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特勒的目的,是想要在11月里,把所有现役军的最后兵力,都送到西线上去做最后的一搏。他想把盟军击败,并把他们赶下海去。这些新成立的部队,可以说是我们国力的最后结晶,现在都要用来实现这一次伟大的计划。这些事情下面我还要加以检讨。
〖〗〖〗)日4月01至日61月3年4491(陷失的亚尼马罗53图1944年8月5日,当我们正在忙于为“7月20日事变”和东线总崩溃,办理善后事宜的时候,罗马尼亚的首相安东尼斯丘元帅(Marshal Antonescu),突然访问东普鲁士的希特勒大本营。我奉命主持汇报,要把东线战场的现况讲述给这位元帅听。希特勒、凯特尔和其他的高级人员也都照例出席,此外还有里宾特洛甫带着他在外交方面的助手们。我的讲话由外交部的首席翻译官施密特大使(Ambassador Schmidt)译成法文。施密特大使不仅是一个风度极佳的外交官,而且也是我所认识的最好的翻译人才之一。他有数十年参加多次国际会议的经验。可是这一次他只说了几句话,就表示他对于军事方面的语句还是不大熟悉。所以结果还是我自己用法文来说比较便利,我很满意的就是安东尼斯丘元帅对于我所说的法文,倒还算能了解。
第十一部分 参谋总长东线的作战(5)
在这次汇报中,安东尼斯丘完全明白了我们处境的困难,他也懂得首先第一步就是要重建中央集团军的防线,其次就是使中、北两集团军之间取得联系。于是他就主动建议撤出摩尔达维亚(Moldavia),而我们就撤到加拉茨—福克沙尼—喀尔巴阡山脉(Galatz—Focsani—the Carpathian Mountains)之线。只要是合于轴心国的利益,他是不惜牺牲的。我立即将这个伟大的诺言翻译给希特勒听,以后又再度提醒他。希特勒就向安东尼斯丘表示热烈的谢忱,并且对于这一承诺获得了某种结论(这是后话)。
第二天上午,安东尼斯丘请我到他的房间里去,和我单独做一次私人性的谈话,对于这次谈话我觉得获益良多。这个罗马尼亚的老元帅,不仅表示出来他是一个好军人,而且也表现出来他对于他的国家的交通、经济和政治情形,都具有深切的了解。他所说的一切都是以常识为基础,说话的态度也十分的有礼貌,在那个时候的德国,可以说已经找不到这样君子风度的人物了。他不久谈到这一项事变,表示他很感到震惊,他说:“请相信我的话,我对于我手下的各位将领,是一向具有绝对的信心。要说是军官们参加这种政变,对于我们而说才真是不可以思议的!”在那个时候,我对于他这种严词指斥,感到实在无话可说。可是14天之后,安东尼斯丘本人所面临的情况就完全不同了,而我们也和他成了命运共同体。
这一次和他一同来访的人员,还有罗马尼亚的外交部长米恰东尼斯丘(Michai Antonescu)。这是一个具有吸引力的人物,但似乎很狡猾,他的友谊让人觉得有一点虚伪。和他们一路的还有德国驻罗马尼亚的大使克林格(Killinger),和德国驻罗军事代表团团长汉生将军(Gen.Hansen)。我和这两位德国官员,都曾做过长时间的谈话,征询他们的意见。他们两位都不太重视安东尼斯丘,但是却主张德国人应支持那个年轻的国王,以当作罗马尼亚的傀儡元首。他们的意见使德国的军事当局大上其当,忽略了酝酿中的阴谋,而具有一种虚伪的安全感。
7月底,佛瑞斯纳上将代替夏纳尔继任南乌克兰集团军总司令,他现在也同意安东尼斯丘的建议,在安东尼斯丘访问大本营不久之后,他就向希特勒建议把我们的正面撤退到加拉茨—福克沙尼—喀尔巴阡山脉之线。希特勒作了一些保留之后,才勉强同意了,不过他却坚持着认为必须等到他获得了敌人确实想向这一方面进攻的证据之后,他才肯发出撤退的命令。在以后几天之内,大本营情报主管所获得的有关罗马尼亚情势的情报,混乱而且矛盾,一般说来,由于德国驻罗代表的糊涂,所以还是显得很乐观。不过里宾特洛甫对于他手下的大使报告,却感到不敢相信,并主张派一个装甲师到罗马尼亚首都布加勒斯特(Bucharest)去,并且要求希特勒采取行动。当讨论这件事的时候,我也在座,我当时就认为里宾特洛甫的主张是不错的。不过当时东线的情况已经是太紧张,我手里实在是无兵可调。所以我就建议把在塞尔维亚打游击队的第四党卫军装甲师,调往罗马尼亚,以挽救危局。但是约德尔却说那个师是不能抽调的,因为当时塞尔维亚是属于OKW的指挥范围之内,与东线战场无关,所以他不愿意抽调他手里所控制的兵力。希特勒此时又下不了决心,所以结果是一无所获。
