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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德国的参谋本部…… .7

作者:德-海因茨·古德里安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1:07

回到兵团部逗留了短暂时间之后,我又回到夏陶桥头阵地,以便亲自指挥战车渡河,并与当地的步兵师师长发生直接的联络。我在前线一直停留到午夜1时为止。这时我们的战车部队和搜索部队都已经有伤兵运回,我慰问了他们一番,感谢他们的英勇成就,然后才转回在贝格尼的总部,向所属各部发出命令。

到了下午,在夏陶的东西两面又建立了两个浅浅的新桥头阵地。这样就可以使第二装甲师和第一装甲师的后续部队,都迅速地渡河了。

〖〗〖〗图9突破魏刚防线攻抵朗格勒战车部队的攻击在6月10日上午6点30分开始。我从那个时候起都一直在前线上,并且催促落后过远的第一步兵旅加速前进。很奇怪的,在前线上的步兵也都认识我,因为这是第五十五团,他们在国内时驻在维尔茨堡,还能记得我曾在那里担任过第二装甲师的师长。我们在战场上又能够重逢,双方都很愉快。这一次步车协同的作战,运用得非常顺利,双方都具有互信的观念。我军进展得很快,一直到了开阔地以后,战车简直就再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因为法军的新战术是集中全力去防守森林和村落,而把开阔地完全放弃,所以我们的战车可以自由活动。我们的步兵在每一个村落里,都会遭遇到激烈的巷战;而战车部队却一直前进,到达了利托恩河(Retourne)。第一装甲师现在沿着河流的两岸前进,第一战车旅在南面,而巴尔克的步兵则在北面。在下午就到达了周尼维利(Juniville),并遭遇到敌军强大装甲兵力的反攻。在该地的南面发生了一次大规模的战车对战,打了两个钟点,才决定了我们最后的胜利,于是我们在下午就占领了周尼维利。当战车战还正在进行的时候,我想利用一门俘虏的47mm高射炮,来击毁一辆Char B型的战车。但是所用的炮弹都被从它的装甲上面弹了回来,一点都不能损伤它,我们的37mm、30mm的火炮当然更是无能为力,所以我们这一次的损失很重。

第五部分 西线战场上的战役向瑞士边境突破(2)

到了黄昏将临的时候,在周尼维利的北面,又有一场激烈的战车对战。法军拼命反攻,但还是被我们击退。

这个时候,第二装甲师已经在夏陶的西面渡过了埃纳河,并继续向南推进。可是赖因哈特将军却因为没有渡河点,所以还是留在河的北岸,于是有一部分兵力被命令跟在第一师的后面前进。不过因为周尼维利既然已经攻下,所以勒泰勒的敌军也就无法再抵抗,因此赖因哈特的部队马上也就可以自由运动了。

兵团司令部设在埃纳河上的西维格尼(Bois de Sevigny)。我在那里过夜。我完全累垮了,向一堆稻草上一倒,连军服都没有脱下来,就已经睡着了。我的副官李布尔中校(Lt.Col.Riebel)一向是很小心的,马上给我挂上一个帐幕,并且派了一个卫兵守在那里,以便让我可以至少好好地睡上三个钟点。

6月11日的清早,我又到拉讷维尔(La Neuville)去看第一装甲师的进攻。这次的攻击真像演习一样的顺利:炮兵先做准备射击,战车和步兵协同前进,将村落包围,并且向贝特维尼尔(Betheniville)方面突破。这个地方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就已经为我所熟知。沿着叙普(Suippes)方面,敌人的抵抗逐渐加强,但是他们的反攻还是遭到了失败,他们一共动用了50多辆战车,可能是属于法军第七摩托化步兵师的。德军已经占领了瑙罗(Nauroy)、贝讷(Beine)等村落。

第二装甲师已经到达了埃波纳(Epoye),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则到达了该村落西南面的森林地。

赖因哈特的第四十一军,在第三十九军的东面前进,中途击溃了法军第三机械化师和第三装甲师的侧翼攻击,仍然继续向南推进。

下午我接到一个通知,说陆军总司令要来视察我这个装甲兵团,所以我就赶回我的司令部。等我赶到的时候,发现勃劳希契上将早已经在那里等候我,我把前方的情况大概地向他报告了一番,并且还预测了将来可能的发展。我没有得到任何新的指示,在黄昏的时候,我的司令部移到周尼维利。

