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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风云乍起(1)

窗外，下着大雨，厚重的云层使夜蒙上一层阴冷的幕，酒吧内空无一人，M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坐在窗前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雨。桌子上，摆着一本《犯罪心理学分析》。

大雨突如其来，原本就没什么人的街道，现在空无一人，大雨汇成无数的溪流，尽情地冲刷着街道的每个角落。M的思绪又飞到了那片丛林中。

不知道坐了多久，酒杯已经空了，M叹了口气，转身进入吧台倒酒，想了想，索性将酒瓶也拿了出来，又坐到了桌子前。

窗外，一个人不知什么时候不声不响地站在那里躲雨，是个女人，屋檐很窄，她尽量将身体靠在墙上，衣服已经湿透，跺着脚，M从窗口可以看到她的侧面，是个美丽的女子，虽然大雨将她全身浇透，但她嘴角还在微微地笑着。

M有些不忍，打开门走出去：“进来坐吧，外面雨大。”

“哦，不用，一会儿就停了。”笑容让M觉得似曾相识。

M抬头看看雨：“还会持续一阵的，进来坐吧，免费的。”

“真的吗？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她调皮地笑了笑，一闪身就进了门，动作还挺敏捷。

M笑了笑，跟着进了门，把门关上。

这是间不大的酒吧，柔和的灯光冲散了外面阴晦的天气，令人感觉暖暖的。酒吧大约50平米，只有6张能坐下四五个人的桌子，略显得有点拥挤，地板和桌子是原木，只是很粗糙地雕琢了一下，还保持着树木的清香。一只德国黑贝懒洋洋地趴在吧台边上，天花板是用伪装网装饰的，还坠着些军用身份牌，酒吧左侧靠吧台的地方，是个小书橱，而吧台的左侧，是一个展示橱窗，里面是枪。

她打量了一下酒吧，径直走到书橱前，橱窗里整齐地摆着军事方面的书籍和杂志，M进吧台里拿了个酒杯和一碟熟食，她随手取了一本翻了翻，随即又放了回去，坐到窗边桌子旁，翻看着M放在桌子上的《犯罪心理学分析》，就像在自己家一样。M取了酒杯和熟食走过来对裸奔叫到：“裸奔，给客人拿条毛巾。”刚才还慵懒地趴在地板上的裸奔蹦起来，到里间拖出条毛巾，摇头晃脑地给她送了过去。

“你的狗真听话，怎么给它起个这么怪的名字？”她接过裸奔送来的毛巾，拍了拍它的头作为鼓励，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M给她倒上一杯红酒，又朝自己的酒杯里加了点，说：“它原本是我兄弟的狗。”

“哦？他舍得送给你吗？”她正侧着头擦头发，裸奔卧在木地板上，又恢复了慵懒的样子。

“因为他死了。”M淡淡地说，将酒杯推到她面前。

“噢？对不起。”

“没什么。”M礼貌地举起酒杯，她也举了起来：“为今天的大雨干杯。”

M小抿一口酒：“你叫什么？”

“林雨。”她指指窗外的大雨，调皮地说。

“好名字，怪不得你今天淋雨了。”

“不光是今天，雨跟我有仇，我经常淋雨，不过在雨中的感觉很美妙。”

M被林雨的话逗笑了，说：“病了的话，感觉更美妙。”

她吐了吐舌头，举起酒杯学着M的腔调：“你叫什么？”

“M。”

林雨喝了一口酒，环顾酒吧，目光停到了展示橱柜：“哦？你喜欢枪？”

“谈不上喜欢，都是模型、道具而已。”语调有些冷漠。

这个国家并不禁止公民合法地持有枪械。林雨问到：“来你这里的都是军事或枪械的发烧友么？”

“是的。”M给自己和她添了点酒。

她笑了：“那你还给酒吧起个名字叫‘与枪无关’？应该叫枪迷俱乐部。”

M也淡淡地笑了：“随手写的而已，并没其他的意思。”

大雨还在下着，场面有点清冷，林雨又找了另一个话题：“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以前无业，现在是个小酒吧老板，空闲时间在大学选修心理学，你呢？”

2 风云乍起(2)

“我是个警察……”林雨板着脸凑向M严肃地说道，看着M依旧没有表情的脸，“扑哧”地笑出来。

“看得出来，你该换个大点的包，拉链也坏了，你的证件都露出来了一角，还能看到枪的轮廓。”M笑了笑：“不过警察小姐，你现在觉得有点冷，你稍等会儿，我去给你拿件衣服。”

林雨有点吃惊，自己的确是觉得有点冷，不过不是在自己家，一直克制着不表现出来，M是怎么看出来的？

M上楼取了一套萨菲的衣服，递给林雨：“警察小姐，暂时借你，你的衣服我给你烤干。洗手间在那边。”声音不大，口吻似乎还透着命令，可是却让人无法拒绝。林雨乖乖地拿起衣服，换衣服的时候，心里在想：这个M怎么那么奇怪，眼睛有那种与年龄不相配的深邃和冷漠，观察细致，考虑周到，不只是这些，还有一些说不上来的东西，虽然口气冷淡，但是却不让人讨厌，相反，还让人有种莫名的想依赖的感觉。

