们的工事曾经有很详细的观察。此外又预料在沿布尔达河的地区设置有第二线的防御工事。
攻击定在8月26日清晨开始发动。
由于这些日子希特勒已经与苏联签订了一项秘密协定,所以他觉得一旦战争爆发,他的后方还是很安全的。又由于里宾特洛甫的影响,希特勒始终认为西方国家可能还是不会宣战。
〖〗〖〗图1波兰之役(1939年8月31日至9月5日)不过无论如何,我却可以说陆军方面的态度却是非常的沉重。我们对于战争从来就不会抱着轻佻的态度,天下没有一个将军,他的内心不是主张和平的。那些年纪较大的军官,和数以万计的士兵,他们都是亲身经历过第一次世界大战的。他们知道假使这个战祸若不是仅仅限于波兰一个地区,则将来的祸患就会不堪设想。而且自从波希米亚保护国成立之后,英国人就曾向波兰提出保障它领土完整的诺言,所以全面大战似乎是颇难避免。我们每一个人都想到我们德国军人的母亲和妻子,即令这个战争能够胜利,她们却还是不免要蒙受极大的损失。我自己的儿子也都是现役军人。我的长子是第三十五战车团的团副,我的幼子刚刚获得少尉的任职,正在第三装甲师第三装甲搜索营中服务,正好在我的指挥系统之内。
到了25日的夜间,攻击令暂时被撤消。有些已经开动的部队又都被召回。很明显外交活动还正在进行之中。所以和平似乎还有一线的希望。可是到了8月31日,又重新紧张了起来。各师都纷纷进入预定集结地区。第十九军的作战命令内容大致如下(参见图1):
右翼方面,希魏本堡将军所指挥的第三装甲师,首先要在两条河流曾波尔罗河及卡米恩卡河(Kamionka)之间的地区,直向布尔达河前进。在普鲁什奇(Pruszcz)以东,哈米尔缪(Hammermiihle)附近渡过布尔达河,然后再向希维切(Schwetz)方面推进,直抵维斯瓦河边。
在中央方面,第二摩托化步兵师在巴德尔将军(Gen.Bader)指挥之下,位置在卡米恩卡河以北,格鲁劳(Grunan)与弗尔巧(Firchau)之间,应首先突破波兰边境的防线,并直向图霍拉推进。
在左翼方面,第二十摩托化步兵师在魏克托林将军(Gen.Wiktorin)指挥之下,位置在柯尼兹的西方,其任务为占领柯尼兹,然后越过图霍拉灌木地区(Tuchel Heath),直向阿斯齐(Osche)及格鲁琼兹(Graudenz)推进。
攻击的主力由第三装甲师担负,并且由军直属部队予以增援,而作为军团预备队的第二十三步兵师则跟在后面前进。
〖〗〖〗)日3月9至日2月9年9391(斗战的区地木灌拉霍图2图9月1日清晨4点45分的时候,全军都同时在边界上开始行动。最初地面上有一层浓厚的晨雾,使空军不能对我们作任何的支援。我在第一攻击波中,就和第三战车旅一同前进,一直到曾贝堡(Zempelburg)以北地区的最前线,那里是序战开始的地方。不幸得很,虽然我已经严命第三师的重炮兵不得开炮射击,但是在大雾之中,他们还是忍不住开炮乱打起来。第一颗炮弹恰好落在我的指挥车前50码的地方,第二颗就落在后50码的地方。我马上想到要是再来一颗的话,就一定会直接命中。于是马上命令司机转过车来离开这个地区,这种突如其来的炮击使他有一点神经错乱,拼命地一冲就掉在一个沟里去了。这辆半履带的指挥车就损毁得不堪再用。我既然无法前进,就只好转回军部指挥所,换了一辆新车并且把兴奋过度的炮兵申斥了一番。此处可以顺便说明一下,在战场中使用装甲指挥车,以便与战车一同行动的军长,恐怕我还是第一人咧。这种车辆上备有无线电设备,使我可以经常与我的军部和各师都保持着接触。
第四部分 战祸的开始波兰战役(2)
第一场恶战是发生在曾贝堡以北,大克罗尼亚(GrossKlonia)附近的地区。当晨雾突然消失以后,我方领先的战车就发现他们已经和波兰的防线直接碰上。波军的战防炮直接命中了好几辆战车。一个军官、一个见习官和八个士兵都在这里阵亡。
大克罗尼亚曾经有一度是我祖父的土地。我的曾祖父埋葬在这里,我的父亲也是在此出生的。而我却是第一次看到我过去的家园。