6月12日还是继续攻击,第三十九军和第四十一军齐头并进。这时由于步兵部队也随着赶了上来,使我们的指挥倍感困难。由于装甲部队一路走一路打,所以步兵渡过了埃纳河之后,就很容易追上。各师的界线都没有清楚地划分,部队重复地挤在一起,我曾要求军团部赶紧设法制止这种混乱情形,但是却没有得到要领。两兵种都在奋勇争功,那些顽强的步兵们,不惜昼夜的行军,以求能够早日遭遇敌人。那一天上午,我们经过了香槟高地(Heights of Champagne),我在1917年的秋天时对于这个地区就已经很熟悉了。我到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去视察,这个师还是第一次上前线。他们正开始攻击,所有的指挥官都在最前线上,所发出的命令也都简短而有力量。这使我获得了一个极良好的印象。于是我才放心再到沙隆(ChalonssurMarne)的第二装甲师师部去。

当我到达沙隆的时候,这个地方才刚刚打下来不久。我们的最先头搜索部队已经把马恩河(Marne)上的桥梁,完全没有损毁地抢到了手。但是他们却太疏忽,没有去检查是否埋有炸药,虽然上峰曾经一再地加以警告过。结果当我们的部队正在渡河的时候,发生了爆炸,产生了一些不必要的死伤。

当我正在与法伊尔将军商谈今后应更加注意的时候,兵团部又请我赶紧回去,因为集团军总司令龙德施泰上将就要到我的总部里来。

到了黄昏的时候,第一师已经到达布西(BussyleChateau),他们奉命立即向埃特皮(Etrepy)前进。

在这一天内,赖因哈特的第四十一军和从西面来攻击的法军,打了一场决定性的硬仗。我下午亲自视察了该军的各部,并当面将他们夸奖了一番。我们已经占领了索安(Souain)、塔胡利(Tahure)和马利(Manre)。在我回到兵团部的时候,又发现步兵与我们装甲部队交叉前进所引起的混乱情形。我再次请军团部设法纠正,可是仍然毫无结果。

自此以后,装甲兵团司令部每天都要收到许多互相矛盾的命令,有的叫它迅速向东转进,有的又叫它继续向南推进。首先奉命用奇袭的方式攻下凡尔登,再奉命向南进,又奉命向东进,然后再又向南进。顶伤脑筋的应该是赖因哈特将军,因为我命令施密特军仍然不变地向南推进,而让他这一军去服从上面的调度,这样我至少可以有一半的兵力,去追求一个不变的目标。

6月13日上午,我首先去赖因哈特的军部和它所属的第六、第八师两个师部,这两个师还正在与凡尔登和阿戈讷方面的敌军作战。到了黄昏的时候我回到了第一师的师部,第三十九军军部曾经命令该师不要越过莱茵—马恩运河(Rhine-Marne Canal)。我不知道有这个命令,而且也绝不会批准这个命令。在埃特皮的郊外,我遇见了第一师的勇将巴尔克中校,我就问他是否已经攻下了运河上面的桥梁,他说已经攻下了。我又问他是否已经建立好了桥头阵地,他犹疑了一会儿,才回答我已经建立好了。他那个吞吞吐吐的态度使我感到怀疑,我就叫他上车一同向桥头进发。在那里我遇见了两位英雄:一位是工兵军官韦伯中尉(Lt.Weber),不惜冒生命危险使这座桥免于被炸毁;另一位是步兵营营长艾金格上尉(Capt.Eckinger),他守住了那个桥头阵地。我非常的高兴,就当场将第一级的铁十字勋章颁给这两位英勇的军官。我再问巴尔克为什么不再继续冲过去,才晓得第三十九军军部已经有命令叫他们停止。所以当初巴尔克才会吞吞吐吐的回答,因为他所做的事已经超过了上面命令的范围,所以害怕我会责骂他。

第五部分 西线战场上的战役向瑞士边境突破(3)

这一次又和在巴维里蒙的情形是一样的,我们的突破工作马上就要成功。这不是迟疑拖延的时候,巴尔克把当前的敌情说给我听,在运河对岸的敌军是黑人部队,并没太多的炮兵支援。我当即命令巴尔克直接向圣迪济耶(St.Dizier)前进。并且告诉他,我会把这个命令告知他的师长。巴尔克高兴得很,马上就出发了。我回到第一师的师部,立刻下令全师都跟着前进,最后我再把这个命令通知施密特军长。

当夜幕低垂的时候,我又去看了第二十九师和第二师的搜索营,以求明了该师方面的情况。

6月14日上午9时,德军开始进入巴黎城。

我的第一装甲师已经在夜间到达了圣迪济耶。法军战俘的番号有第三装甲师、第三北非师和第六殖民地师,从他们的外表上看来都已经疲惫不堪。第三十九军其余各部也在西面渡过了这条运河。在埃特皮以东,第四十一军也已经在雷维尼(Revigny)附近抵达了运河的河岸。