在保加利亚,也和在罗马尼亚一样,正在酝酿着乱事。我从戎根费尔特上校(Col.von Jungenfeldt)手里获得了一些报告,他正训练保加利亚部队学习使用德国的装备。这些报告很确实,对于当前的情况描画出一副黯淡的前景。保加利亚部队的士气很低落,从一般行为上看来,显得他们是不可靠的。我把这些报告送给希特勒看,但是他却不相信;反言之,他却深信保加利亚人对于共产主义具有激烈的仇恨心理,所以是绝不会帮苏联人打仗的,我要求不要再把德制的装甲军备送往保加利亚,而且已送去的也应该收回,希特勒却拒绝了,之后我不顾一切自行下命令撤回这些装备,可是受了约德尔的阻挠,无法执行。
1944年8月20日,苏军开始向南乌克兰集团军战区发动了攻势。罗马尼亚军队所防守的地区,立即被突破。不过问题还不那样简单,罗军大批的逃向敌方,并马上掉过枪口向昨天的盟友进攻。德国的军队和领袖都完全没有事先晓得这个阴谋。虽然希特勒立即下令撤退,但是前线的部队却还想据守,并且实行且战且走的政策。为了避免全面崩溃和全部被歼灭的危险,实在应该赶紧撤退,并且迅速占领多瑙河上的桥梁。可是这一步却并没有办到,罗军比德军先赶到了渡口,使德军处于腹背受敌的处境。德军全部毁灭者共16个师,在这个非常艰难的局面中,真是禁不起这样大的损失。这些德国兵都誓死打到底,他们在军事上的荣誉是一点都未受污染。对于他们这种悲惨的命运,他们本身并无责任。要想避免这一次的悲剧,只有在苏军尚未发动攻势之前,就事先撤到加拉茨—福克沙尼—喀尔巴阡山脉之线。因为那条防线很短,我们不需要罗军的协助,也可以守得住,那样苏军的诡计就不会得逞了。不过要想做这一个决定,就必须事先对于罗马尼亚领袖人物的心理和政治情况有所认识才行。安东尼斯丘对于他自己的组织弱点,并没有认清,结果是冤枉地断送了他的性命。他虽然深信他的部下,可是部下却出卖了他,结果使德国人也跟着上了大当。几个星期之内,罗马尼亚就丢光了。9月1日,苏军开始向布加勒斯特进攻。保加利亚国王在1943年8月28日,就早已神秘的暴毙了,该国接着在9月8日就正式脱离了同盟的关系,而加入了敌方。我们所交到保加利亚人手里的88辆Ⅳ型战车和50mm的突击炮,都同归于尽了。希特勒认为至少可以组成两个师的反攻保军的梦想,也终于化为泡影。在保国境内的德国军人都被解除了武装并被监禁起来。保军并且也参加了苏军向我们作战。
第十一部分 参谋总长东线的作战(6)
希特勒现在明白了巴尔干是再也守不住了。他就命令使用迟滞的行动,实行逐渐退却。为了要抽调德军防卫本国起见,这种办法实在是太慢了。
1944年9月19日,芬兰也和英苏两国签订了休战协定。其结果是芬兰人接着就和德国断绝了外交关系。8月20日的时候,凯特尔元帅曾经访问过芬兰的曼纳尔汉元帅(Marshal Mannerheim),但是结果却一无所获。芬兰人在9月3日就开始求和了。
毫无疑问的,这些事件的连续发生,会影响到匈牙利对于同盟国的忠忱。匈牙利的摄政霍尔蒂上将本来并非诚心与希特勒合作,完全是受了政治条件的逼迫才肯如此。他在1938年访问柏林时,即已表示出来他的审慎态度。在战争期间,希特勒对于匈牙利曾经一再地加以重压,才勉强使他们就范。在1944年的8月底,我又奉希特勒之命去访问布达佩斯(Budapest),并持有希特勒给摄政的介绍函,其目的是要我亲自去研究他的态度。霍尔蒂在布达佩斯的一个故宫里接待了我,礼仪十分周到。当我们坐下来之后,摄政所说的第一句话是:“请看,我的朋友,在政治方面你在火炉上面总得同时摆着几条铁块。”我就已经够明白了。他自认是一个聪明而有经验的政治家,所以手里至少不应该只有一条铁块。我们畅谈了很久,主要的话题是匈牙利境内的民族问题,这个国家几百年来,都是许多少数民族,彼此挤在一起。他又举出匈牙利与波兰具有密切的友谊,但是却并未受到希特勒的重视。他要求将现在在华沙作战的匈牙利骑兵师,在最短时间撤回本国。我当即面允照办。从匈牙利的现况,我找不到一个有利的印象,于是我就据实呈报希特勒。虽然匈牙利的参谋总长弗罗斯(Voros)曾经向我说了许多好听的话,但是我的印象却还是没变。
到了8月底,苏军到达了布加勒斯特的大门,并且也已经进入了特兰西瓦尼亚(Transylvania)。战神正在敲打着匈牙利的门户。我访问布达佩斯的时候,就是在这种阴影之下进行的。