在换了新车之后,我又赶上了第三师的部队,他们最先头的部队现在已经到达了布尔达河。但师的主力却还在普鲁什奇与小克罗尼亚(Kleinklonia)之间,正准备停下来休息。师长被集团军(Army Group)总司令博克上将喊去问话,所以也不在师部里。我向第六战车团的军官们询问布尔达河方面的情况,这位团长不相信今天就可以渡河,他很想休息休息。他竟然完全忘记了军部的命令——在第一天内就应该渡过布尔达河。我很愤怒地走开了,并想着应如何纠正这种令人不愉快的现象。有一位年轻的中尉费里克斯(Felix)向我所站立的地方跑了过来。他的上衣已经脱掉,衬衫的袖子卷得高高的,两臂都给烟火弄黑了。他说:“报告军长,我刚刚从布尔达河边回来,河那面敌军的实力异常脆弱。波兰人要纵火烧毁哈米尔缪地区的桥梁,但已经被我扑灭。这个桥现在还可以通过,我们的部队之所以停留不进,就是因为没有人领导。军长,你应该亲自去指挥渡河。”我很诧异地看着这个青年尉官,他给了我以一个极好的印象,他的眼光中似乎充满了自信。也许这个青年人的见解正是我现在所需要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马上就采纳了这个青年尉官的忠告,立即驱车向哈米尔缪森林进发,在12点钟刚过就到达了目的地。一群参谋人员正站在距离水边有百码之远的一棵大橡树的底下,他们一看到我来了,就向我喊道:“军长,他们还在向这里射击呀!”一点都不错,敌人是朝着这个方向射击,而我方的第六战车团的战车炮,和第三步兵团的步枪也都正在回击之中。对岸的敌军都隐伏在堑壕里面,根本就不见一人。所以我第一个命令就是停止这种象征性的射击,这个时候第三步兵旅的旅长安根上校(Col.Angern)也赶来了,他很能帮我的忙。于是我就命令尚未经过战斗的第三装甲车营,找一个敌人威胁不到的地点,用橡皮艇首先渡河。等到他们渡河成功之后,就由他们监视敌方,然后再命令战车利用桥梁渡河。他们把防守这个地区的波军脚踏车连全部俘获,而且自己的伤亡极少。
所有的部队就立即构成一个桥头堡。而第三装甲搜索营再奉命继续向前挺进,一直越过图霍拉灌木地区,在希维切附近直抵维斯瓦河。他们的任务就是找出波军主力和预备队的位置。到了18点钟的时候,布尔达河渡河工作就全部完成。在夜间第三装甲师就到达了他的目的地希维卡托弗(Sviekatovo)。
我回到留在查恩(Zahn)的军部指挥所,到达的时候已经是暮色苍茫。
一路都是冷清清的,一声枪响都没有听到。当我到达查恩外围的时候,却发现我的那些幕僚们都戴着钢盔,匆匆忙忙地在那里架设战防炮。我很惊奇地问他们,这是在干什么,他们就告诉我波兰的骑兵正在向我们这里挺进,我们随时都有被突袭的可能,我把他们安抚下来,就立即走进我的司令部开始我的工作。
第二步兵师的报告上说:他们向波兰方面装有铁丝网的防线攻击,未获成功。现在三个步兵团都已经列在第一线,所以师部已经没有预备队。我就命令趁夜色将左翼一团撤回转向右翼,这样第二天就可以跟在第三装甲师的后面,向图霍拉方面实行迂回。
第二十步兵师经历了相当的困难,才占领了柯尼兹,不过所推进的距离却很有限。因此我就命令它第二天再继续推进。
在这一个夜晚,由于是开战的第一天,所以神经紧张的事件一再地发生。过了午夜不久,第二步兵师的师长又用电话向我报告说:由于波兰骑兵的袭击,他们被迫要撤退了。我有一会儿没有开口,等我再提起声音跟他说话的时候,我就问他是否曾经听过一个波美拉尼亚的“榴弹兵”(Grenadier)会让敌方的骑兵赶跑么?他就回答说:他没有听过,并且向我保证他一定可以守住现有的阵地,于是我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去亲自视察这个师。