在正午时,与第一师师长商谈了之后,我也进入了圣迪济耶。我所要见的第一人就是我的朋友巴尔克中校。他正坐在市场内的一把椅子上面,大概想休息几个钟点,他这几天几夜之间,实在也够累了,可是我却叫他失望。我们现在前进得越快,那么胜利就会越大,所以巴尔克又奉命马上一直向朗格勒挺进。其余第一师各部队也就尾随着他的后面前进。这一次进攻到了夜间就已经完成,在6月15日的清早,这个古老的要塞已被占领,并收容了3000名战俘。

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奉命由瓦西(Wassy)向瑞泽讷库尔(Juzenencourt)进攻;第二装甲师由蒙捷昂代尔(MontierenderSoulaines)向奥布河畔的巴尔(BarSurAube)进攻,赖因哈特军也奉命向南移动。

6月15日的清晨,我向朗格勒进发,到中午的时候才到达。我当即命令第一装甲师向索恩河(Saone)上的格赖(Gray)和贝桑松(Besancon)进攻,第二十九步兵师则向格赖的西南面进攻,第二装甲师向蒂勒沙泰勒(TilChatel)移动,而第四十一军则照着原有的路线向南推进。在我们的右边是属于克莱斯特兵团的第十六军,正向着第戎(Dijon)方面前进,第一师在13点钟开始前进。于是我带着我的几个战斗参谋人员,坐在法军原有的军官食堂里面休息一会儿。那个花园很美丽,向东面看风景更好。可是我心里所不放心的却是我的左翼,它实在是拖得太长而且也太暴露,同时据报正有法军从东面向这个地区截击。到了下午,魏克托林将军(Gen.Wiktorin)的第二十摩托化步兵师已经到达了朗格勒,并即刻向沃苏勒(Vesoul)推进,这样可以使左翼方面获得一部分的掩护。前线上的情况是瞬息万变,到了黄昏的时候,巴尔、格赖等地都已经被攻克了。

〖〗〖〗图10推进至瑞士边界和上洛林地区(1940年6月16日至6月20日)法军的指挥官在格赖防御战中战死。

兵团司令部在黄昏中移到朗格勒。因为对于我部在将来的行动并未奉到新的指示,所以我就请OKH的联络军官坐飞机回去请示,并请他代为提出我的建议:继续向瑞士边境推进。

我们宿营在朗格勒,住的地方是一个中产阶级的房子,这几天实在太疲劳,所以很想好好休息一下。第三十九军各部都已经抵达了索恩河,第四十一军还是继续向南推进,第二十步兵师在那两个装甲师的前面领先进发。

6月16日,第一装甲师在索恩河上抢到了一座完全没有破坏的桥梁,地点是在格赖附近。可是德国的空军却把我们正在架设中的另一座桥炸毁,结果使我们迟误了很多的时间。因为这一批飞机显然是由李布(von Leeb)集团军方面派来的,所以我们也无法与他们联络,告诉他们炸错了。侥幸得很,我们的损失并不太大。

下午,第三十九军已经到达贝桑松,第四十一军还是由第二十摩托化步兵师领先,三个师分别到达了沃苏勒、波尔特(PortsurSaone)和波旁(Bourbonne)。我们俘获了数千名俘虏,并且这是第一次在法国收容到波兰籍的俘虏。另外在贝桑松又俘获了30辆战车。

6月17日,我的参谋长内林上校率领着全体幕僚在我的驻地,向我祝贺生日。作为是一份寿礼,他把一份报告交给我,上面说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已经到达了瑞士的边境。我们大家对于这个好消息都倍感高兴,于是我又立即赶到前线,去祝贺这些勇敢的军人,称赞他们能够有这样好的成绩。差不多12点,我在蓬塔利耶(Pontarlier)遇见了第二十九师师长朗格曼将军(Gen.Freiherr von Langermann)。当我们一同驾车疾驶的时候,途中经过了我们的许多部队。官兵们的精神都非常旺盛,一路都在向我挥手欢呼。我们马上发了一个电报给最高统帅部,说我们已经到达了蓬塔利耶。希特勒立即回电来问:“你的通讯地址一定有错误,我想你所说的一定是索恩河上的潘塔利(PontaillerSaone)”我回答说:“一点都没有错误,我本人现在就在瑞士边境上的蓬塔利耶城里面。”

我到边境上去做了一个简短的视察,并且向搜索营的军官们表示感谢。由于他们不断的努力,才使我们对于敌情有如此的了解。其中最优秀的军官是布劳中尉(Lt.von Bunau),他后来为国捐躯了。

第五部分 西线战场上的战役向瑞士边境突破(4)