当东欧的情况已经严重到了这样的地步,而西线战场方面,德军也正在从事着流血牺牲的防御战。7月17日,隆美尔元帅为英国战斗轰炸机所炸伤。克卢格元帅又暂行兼代他的职务。在这时候,德军的战线仍然是从奥尔尼河口—卡昂的南面—科蒙—圣洛—莱赛以至海岸为止。7月30日,美军在阿夫朗什(Avranches)突破了这条防线。几个星期后,到了8月15日,西线战场上德军的主力共31个师,就在为他们的生存而做最后的挣扎了。其中三分之二的兵力,约20个师,已经在法莱斯(Falaise)的附近,陷入了盟军的包围圈里。盟军的装甲和摩托化部队,正经过奥尔良(Orleans)和沙特尔(Chartres),直向巴黎进犯。诺曼底和布列塔尼(Brittany)都已经沦陷,另外还有5师人被切断在大西洋长城里面。兵力比较薄弱的美军部队也已经在法国南部地中海方面登陆。德军第十一装甲师本是奉命阻止这一路敌军的,但是因为它驻在鲁昂以西,位置不对所以也没有能发挥拦截的作用。
其他的德军,所在位置的地点如下:
在荷兰2个半师。
在斯海尔德运河(Scheldt)与塞纳河之间的海峡地带7个师。
在海峡区的岛屿上1个师。
在卢瓦尔河与比利牛斯山(Pyrenees)之间的海岸上2个师。
在地中海海岸上7个半师。
在法意边境阿尔卑斯山区1个师。
德军一共只调出两个半师的兵力阻止盟军向巴黎的进攻,有两个新成立的党卫军师正开往比利时增援,另外还有3个步兵师取道科隆(Cologne)和科布伦茨,向法国移动。
现在希特勒决定把穆德尔调往西线,以代替克卢格的职务。为了使穆德尔可以专心应付主要前线的作战,又重新起用龙德施泰元帅,使其负责调度整个西线战场的作战。
8月15日,我在大本营又和希特勒大起冲突。我根据所收到的报告,把西线战场上装甲部队作战的情形报告给希特勒听。我当时曾经说过:“装甲部队的英勇作战,却无法弥补海空军的过失。”这句话使希特勒大光其火。他要求我跟着他到另外一间房子里去,于是我们之间就发生了激烈的争辩,声音也越喊越高。最后他的副官阿姆斯柏格少校(Maj.von Amsburg)走了进来向我们说道:“您两位说话的声音也许稍为高了一点,外面都可以听得清楚。要不要我把窗子关上?”
希特勒听说克卢格有一次访问前线时,没有能够及时返回总部,使他对克卢格产生了很大的怀疑。他在幻想中以为克卢格已经和敌人建立了接触,所以他就命令克卢格元帅立即向大本营报到。不过克卢格却在途中服毒自杀了。
1944年8月25日,巴黎沦陷。
希特勒和三军统帅部(OKW)到此时,对于未来的战局,还不能做一个重要的决定。很明显的,今后战争中的主要工作就是保卫德国本土。
希特勒和他的军事顾问们,都毫无疑义的一致主张继续死守下去。因为敌人早已一致发出了无条件投降的要求,所以无论单独或全面的谈判,事实上都没有可能。假使我们完全采取守势,那么也许还可以多拖一段时间,至于战争的结局是否能够对德国有利,那却是很难预言的。
第十一部分 参谋总长东线的作战(7)
假使我们是以东线战场方面当作防守的主要目的,那么就应该赶紧建立一条固定的防线,以阻止苏军再继续前进。因为上西里西亚和波兰的大部分,对于德国战时生产的原料和粮食,都是重要的供应来源,现在仍在我们控制之中。反言之,这个办法就会使西线方面,最后在西方国家的重压之下,还是不免会崩溃。希特勒始终不相信西方国家有单独媾和之可能,所以他拒绝采取这个办法。
希特勒的意见是集中在西线战场方面,企图在盟军尚未到达莱茵河之前,至少是正当他们渡过莱茵河的时候发动一次强力的反攻,把敌人击败。
要想采取这条路线,其先决的条件有下列四点:
(一)先稳住东线战场,一直等到西线战场方面的攻势能够达到某些目标之后,再把兵力调回东线。
(二)西线方面的攻势一定要在极短期内完成,尤其要在冰冻期以前。因为此后苏军就会发动新的攻势,东线方面就又会吃紧了。
(三)迅速准备攻击的兵力,以使计划可以真正实现。
(四)目前西线方面要先有不断的小胜,以争取时间来完成大攻势的准备。
希特勒和OKW相信到了11月中旬,一定可以发动攻势,于是到了12月中旬,强大的预备兵力就又可以调回东线去了。那年秋天天气特别温暖,预料冰冻期一定来临较迟,所以苏军也许要过了新年才会发动攻势。出于这些考虑,我的着重东线的观念,当然就列在第二位了。
