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醒来时，王皓正坐在他旁边，端详着他。
男孩瞪了一会天花板，似乎发觉这是一间陌生的房间。四下察视着，男孩的眼珠转向王皓后就不再动了，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但那眼神深不见底，跟昨晚在酒吧时派若两人。
“你醒了，……”王皓对他勉力笑了笑。
仿佛看久了有些累，男孩合了会眼，然后缓缓坐起来。
“慢一点，你现在还发着低烧。”王皓扶住了他。
男孩揉了揉额头，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问：“我怎么记得我好象死掉了……”
王皓不说话，收回手继续端详着他。
“也许是个梦？……”男孩疑惑地皱着眉，“头好疼……”
“我的衣服在哪里？”男孩环视了一下房间的四周。
“全湿透了，正在晾干。”王皓说。
“我们昨晚……做了？”男孩重新躺下，低声问。
“当然没有。”王皓脸一红，想起了昨晚为男孩脱下湿透的衣服时，男孩那滚烫的身体，“我本来想送你去医院，你拼命挣扎着说不去，我就只好先带你回我家。”
男孩不再开口，躺了一阵，肚子忽然咕噜噜地叫了一声。
“你饿了吧？”王皓问。
男孩看了王皓一眼，肚子又叫了一声。
王皓去厨房简单煮了碗麦片粥，端到了床前。男孩接过了碗，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还没问过你叫什么，怎么称呼？”
王皓笑了笑：“我叫王皓。”
“我叫方凯楠。”男孩吃了几口麦片粥，又问“你不吃吗？”
“我刚才吃过了，现在已经是下午了，我看你睡得很实，烧也退了很多，就没叫你。”
“哦，那你不用上班吗？”方凯楠又问。
“今天是周日休息。不过平时我也基本在家里工作，网站平面设计。”王皓说着，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客厅桌上的电脑。
王皓的公寓不大，卧室直接连着客厅，因为平时没什么朋友来，客厅和书房并作了一起。方凯楠一边吃一边打量着，同时也一直在偷看着王皓。
“我来帮你洗碗吧。”吃完了粥，方凯楠掀起了被子，想要下床。
“不用，你还是躺着休息吧。”王皓忙将碗接了过来。
“没事了，我头已经不怎么疼了。”方凯楠从床上起了身，又把碗抢了回去。
“那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双拖鞋。”
方凯楠穿着王皓的睡衣，让王皓带路，一边走一边继续打量着四下。
“你家也有Pet Shop Boys的CD！”路过客厅时，书桌上的迷你音响旁，随手放了几张音碟，方凯楠看到了那张《Nightlife》，指着说，“这张我也有，是打口的，你还记得昨晚酒吧里放过的那首歌吗？”
我笑着点点头。其实那是瑞涛喜欢听，之前留下的。
方凯楠将碗放到厨房的洗碗槽，路过冰箱时，忽然脸色一变，停了下来。
王皓随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冰箱上瑞涛送的冰箱贴，一个小相框里镶着王皓与瑞涛的合影。
方凯楠的表情很震惊，指着照片问：“他是？你认识他!”
“怎么…… 你也认识何瑞涛？”王皓见他神色奇怪，犹疑着问。
方凯楠忽然全身颤抖起来，只是愣愣盯着那张合照。照片里的瑞涛和王皓勾肩搭背，在阳光下笑得好像一对双胞胎。
“哈哈哈……”方凯楠很不正常地狂笑了几声，笑出一眼的泪。
“你怎么了？”王皓伸出手去，却正好触到那一瞬在黑暗中抓住的那只胳膊，“……你为什么要去自杀？”
方凯楠睁大了眼与王皓对视了一阵，然后摇着头说：“你为什么救我？也不要命了吗。”
“所以你要告诉我，为什么？”王皓看着方凯楠，心知自己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被他身上某种熟悉的东西吸引住了，所以那一刻才会毫不犹疑地随他跳下桥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