在大约5点钟的时候我就到了第二师的师部,发现那些幕僚人员还是处在惊慌失措之中。我就亲自率领夜间撤出的那个团,由大克罗尼亚的北面直向图霍拉方面迂回。现在第二师就开始有了迅速的进展,第一天的战争恐惧心理已经成为过去。
第三装甲搜索营在黑夜里抵达了维斯瓦河。在希维切附近的波里德罗(Poledno)农村中,由于不慎,使军官遭受到相当的伤亡。第三装甲师的主力被布尔达河隔为两段;天亮后,波军就开始向留在东岸的部队发起攻击。一直到了正午,德军才开始实行逆袭,该师才又且战且走地进入了森林地带。第三十步兵师跟在第三装甲师的后面,用强行军追上。另两个摩托化步兵师在越过图霍拉灌木地区的行动中,都有了很迅速的进展。
到了9月3日,第二十三步兵师在布罗克多夫将军(Gen.Brockdorff)的率领下,已经进入了第三装甲师(现在已经推进到维斯瓦河)与第二十摩托化步兵师两者之间的空隙位置。所以现在我们对于敌人已经形成了合围之势——当前的敌军都被包围在希维切以北和格鲁琼兹以西的森林地区里面。波兰的骑兵因为不懂得我们战车的性能,居然用他们的长矛和刀剑向战车冲锋,结果遭受了极大的损失。有一个波兰炮兵团正向维斯瓦河的方向行动,途中为我们的战车所追上,全部被歼灭,只有两门炮曾经有过发射的机会。波兰的步兵也死伤惨重。他们一部分补给物资和架桥纵列都在撤退中被缴获,也全都被毁。
第四部分 战祸的开始波兰战役(3)
9月4日这个口袋就更缩紧了,波兰走廊之战已经接近尾声。有一个短时间似乎第二十三师有支持不住的模样,不久就从史特劳斯的第二军所辖的第三十二步兵师中抽调了一个团的兵力来增援,局面马上就稳住了。
部队的作战精神颇佳,一般士兵的伤死率很小,但是军官的数字却比较高。这是因为大多数军官都是忠于职守,不避艰险,有许多高级官员都失去了他们的儿子。
9月3日我在视察第二十三步兵师和第三装甲师的时候,有机会看到我的幼子库尔特,并且也看到我出生的地点——库尔姆。库尔姆的尖塔,在维斯瓦河的对岸,给日光照耀得发出闪亮。9月4日我又监督着第二师和第二十师向森林地区战斗前进,到了那一天黄昏的时候,我就到达了格鲁琼兹西面的格鲁贝(Gruppe)旧德国军事训练基地。那一天晚上,我又和第三装甲师在一起,背向着维斯瓦河朝西面进发,以期把围在袋形阵地中的残敌完全肃清。
这个走廊地带已经在钳形攻势之下完全被解决,我们现在又可以接受新任务了。当我们正在苦战的时候,政治形势却转趋恶劣,英国和在英国压迫之下的法国都已经对德国正式宣战,这使我们早日获得和平的希望完全毁灭了。我们已经发现了这是一场第二次世界大战。很明白的,这个战争一定会拖很长的时间,所以我们必须要有坚忍不拔的精神。
9月5日,希特勒突然驾临我们的军区,我在从图霍拉到希维切的公路上,距离布里非罗(Plevno)不远的地点迎接着,并坐上了他的汽车,陪同他沿着我们前几天已经走过的路线前进。我们经过了被毁灭的波兰炮兵团,经过希维切,再紧跟着我们包围部队的后面,驶向格鲁琼兹。在那里他停留了一会儿,看了看维斯瓦河上面的那些已被炸毁的桥梁。当他看到那些被毁的波兰炮兵团的时候,希特勒就向我问道:“这是我们的俯冲轰炸机所干的么?”我回答道:“不,是我们的战车干的!”他不禁吃了一惊。在希维切与格鲁琼兹之间,凡是不必参加包围作战的第三装甲师部队,都调集齐了让希特勒亲自视察一番。以后我们又去视察第二十三师和第二师的各单位。一边走,我们一边谈论到这一次我军作战的经验。希特勒问我死伤了多少人,我把我最新得来的数字告诉他:在全部走廊战役中,我所指挥的四个师大概一共死了150人,伤了700人。他对于这样小的死伤数字,不免感到很奇怪,并把他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经验拿来作对比:他那一团人在作战的第一天就死伤了2000人以上。我就告诉他这一次敌人固然也很坚强勇敢,但是我们的损失却能这样的小,其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我们的战车能够发挥高度威力的缘故。战车实在是一个“救命”的武器。由于走廊之战的成功,可以使相信装甲兵威力的人声威大振。敌人的全部损失有两三个步兵师和整个骑兵旅,我们俘获了好几千战俘,数百门大炮。