因为我是负责东线方面的最高负责人,所以对于这个计划实在是感到十分不满意。但是一等到希特勒做了决定之后,我基于我自己的职守,就赶紧努力做准备,以求完成上述的第一个先决条件。先稳定东线,以使西线的反攻计划可以付诸实行。
除了在后方构筑工事以外,现在又想在目前的战线上,尽我们的能力构筑一些强力的据点。到了12月中旬,所有装甲师和装甲步兵师都逐渐从最前线上撤回,他们现在分别组成4个兵团,可以当作机动预备队使用,我们并且尽可能地使他们的兵力恢复足额。因为东线方面缺乏步兵,所以从前线上只能抽出一个师来。这个步兵师就留在克拉科夫(Cracow)地区,以当作预备队使用。
苏军夏季中在维斯瓦河上所占领的桥头阵地,我军即使不能将之消灭,也要缩小它的范围。这至少可以迟滞敌人的行动,和增加他们在攻击时的困难。
最后,为了缩短战线,并且增强预备兵力起见,留在波罗的海国家中的德军,也一定要赶紧从海路撤出,因为重建陆上交通线的企图已经毫无希望。
所不幸的,就是我们这些计划,并未能全部予以实现。我们固然已经构筑好了一切必要的防线和阵地,可是因为西线方面的一败不可收拾,结果使必要的守兵和武器都无法赶到。所以已经修好的工事也就只有极有限的价值了。最后又因为希特勒突然下令,把所谓“大防线”的纵深缩短,结果使我们的原意应有12英里左右的宽度,现在却缩到3英里以内。
在维斯瓦河上,有一个苏军的桥头阵地已被攻下,另外还有一个也缩小了它的范围。不过以后因为兵力又抽走了好几个师,而最英勇的指挥官,第四装甲军团司令巴尔克将军(就是过去我手里的那位上校)也被调往西线,于是这一次重要作战也就再没有什么新的发展,这才是我所深以为遗憾的。于是这些桥头阵地,其中最重要的是位于巴拉罗夫(Baranov)的那个,遂始终是一些严重的威胁。
而对于我们最不利的事情,却是整个战线始终未能缩短,而留在库尔兰(Courland)地区的北方集团军残部也始终未能撤出。虽然我一再要求撤出这些部队,以作总预备队之用,可是希特勒却始终拒绝我的要求,其理由是一方面为了面子问题,另一方面是因为海军大元帅邓尼兹(Donitz)的意见,恰好又构成了支持他的借口。希特勒害怕这个撤退一执行之后,可能就会影响到瑞典的中立,同时也使潜水艇丧失了但泽湾中的训练基地。此外,他又相信坚守这北面的一个角落,更可牵制住大批的苏军兵力,否则这些兵力就可以应用到东线其他重要部分去。因为苏军曾经向库尔兰地区一再发动猛攻,所以就更加强了他这种偏见式的信念。
凭着同样或类似的理由,希特勒和OKW的诸公也反对马上撤出巴尔干和挪威的建议,同时在意大利也不缩短他们的战线。
自从1940年以后,我们就完全不注重西面的防务,以后到了构筑工事的时候,又把全部力量都用在西线长城上面,到了现在就不免自食苦果,受到了极惨重的损失。现在就连东线方面的那些新成立的单位,都已经被抽调,事实上这些人的素质可以说连第三等也都还够不上。可是把这些人都用完了,还是填不满西线上的漏洞。同样的,在法国境内的一切留守部队也都完全崩溃了。所以结果是要塞工事中,既无守军,又无武器,实在都已经毫无用处。它们的丧失是如此的迅速,结果是逼着我们使用几乎完全不机动的部队,去进行一个机动性的战争。在我们的后方,一切交通网都已经为敌人空军所炸垮,制空权也完全操在敌人的手里。当我们还拥有一些装甲部队的时候,我们的将领却偏要想在诺曼底实行一种静态的战斗。现在一切的机动兵力都已经分割地毁灭干净了,我们却被敌人逼迫着非实行机动作战不可,这使我们面临前所未有的困境。美军的指挥官时常轻敌而冒险前进,所以漏洞是常有的,可是我们却没有力量来趁机反攻,原有的计划,是准备向美军的南面侧翼发动反攻,结果也中途放弃了。可是危机却还在后面,本来我们预定在11月中旬发动反攻,结果因为准备不及,而一再延期,到了12月中旬还未开始。所以要想马上将兵力再转移到东线,可以说是毫无希望,于是再想坚守西线当然也变得不可能了。
第十一部分 参谋总长东线的作战(8)
在西线方面采取大攻势的准备,未能如期完成。在西线前线上争取时间的战斗也没有获得成功。即令如此,希特勒和OKW的高级主管当局,还是决心要在西线战场上做孤注一掷的大反攻。他们这一次对保密的工作却进行得很彻底,所以敌人完全遭受到了奇袭。不过这样做有利也有弊,因为保密的限制太严格,所以对于攻击部队的物资供应,尤其是燃油分配,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因而间接影响到战争的结果。