M还是坐在那里看着大雨，林雨换了衣服出来，试图找点话题：“你有没有自己的枪？让我看看行不？”

“没有，要来干嘛？”

“南城的治安很不好，家家几乎都有枪呢，酒吧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你没有枪？有点不相信，万一……”

M转过头：“这些与枪无关。”口气很冷淡，气氛又冷了下来。

林雨有些无趣，她弄不明白，从M的表情上看，他不喜欢枪，可是为什么开个跟枪有密切关系的酒吧？这个问题对刚从警察学院毕业的林雨来说，是有点为难她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雨慢慢小了，10点多，林雨起身告辞：“M，谢谢你的款待。我该走了。”

M把她送出门：“有空来坐坐。”林雨调皮地点点头：“如果免费的话，我会天天来坐坐。”

M淡淡地笑了。

金刚和萨菲还没回来，他们去见小黄瓜，自从退出了雇佣军，M与他们都失去了联系，小黄瓜是在一个月前路过南城，信步走进M的小酒吧的时候，大家才又聚在一起，当时小黄瓜比较匆忙，聊了会儿，留了酒吧里的电话就走了，之后，大家互相通过几次电话，今天一早，金刚和萨菲开车到三江市去见小黄瓜还没回来。

M关上门，这样的天气是不会有什么客人的，M收拾了一下，坐着等金刚和萨菲。雨又开始下起来，M看着窗外的雨，又想起那段丛林生活，想起影子。已经一年多了，影子还是查无音信。窗外传来汽车的马达声，过了一会，金刚和萨菲推开门走了进来，M站起来：“吃饭了么？给你们预备好了。”

萨菲沉默不语，直接上了楼，就没再下来，金刚拿了点吃的，对M说：“M，我有事情想跟你商量。”

“哦？关于小黄瓜的？”M在见小黄瓜的时候，就隐隐地感觉他不对，他跟M生分了许多，跟金刚通话经常却是一通就一个多小时，每次通话完，金刚就神色不宁，M从来没有问金刚，刨根问底不是M的性格，金刚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出来的。

金刚喝了口酒，M又给他倒满，静静地等他开口，金刚欲言又止，M淡淡地说：“金刚，想说什么就说吧。”

金刚咬咬牙：“M，我想带萨菲离开，去三江市。”

金刚的话让M有些意外：“怎么了？”

“M，你别问那么多。”

“金刚，出什么事了？”

金刚摇摇头：“M，我有苦衷，我不想给你惹麻烦。”

金刚说：“萨菲的身份曾经很特殊，这个特殊的身份会伴随一生，不管你愿意不愿意，该来的时候，它都会来。”M不想让金刚独自承受，金刚和萨菲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他们一起战斗过，那种默契可以让大家不用开口都能理解，M转头看了看窗外：“我们是不是最好的兄弟？金刚，我不喜欢问别人东西，如果你有麻烦，我也会帮你承担，一起走吧，也好有个照应。”

金刚不知道该怎么说，兄弟的情谊和默契让他知道M不会丢下他不理，低下头沉默半晌：“M，我也不知道前方等着我的是什么，可是我现在没办法回头了。”

3 风云乍起(3)

M没有什么表示，淡淡地看了金刚一眼：“小黄瓜是不是已经帮你安顿好了？收拾东西吧，这几天就能走。”

金刚点了点头表示默认，M没再说话，拿着酒杯，又转头看着窗外的雨。金刚默默地吃东西，吃完，先回房间了。M坐了一会儿，也上了楼，路过金刚房间的时候听到萨菲的抽泣声，金刚在低声地安慰着。回到房间，M从床底下抽出枪袋，里面是支M24狙击步枪，一支MP5SD微声冲锋枪，还有那支格洛克手枪。M已经很久没有摸过它们了，平静的日子来之不易，M不希望再用枪。

M在桌子上把枪拆开，灯光下，部件泛着幽蓝的光，犹如女妖诱惑的眼睛，让人迷醉。当年，M就是因为这个“眼睛”迷上了枪。M慢慢地擦着枪，犹如抚摸自己心爱的人，思绪却回到了在特种部队和雇佣军的日子里。枪械保养得很好，虽然很长时间没有擦拭，部件依然灵活如新。M把枪组装好，拿起M24，透过瞄准镜看着窗外，M叹了口气：难道这一生，我都需要与枪打交道么？多年的战争生活，枪已经成为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虽然刻意在躲避，可是犹如魔咒下的祭品，终有一天，还是躲避不了命运的安排。M把长枪重新放回枪袋中，手枪压在枕头底下，上床睡觉。