当我们走近维斯瓦河的时候,我们可以看见在河的那边,以遥远的天边为背景,正现出了一个市镇的阴影。希特勒问我那是不是库尔姆,我回答道:“是的,那是库尔姆。去年3月间我有那个难得的机会,在你的出生地欢迎你,今天你却又和我在一起到达了我的出生地,我是出生在库尔姆的。”好几年以后,希特勒还能够记得当时我们谈话时的情况。
我们谈话的内容又转到技术问题方面。希特勒希望知道关于我们的战车,有哪些地方是可以特别令人满意,有哪些地方又还需要再加以进一步的改善。我就告诉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把“Panzer Ⅲ”型和“Panzer Ⅳ”型的战车交给战斗部队使用,并且尽量提高这两种战车的生产量。关于进一步的改进问题:它们现在的速度已经很够用,但是却需要更重的装甲,尤其是前面部分;它们火炮的射程和穿透力也都需要增加,那就是说炮管应该较长,而炮弹也应该有更多的装药量。后者对于我们的战防炮也同样适用。
希特勒在对于前方部队的成就表示了一番赞扬之后,就在黄昏的时候离开了我们,回到他自己的统帅部。
值得注意的是,当战争过去之后,那些老百姓从躲避的地方又都钻了出来,他们看到希特勒的座车经过,居然也向他欢呼,并且还向他献花。希维切镇上也都悬挂了我们的国旗。希特勒访问战地,使得前线部队对他产生良好的印象。不幸的却是当战争继续打下去之后,希特勒亲临前线的机会也愈来愈少;而到了战争的末期,就简直不再去了。因此他就和部队的感觉完全丧失了接触,从此对于他们的成就和痛苦也都再不能够了解。
9月6日军本部和各师的前卫都渡过了维斯瓦河,军部就驻在多拉—芬肯斯坦伯爵(Count DohnaFinckenstein)的一个极美丽的古堡里面。这个古堡是菲德烈大帝赏赐给他的大臣芬肯斯坦伯爵的——就是现在主人的老祖宗,拿破仑曾经两次利用这个古堡做他的司令部。大皇帝第一次到这里的时候是在1807年,他在维斯瓦河上战败了俄普两国的联军,就从这里进入东普鲁士。在经过那个贫瘠而单调的图霍拉灌木地带以后,突然看到这一座古堡,他不禁大声叫起好来了。现在在那木质的地板上面还留着他靴上马刺所划伤的痕迹。他第二次到这里是在1812年征俄战役之前,他和那美丽的瓦莱夫斯卡伯爵夫人(Countess Walewska)在这里消磨了几个星期。
第四部分 战祸的开始波兰战役(4)
我就睡在那间拿破仑曾经睡过的房间里面。
美中不足的,就是伯爵本人正在柏林养病,所以我无缘拜访居停主人夫妇。不过他真是够客气,特地写信告诉我可以自由猎取他所养的家鹿。因为关于我们未来的配属,还没有接到命令,我仅仅知道此后我们将不再属于第四军团,暂时将由博克集团军直接指挥,所以我就决定在这里休息几天。当我部所属各师在7日夜间和8日上午还正在继续渡河的时候,我就
去打猎,结果运气很好,收获颇丰。
9月8日,我所辖各师都已经渡过了维斯瓦河,于是事情也就迅速地发展了。在那天夜间我奉召前往驻在阿伦施泰因(Alienstein)的集团军总司令部听取给予我的新命令。我19点30分离开我的军部,在22点左右就到了目的地,在那里接到了新的训示。
