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丁教授气的不轻,偏偏自己又不能反驳什么重话。
在场的研究员毕竟是老员工,原本就没抱多大希望,现在也更理智一些,赶忙继续提问:“下一个问题,能否让我们检查一下他们后腰的印记?”
钟羿拧着眉:“你们用的词是,他们?谁和谁?”
“除、除了钟先生……另外两位。”
那研究院吓得大气不敢喘,这些都是教授交代的,一人一犬务必要检查到位。
钟羿冷哼一声,连周少校都没有圆场的心思了。
得,由着你们作,能走出去那是人家善良,走不出去命交代在这里了,放在贵族眼里也不是稀罕事。
小木作为进化人的身份,轻轻掀起上衣。后腰暴露在研究员面前时,丁教授赶忙命令人拍照。
“教授,实验室编号是0372,根本就不是我们实验室失窃的那几枚进化剂编号!”
“0372在寅星群,一只纯种犬没这种通天本事吧?”
“后缀编号是1174,我刚刚查了一下他们如今的编号已经排到了1460,按照平均速度来算,这只进化人不可能是六个月前才服用的进化剂!”
研究员多说一句话,丁教授的脸就白一分。
丁教授忽然指着狩狩,怒气冲冲:“还有他呢,他也得查!”
“你不要太过分了!”钟羿拍案而起,“你知道贵族在蓝星域代表什么吗,竟然在钟家混搅蛮缠,我看你是不想走着出去了!”
周少校看出了钟羿怒极的模样,眸中跃动的火苗恨不得把丁教授给烧成灰,只能叹一声又过来当和事佬:“钟先生您看,这丁教授也是因为失窃了两只纯种,最近精神有些失常。您让小少爷掀一下,我们看一眼就好,绝对不会拍照的。看完之后,我就让他们回去发布道歉函,官网上关于钟家的言论也都撤下来,绝对会体现十足的诚意……”
钟羿不耐烦的挥挥手:“我说不行就不行,你见过让自家祖宗给一个神经兮兮的老头侮辱的么?就算我答应,老爷子也不答应!”
周少校有些头疼,病急乱投医,哀求的望了一眼钟狩,原本不抱希望,没想到那小少爷从凳子上起身,走到研究员面前,慢慢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三秒,不许拍照。”
声音平淡无波,却叫人听出了些不耐的情绪。
研究员忙不迭点头。
钟羿愣了愣,拉着他的胳膊:“狩狩,他们那么过分,你根本不需要……”
一群研究员的心又提了起来。
狩狩又扫了一眼摄像头:“全部撤掉!”
几个研究员又手忙脚乱的把摄像头收回铁皮箱里。
狩狩这才撩起了自己的上衣,背后干净白皙,连颗痣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印记编号了,又有不死心的研究员多望了几眼,的确是印记编号或疤痕,一样没有。
三秒一到,狩狩放下衣服、回身,冷冷道:“还有问题么?”
“没、没了。”一个研究员代教授回答。
苦苦寻了几个月,丁教授的所有心思又付诸东流,到现在都没缓过劲来。
“既然没事了,钟家也不欢迎你们。”狩狩拉着小木离开了,留下钟羿和周少校四目相对,出门时顿了顿,“处理的快一点。”
屋子里所有人都明白这句话是对钟羿说的,处理的……当然是这批外来者。
“我知道周少校为难,刚刚也是我太激动了,对不住。”
“哪里哪里,是我的朋友太失礼了,希望钟先生不要介怀。”
钟羿只扯出一个笑,那分明就是送客的模样,周少校识时务的带着一队人又上了屋顶的停机坪,忙不迭飞出了钟家,从哪来回哪去。
钟羿的卧室里,刚回来两个人,钟际就忍不住拉着问:“怎样怎样,我安排的剧本有用吗?”
狩狩没好意思让他失望,点点头:“还行。”
而这个平淡的词钟际也瞧出了点儿内.幕,又询问似的望向小木。
小木耸肩:“我可不像狩狩那么委婉,你那剧本半点用都没有,我和狩狩全靠临场发挥,不过那老头子精神的确不正常,所以也无所谓。”
辛沉一只手搭在小木肩上,看似亲昵,却面无表情的微微用力,小木疼的“嘶”了一声,瞪着屋里人:“你们都一对儿一对儿的,故意欺负我。”
钟际感觉自己扳回一局,得意的挑眉:“你不是有陆阳那狗皮膏药么?哈哈哈……”
“你别提他了,我是真的要无语了,他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我拒绝不是因为欲擒故纵,我是真的不想和人类有那种牵扯了!”