M翻来覆去睡不着，教官、J、TJ、影子、任务、丛林在自己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一一闪过，明天，该去跟J和TJ告别。M突然想起当年J跟自己说过的话：“我们就是群狼，有了伤，自己躲起来舔，伤好了，继续那样的生活，这辈子都无法改变。”M想跟他争执什么，可是J转头就走了，态度坚决，没有看M一眼。还有影子，她用忧伤的眼神看着自己说：“M，你知道，你所做的一切，与枪无关。”M惊醒了，原来又做梦了。M把枕头垫高些，睡意全无。是的，自己是只狼，从来都是自己舔伤，曾经那么接近了温柔，可还是抓不住它。M回味着梦中的影子，还是那样美丽，带着淡淡地忧伤。她在哪？还想起教官，当年，他对自己说过：“从今天开始！你们的命运就决定下来，前方谁都不知道等待你的是什么，可是你们已经无法回头！”M脸上浮起淡淡地笑：当年自己是多么的血气方刚！天已经蒙蒙亮了，太阳在慢慢地爬出地平线。M看着窗外，虽然自己不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是还要走下去，一旦决定，绝不回头，也无法回头，这就是自己的命运。既然它要来找我，就坦然地面对吧！M想到这里，转过身，睡了。

林雨这天忙完事情，四处逛逛，又路过小酒吧，M和金刚正在收拾东西，东西不多，一辆中型卡车就装完了，M小心地将酒吧招牌取下来，用布包好，放上车，最后看了一眼酒吧，准备上车。林雨突然冒了出来：“M，是不是怕我天天来喝你的免费酒，今天仓皇逃窜了？”

M看看这个前两天才认识的女警察，淡淡地笑了笑：“没有，我们搬到三江市去，那里机会多，以后有空，欢迎来坐坐。”

“免费的么？”林雨止着笑，抿着嘴问。

“免费的。”M笑了笑，觉得林雨有时候很像影子。

“哈哈～M，你完蛋了，我就是三江市的，我来这里出差，地址给我！我天天去。”

“噢？这样啊，你是警察，找个地方对你来说不算难事，自己找吧。”M也朝她挤挤眼睛，拉开车门上车。

4.卡德林集团(1)

M一行人到达三江市的时候，小黄瓜的车已经在城外入口等候，还有一个戴着遮了大半个脸的墨镜的大汉，一脸的横肉，金刚和小黄瓜寒暄的时候，M瞥了大汉一眼，大汉也朝M撇撇嘴，一脸的不屑。

小黄瓜开着车将金刚和M领进城，轻车熟路地到达了市区。不出M所料，小黄瓜已经安顿好了一切。这是一栋靠着路边五层的小楼，现在是下午5点多，正是上下班的高峰期，但是马路却没什么行人和车辆，显得有点冷清。这栋5层楼在这里算是高的了，附近最高的楼没有超过3层的，在楼顶，可以俯瞰一大片地方。

一群人已经等在了楼下，七手八脚地帮忙搬东西。小黄瓜下车的时候，略带歉意地对金刚说：“金刚，暂时先在这里落脚吧，老爷子那边安排好了，再搬个地方。”金刚没有说话，走进去敲敲墙壁，走到楼顶看了看四处的环境。

搬完东西，大约是6点多，小黄瓜说有事，匆匆先走了，M、金刚、萨菲收拾房间，大家都没有说话。一楼是铺面，M小心地把招牌挂上了门楣，将桌子椅子摆放好，金刚瓮声瓮气地说：“M，先收拾好住的地方吧，酒吧过两天再搞。”

M笑了笑：“金刚，早弄好早开张，地方比原来的大，生意会比以前好些。”

金刚摇摇头，由M去了。

第二天，小黄瓜又带了一群人过来帮忙，拉来了不少桌子、椅子、橱柜等东西。M指挥着他们在布置酒吧，金刚带着另一半在楼道上安装防盗铁门，每一层都安上了一扇，金刚还有点信不过一样，对着门敲了又敲。楼道上还装了摄像头。M拉住跑上跑下的小黄瓜：“小黄瓜，打仗啊？你这是给我开酒吧还是做堡垒？”小黄瓜支吾着：“M，金刚要求的，我也是照办。”

“金刚惹什么麻烦了？还是你给金刚惹什么麻烦了？”M眼睛直视着小黄瓜，刺得小黄瓜好像要缩进地下。金刚走下楼：“小黄瓜，上来帮忙。”小黄瓜赶紧趁机溜开。

萨菲弄了一顿丰盛的晚餐。金刚开了瓶酒，给萨菲和M倒上：“为我们的新家，干杯。”自己先一饮而尽。M喝了一小口，看着金刚：“金刚，你有什么要说的么？”

金刚给自己倒上酒，又一口喝干，将杯子重重地砸在桌子上，一边蹲着的裸奔都被吓了一跳。良久，金刚开口了：“M，我对你隐瞒了事情。”

“说吧。”M还是那么平静。

“M，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南城这个小地方开个杂货铺？”

“为什么？”

“我带萨菲回来，穿越国境的时候，杀了个人。”