我从蓬塔利耶用无线电通知第三十九军各师改变方向,朝东北面行进。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则沿着边界推进,一直攻抵普伦楚特(Pruntrut)附近的边境,以清除汝拉(Jura)地区的残敌;第一装甲师从贝桑松向前推进,通过蒙贝利亚尔(Montbeliard)到达贝尔福(Belford);第二装甲师横越前面两个师的推进路线,到达摩泽尔河(Moselle)上游的勒米尔蒙(Remiremont)。同时第四十一军也奉命从原地向左面转进,以埃皮纳勒(Epinal)和沙尔姆(Charmes)为目的地。

这个行动的目的是要与正从上阿尔萨斯方面前进的德军第七军团会合,并将留在阿尔萨斯洛林两州内的法军退路切断,不让他们与其他的法国军队会合。这个全军做九十度转向的行动,本来是相当的困难,可是我的部队却行动得非常准确,由此可以证明他们完全合于近代化军队的标准。部队在交叉前进的时候,也没有引起任何混乱,一切都使我很感到满意。那一天黄昏的时候,我接到李布集团军的通知,说我已经改属他们指挥,并且命令我立即向贝尔福到埃皮纳勒之线前进。我马上就回答他,这些命令早已被执行了。

六年之后,我在纽伦堡监狱里面恰好与李布元帅住在同一间监房里面。我们在无聊的生活当中,就偶然谈论到1940年的往事。李布元帅向我提到,他不明白我为什么接到了他的命令之后,就能够那样快地付之实行。我才总算是有了一个机会把事实的真相解释给他听。由于战略上的理由,兵团部的看法正和集团军总司令部的看法是不谋而合的。

我们的司令部移到了阿凡尼(Avanne),这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可以看见在贝桑松附近的江上风景。在吃午饭的时候,我又再次见到了我的次子库尔特。他刚刚由第三装甲搜索营里调到希特勒的侍卫营里去。这一次利用传令的机会,特地赶来祝贺我的生日。

到了半夜里,第一装甲师的参谋长温克少校,向兵团部报告说,他这一师已经到达蒙贝利亚尔,这是第三十九军给他们指定的目标。不过该师还有充足的燃料,因而没有理由认为他们不应该继续前进。因为他无法和他们的军长取得联络,所以就直接向我请示,是否还让他们继续前进。他们自认可以在夜间到达贝尔福。自然我是会批准他的要求的,而且我根本上就没有规定他们只以蒙贝利亚尔为目的地。第三十九军的军部不相信我的话,以为第一师只在一次行军之下到不了贝尔福,所以才擅自规定以蒙贝利亚尔为中间站。在这个紧要关头军部却正在移动之中,所以师部无法与它联络上。还是那句老话,对于装甲兵,应该把绿灯放在路的尽头。敌人是完全给奇袭所击败的。

稍为休息了一下,我又在18日的清早向贝尔福进发,在上午8点钟的时候到达了该地。在蒙贝利亚尔与贝尔福间的公路上,停着长长一列的法军车辆,包括许多的重炮在内。他们都是已经投降了的,有成千上万的俘虏在古老的要塞外面宿营。可是堡垒的尖塔上面却还没有挂上德国国旗,同时在市镇内也还可以听见断续的枪声。我在路上拦着一个第一师的机车传骑,问他们的师部现在在什么地方。这个机警的青年知道他的师长是住在“巴黎大旅社”里面,就把我引到了那里。我首先找到了温克,他看见我这样早就来了,不免吃了一惊。我问他师长哪里去了,他说正在洗一个热水澡。这个部队最近日夜行军,也实在需要洗一个好澡。我等了一会儿,吉尔希纳才洗完了,我们就共进法国厨子为他们法国军官所准备的早餐。我询问当前的情况,才知道我们只是控制住了这个市镇的一部分,那些堡垒里还有残敌据守。仅仅是在营舍里的敌兵答应投降,但是堡垒里的守军却不肯不战而降,所以我们还是需要攻城。

这个师组成了一个攻城队,开始向那些堡垒和卫城进攻。结果所有的目标都被一一攻下来了,我亲自在最前线看他们攻城。他们所用的战术实在非常的简单:首先由第一师的炮兵做短暂的轰击,接着艾金格上尉所率领的步兵营就乘坐着装甲载运车,携带着一门88mm高射炮,一直抵达城墙脚下。接着高射炮向城上射击,而步兵就同时爬城。所以死伤很小,就迅速地把要塞夺了下来。把国旗挂上之后,攻城队又转而去攻击另外一个目标。在全部战斗中,死伤都很有限。

在这同一天,第一装甲师的其他部队,在内特维格上校(Col.Nedtwig)指挥之下,进到了贝尔福以北的日罗马尼(Giromagny)。他们俘获了1万名俘虏、40门迫击炮、7架飞机和许多其他的装备。