〖〗〖〗图36匈牙利之役东线的作战
当西线的战事正由大西洋长城向西线长城节节败退的时候,在东线方面也一直战斗未停。在东线的南端,一切想阻止苏军前进的企图都失败了。短时间之内,他们就占领了整个的罗马尼亚、整个的保加利亚,和匈牙利的大部分。佛瑞斯纳上将所指挥的南乌克兰集团军一直都在匈牙利境内作战,到了9月25日,它那个已经过时的旧名称才改作了南方集团军。10月间,整个特兰西瓦尼亚地区都已为苏军占领,不过德军还是在德布勒森(Debrecen)地区发动了一次强烈的反攻,终于使敌人的前进暂时停顿了一下。在东南欧战区总司令威席斯元帅(FieldMarshal Freiherr von Weichs)所管辖的地区中,在这个月里面也把贝尔格莱德丧失掉了。虽然巴尔干地区现在绝对是属于东线战场的范围,可是这个地区还仍然归OKW指挥,而与OKH毫无关系。OKW和OKH之间的分界为在德拉瓦河(the Drava)和巴姚河(the Baja)河口附近,沿着多瑙河畔的一个乡村。这种分界实在是毫无意义可言。苏军就在这个分界线的紧南面渡过了多瑙河,从而进入了东南欧总司令所管辖的地区之内,而该总司令的注意力却集中在更南面的若干分散的战线上。10月29日,苏军到达布达佩斯的外围,到了11月24日,他们就在莫哈奇(Mohacs)获得了一个多瑙河上的桥头阵地。这个时候,虽然摩拉瓦河(Morava)流域早已控制在敌人的手里,可是在萨洛尼卡(Salonica)和都拉斯(Durazzo)却还留有一部分的德军。因为巴尔干地区已经遍处发生了激烈的游击战,所以使德军的撤退感到非常的困难。12月3日,苏军在佩奇(Pecs)突破了东南欧总司令所管辖的战线,该地恰在德拉瓦河的北岸,于是苏军推进到巴拉顿湖(Lake Balaton),沿着多瑙河席卷了南方集团军的防线。到了12月5日,他们就到达了布达佩斯的外围。同一天,他们也渡过了多瑙河,到达了该城的北面,一直挺进到瓦茨(Vac),我们很勉强才算是在赫兰河(the Cran)以东将他们阻止住了。向东北面,他们又占领了米什科尔茨(Miskolc),并一直进到了科希策(Kosice)以南的某点为止。德军从巴尔干一直撤退到波德戈里察—乌日采(Podgorica-Uzice)之线,而且还再继续向北撤退。
苏军在12月21日又继续进攻,到了圣诞节的前夕,已经把布达佩斯完全包围住了。他们已经到达了从巴拉顿湖—施图尔韦森堡(Stuhlweissenburg)—科马尔诺(Komarno)以西—多瑙河以北以达赫兰河之线为止。过此之后,则战线大约沿着匈牙利的国界延展。双方都用命死拼,我们的损失惨重。
在哈尔培上将所统率的北乌克兰集团军(在9月间已改名A集团军)战区之内,苏军在夏季攻势中就已经进到了维斯瓦河,一直到华沙为止。再向南面去,在桑河(San)与维斯罗卡河(Visloka)之间,也发生了激烈的战斗。这个集团军所统辖的,有海因里希上将(Col.Gen.Heinrici)所指挥的第一装甲军团,现在位置在喀尔巴阡山脉;舒尔兹将军(Gen.Schultz)所指挥的第十七军团,位在喀尔巴阡山脉与维斯瓦河之间;巴尔克将军所指挥的第四装甲军团,位在维斯瓦河的沿岸,该军团后来由格拉瑟将军(Gen.Graser)指挥。大约在8月1日左右,苏军即已在维斯瓦河上占领了四个桥头阵地,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是在巴拉罗夫。苏军在山地中的进展虽然是比较迟缓而有限,但在8月5日到9日之间,巴拉罗夫的情况特别的紧张。苏军随时有从此处突破之可能,最后还是要感谢巴尔克将军的勇敢善战,才算是勉强渡过了这个难关。经过了几个星期的猛烈反攻,巴尔克终于把这个桥头阵地的面积缩小了,而且还夺回了一些的失地。于是苏军才把他们的主攻方向移转到了山地方面。在萨诺克(Sanok)和亚斯沃(Jaslo)两地区中,他们虽已突入我方的阵线,不过还是未能突破。一直等到匈牙利方面的情势逆转,才逼得第一装甲军团不能再据守贝斯基德(Beskidy)山脊,而撤退到科希策—亚斯沃之线。在新年开始的时候,这个集团军所防守的战线沿着斯洛伐克(Slovak)的国界,到达科希策以东的某点—登比察(Debica)之西—斯塔舒夫(Staszov)之西—奥帕托夫(Opatov)之南—维斯瓦河以北,与桑河交汇的地点,到华沙为止。不过在维斯瓦河上,苏军还是保有一些桥头阵地。