“是什么人，会让你害怕？我印象中，你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辽城黑帮。他们当时和扎龙的亲卫营在边境上进行毒品交易，我撞上了。然后是枪战，交易也被后来听到枪声赶来的边防军搅黄了。”

“他们然后到处找你？现在找到你了？”

“是的。后来才知道，我杀的是黑帮里的老大。他们到处撒网找我。我带萨菲躲藏了大半年才甩掉，到南城这个小地方开了个杂货铺，然后碰上了你。辽城黑帮通过卡德林里的洛林分部找到我了，小黄瓜现在为卡德林的老爷子做事，老爷子答应出来调解，条件是我帮老爷子做事。”

M拿着酒杯看着窗外。雨又淅沥沥地下了。南方的雨季到了。M轻轻地说：“又下雨了。”萨菲轻轻抚摸着裸奔的脑袋，安慰金刚说：“金刚，没关系，我们可以到个小地方去生活，别再去做那些事情了。”

“我还能躲到哪里？”金刚抓起了瓶子，灌了几口酒：“南城够小了吧，那么偏僻的地方，他们都能找到。躲不是我的性格，如果他们要来，索性拼了。”

萨菲转过头，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裸奔觉察出气氛不对，将脑袋枕在萨菲的膝盖上，喉咙呜咽着，安慰萨菲。

M没有作声，眼睛一直看着窗外。雨越下越大，雨点打在窗玻璃上劈啪作响。金刚见萨菲流泪了，叹了口气，温柔地搂过萨菲，轻声安慰：“萨菲，别害怕，只要我帮老爷子做5年，以后，我们就再不用躲了，5年，很快就过去了。”

5.卡德林集团(2)

卡德林是C国最大的犯罪集团，下面有很多组织，涉及走私、卖淫、偷渡等有组织犯罪，内部盘根错节。卡德林在C国的历史有上百年，上个世纪60—70年代是卡德林最猖獗的时候，警察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小儿科。80年代，卡德林因为走私毒品，与警察在三江市展开了大规模的枪战，枪战持续了三天，三江市的贫民窟成为了战场，警察伤亡了上百人，最终还是动用了军队、装甲车和直升机才制服了卡德林。这场枪战让世界牢牢地记住了这个当年还是默默无闻的小城市。这场枪战的结果是警察部长引咎辞职，全国大规模地清查卡德林，卡德林主要的头目不是外逃就是被捕，卡德林从此一蹶不振，剩余的卡德林人员转做正当生意。自从90年代后，三江市大力发展，凭借着临海和三条江通入内陆这个水运优势，在短短十多年时间，从一个小城市一跃成为C国一个重要的航运港口，卡德林的犯罪基因也蠢蠢欲动。随着三江市的发展，卡德林不知不觉又发展成了一个有组织的犯罪集团，只是，现在他们有了合法经商的外衣，活动更隐蔽。

这些在M选修的犯罪心理学中，教授有过介绍。M从来没有想过金刚也会卷到这里面去。M的眼睛从窗外的大雨转到金刚身上：“这跟卡德林有什么关系？”

“一言难尽。M，洛林跟卡德林现在关系微妙，简单地说吧，我需要老爷子的保护，老爷子需要我帮他做事。”

“金刚，算上我。”

“不！”金刚一口回绝：“M，你要的是平静的生活，我惹下的麻烦，我自己承担，绝不连累兄弟。”

“可是我已经来了，你说的，该来的终究要来，躲不是你的性格，同样也不是我的。”

……

晚餐在沉闷中结束，M最终也没有说服金刚，金刚只答应，需要M帮助的时候，就会开口，金刚不希望M卷进这样刀口舔血的生活。M没有再坚持。金刚上楼检查防盗铁门和摄像头，萨菲在厨房洗刷餐具。M走进厨房，萨菲没有回头，轻轻地说：“M，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在金刚的身边。”

“我会的。”M淡淡地说，把一支手枪放在灶台上：“拿去防身吧。”

过了一会儿，响起了门铃声，是小黄瓜。金刚打开门，小黄瓜跺着脚，嘴里嚷嚷着：“金刚，用得着那么着急么？人好不容易给你凑齐了，一会儿就到。”接过萨菲给他倒上的酒一饮而尽，“老爷子那边也安排好了，明天见他。”

过了一会儿，又开来几辆车，有十多个人，他们没有进酒吧，而是住进了小楼附近的几座房子中。金刚看了看这些人，有些鄙夷：“小黄瓜，你给我找的就是这些个垃圾货色？”

小黄瓜面露难色：“金刚，这些人是我求了老爷子好久才调出来的，老爷子人手也不够呢。其实你不用紧张，卢克还是要给老爷子面子的，老爷子对你是非常好了。瞧瞧，为了你，老爷子把这条街的好几座楼都买下来了，你的酒吧附近都是我们的人，很安全的。”

金刚鼻子哼了一声：“如果不是为了萨菲，我才不会求老爷子。5年，我可以为老爷子挣下多少条街？”