兵团司令部移到蒙贝利亚尔。

这个时候,法国政府已经集体辞职,年高的贝当元帅(Marshal Petain)出组新阁,并在6月16日开始进行休战的谈判。

我们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要和多尔曼将军(Gen.Dollmann)的第七军团取得联系,并将阿洛两州中的法军残部完全包围。

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一路且战且走,经过了汝拉,直趋洛蒙特(Lomont)和普伦楚特的转角处,第二装甲师到达了摩泽尔河上游的普鲁特(Rupt)和勒米尔蒙。第六装甲师用与第一师同样的手法,占领了埃皮纳勒。在这个要塞地区一共俘获了4万多名战俘。

第七军团的前卫部队也已经进入上阿尔萨斯。

第五部分 西线战场上的战役向瑞士边境突破(5)

6月19日部队仍然继续前进,在贝尔福的东北面拉沙佩勒这个地方,我们与第七军团会师了。贝尔福东部的堡垒比较难攻,但是最后敌人还是放弃了抵抗。第一师向贝尔青(Belchen)高地冲锋前进,在午夜的时候占领了勒蒂约(Le Tillot)。第二装甲师则攻下了摩泽尔河上的鲁普特要塞。于是各师以广大的正面向孚日(Vosges)前进。第一军的步兵师由北面向埃皮纳勒前进,因为道路上已经给装甲部队塞满了,若是步兵挤在一起前进,势必使所有的运动都要停顿下来,所以步兵必须暂时停止前进。步兵们马上就大声地向集团军总司令部提出严重抗议,认为这是一种不公平的待遇,说步兵当然也希望和敌人碰碰头。我派了我的作战处长拜尔林少校(Maj.Bayerlein),立即坐飞机到李布上将那里去解释,我希望总司令能够明了我为什么要暂时阻止步兵前进。拜尔林少校适时赶到,阻止了这次事件的恶化。

兵团司令部移到普隆比耶尔(Plombieres),这是一个著名的温泉胜地,从罗马时代就已经为人所知。我们在那里休息了好几天。

法国现在已经完全崩溃。6月20日科尔尼蒙(Cornimont)被攻下,21日孚日山脉的比桑(Bussang)也陷落了。第二师到达了圣阿米(St.Ame)和托里(Tholy),第二十九师到达了代勒(Delle)和贝尔福。我们一共俘获得15万名俘虏。C集团军所属的各将领对于各个部队所获得的俘虏数字,发生了激烈的争论。大家争论不已,而李布上将就好像是所罗门王一样的聪明正直,他为他们做最后的裁判者。他把15万人的数字分配给我,并且大大地向我称赞了一番,说假使不是我的包围行动能够成功,那么所有各单位的俘获数恐怕都会很有限。

自从渡过埃纳河以来,古德里安兵团一共已经大约俘获了25万敌军,各种装备更是无法计算。

6月22日法国政府同意休战。我们却没有立即获得通知。6月23日,我到科尔马尔去拜访多尔曼将军,他的司令部设在那里。我算是有机会又重游我童年快乐生活中的旧地。

我的司令部又移到贝桑松,首先住在一个旅馆里,以后才迁到法军原有的驻军司令部中。现在战争已经告一段落,我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向我的部将们和幕僚们表示感谢。他们的表现非常杰出,全体合作无间,没有一点摩擦。那些勇敢的军人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来完成这个沉重的使命。他们对于他们的成就的确是很可以自豪的。

6月30日,我用下述的每日命令向我的部下发表了告别书:

古德里安兵团:

当这个兵团就快要解散的时候,我愿意向所有各部队表示热烈的感谢。

从埃纳河抵达瑞士边境和孚日的伟大胜利,将成为战史上,用机动部队实行突破的一个英勇战例。

我感谢你们已达成的成就,这是我十年以来苦心奋斗的结晶。

对于未来的新任务,你们要用同样的精神追求同样的胜利,一直到达成大德意志的最后胜利才停止!领袖万岁!

古德里安

第五部分 西线战场上的战役休战(1)

当我驻在贝桑松的时候,有两个人来拜访我,是很值得追忆的。6月27日黄昏的时候,第十九步兵团的荣誉团长艾普将军(Gen.Ritter von Epp),利用到前线看他自己部队的机会,路过贝桑松,就来顺便看看我。我们本来是老朋友,因此有了一次长谈,彻底地讨论到对法国的休战,以及今后对英作战的种种问题。我对于这些谈话感到非常愉快,因为在前方太孤独了,一直都没有人来和我交换意见。

7月5日,我又招待了第二个访客,他是战时生产部长托德博士(Dr.Todt),他来此的目的是要搜集前线军人的原始意见,以修改将来对于战时生产的计划。不过我们当然也就谈到了整个的战略问题。

