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应久走上前,把正互相揪着衣领的二人拉开,先是凑到周允泽耳边嘀咕了一句:“卜学长找你。”然后拉着祁夷走进卧室。关门。
祁夷看着漆黑一片的房间,暗叹了一句“这窗帘遮光性真好”。
“果然还是没瞒住你,对不起啊,祁夷。”林应久在床上躺下,“因为我也不想承认,身边的人都想害我什么的,真的是……太惨了,哈哈……”
听不出悲伤,甚至说着说着突然笑起来,但也只笑了几声,林应久就被突然涌出的泪水哽住了喉咙。
祁夷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看见林应久有擦眼泪的动作,迅速准确地爬到床上,不顾林应久的推拒,把他揽在怀中。
“很难过吧,看着身边的一个个消失,离别本来就是很伤感的事了,在你身上却还代表着这些人全都是要害你的,很难过吧。”
林应久发现推不动,就放弃了挣扎,额头抵着祁夷的胸膛,“所以我不能和你交朋友,我害怕……”
“我不一样,林应久,我和他们不一样。”
林应久闻言,猛地一抬头,正好祁夷也低下头,二人挨得极近,林应久甚至可以感受到祁夷的呼吸。
“什,什么意思。”
祁夷强忍住自己吻上去的冲动,“一年前,我们见过的,你个小骗子还信誓旦旦地说会再来见我,结果就消失了,我等了一年,你看,我一年前就结交了你,并且现在还身体健康平安顺遂。”
“我们见过吗?我怎么……”
“不记得了,对吗?说实话,你那晚醉成那样,我其实也不抱太大希望你能记得,但你一点也不记得我还真是没想到。”
“还想不起来吗?提示,去年,烟火大会,晚上,一味凉,你醉成那样,你真的觉得你是靠自己的毅力回的家嘛。”
去年。烟火大会。
林应久又想起那个人。
该死,别想了。
停下。
求你。
祁夷感觉到怀中的人突然开始发抖,吓得不轻:“林应久,林应久!林应久!”一只手扳起林应久的下巴,看见林应久凝固的眼神,心一沉,慌乱不知所措,怎么办,怎么办,一急之下,低头吻上了林应久的唇。
双唇相接,祁夷听到自己的心砰砰直跳,简直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林应久还是在颤抖。
祁夷咬咬牙,伸出舌头,撬开了林应久的唇,勾住林应久柔软的舌,开始吸吮、缠绵。
感到怀中的人有了动静,祁夷才松了口,环着林应久的腰的手却没有放松,只是说:“抱歉。”
林应久轻轻喘息着,气息喷在祁夷的脖颈处,一下一下地挠着祁夷的心口。祁夷将怀中的人又抱紧几分,柔声安慰着:“别怕。”
林应久没有再推拒,也回抱住祁夷。
“谢谢。”
“哟,小泽,终于来了。”卜或息扛着画架提着工具,远远地冲着周允泽打了个招呼。
周允泽低沉着脸,敷衍地应了一声。
等到周允泽走近,卜或息腾出一只手来,捏着周允泽的脸,“这么好的天气,干嘛哭丧个脸,来,给大爷笑一个。”
周允泽第一次没有听他的话。还是板着脸。
这要再察觉不出不对卜或息就是个傻子了。“发生什么了?”
周允泽没有说话。
卜或息丢下手里提的东西,自认为很A环抱住周允泽,但在别人看来,就是他主动钻进了周允泽怀中。
周允泽这才突然回过神,脸涨得通红:“大大你……”
“嘘。”卜或息举起手,用一根食指抵住周允泽的唇,“突然把你叫起来也没什么可以送给你的,送你一点正能量。”
“大大,你今天要干什么啊。”周允泽拿过画架,扛在肩上,跟在卜或息身后,问道。
“每年的下半年开学之后,都会举行一个绘画比赛,叫什么‘风信子’吧,我准备参加来着,所以现在出来转转。”
“啊,就是那个,林应久得过一次……二等奖吧应该是,就是他刚升到大二的那一学期。”周允泽恍然。
“对,就是那个比赛。对了,周允泽。”卜或息突然转过身站定,“林应久前几天给我打电话说他能下笔画人像了,真的吗?”
能画人像了?什么意思?周允泽疑惑地看着卜或息。
卜或息看着他的眼神,心下了然,解释道:“去年洛煦迟出事之后,林应久就……没有再画过人像,我问过他,他说他……无法下笔。”
听到“洛煦迟”的名字,周允泽攥紧指尖,“小久他不肯告诉我,他什么也没说,我一直到洛家出事,才猜到跟洛煦迟有关系……”
去年暑假,周允泽从外地的大学回来之后才知道,洛家大少爷洛煦迟突然和林应久走得很近,七夕那天,林应久说要去看烟火大会,晚上回来却喝得烂醉,醒来之后什么也不肯说,几天之后,洛家公司里几个大股东的儿子集体被绑架,撕票,只有洛煦迟一个人活下来,被送到国外,洛家差点垮台。从那以后,林应久本来就软弱的性子变得更脆弱,笑容越来越别扭,避免与人接触。
原本周允泽想着洛煦迟应该是想图谋林应久些什么却被那个“诅咒”所害,林应久之所以低沉是因为有负罪感,但如果林应久从一开始就知道诅咒的真相,那么,那天晚上,洛煦迟到底做了什么。
我得知道,我必须知道。
“周允泽?周允泽?听得见我说话吗?周允泽?”卜或息一只手在周允泽眼前晃悠着,“不说也没关系,只要现在林应久开始克服心理障碍就好,林应久天赋很高的,他会获奖的。”
周允泽回过神,“对,他会的。”迅速调整过心态,将阴暗的心思收拾起来,看着眼前的卜或息,笑着问:“大大你想画什么?”
林应久从梦中转醒,睁开眼,看见祁夷。
祁夷感觉到怀中的人醒来,低头看着他。
林应久回想起睡着前的记忆,脸迅速发烫,舌头打结:“祁,祁夷,那个,我,嗯……你,我……”
祁夷轻轻笑了一声,在林应久额上落下一个吻,“对,我一直都不想做你的朋友,我想做你的爱人,一辈子的那种。林先生,你愿意吗?”
林应久痴痴地张着嘴,好久都没憋出一个字来。
祁夷鼓鼓嘴,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娇嗔:“我不管,林先生,那是我的初吻,亲了就要成亲,你跑也跑不掉。”说完,勾下头在林应久脖颈处蹭了蹭,“很奇怪吧,在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会爱上你,那是种很奇妙的感觉,模模糊糊如蛆附骨,就像是在心里埋藏了很久很久,早已熟悉早已习惯早已无感,却在初见你的那一瞬间突然叫嚣着要靠近你了解你拥抱你……”
林应久心神一震,感觉有一把火在胸中烧,什么东西在翻腾,几乎要蹦出来,有一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好。”他听见自己说。
然后,就是一个来自祁夷的炽热的吻。
林应久蓦地睁大眼,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一瞬间什么都感觉不到了。等他稍微反应过来的时候,祁夷正与他身体紧紧相贴,一手插进他头发托着他的后脑勺,一手禁锢住他腰肢,唇舌在他口中肆意搅弄。
这是一个绵长的吻,林应久几乎快要要溺毙在这一个吻里。
祁夷看着林应久湿漉漉泛着水光的眸子,食指轻抚过他微肿的嘴唇,一遍一遍地唤着他的名字,“应久”“应久”“应久”。
喜欢。
不会放手。
绝不。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副cp的进展比主cp还慢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呢(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