小黄瓜一时无语。的确，如果金刚没有老爷子看得起的本事，老爷子是不会下如此血本，派那么多人来保护萨菲，小黄瓜走到门口：“金刚，明天9点，我来接你，老爷子吩咐了，叫你带萨菲去。”

“为什么？”金刚一下警觉起来。

“不知道。听说是卢克要求的，放心，在老爷子的地盘上，卢克不会乱来。”说完，小黄瓜出门上车走了。

M回到房间，仔细地擦拭着枪械，金刚和萨菲一夜未眠。8点，萨菲下楼准备早餐，大家一言不发，金刚吃完早餐，一边检查手枪、子弹，一边等小黄瓜。9点整，小黄瓜的车准时停到了酒吧门前，M对正在下车的小黄瓜说：“不愧是特种部队出来的，时间拿捏得很准。”小黄瓜没有听出M语言中的讽刺：“金刚呢？老爷子在等他们了。”抬脚就要进门。M一把拽住他，小黄瓜没有防备，被拽了个趔趄，M钳子一样的手抓着他的手腕：“小黄瓜，你给我听着，金刚和萨菲怎么去的，你怎么给我把他们送回来，否则……”

6.卡德林集团(3)

小黄瓜在M面前，总是有点心虚，他知道M的性格，为了兄弟，可以豁出一切，金刚的事情，小黄瓜也有责任，否则，他不会为了金刚跑前跑后。金刚再三地警告小黄瓜，不要告诉M他的事情，小黄瓜夹在金刚和M中间，像钻风箱的老鼠，两头不讨好。只好讪讪地说道：“M，你放心，放心……”

金刚带着萨菲上了车，M站在门口目送他们远去。拿出扫帚，打扫门口。路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昨天晚上才住进附近的那些“保镖”也出门伸伸懒腰，透透气。M的眼角瞥了瞥他们，心里冷笑：这样的保镖，自己很轻易就能把他们全干掉。

打扫完门口，M在门口上挂上了“营业”的牌子，然后把一个模特兵人搬出来。正准备进门，地上一个影子贴近过来，M顿时警觉起来，刚要回头，一个手搭上了M的右肩膀，M右手上肩抓住那只手一掰，一个转身下压，左手成掌就要朝他后脑劈下去，只听“哎哟！”一声，是个女人的声音，M松开手，来者揉揉被扭疼的手：“M，疼死我了。”

是林雨。M笑了：“大方走过来不好么？搞什么偷袭。”

“我这是锻炼擒拿。”林雨叫道：“你要赔我医药费。”

“进来吧，医药费是没有了，免费酒倒有。”

“嘿嘿～”林雨一闪身，抢在M面前进了门：“不错不错，比原来那个酒吧宽敞多了，M，看来你发了啊。”

M给她倒红酒，取了点小食：“你动作挺快啊，那么快就找到我了。”

“那当然，我是神探林雨！”林雨嘴里塞进了一个鸡翅，含糊地说：“M，还有吃的么，昨天晚上蹲点去了，饿死我了。”

M笑了笑，给她准备早餐，林雨狼吞虎咽地吃完，打着饱嗝：“M，你该做个厨师，别开酒吧了，你这地段不好，都快到郊区了，像你这种主题酒吧，在这地方没什么客人的。做个大排档应该还行，只要你手艺好，生意肯定火爆。”

“哦？我刚来三江市，你有什么好的介绍么？”

林雨说了一大通三江市的地点，M似听非听，然后漫不经心地问到：“你说你蹲点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什么，走私军火的，就在这里附近，蹲了一晚上，人都没见到，昨天晚上路过的时候我就看到酒吧了，一想肯定是你，对了，路过的时候，好几辆车停在你酒吧附近，你刚来，不会就那么好生意吧？”

“你怎么知道是我？”M站起来，走到书柜前找书。

林雨故作神秘地说：“M，昨天那几辆车上的人，我一看就知道是黑社会的，这些人不好惹，你还是搬了吧。”

“刚来就搬？”M从书柜中抽出那本《犯罪心理学分析》，坐到林雨对面：“这里挺好，跟埔林大学很近，我在大学选修了课程。”

“你的导师是谁？”林雨好奇的问。

“安博士。”

“哇！国内著名的犯罪心理和痕迹学专家！我师傅还经常去向他求助呢！”林雨睁大眼睛。

“你师傅？”

“大名鼎鼎的雷诺神探知道不？”林雨表情有点夸张。

“不认识。”M低下头看书，没有理会林雨。

“孤陋寡闻！”林雨撇撇嘴：“好了，我吃饱了，回局里看看。”站起来就走，跟自己家一样。M笑着摇了摇头。

小黄瓜带着金刚和萨菲来到了中晨大厦——这是栋68层高的商务大厦——相当气派，这里也是卡德林的总部，看来卡德林转做“正经”生意后，资产还是不少的。小黄瓜带着金刚和萨菲上了58层的办公室，让他们稍等，进去通报。