对于休战条约的签订,希特勒感到满意,德国人民也觉得开心。可是我却并不那样的乐观。为了实现胜利,前面有几条路可走。我们可以坚持法国必须完全解除武装,用我们的军队占领他们的全国,并接收他们的舰队和殖民地;另外一种办法就是,我们可以用维持法国的领土完整和主权独立为条件,要求法国倾全力帮助我们,以来迅速地获得与英国之间的和平。在这两个极端之间,又有许多不同的岔路。不过无论采取哪一条路,其目的都是为了要使德国能够在有利的环境当中结束这场战争——包括对英战争在内。要想与英国谋和,第一是要重建外交谈判的关系。希特勒在国会中的讲演是不能产生这个效力的。假使外交手段失败了,那么就应该立即采取军事上的行动。当然的,希特勒和他的幕僚们已经在考虑对英作战问题——即著名的海狮作战计划(Operation SeaLion),但是由于我们在海空军方面都没有足够的准备,所以这个计划是很难实现的。另外也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方法,就是让英国人明白其所处环境的危险,迫使他们非接受和平谈判不可。

照我个人的看法,为了要在短期内恢复和平,首先应该立即占领法国在地中海方面的基地,加上意大利的基地,我们就可以在非洲登陆,同时第一流的伞兵部队也可以占领马耳他岛(Malta)。假使法国人愿意参加这次战争,那当然最好。否则,用德意两国的兵力,也应该立即展开这样的进攻。英国在埃及的实力薄弱是我们早已知道的,意大利在埃塞俄比亚境内现在遗留有强大的兵力,马耳他对于空中攻击的防御则略显不足。所以照我看,向这一条路线发展才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只要把4到6个师的装甲兵力运到北非去,就可以使我们获得绝对的优势,英国纵有援兵能够赶到,也是无能为力。很明显的,在1940年,由德意两国的军队在北非登陆,当然比在1941年意军被挫败了以后,再去援救好得多了。

可能是由于对意大利人不信任,所以希特勒才不想在那个时候发动对非洲的战争。不过更可能的是,希特勒的思想无法超出欧洲的范围以外,他根本不了解地中海对于英国的重要性。

不管怎样,在当时对于我的建议却再也没有下文。一直等到1940年,我才知道艾普将军曾经找了一个机会,把我的意见陈述给希特勒知道,可是希特勒对于这个意见似乎并不感兴趣。

我在贝桑松驻留的时候,曾有机会去欣赏当地的风景。7月1日,我站在劳德山(Mont Rond)的山顶上面,对着那个著名的日内瓦湖,做了一次远眺。我也曾到里昂(Lyon)去探视我的大儿子,他在西线战场上已经是第二次负伤,由于他的英勇作战,已经获得了提前升迁的机会。

7月初,古德里安兵团正式解散,有些师调回德国,有些则开往巴黎地区。兵团部的人员也调往巴黎。希特勒这时候也在巴黎,我们原本受命在他面前举行盛大的阅兵分列式,幸好最后被取消了。

在巴黎的时候,我曾到凡尔赛(Versailles)和枫丹白露(Fontainebleau)去观光,后者是一个奇妙的古堡,里面充满了名胜古迹。我对于在马尔迈松(Malmaison)的拿破仑博物馆,特别感兴趣。在馆内由一位年高德劭的解说员亲自带领着我参观。和这位大历史学家畅谈有关那位“伟大的科西嘉人”的往事,的确是非常有意义的。此外更不用说只要在军事条件许可之下,我还遍游了巴黎的一切美景。

第五部分 西线战场上的战役休战(2)

7月19日,德国国会开会,我和许多高级将领都奉召出席。希特勒在那里当众宣布晋升我为一级上将。

由于原定的阅兵分列式并未举行,因此古德里安兵团的参谋人员实在无久留巴黎的必要,所以在8月初我们又调回柏林,在那里我们又好好休息了一段时间。

当时,留在法国的部队已经开始忙于“海狮作战”的准备,不过从开头起,这个计划就没有太严格的付诸执行,照我的看法,姑且不说在敦刻尔克不应该放走英国的远征军,在目前我们也缺乏足够的空军和船舶,所以事实上这是一个毫无希望的工作。从这两个弱点(空军和船只),也就可以看出来德国是既不想和西方国家作战,而且也毫无充分的准备。9月间秋季风暴来临的时候,“海狮作战”计划早已死亡,现在就等着下葬了。

“海狮”对于战车部队只有一个影响,那就是对于水底战车的试验。8月10日,这种型式的战车已在德国战车炮术学校中开始试用。在1941年对苏作战时,曾经利用它们来渡过布格河(Bug)。

基于西线战场上的经验,希特勒命令每月应生产800辆到1000辆的战车。可是兵工署一计算,要实行这个计划就需要20亿马克的巨款,并且还要动员10万个技术性的工人和专家。希特勒看到耗费这么庞大,也只好把这个计划打消。

