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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老爷子话没说完，M就已经把电话给挂了。老爷子苦笑着摇了摇头。

放下电话，M对大家说：“三天后晚上12点收货。”

“时间够我们准备了。”铁塔满不在乎地说。

“我一个人去，你们散了吧。”M说道，拿出一箱钞票，“这是转让酒吧的钱和我的积蓄，全部在这里，大家平分了吧，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帮助。”

“头儿！你这是什么意思？！”铁塔嚷起来，“我们要是为了钱，何必帮你，你的价钱能高过卡德林吗！”

M没有理会铁塔的嚷嚷，把钱一叠叠地分好：“总共是65万美金，一人10万，还有15万美金是留给小黄瓜的母亲的。”

蚂蟥按住M的手：“M，你这是干什么，已经到了最后，为什么抛下大家！”

“我要钱已经没什么用了，既然是扎龙要追杀萨菲，我没打算放过他，做完了乔托和老爷子，我想我该去一趟M国。”

“要起一起去！”铁塔叫道，“有什么了不起，枪林弹雨又不是没经历过，有枪怕个毛啊！”

“铁塔，你不明白的，这一切与枪无关，拿了钱回家过平静的日子吧，别打打杀杀了。枪并不是你们的终身伙伴。”

“是啊，可是我们能相信的只有枪，只有战友。”蚂蟥黯然说。

M没有说话，把钱分好，放在他们面前，把那15万美元推到蚂蟥面前：“这个钱，请你转交给小黄瓜的母亲。”

看到M态度坚决，大家只好默默地收下钱，蚂蟥接过那15万美金，自嘲地说：“M，你明知道我见钱眼开，还放心我拿这个钱么？”

M笑了：“蚂蟥，你不会，否则当天你就不会放走萨菲，救下我。好了，世上无不散的宴席，该散的时候就散了吧。”

M站了起来，去准备东西，大家沉默不语。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了，铁塔等人都走了，独自留下了M一个人。M仔细地擦拭着武器。已经快10点了，M独自开车去海滨别墅群，路过了曾经是自己的酒吧。M一阵伤感，酒吧的霓虹灯黯然失色，在缤纷的街道上显得那么落寞。

林雨并不知道M说三天后再去找他是什么意思。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她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传真机响了，吐出了一页彩色传真，是一张相片。相片的背景是一片丛林，两个狙击手中间是一个女人，女人的脸做过了处理，他们的脚边，蹲着一只半大的豹子，好奇地瞪着镜头。左边的那个狙击手就是M，冷漠的眼神似乎看向远方，右边那个不认识，在镜头前感到有些局促。相片的下方空白处，娟秀地写着四个字“与枪无关”。

85.复仇女神Ⅱ(22)

林雨淡淡地笑了：“与枪无关，与枪无关……”

9点多，林雨来到了酒吧外，曾经喧闹的地方显得很冷清，门口贴满了“转让”。

林雨绕着酒吧走了一圈，一扇窗户已经破了没有修补，林雨打开插销，跳进了酒吧，酒吧已经断了电，桌子椅子还是像原样摆在那里，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落寞地等待他们的新主人。M曾经精心装饰的吧台静静地坐落在那里，林雨似乎还可以看到，M微笑地站在吧台后面给自己倒酒。她摸了摸吧台上的灰尘，柜台里，酒还在，或许10年之后，它们会是高价的窖藏，可是现在它们没有主人，只能静静地与灰尘为伍。曾经喧闹的舞池空无一人，林雨想起自己曾经跟M在这里跳舞，舞曲是《午夜的萨克斯》，一首曲调哀伤的曲子。看看手表，已经10点多了，快午夜了，萨克斯还会响起么？林雨打开小手电，走上了二楼，这里曾经是办公室，自己曾经跟M在这里讨论案情，林雨笑了笑，一切都过去了。桌椅沙发还是原样摆着，可是已经没有了人。三楼是卧室，林雨从来没有上来过，她推了推门，门没锁，家具还在。林雨随手抽出个抽屉，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书籍，再抽出一个，还是书。林雨想不明白，一个如此爱看书、上进的M，怎么会如此冷酷残忍。林雨随便抽出了一本书，正是第一次来酒吧的时候随手拿的那本《犯罪心理学分析》。

