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了解他,”郑沂有些急了,脖子涨得通红,“他再怎么说也不应该不回来跟大伙儿说一声,何况我亲自去过他家。” “你见着他六哥了没有?”卫澄海的口气有些软。 “没见着,走了好多天了。” “我听说朱七他媳妇……就是桂芬在东北的丈夫,去过朱七家?”卫澄海问得有些郁闷。 “去过,”郑沂摇着头说,“是朱七他大哥说的。唉,这事儿弄得很不好……我才知道原来朱七的媳妇是这样弄来的。” “那个人是不是叫陈大脖子?” “好像是……朱七他大哥说,那个姓陈的没找着桂芬,哭着走了,他好像一直在找自己的媳妇呢。” “以后朱七回来,这事儿千万别告诉他,弄不好会出事情的。” “我知道,”郑沂挥了一下手,“别说这事儿了,难受。” 卫澄海站起来,绕着火盆转了几圈,猛地站住了:“我跟滕先生的那件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郑沂笑道:“这事儿谁不知道?不就是参加了共产党嘛,好事儿啊。”卫澄海坐回火炕,盯着窗外纷飞的雪花看了一会儿,猛一回头:“我已经下了决心,今天就除掉董传德!”郑沂的眼睛里面射出阴冷的光:“我知道我应该做点儿什么。”卫澄海直直地盯着他看:“咱们以前商量过的还是不变,到时候看我的眼色行事。要快,不能给他们一丁点儿反应的余地!”郑沂使劲地点头:“刚才滕先生说了,外面的那几个董传德的铁杆,由他的人控制,里面的好说,只要董传德放我跟华中进去,一切都算是妥了。” 卫澄海跳下炕,默默摸了摸郑沂的肩膀:“你去准备一下,马上就走。出门的时候喊福子过来。” 郑沂挺着胸脯出去了,不一会儿,彭福缩着肩膀进来了:“卫哥,你先别说话,让我猜猜你找我干啥。” 卫澄海不耐烦地横了他一眼:“我问你,老董是什么时候说他的表弟死得蹊跷?” “这话得有两个多月了吧……”彭福翻了个白眼,“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我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嘛。” “他跟蚂蚱菜说过,”卫澄海一顿,“他说,他怀疑咱们队伍里面出了内奸,言下之意就是你。” “大牙为什么不先来告诉我?”彭福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现在也是共产党员了,不能随便在队伍里面搞不团结。” “应该这样,”卫澄海皱了皱眉头,“不说他了……大牙经常跟滕先生在一起是吗?” “是,”彭福悻悻地哧了一下鼻子,“姓滕的算个什么东西?他连自己的马子……” “不要说这些,”卫澄海打断他道,“一会儿你跟大牙拿着家伙看住了前几天我跟你说过的那几个家伙,他们现在都在上清宫里跟道士聊天。去了不要露出马脚,这帮家伙很精明的。我带华中和郑沂去山上一趟。”彭福一下子张大了嘴巴:“好家伙,卫哥你终于下定决心了……好,弟兄们早就等着这一天啦!”拔脚就往外走,在门口跟华中撞了一个满怀,华中扒拉一捆草似的将彭福扒拉出去,冲卫澄海一点头:“我去看了,那几个家伙都在。”彭福从门外探了一下头:“大胡子你这个混蛋,他们都在,你咋不直接请他们吃‘花生米’?让老子再跑一趟。”卫澄海一把拽回了他,点着他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我告诉你,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别杀人。大牙你也给我控制好了,出了一点儿差错,我拧下你的脑袋当尿壶。” 彭福一走,卫澄海从华中的腰里将一把驳壳枪抽了出来:“这个不能带,老董现在很警觉。” 华中摊了摊手:“万一他们人多怎么办?” 卫澄海用力捶了他的胸脯一拳:“我既然敢于空着手去,就有决胜的把握!” 华中摸着胸口笑:“我不管,有和尚呢。” “不用你管,”郑沂阴着脸推开了门,“我准备好了,咱们走着?” “把刀藏好了吧?”卫澄海摸了他的腰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