希特勒又命令把Panzer Ⅲ型战车上所装的37mm火炮,改成60倍径炮身的50mm火炮。事实上所用的却是42倍径炮身的50mm火炮,所以炮管就短得多了。希特勒当时并不晓得兵工署擅自改变了他的意见,到了1941年2月他才知道。所以他非常恼怒,一直记得这件事情。

在战役结束之后,希特勒又命令增加了许多装甲师和摩托化步兵师。装甲师的数目不久就增加了一倍,但是每个师的战车实力却只有原来的一半。所以名义上的师数是增加一倍了,但是战车的数字却并没有加倍,这个事实对于以后的战争具有很大的影响。同时摩托化步兵师的增加,也使德国的自动车辆工业感到吃不消,于是只好把从西欧俘获的车辆,来“滥竽充数”。这些车辆的品质都比较差,以后在东线战场上和非洲战场上,我们都饱受其害。

我负责整编和训练这些装甲部队,所以非常忙碌。在很少有的余闲当中,我常常在思考结束这个战争的方法。我的思绪一直指向南方,我还是相信,只有立即结束对英的战争,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是惟一的办法。

我无法与陆军统帅部和参谋本部发生接触。无论是对于将来战争中的战略,以及对于装甲兵力应该如何重新改组,他们都从来没有征询过我的意见。

1940年11月14日,莫洛托夫(M.Molotov)访问柏林,战局上漏出了一线闪光。这真是一个可怕的闪光!

第六部分 1941年苏联的战役战争的背景(1)

1939年5月3日,莫洛托夫接替李维诺夫(Litvinov)做了苏联的外交部长。在8月23日与德国谈判互不侵犯条约的时候,他占有很重要的位置,而此条约使得希特勒可以放心进攻波兰。1939年9月18日,苏联人侵入波兰的东部,帮助德国灭亡了波兰。9月29日,德苏之间签订了一个友好条约,同时更签订了一个贸易协定,这个协定对于德国相当有价值,对于它的战时经济颇有贡献。同时,苏联对于国际情势的变化也都充分地加以利用。它占据了波罗的海三国,并且在11月30日开始向芬兰进攻。当德国人正忙于西线作战的时候,苏联人又强迫罗马尼亚割让了比萨拉比亚(Bessarabia),结果使希特勒很不高兴,遂于1940年8月30日,宣布准备保证罗马尼亚的独立。

1940年10月间,希特勒已经和法国的领袖人物及佛朗哥(Franco)讨论过战争的未来发展。他接着就要到佛罗伦萨(Florence)去和他的朋友墨索里尼会晤,讨论与这些会谈有关的问题。当他在赴会的途中,恰好走到博罗尼亚(Bologna)火车站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说墨索里尼已经单独对希腊宣战了。这个行为事先并未得到希特勒的同意,而希特勒也不会赞成这个行动。由于墨索里尼的这个行动,才重新挑起了巴尔干问题,于是战争遂朝着一个新的方向发展,至少就德国而言,这是非常不合理想的。

据希特勒告诉我,墨索里尼这个轻举妄动的第一个结果,就是使佛朗哥立即表示退出,不再与轴心国家做任何的合作。有了这样一个不可捉摸的伙伴,他实在感到不敢领教,不愿卷入旋涡。

第二个影响就是增加了德国与苏联之间的紧张关系。由于在过去几个月当中,曾经发生过一连串的意外事件,主要的都是与德国对于罗马尼亚和多瑙河(Danube)的政策有关,德苏之间的关系本已相当的紧张。为了想改善这种关系,德国才邀请莫洛托夫到柏林来。

在柏林,莫洛托夫提出下列的要求:

(一)承认芬兰应划归苏联的势力范围。

(二)关于波兰的前途,应另订一个协定。

(三)承认苏联在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的利益。

(四)承认苏联在达达尼尔(Dardanelles)海峡地带的利益。

在莫洛托夫回到莫斯科之后,苏联政府又再度正式用书面的形式,将这些要求提交给德国。

希特勒对于苏联人的要求极感厌烦,在柏林会谈时就曾很痛快地表示他的不高兴,对于以后的书面要求,则根本置之不理。从莫洛托夫的来访以及其后果,希特勒所得到的结论是,对苏联的战争已经无可幸免,迟早将爆发。他曾经将柏林会谈的经过一再地讲给我听,我此处对于他的看法的报道,就是以此为根据的。固然他对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在1943年以后,但是他每次说到这段历史,所用的词句总是完全一样。所以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他所说的话,不是当时的真正意见。