〖〗〖〗图3波兰之役(1939年9月9日至9月18日)集团军总司令部原先的意思是想把我这一个军配属给库雪纳将军(Gen.von Kuchler)的第三军团,规定我军应与它的左翼保持密切的联系,由阿利斯(Arys)地区,经过沃姆扎(Lomsha),直趋华沙(Warsaw)的东面。我觉得像这样的与一个步兵军团保持密切的合作,实在不能发挥我军的全部威力。我就指出来这个假想的作战计划,使我无法使用我这些摩托化师的高速度,而这样迟缓的行动将使华沙区内的波军有向东撤退并沿布格河(River Bug)建立一道新防线的机会。所以我就向集团军参谋长沙尔穆斯将军(Gen.von Salmuth)提出建议说:我这个装甲军还是改由集团军直接控制,从库雪纳军团的左面前进,经过维兹拉(Vizna),沿着布格河的东岸推进,并以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Brest-Litovsk)为目标。这就可以使华沙附近的波军无法建立一道新的防线,沙尔穆斯和博克都同意我这个主张。我接受一些必要的指示之后,就立即赶到阿利斯训练基地,开始行动。在我所原辖的三个师当中,还保留着两个——第三装甲师和第二十摩托化步兵师,至于第二摩托化步兵师则调回充任集团军的总预备队。原属第三军团的第十装甲师,以及勒特曾(Lotzen)要塞步兵旅(一个新成立的单位,兵员普遍年龄较大)却拨归我指挥:这两个部队现在都正在维兹拉附近,沿着纳雷夫河(Narev)与敌人激战中。
我首先向原属的两师下达命令,那是在9月9日夜里2点到4点30分之间的事情。随即我就驱车前往柯尔曾尼斯特(Korzeniste),去拜访第二十一军的军长法肯霍斯特将军(Gen.von Falkenhorst)。这个军是在我军的右方,我希望知道他现在所处的情势,并且要知道他对于我将要接管的两个新单位的意见(现在都是由他指挥的)。我在清早五六点钟的时候到达那里,把他们喊了起来,和他们讨论当前的战斗情势。此时我才知道从正面攻击沃姆扎的企图已经失败,一方面是由于波军的顽强抵抗,另一方面是由于我们部队的经验不够。第二十一军在纳雷夫河的北岸已经丧失了它的机动性。
〖〗〖〗(1939年9月8日至9月17日)势攻的克斯夫托立一特斯列布向军九十第4图8点钟的时候,我到了维兹拉,在那里我找到了第十装甲师的师部。它的师长夏尔将军(Gen.Schaal)已经发生了意外,所以现在由斯顿福将军(Gen.Stumpff)暂行代理。他告诉我他的步兵已经渡河,并且据报已经把控制这个地区的敌方阵地攻占了下来,战事仍在继续发展之中。我对于这个消息详细询问并获得证实之后,才再去视察勒特曾步兵旅;这个单位原先本是要塞守备部队,但是现在也必须渡过纳雷夫河,参与野战。这个旅和它的旅长加尔上校(Col.Gall),都给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他们勇敢地渡河,实行攻击。我对于这位旅长的指挥表示满意,于是我又折回第十装甲师的师部。
当我回到维兹拉的时候,使我极感失望的却是早晨有关步兵师攻击成功的报告居然并非事实。他们固然渡过了河,但是并没有能够到达敌人的坚强工事,一直到目前为止还是杳无消息,于是我就亲自过河去看看那位团长。我找不到他的指挥所,甚至连一个营部也看不见,他们未免藏匿得太好了。我一直跑到了第一线,结果连这个师的一辆战车也没有看见,事实上它们却都还留在河的北岸。我就派我的副官回去命令它们立即渡河,前线上简直是糟不可言;我想问问当前的情势是怎样,他们却告诉我最前线的连正在换防,一切都好像是平时一样,部队根本上就不知道有什么攻击命令。一个重炮兵的观测所居然与步兵混在一起,他们也不知道目前的任务是什么。谁都不知道敌人的情形,因为根本上就没有做过搜索的工作。我第一步是制止了前线上的混乱情形,第二步就命令所有的团营长都来见我,然后再命令炮兵观测所向敌方阵地瞄准。当找到了那个团长之后,我就立刻带他一同向最前线走,去看看敌人的防线,一直到已经受到敌人威胁时才止步。这个时候我们已经面对着敌人的混凝土工事,攻击就从这里开始。一直到这个时候为止,我对于所看见的一切都是深感不满的。