中央集团军下辖四个军团:(一)第九军团,司令为弗尔曼将军;(二)第二军团,司令为魏斯上将(Col.Gen.Weiss);(三)第四军团,司令为霍斯巴赫将军(Gen.Hossbach);(四)第二装甲军团,司令为赖因哈特上将。8月15日,该军团总司令穆德尔元帅调往西线战场,遗缺就由赖因哈特上将继任,而第三装甲军团司令则改由劳斯上将(Col.Gen.Rauss)担任。8月间,敌人就已经到达了华沙城下。9月间敌人在华沙东北面前进,一直抵达了纳雷夫河,10月间在奥斯特堡(Ostenburg)建立了桥头阵地。在10月5日到19日之间,苏军在孝仑以西地区,突破了德军的防线,终于切断了中央集团军之间的联系。10月19日,中央集团军把它在梅默尔的左翼撤出,10月22日又撤出了蒂尔西特(Tilsit)和拉格尼特(Ragnit)的两个桥头阵地。从10月16日到26日,苏军又在沃尔夫斯堡—贡宾嫩—戈乌达普地区(Wolfsburg-Gumbinnen-Goldap)开始向东普鲁士进攻。经过激烈战斗之后,这个攻势终被阻止,偶然还收复了一些失地。
第十一部分 参谋总长东线的作战(9)
上文已经说过,在9月14日到26日之间,北方集团军即已撤退,集中在里加地区的桥头阵地中,从那里再用最快的速度撤出,以求与中央集团军会合在一起。可是由于该集团军总司令夏纳尔上将恃着希特勒的宠信,故意违抗命令,所以这个计划完全失败了。他把他的装甲兵力部署在里加和米陶的附近,而不把它移动到孝仑以西的地区来,结果才使苏军在孝仑有了突破的机会,而终于使北、中两集团军丧失了联络。北方集团军包括第十和第十八两个军团,其原有总实力为26个师,甚至于从海路撤出了一部分以后,他们现在也还有16个师的兵力,这对于保卫德国本土之战,实在是一个很重要的资本。自从10月7日到16日之间,撤出了里加之后,该集团军的战线在年底之前,就一直是保持着静止的状态,这条战线从利包以南的海岸—普里库恩(Prekuln)—弗劳恩贝格(Frauenburg)以南—杜肯(Tuckum)到里加湾为止。
一般说来,从喀尔巴阡山脉到波罗的海之间的绵长战线都已经相当的平静无战事,所以构筑工事和抽出装甲师和装甲步兵师以作总预备队的工作,都可以顺利进行。不过事实上却毫无补益,因为面对于长达725英里的巨型防线,而且苏军在数量上是已占了优势,所以这12个师的微薄兵力,用来当作预备队也就不过是聊胜于无而已。
此时在东线所构筑的工事,实在还是太长和太薄,不过在这个静止的期间,却显得它具有足够的强度。我们尽量设法利用我们从最近战斗中所获得的经验,可是这却又引起了希特勒的强烈反对。防线部署的要点,就是在平时所要防守的“主防线”(Hauptkampflinie),一定要和敌人在某地区大举进犯时的“最后防线”(Grosskampflinie)完全分开。前线上的军官们希望把这个最后防线,建立在距离主防线后面约12英里远的地方,加以良好的伪装,并且把一部分的守军留在里面。他们更希望有这样的全权:当苏军的炮兵一开始准备射击,表示即将大举进攻时,他们就可以把部队的主力都集中在最后防线里面。而只留下极少数的后卫兵力,以防守原有的主防线。这样苏军的炮兵火力就完全浪费掉了,等到他们很困难地攻到我军最后防线的前面时,已是再衰三竭,所以就很容易把他们击退了。毫无疑问的,这种理论是绝对正确的。我马上批准了它,并且把它转呈给希特勒检阅。他马上就大发脾气,说他不能坐看着12英里的距离,居然不经过一战就白白的丢掉了,所以他命令两条防线之间的距离最多只准相隔一两英里。他的根据还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的经验,可是牛性一发却再也拉他不回来了。这种错误使我们蒙受了极大的损失,当1945年1月间,苏军开始突破时,我们的预备队又是太接近了第一线。主防线、最后防线、预备队三者都绞合在一起,在苏军的第一次猛攻之下,就全部崩溃了。希特勒此时又大发脾气,要追究当时设计和建筑防线的人。他现在却说他是一向主张两线之间应该隔离12英里以上,并且追问道:“是哪个混蛋下了这样不合理的命令?”我就老实不客气地指出来,是他本人干的好事。他还不肯认账,要把过去开会讨论的记录找出来看。当他大声地把记录读了几段之后,才一声不响了,他现在只好默认他自己的错误。不过已经太迟,苏军的突破已经完成了!