他一方面对于苏联的要求深感愤怒,另一方面在1940年10月,他对于意大利的政策,更是极尽诋毁之能事。从他的立场来看,我觉得,他的说法也是对的。意大利对于希腊的攻击,在设计上本来是不必要的,而在执行的时候,又更是糟不可言。到了10月30日,意大利的攻势被迫停顿。这正是很普通的惯例,军事上的悲剧就会引发政治上的恶果,于是墨索里尼迁怒于他的将军们,尤其是巴多格里奥元帅,他曾经劝阻过墨索里尼不要做无谓的冒险,但是却并无结果。在11月间,意大利人又吃了一个大败仗,于是巴多格里奥变成了统治者的敌人和卖国贼。11月26日,他提出了辞呈。12月6日,卡伐利罗(Cavallero)受命接替他的职位。

12月10日意军在北非西迪拜拉尼(Sidi Barrani)附近,又遭受到了惨重的失败。为了德意的共同利益,似乎应该停止在希腊境内的冒险,而加强北非的地位。现在格拉齐安尼元帅(Graziani)已经开始向德国要求提供飞机;墨索里尼要求德国派遣两个装甲师到利比亚(Libya)去。在那个冬天里,拜尔迪(Bardia)、德尔纳(Derna)和托布鲁克(Tobruk)都相继沦陷。最后隆美尔(Rommel)的德国军队才使情势完全恢复。

意大利的擅自行动,和在巴尔干所引起的错误,结果使强大的德军开入非洲和保加利亚,最后更进入希腊和塞尔维亚。从而使我们在具有决定性的战场上因而减少了不少的实力。

现在可以证明出来,用阿尔卑斯山来作为两个轴心国家的势力范围的分界,在战时的领导权上看来实际上是完全不切实际的。两国间的合作是如此的松懈,简直好像是完全不存在一样。

在莫洛托夫来访后不久,我的新参谋长李本斯坦中校和作战处处长拜尔林少校,都奉陆军参谋总长的电召,出席一次新的会议,在会议当中他们才第一次听到所谓“巴巴罗萨”作战计划(Operation Barbarossa)——为假定中对苏战役的秘密代号。他们在会议结束之后,就把会议的结果报告我:他们把一张苏联地图铺在我的面前,真使我感到有一点儿不相信我自己的眼睛。难道这个我一向认为不可能成真的噩梦,现在真会变成一个事实吗?希特勒曾经痛骂过1914年决定德国政策的领袖人物们,说他们没有能够避免两面作战。可是今天当对英的战争尚未结束之前,为什么他居然又出尔反尔的,突然想起来对苏联开辟第二战场呢?所有的军人们都曾经一再地劝告他不要重犯这个错误,而他自己对于这个意见也一向表示同意。

第六部分 1941年苏联的战役战争的背景(2)

我实在无法隐瞒我的不满和失望。我的两个幕僚因为在会议席上已经被OKH说服了,所以对于我的激烈言论,不免感到惊异。他们向我解释着说,陆军参谋总长哈尔德是如何计算出,只要8到10个星期就可以击败苏联。哈尔德认为三个集团军,实力大致相等,分别各向它们的目的地进攻,但他似乎并没有规定单一明确的战略目标。从一个专家的立场上来看,这种计划似乎是并不太合理想。于是我就请我的参谋长将我的意见转达OKH,结果并未产生任何影响。

因为我并未参与决策工作,所以我现在只有希望希特勒对于攻苏的准备并不太积极,甚至于只是虚张声势。1941年的冬季和春季我都是在梦魇中度过的。我重新研究瑞典国王查理士十二世(Charles ⅩⅡ)和拿破仑一世的战史,更使我明了未来战场上的一切困难是将如何艰巨,更使我看出来我们对于对苏作战这个巨型工作的准备工作,是如何地不适当。我们过去的胜利,尤其是西线战场上的闪电式的胜利,已经冲昏了我们高级统帅们的头脑,所以在他们的字典里面,已经没有“不可能”这一名词的存在了。凡是与我谈过话的OKW及OKH的一切人员,几乎都是一致表示出不可动摇的乐观心理,对于任何的批评或反对,都会感到不耐烦。

因为感觉到未来任务的沉重,我就只有集中一切的精力来训练和装备我现在所负责监督的各师。我非常明白地告诉我的部队,摆在他们前路上的战役将是一个极困难的工作,其困难的程度比之波兰战役和西线战场战役,都不知道又要高出了多少倍。为了保密的原因,我不能讲得更肯定,不过我总希望我的部下,对于这个未来困难无比的新工作,不至于毫无准备。

但不幸的,这些根据希特勒命令新编成的师,其中所使用的车辆大部分都是法国货。这些装备对于东欧战场上的要求,实在是太不适合。德国本身的车辆生产不够充足,无法满足我们急速膨胀的需求,所以只好利用次等的外国俘获车辆来代替德国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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