“你在找什么？”M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

林雨抬起头：“你来了。”对M的出现一点儿都不奇怪，她有预感，M会回来。

“我最后来看一眼这里。”M拖过一张椅子，扫了扫上面的灰，坐下来。

“然后呢？继续去杀人，亡命天涯？”林雨看到M一身黑色的战斗服。

“林雨，我跟你不同，这是我的命运。”M无奈地笑了笑，“我的教官说过，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今生将与枪为伍。”

“那你的酒吧还叫与枪无关？M，你跟我回去，自首吧。”

M摇摇头：“不可能，林雨，我们只有战死，决不会投降。这是原则。”

“为了你的原则，死了46个无辜的孩子，还有雷诺。”林雨觉得M有些悲哀。

“噢，对不起！那只是个意外。”M冰冷的语气让林雨觉得脊背发凉，这不是一个正常人的语气，似乎这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在M眼里，根本不值得一提。

“M，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林雨有些愤怒的命令道，“我不相信，如果你真的那么冷漠，你会去孩子的坟前忏悔！你是在给你自己找借口逃避。”

M看了林雨的眼睛，随即把眼神转开：“林雨，在行动之前，我不会搀杂任何个人的感情。”

“这次又会是哪个无辜的人要死在你的枪下？我？还是另外一条鲜活的生命！”

“林雨，我所做的与枪无关！我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我试图想救下那些孩子，可是我不是神，我失败了。”M看着林雨的眼睛说，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告诉我，你准备去杀谁？”林雨柔声说道。

“卡德林的老爷子，还有乔托。”

“为了什么？是不是金刚？”

M微微一笑：“林雨，你是个聪明的警察，金刚是他们害死的，可是并不完全是因为金刚我才会杀了他们。小黄瓜一家三条人命，还有为了雷诺未完成的承诺。”

“卡议员是你杀的，罗鼎天是你绑架的，还有阳天……”

“是的，卡议员是因为我要向老爷子表明我的能力，不过我用阳天的命还给了他，罗鼎天和胡先生死有余辜，他们搞毒品生意。”M淡淡地说，“今天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谈话了，我全告诉你吧。你们找不到尸体，因为我把他们烧成了灰，洒进了海里。”

“M，你杀了阳天，又把弹壳留给雷诺，你是想利用我们，可是为什么在别墅和码头，你还要救下我们？”

M想了想，硬了硬心肠，说道：“既然你们还有利用价值，为什么要你们死呢？”

86.复仇女神Ⅱ(23)

“你有没有想过罗倩，她是那么的信任你，需要你的帮助，还有雷诺，我的师长，他也是你的朋友！”

“警官小姐，朋友就是拿来利用的。我利用雷诺，同样他也在利用我，老爷子也一样。如果有一天，失去了利用价值，那么他们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这时候就是看谁手快了。”M冷漠地微笑，心却在滴血，违心地说出这句话。

“M，你太可怕了，为了抓尤里，你把三江市的下水道系统炸毁，为了逼出老爷子，你把卡德拉大桥炸毁，你的眼里除了破坏，难道就没有别的了？”

“林雨，你对我说过，我是个魔鬼，魔鬼只会破坏，不会建设。”M苦笑了一下，看了看手表，“时间快到了，林雨警官，我们的谈话该结束了。”

“M，你跟我回去自首吧。”林雨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说道，她在做最后的努力。

“我说过，不可能。”M微笑地站了起来，手上已经多了把枪。

林雨没有害怕，还是坐在那里：“M，如果你真的没有一点儿感情，你不会放过了罗倩，如果你没有一点儿感情，你不会亲自摘雏菊去看那些无辜的孩子。如果我真的是你眼里的一个不值得利用的‘朋友’，你就开枪吧，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我不会反抗。”

看着满脸泪水的林雨，M微微一笑：“谢谢你的合作。”“哗啦”拉开了枪栓。林雨闭上了眼睛，她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死了，剩下的肉体活在世界上也没有了意义。

M没有开枪，而是一掌砍在她的脖子上，把她打晕。M把她抱起来下楼，嘴里轻声地说：“对不起，你该好好地活着。”