里间一个大约60多岁的老者，左脚明显比右脚短了一截，拄着拐杖，拐杖上是颗蓝宝石，彰显着主人不一般的身份，老者穿着得体的西装，头发竟然没有一丝斑白，脸色红润，保养得很好。小黄瓜进门，略略一弯腰：“老爷子，他们到了。”

“哦，知道了，我一会就出去。卢克呢？”老爷子此时正饶有兴趣地看着窗外城市上空飞翔的一群鸽子，听到小黄瓜的话，漫不经心地答到。

7.卡德林集团(4)

“应该快到了，老爷子，是不是让他们都把枪下了，我担心……”小黄瓜寻思着，安全起见，没了枪，就算卢克想动手，自己和金刚对付他们还是绰绰有余的。

“没必要，我的地盘，卢克还没那么大的胆子，你先去招呼一下，卢克到了通知我。”

“是，老爷子。”小黄瓜退出来，带上了门。

小黄瓜出来，示意金刚等一会儿，然后到走廊掏出对讲机：“保安部，卢克到了马上通知我。”

“明白，队长。”

那个叫卢克的头目很快就到了。身后带了6名保镖，保安部一边通知小黄瓜，一边将他们拦在一楼，卢克一把揪住一个保安小队长，几名保镖掏出枪，盛气凌人。保安不敢动，卢克将脸凑到小队长脸上：“你难道不知道光头卢克吗？信不信我打爆你的头！”嘴里的臭气差点让他窒息。小队长被吓住了，磕磕巴巴地说：“老爷子吩咐的，卢，卢克……”“卢克是你叫的吗？”卢克一巴掌就打到小队长的头上，帽子都被打掉了。

一楼的情况，老爷子在监视器中都看到了，他通过对讲机说道：“卢克，带两个人上来，其他的，在下面休息吧。”

卢克听到老爷子的话，放开了小队长，大摇大摆地进了电梯，直上58楼，轻车熟路地朝老爷子的办公室走去。

老爷子已经出来了，正跟金刚聊着什么，卢克没等老爷子开口，大大咧咧地朝沙发上一坐：“老爷子，别来无恙。”两个保镖站在身后。

“还好，卢克，一年不见，你又排场了。”老爷子很不喜欢地痞一样的卢克，皱了皱眉头，。

“哪里哪里，再排场还是老爷子手下的一个马前卒。”卢克跷起二郎腿看着金刚，然后眼珠一转，盯着萨菲，萨菲今天穿了件得体的裙子，裙摆堪堪遮了半个大腿。

金刚怒目相向，卢克转过脸：“老爷子，辽城那边的事情，看来您老人家是要揽下来了。”

“没错。”老爷子泡了壶好茶，端起来走到金刚和萨菲面前给他们倒上，却没给卢克倒：“卢克，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吧，金刚是我的人，你不会不给老爷子这点面子吧？嗯？”语气很明显。

“老爷子开口了，那当然要给，只是，人家托我办的事情，我怎么也得给人家个交代对吧。”

“卢克，最近你的生意很好，城南都是你的地盘了，听说外面你还有不少生意。”老爷子岔开话题。

“哪里哪里，老爷子笑话我，跟老爷子比起来，九牛一毛。”

老爷子坐到办公桌后的皮椅上，严厉地说道：“卢克，卡德林的规矩你是知道的，什么都能碰，就不能碰毒品和军火，好像你手伸得太长了，说不定，再过几年，这把椅子都归你坐了”手拍了拍椅子。

“哈哈，老爷子，话怎么这么说呢？今天来，是解决辽城那边的问题，人家托我要金刚的人头，可是老爷子要保这颗头，大家江湖上混的，总要讲个信誉嘛……”卢克跷起二郎腿，给自己点上一根烟。

“混江湖，就是为了个钱字！辽城那边无非是想要钱，既然金刚搅黄了他们的交易，我把这笔钱补给他，你做个中间人协调一下，当然，不会让你白干，凯撒娱乐城交给你经营。”

“既然这样，我卢克还不答应就显得我太不识相了，不过我还有个要求。”卢克的眼睛还没有离开萨菲，萨菲面无表情，金刚则用杀人的眼神盯着卢克。

“说吧。”老爷子往椅子上一靠。

“辽城黑帮的新老大看上了金刚的夫人，能不能……”卢克的话让金刚发出一声野兽般咆哮：“你敢！”

两个保镖被金刚突如其来的咆哮吓得一震，卢克刚才还嬉皮笑脸的表情也僵硬在脸上，他有点恼火，把手中把玩的打火机啪地一下拍到了桌子上，两个保镖会意，上前一步，小黄瓜一看不妙，抢先拦在两个保镖面前，掏出了手枪。那边，金刚的手枪早已经指着了卢克，两个保镖还没来得及掏枪，就被小黄瓜逼了回来。

8.卡德林集团(5)