当我回到纳雷夫河边,我发现战车团却仍然还留在北岸,于是我就严命该团长迅速渡河。因为桥梁还没有准备好,所以战车就用船渡过去。一直到18点钟,才开始真正的攻击。攻击马上就获得了胜利,而我们的死伤也极为轻微。若是有好的领导,那么这些事情在上午就可以完全解决的。
第四部分 战祸的开始波兰战役(5)
在没有回到我的军部(现在已经设立在维兹拉)之前,我又向负责架桥的工兵军官三令五申,命令他要尽可能地赶快把桥架好,以便第十装甲师的后续部队和第三装甲师都可以迅速到达彼岸。
当我回到军部之后,就立即拟定第二天行动的命令:第二十步兵师应在第十装甲师的右边渡过纳雷夫河,而第三装甲师则跟在第十师的后面。我们就睡在新建的牧师住宅中,这个房子事实上还没有完工,但是却再找不到比它更好的房子。
一直到9月10日上午5点钟的时候,我才发现昨天半夜就应该架好的桥梁,却因已经被第二十师的师长下了命令,把它拆毁掉,移到下游去重新架设,以供该师渡河之用。于是这两个装甲师就只有渡舟可用了,这真是糟透了。那个工兵军官并没有把我的命令告诉第二十师的师长,所以才有此失误。现在我们必须要等到下午才可以架好一座新桥供战车渡河之用。
在这一天内,第二十摩托化步兵师在赞布罗夫(Zambrov)附近遭遇到了苦战。这个师的主力正向努尔(Nur)方向对布格河推进。我曾经派遣搜索示范营在该师先头行进,一直到布格河的渡河点为止,一路都没有受到任何的抵抗。第十装甲师向布兰斯克(Bransk)推进,沿途和敌人遭遇了几次。我一直随着这个师走到下午为止,然后就在已被焚毁的维索基—马索维斯基(VysokieMasovieski)村镇里过夜。我的军部在下午也渡过了纳雷夫河,跟在我后面走,但是中途为大火所阻,所以只好留在另外一个村庄里过夜。这从指挥的立场上说是一件很不妥当的事情。我命令军部跟进的决定也许太性急了一点,实在应该在维兹拉再停留一夜。9月11日的上午我非常不耐烦地等待着我的军部到达。波军企图由沃姆扎向东南方撤退,结果在赞布罗夫以南某点与第二十摩托化步兵师的进路恰好碰上,给这个师添了不少的麻烦。所以该师师长就决定命令他的部队绕过波军,向布格河前进,再回转过来以求将敌人包围歼灭。我就调动了第十装甲师的一部分去协助他。这个时候,在第十师左面推进的第三装甲师突然听到一个谣言,说我在维索基被波军围困住了。于是他们马上就派了第三机车步兵营兼程赶来为我解围。当他们发现我还好好的站在维索基镇上的街头,他们快乐极了,这种同族间的情谊是很感人的。
军部这一天就留在维索基过夜。
9月12日,第二十摩托化步兵师在第十装甲师的协助下把波军包围在安达尔柴夫(Andrzeievo)地区附近。第十装甲师已经到达了维索基—立托夫斯克(VysokieLitovsk),第三装甲师则到了别尔斯克(Bielsk)。我本人同搜索营的最先头部队一同进入别尔斯克,在那天下午我又看见了我的次子库尔特。
军部就移到别尔斯克,第二摩托化步兵师又从总预备队中再度拨交我指挥。我就命令它沿着沃姆扎到别尔斯克的路线前进,以便与其他各部队会合。这个命令中还说明了“师长应在师的先头前进”。13日的上午,该师师长巴德尔将军真的遵照命令行事,他距离他的部队已经很远,身边就只有一辆无线电通讯车。他却一头碰上了波兰的溃兵,在敌火之下度过了几个钟点,他赶紧用无线电求救,我们才把他接了出来。这个意外事件对于我们是一个很好的教训。
这一天在安达尔柴夫被围的波军投降了,波军第十八师的师长也在被俘之列。第三装甲师到达了卡明尼克—立托夫斯克(KominiecLitovsk),他们的搜索部队远达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我下达了攻击要塞的命令,然后我们在别尔斯克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