等到我叙述苏军大攻势的时候,我还要再谈到希特勒的战术。因为他一直相信在最高统帅部里面,就只有他一个人具有前线战斗的经验,而且实际上就他那些亲信的军事顾问而言,也的确大多数都没有他的经验丰富,尤其是在里宾特洛甫、戈林这一群马屁精的瞎捧之下,更使他觉得他真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军事领袖,所以绝对不愿意向任何人低头学习。有一次,我想使他稍为明了最近的情况和战术上的新变化,他却向我说道:“你不用再把我当作小学生看待。我已经在战场上指挥德国陆军达5年之久,而在这个时间之内,我所获得的实际经验,要超出了参谋本部诸位先生的想象之外。我曾经研究过克劳塞维茨和毛奇的理论,并且把施里芬的著作都完全读通了。我自问所获得的要比你高明得多了!”这一类的钉子,我曾经碰过好多回。
除开我们自己的困难以外,我们同时也更关心我们的同盟国匈牙利的作战能力和忠诚的程度。我早已说过该国摄政霍尔蒂对于希特勒的态度。匈牙利的元首在这个时候已经感觉到德国的不可靠,他希望与英美重温旧好,他已经企图利用无线电与英美方面发生接触。他这个企图是否成功,同时英美方面的反应如何,我固然不知道。不过我却知道匈牙利军队中,有许多高级将领都已经倒向苏军方面。其中有他们的参谋总长弗罗斯将军,最近他还到东普鲁士来过,曾经向我当面保证他对于同盟国的关系会忠诚到底的。我当时还曾经送了一辆汽车给他,哪知道不到几天工夫,他就驾了那一辆汽车逃往苏军方面去了。所以对于匈牙利政府已经无法加以信赖,于是到了1944年10月16日,希特勒就正式推翻了霍尔蒂的政府,而另选沙拉斯基(Salaszy)做一个傀儡元首。这个人是一位匈牙利籍的法西斯党人,能力很差,智慧也不够。所以匈牙利的境况并未有所改善,而同盟国间的互信心理,却已经荡然无存了。
第十一部分 参谋总长东线的作战(10)
在斯洛伐克境内,原先是完全站在德国这一方面的,现在游击队的活动也日趋激烈了。坐火车旅行已经成为一种危险的行动,游击队常常拦截火车,搜查全车的旅客,若是遇见德国的军人,尤其是军官,就一定会把他杀死。德军当然采取激烈的报复手段,于是仇恨愈结愈深,到处都发生了暗杀的事情。盟军方面鼓励各地的民兵参加作战,可是他们的行为却不合国际法的标准。以后在纽伦堡审讯战犯时,盟军方面指控德军这种严厉镇压的行为是违反国际法的,认为是一种罪行。事实上当盟军进入德国境内时,为遏止德国人民的反抗行动,所订立的惩治条例还要更残酷和严格。不过德国现在已经是战败国,当然没有什么可争的了。
为了要把整个战事的情形,都全部加以说明,我们还要稍为提到意大利境内的情况。1944年7月4日盟军已经进入了罗马。德军南战场总司令凯塞林元帅,正在那个名城的北面,守着亚平宁山脉(Apennines)上的一条防线,他的集团军正在面对着优势的强敌,不断地做殊死的搏斗。在这条防线上,已经牵制住的德军的兵力在20个师以上。那些仍然向墨索里尼效忠的意大利军队,事实上已经没有什么用处,因为他们的战斗力已经是十分的薄弱了。在德军的防线后面,已经展开了激烈的游击战,这是由意大利人民首先发动的。情形非常残酷,所以德军也就只好采取强硬的报复办法,否则这个集团军的供应路线就会完全被截断。以后胜利国的军事法庭常以一己的偏见,来入人于罪,事实上当时的情况却非那样的简单。
第十一部分 参谋总长阿登攻势
12月初,希特勒把他的大本营从东普鲁士移到吉森(Giessen)附近的齐根堡(Ziegenburg),这样可以使他更接近西线战场,以便亲自指挥现在即将在西线方面发动的最后攻势。
在过去的几个月当中,凡是一切可以集中的兵力,都已经集中在从艾费尔高原(Eifel)到列日(Liege)以南默兹河口之间的地区,因为盟军在这一段阵线上,只有相当单薄的防守兵力,所以德军就想从此处实行突破。这支兵力就从此处渡过默兹河,直趋布鲁塞尔(Brussels)和安特卫普(Antwerp)。在这个战略突破之下,所有在突破点以北的敌军,就会陷入被围歼的厄运中。希特勒相信,只要这个作战能够成功,那么西方国家的实力就会一蹶不振,于是他就可以有足够的时间,把所有的兵力再集中到东线方面去,以图击败苏军的冬季攻势。这样,他就可以使战争拖延下去,粉碎了敌人完全胜利的希望,因此敌人也许会收回他们那个“无条件投降”的要求,而改与他进行和平的谈判了。