“你们这是干什么？把枪收起来！”老爷子声音不大，却很威严，卢克摆摆手，两个保镖把掏枪的手放了下来，小黄瓜也收起枪，金刚见老爷子发怒，把手枪放在了茶几上。

“朋友妻不可欺，金刚既然已经是卡德林的人，大家就是朋友。卢克，你这样非常过分！”老爷子恢复了常态。

卢克吃了一个闷亏，悻悻地把打火机拿起来继续把玩着。

“卢克，你怎么跟辽城那边搭上的关系我也清楚，但我不想追究，我们现在是漂白，严禁跟其他黑帮有关系，你难道不知道么？”

“老爷子，我也是按江湖规矩办事！”卢克蛮不讲理地嚷道：“如果不是老爷子发话，我早就弄死他了！”

金刚忍不住，腾地站了起来，两个保镖也上前，双方都没有拔枪，要在拳脚上见功夫。小黄瓜刚要阻拦，金刚已经跨过了办公室中间，卢克看老爷子没有表情，把打火机又朝桌子上一拍。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朝金刚夹过来，小黄瓜正想过去，老爷子发话：“小黄瓜。”示意小黄瓜不要动，老爷子要看看金刚的手段。

萨菲还是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一个保镖一个摆拳直奔金刚的太阳穴，金刚一个侧身斜踹，左手叼住他的手腕，一脚就踹到了他的胫骨上，还没等他喊痛，右手肘部就砸到了他的鼻梁上，紧接着一个转身，咔嚓一下拧断了他的胳膊，另一个保镖有点吃惊，本能地朝后退了一步，手伸进怀里想掏枪，枪刚掏出来，还没来得及甩开手，金刚就到了面前，右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枪，虎口顶住了击锤，手枪无法发射，他想把枪抽回来，左手伸过去推开金刚，拉开距离，金刚顺势略往后一退，手腕用力向下一掰，把枪生生从他手中抢了下来，这一掰让他手腕扭伤，手枪也被抢走了，连连后退，金刚眼睛直盯着他，没有上前追击，而是把手枪在两手间一搓，像变魔术一样，那支M9F2手枪就成了一堆零件，扔到了地上。惨叫声把门口几个老爷子的保镖都惊动了，他们冲进来，老爷子朝他们挥挥手，让他们退出去。

“精彩！精彩！佩服！佩服！老爷子，怪不得你要护着金刚，果真是个猛将，连我最得意的两个保镖都没熬过5秒钟。”卢克站了起来，鼓掌道。

老爷子看完了金刚的表演，对金刚的看法又进了一层，也站了起来：“卢克，就这么定了吧，凯撒娱乐城也是个油水丰盛的地方，你不亏。辽城那边，我不想有任何麻烦，你办一下吧。”话虽轻描淡写，可是卢克无法拒绝。

“既然这样，就照老爷子的吩咐做吧。”卢克虽然不情愿，可是现在也没什么办法拒绝。两个保镖互相搀扶着跟着卢克出了门。

萨菲站了起来，朝老爷子鞠了一个躬：“老爷子，麻烦您了，谢谢！”

“不客气！”老爷子也彬彬有礼地举了举手：“夫人的确艳光四射，大方得体，值得金刚这么做。你们放心，卢克不敢对你们怎么样。希望金刚不会让我失望。”

金刚答到：“老爷子放心，我们之间的契约，我一定会遵守。”

“那就好。”老爷子说道：“我还有些公司的事务要处理，有什么事情，我会让小黄瓜通知。”