M把林雨抱上了车，拨通了老爷子的手机：“货送到了么，几个送货人？”

“到了，4个而已，放心，我不会耍花样的。”老爷子看到是M的电话，赶忙回避乔托。

“我一会儿到。”M挂了电话，发动了汽车。

后面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滑出了黑暗，开车的齐洛说道：“雪樱，你认为这样合适么？”

“让M把事情做完吧，否则他一生都不会安心。”

“卡德林做梦都不会想到，竟然会毁在M的手里。”齐洛摇了摇头，眼睛盯着M的车。

M把车停在了别墅群外的小山坡上，林雨已经醒了过来，她被M铐在了坐椅上，M在车尾箱整理装备。

林雨喊道：“M，你放开我，要不我喊了。”

M没有回答，回来的时候，戴上了头套、头盔，手上多了剂麻醉药：“警官小姐，等会儿，你会看到复仇之神的火焰如何升起。”把麻醉药推进了林雨的脖子。林雨昏沉沉的，可是还能睁着眼睛，意识还没有模糊，只是浑身无力，想喊也喊不出，她看到M掏出了手机，“我到了！”然后甩掉了手机，“哗啦”把枪栓拉开上膛。

“M，不要去……”林雨努力地说出这几个字，眼角滑下几颗晶莹的泪珠。M眼神温柔地看着她，俯下身子，在林雨的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GoodByeMyLove!我走了，帮我照顾裸奔。”打开了她的手铐，站了起来，拉下头套，眼睛闪着野兽般的寒光。

“M，别去……”林雨虚弱地喊着，努力地转过头，只看到M的身影闪下了山坡。

“老爷子，船什么时候到？”乔托焦急地等待着，老爷子答应找船送自己出国，可是为什么也亲自到这里来却没有说。老爷子的4个保镖，两个在外面放风，两个似乎就是在监视自己，老爷子想干什么乔托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别着急，到了就通知你。”放下电话的老爷子其实心里也没底，只好搏一把了，或许M念在自己曾经帮他查金刚案子的份上，不会对自己太刁难。

空气中传来“嗖”的一声，一颗子弹扎进了一个放风保镖的胸口，另一个保镖刚想躲到窗户后面，一颗子弹就穿过了他的脑袋。

“怎么回事？老爷子，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M来了！老爷子，你要救我！”乔托惊慌失措，两个保镖顶住了门口，警戒楼梯。

87.复仇女神Ⅱ(24)

“慌什么！镇静！”老爷子心沉了下来，用拐杖跺着地板，试图保持威严。

又是“嗖”的一声，二楼的灯被打灭了，乔托犹如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可是发现并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躲避。保镖用枪指着一楼的入口，紧张得手心冒汗，可是一切又沉寂下来。过了几分钟，一楼的门口传来喀嚓一声，M拉动霰弹枪的唧筒，轰开了门，扔进了颗闪光弹。保镖朝楼下扫了一梭，可是楼下又一点动静都没有了，乔托朝老爷子喊着：“老爷子！快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跑什么？该来的总会来！”老爷子纹丝不动地坐在椅子上。乔托哪儿还顾得上老爷子，跑到窗户边，又准备上演跳窗的拿手好戏。可是还没等他爬上窗台，一颗催泪弹“嗵”地射了上来，乔托尖叫着退了回来，催泪弹在地板上打着转，一个保镖跑过来，忍着刺激，把它扔了出去，打开了抽风机。

老爷子也被呛得直咳嗽，可是他还坐在那里，脸色铁青。保镖一手捂着嘴，一手拿着手枪，一个警戒窗口，一个警戒楼梯。老爷子不走，他们也不敢走，实际上，他们也知道，对手不知道在哪里，出去也是死，不如坚守别墅做最后一搏！

外面又沉寂了下来，乔托冷汗直冒，不断地打抖。屋子里的烟雾散去，乔托已经满脸汗水和泪水。房屋左边又传来“嘭”的一声，M用抛绳弩将绳索打上了楼顶。不一会儿楼顶传来脚步声。