小木一个头两个大,刚好被进门的钟羿瞧见了。
“陆阳没威胁你吧?”馊主意是钟羿出的,他自然要对小木负全责。
“我现在还没进他家门呢,他哪敢?”
狩狩眼睛突然就亮了:“这话听着,感觉你对他不是没有意思啊。”
“……就你这水准,你还能听出来我话里的意思?”小木显然不信。“再说你能别用这种平淡的表情八卦么?我看着别扭。”
狩狩当然是真没听出来,不过揶揄么,谁不是睁眼说瞎话的调侃?对于小木的提议,狩狩眨了眨眼:“这样呢?”
小木:“……”别以为多眨几次眼就能改变你面无表情八卦的事实!
钟际看了一眼窗外:“哥,他们都走了?”
钟羿给狩狩倒了一杯水,之后才自己倒了一杯:“我眼见着从屋顶飞出去,看不见了我才回来。”他端着两杯水走到狩狩旁边坐下,“以后应该能清净了,狩狩和我配合的可好了。”
小木不客气的揭穿:“你们对手戏撑死两场,我可是全程都和他配合着。”
钟羿不理会他,揉着狩狩的黑发:“虽然猜到了要掀你的衣服,可刚刚送他们出门时,我还是想开一炮把他们给炸了。”
辛沉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就听到狩狩说:“你说话一直都不作数,先是说我和别人笑你不开心,然后我不和别人笑你又来劝我笑……以此类推,按照今天你这句话的意思,你以后该不会劝我和别人一起沙滩日光浴或是泡温泉吧?”
钟羿被噎个正着,呆了半天愣是没吐出一个反驳的字来。
“这逻辑……我服了!”钟际嬉笑着起身,“你们慢慢算账,我公司里还有事,就不能陪你们乐呵了。”
辛沉和钟羿点头示意了一下,也离开了。
小木从来都不是碍事的人,瞧着他们俩离开,门没合上也跟着出去了。
“砰”的一声关门,总算让钟羿找回了理智。
“我错了老大,老大你以后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我再也不会多管闲事了!”
钟羿觉得自己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错能改,不知错也能知道认错,心态好到炸裂。
狩狩不满意的摇头,认真的盯着钟羿的眸子直到在里面瞧见自己的倒影:“你要多管闲事,并且管的越多,我就越开心。”
“……”
“所以你现在要说,我错了老大,以后我再也不让你和别人笑了。”
钟羿一呆,乖乖跟着说:“我错了老大,以后我再也不让你和别人笑了。”
狩狩顿时眉开眼笑,摸着钟羿的头发,也故意揉的乱七八糟,还有好几撮翘的要飞起来了。
“真乖。”
“……”这句话就多余了。
“不和你说了,我要去学习了。”狩狩把钟羿凑过来的手臂拂掉,开开心心出了卧室。
曾经是钟羿的书房,现在是狩狩的自习室。
钟羿每晚都会摸着狩狩的手睡觉。
起先,因为记笔记手指磨的红肿,后来不知道遭遇了什么,很快就结了一层薄薄的茧,每晚摸一回,感觉茧越来越厚实了。
他家祖宗的手多嫩啊,剥个虾都怕被扎破,现在干着写字这种体力活。
狩狩没和钟羿说,他不是记笔记磨出的茧,而是在书房里练字练出来的。
自己本来就是为数不多几个记笔记的人,如果一边肿着手指一边记,忍得住痛倒还好,忍不住时不管做什么补救措施都会让人感觉太矫情,他索性就磨出茧。
每天田田会摸,自己也会摸。
等自己毕业了,不知道这茧要有多厚……
他上课时下意识的就开始摸自己中指上的薄茧,几乎成了习惯性的小动作。
自那天秦曜帮了他,后来的每堂课他俩都坐在一起。
也不是他非得和秦曜坐不可,而是见识了秦曜的“暴力”和钟羿的小题大做,没人敢坐他俩附近的位子了。
索性两人就坐到了一起。
“诶,你每堂课都记笔记,我能看看你记了什么吗?”秦曜趁讲师板书,凑了过来,狩狩还没答应,他的眼睛就瞄了上来。
狩狩将笔记推到他面前:“我觉得有用的或是感兴趣的,都会记。回家看书时如果翻到有意思的我也会记,所以真正的考点可能只有……三分之一。”
秦曜家里头也没有什么知识分子,一家子都是实践型大学出来的,他敢肯定自己是全家人中唯一一个见过学霸笔记的人。
钟狩单手推过来,他得双手接下来才能表现出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