金刚和萨菲朝老爷子鞠了一躬，出门，小黄瓜把他们送下楼，交代一个手下送他们回去。

老爷子坐在皮椅上，把玩着一个古董，脑子却在想着事情。旧卡德林已经倒下，新卡德林是在老爷子的一手打拼下建立起来的。20年前，老爷子40岁，当时是卡德林内的一个小头目，参加了那场大战，跛掉的左腿就是那场大战给自己留下的印记，后来全国清查卡德林，卡德林的组织被破坏，老爷子因为是个小头目，在监狱待了两年，出狱后，开了个小茶楼，卡德林残部陆续地投奔老爷子。当时自己还带着那种江湖气息，俨然成为了新卡德林的首领，带领弟兄经过几年的打拼，倒也有点起色，后来碰上了三江市的大开发，卡德林通过走私，积聚了不少资本，他也被卡德林尊称为老爷子。卡德林本来就是靠走私、组织卖淫等违法勾当起家，人员鱼龙混杂，部门众多，老爷子为了卡德林的生存，费了不少力气调节，其中最严厉的就是绝不允许卡德林的人染指毒品和军火，20年前的那场大战现在让老爷子想起还不寒而栗，走私、组织卖淫等犯罪，可以通过钱收买官员解决，而毒品和军火，则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那意味着跟整个国家对抗。卡德林这几年转做贸易、建筑等正当生意，上岸漂白。昔日跟老爷子一起打拼的弟兄们这几年陆续退休享福去了，老爷子作为卡德林的精神领袖，想退都退不了。漂白是个艰难的过程，自己又正赶上了C国紧缩银根，公司现在的财务状况并不乐观，更主要的是，内部矛盾重重，新来的人，没有经历过那场战斗，目空一切，管理越来越难，特别是卢克负责的洛林分部，几乎无法节制。几年前洛林分部还是卡德林内的一个小势力，卢克当上头目之后，网罗了不少地痞流氓、服刑期满的罪犯，不择手段，把城南全部划为自己的势力范围，控制了三江市的卖淫和人口走私。一年前，还染指毒品和军火交易，收买政府内部官员和议员，他对老爷子的漂白计划是最抵制的，明里暗里在卡德林里拉帮派。他的心计不像他的外表那么大大咧咧。卢克是那种典型的强盗思维，他看上的东西一定要占有。卢克势力的膨胀令老爷子不得不防，现在他又暗地里搭上了辽城的黑帮。辽城黑帮，当年与卡德林齐名，一个南、一个北，同样在20年前被政府镇压，说起来还有点难兄难弟的味道，可是卡德林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有一条规矩，绝对不和辽城黑帮合作。当年，辽城黑帮为了抢南方的地盘，跟卡德林明争暗斗十几年，两败俱伤，大家都达成了默契——固守地盘，绝不越界。可是现在，卢克竟然跟他们搭上了线，目的当然是老爷子这把交椅，可是老爷子现在不能公开跟卢克翻脸，只能以退为进，先给卢克一颗甜枣吃。老爷子需要时间，他在暗中网罗人才，金刚就是个例子，小黄瓜大力地推荐金刚，今天金刚的表现让老爷子很满意，毕竟是特种部队出来的，那种霸气和身手不是一般人能比拟，老爷子一向信奉这么个信条：既然道理讲不通，那么只好武力上见胜负了。要将卡德林彻底漂白，就得先驯服洛林分部。老爷子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一笑：卢克，毕竟我走的桥比你走的路多，想跟我斗，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9.卡德林集团(6)

小黄瓜现在是老爷子的贴身侍卫兼保安队长。一年前，小黄瓜退出雇佣军回国，穷困潦倒，靠开出租车为生，有一次与老爷子的车队发生了磨擦，当时的保安队长盛气凌人，小黄瓜一气之下跟他们动了手，包括保安队长在内的8名保镖，不到两分钟就趴在地上喊娘，让老爷子刮目相看，非但没有追究小黄瓜，还让他到中晨大厦上班，不到两个月，提升他为保安队长。小黄瓜一直感激老爷子的知遇之恩，在保安队上下了不少工夫，老爷子也很欣赏小黄瓜做事果断干练，老爷子现在也想通过小黄瓜网罗些当过雇佣军和特种兵的人为自己做事，遏制卢克。

小黄瓜送走了金刚和萨菲，又上了楼，老爷子正在想事情，小黄瓜一见，没有打扰，掩上门准备出去，老爷子叫住他：“送走他们了？”

“是的。”

“金刚很不错。小黄瓜，你要多介绍这样的人到公司来。”

“我会尽力的。”小黄瓜答到。

“你在雇佣军和特种部队那么久，总不能只认识这么一个吧？”老爷子的语气对小黄瓜有些不满：“公司现在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才。”

“呃～”小黄瓜欲言又止：“大家都散了，不太好找，现在还有一个，跟金刚一起的，他还救过我的命，可是他对公司的事物不感兴趣。”

“噢？你是说，跟金刚来开了个酒吧的那个？”

“对！他绝对优秀，在雇佣军的时候，狙杀过政府军的将军，从装甲团中把我救出来，而且，独自一个人渗透装甲团，干掉了他们的团长还有整个警卫连。”

老爷子的眉毛朝上扬了扬，似乎有点不相信：“那么厉害？我需要这样的人，你安排我们见个面吧。”

“这个？”小黄瓜面露难色：“他现在……恐怕……”

“小黄瓜，人总有个价码，高低而已。”

“我试试看吧。”小黄瓜小声地说，其实他知道根本不可能，因为金刚已经警告过小黄瓜，不要把M牵扯进来。

“老爷子，金刚的事情……“

老爷子知道小黄瓜想说什么，说：“放心，卢克不敢怎么样，辽城那边的老大我会打个招呼，在我的地盘上，他不敢乱来。”挥挥手，让小黄瓜退下，继续想着事情。

10.犯罪分析(1)

金刚回到酒吧的时候，M什么都没有问，准备好了午餐招呼他们吃饭。小黄瓜来了个电话，说晚点会过来安排一下那些保镖。酒吧刚刚开张，不会有什么客人，只是几个保镖无聊，过来坐坐要酒喝。金刚吃完饭就上楼休息了，M和萨菲在下面看着。下午3点，M计划去拜访一下导师。几个保镖是粗鲁惯了的人，几杯酒下肚，说话声开始大起来，还夹杂着那些黄色笑话，一个保镖还不怀好意地朝萨菲身上瞟来瞟去，M冷眼旁观，从心底厌恶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