气候的影响,以及兵力准备的一再延迟,使得希特勒不能不一再地延缓发动攻势的日期,原本是定在11月中旬,最后在12月16日才正式发动。
为了执行这个攻势,就新成立了两个装甲军团。第五装甲军团由曼陶弗尔将军(Gen.von Manteuffel)指挥;第六装甲军团由党卫军上将迪特里希指挥。攻击的重点是放在第六装甲军团方面,该军团所统率的有党卫军中装备最精良的部队。第五装甲军团位置在中央,而布拉登贝格将军(Gen.Brandenberger)所指挥的第七军团,则负责保护这两个攻击军团的左翼。可是这个军团却缺少机动的兵力,来完成这个困难的任务。
西线战场德军总司令龙德施泰元帅,和B集团军总司令穆德尔元帅,都曾经一致建议让这次攻势只具有一个有限的目标,因为他们都认为并没有那样强大的兵力足以完成希特勒理想中的伟大的计划。他们希望把攻击范围限制在默兹河以东的地区,以击败沿着该河东岸,在阿登和列日之间的敌军为目标。可是希特勒拒绝了他们的建议,而坚持要实现他那个“伟大”的理想。
12月16日开始进攻之后,曼陶弗尔将军所率领的第五装甲军团,立即在敌人的阵地中,形成了一个深入的突破。该军团的装甲前卫部队,第一一六和第二两个装甲师,已经非常接近默兹河。实际上,第二装甲师的某些单位甚至冲到了默兹河岸。第六装甲军团则比较不顺利,由于道路狭窄而且又结了冰,所以车辆壅塞不通,使部队无法赶快调集到第五装甲军团这一方面,以充分地扩张它的战果。于是不久这个军团也就丧失了机动性,而这是一切大规模作战成功的惟一先决条件。因为这个时候,第七军团方面又受到了美军的攻击,正感到支持不住,于是第五装甲军团的兵力又抽调了一部向南面去增强左翼。从这个时候起,再想做大规模的突破,事实上已不可能。甚至于到了12月22日,就可以看出来只能选择一个比较小型的目标,马虎结束了事了。若是有头脑的指挥官,此时就一定会考虑到东线方面的危局,而不会再做无益的作战了。可是,希特勒和OKW中的诸公们,却非常死心眼,他们现在所看见的就只有西线战场一隅之地,而完全不顾及大局。这一次阿登大攻势的失败,可以算是我们军事领导方面的最后一幕悲剧。
〖〗〖〗图371945年1月的战况到了12月24日,任何稍有理智的军人都可以认清这次攻势是已经输定了。现在当然应该赶紧转变新的方向,而且恐怕还不一定来得及了。
第十一部分 参谋总长东线的防御准备(1)
我的陆军总部现在已经移到了措森附近的梅巴赫营房(Maybach Camp),我坐在我的办公室里,以沉重的心情,观察西线攻势的发展。为了国家的前途,我竭诚地希望它能够大获全胜。可是自从12月23日起,就可以判定这场攻势是绝无成功的可能,于是我就决定赶到元首大本营去,请求希特勒赶紧结束这场徒作惨重牺牲、而毫无意义的战斗,以便把兵力抽出来,援救东线战场上的危局。
情报告诉我们苏军有即将发动大攻势的可能。敌军主要的集中场地都已经被判明。一共分为三个大攻击集团:
(一)在巴拉罗夫桥头阵地中,苏军一共集中了60个步兵师、8个战车军、1个骑兵军和6个战车师。
(二)在华沙以北地区,一共集中了54个步兵师、6个战车军、1个骑兵军和9个战车师。
(三)在东普鲁士边境上,集中了54个步兵师、2个战车军和9个战车师。
除此以外,在亚斯沃以南地区,还有15个步兵师和2个战车师。在普瓦维地区,还有11个步兵师、1个骑兵军和1个战车军。在华沙以南地区还有31个步兵师、5个战车军和3个战车师。
我们估计苏军可能会在1月12日开始大举进攻。苏军对德军的优势,在步兵方面是11比1,在战车方面是7比1,在大炮方面是20比1。从整个实力上来加以全盘的估计,苏军在地面上的优势是15比1,而在天空中的优势是20比1。并且这种估计绝对没有夸张的意味,我绝不会把德国军人的战斗力估计得太低。他们是第一流的精兵,在5比1的劣势之下,他们仍然时常把敌人击败。德军士兵的个人能力十分强,若是有了良好的指挥,那么他们是可以弥补这种数量上的劣势的。不过在今天,他们已经经过了5年的苦战,一切武器和补给一天比一天少,同时对于胜利的希望也日渐黯淡,所以他们现在所荷负的压力实在是未免过重。因此,最高统帅部,尤其是希特勒本人,真应该尽可能地设法减轻这种不合理的负担,至少总要使军人们能够忍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