“他在楼上！他在楼上！”乔托惊恐地喊，保镖顾不得那么多，朝天花板的响声扫了一梭，脚步声停了。“死了么？打死他了吗？！”乔托盯着保镖，希望他给个肯定的答案，可是他话音未落，左边的窗户就落下个鬼魅。乔托惊叫道：“他在窗口！他在窗口！”保镖刚转过枪口，就看到窗口闪了一阵短促的火光，两个保镖被子弹打了个透心凉！枪摔到了乔托身边，乔托胡乱地抓起枪，就朝窗口猛扣扳机，可是窗口什么都没有，就剩下一根绳子随风飘荡。海风从破碎的窗口灌进来，冷飕飕的。乔托抓着枪，紧张地看着窗户，想想不对，又转身看右边的窗户，M没有现身，除了海风的哀鸣，别墅又陷入了寂静。

“哈哈……果真是‘幽灵’，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对手从心底发凉的效果。M，我看错你了,哈哈……”老爷子突然爆发的笑声让乔托毛骨悚然。

“老爷子过奖了。”M已经站在了门口，冷冷地说。

乔托大叫着给自己壮胆，扣动扳机，可是枪没有响。“乔托，不用费力了，你的子弹用光了。”M走进了门，一身全黑的战斗服，黑色的头套、头盔，眼睛闪着寒光。乔托还想做最后的抵抗，他把枪朝M摔过去，连滚带爬地朝另一个死去的保镖掉下的枪爬过去。M一个侧身躲过，随手一枪，子弹打在了乔托刚要拿枪的手上，乔托惨叫着缩回手，手腕被子弹穿过，就剩几丝皮肉连着。乔托捂着右手，跌跌撞撞地跑到窗户又想跳窗，M的枪又响了，一枪射进了乔托的大腿，乔托扑倒在地板上。

“老爷子，救我，救我呀！老爷子，救命！”乔托拼命地爬向老爷子，试图寻求最后的庇护。

老爷子还是端坐在椅子上，厌恶的用脚把乔托踢开：“M，人我交给你了，随便你处置。”

乔托明白了是老爷子出卖了自己，彻底绝望了，M慢慢地脱下头盔，拉开头套：“乔托，你看清楚，是谁送你上的路。”

“M，不是我干的，金刚不是我要杀的，是尤里，他说要找个刺激的人才好玩儿，不是，不是尤里，是M国的扎龙！是他，是他说要找金刚和萨菲，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干的……”乔托几乎跪在地上给M磕头了。

“扎龙给了你多少钱？”M把枪口略略往下放了放。

“他答应我事成之后，整个C国的毒品都由我控制，可是我没做完啊，萨菲还没死，我还欠扎龙几千万的款没给，要不，我也不会打洛林的主意了。M，我也是被逼的啊，我发誓，我没有想过要杀金刚，我都是被逼的。”乔托拖着断腿爬过来，想抱着M的腿哀求。M退后了一步拉开距离：“你离我远点儿，你太脏了。”

88.复仇女神Ⅱ(25)

“是，是是，我脏，我不是人，我见利忘义，我也是被逼的啊。”乔托已经崩溃了。

“那你这样的人活在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M不想跟他废话了，一枪打进了他的后腰，乔托杀猪般嚎叫着在地板上打滚。M厌恶地皱了皱眉头，把快慢机拨到了连发，将所有的子弹送进了他的身体。

乔托彻底地安静了，M把空弹夹退下，换上了新弹夹：“老爷子，该解决我们之间的事情了。”

“M，你答应过我交出乔托，你就不会为难我。”老爷子语气有些颤抖，可是还在努力地保持着威严。

“哦？有过么？”M笑了笑。

“M，虽然我是在利用你，可是我也是想培养你，你不能这样？”老爷子跺跺拐杖，愤怒地说，拇指悄悄地移了个位置。

“把拐杖放下，手放在我能看到的位置，我不喜欢谈话的时候对方搞小动作。”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M的眼睛，M的枪口已经指着他。

“你！”老爷子无奈地放下了拐杖，拐杖中有个机关，可以喷出腐蚀性毒液，可是M一直游离在5米外，毒液的射程不够，老爷子最后的机会没有了。

“小黄瓜为你也做了不少事情，可是结果呢，两具尸体，三条人命！老爷子，你不会想培养任何人，在你的眼里，只是他有没有利用的价值而已。”

“世界就这样，利用与被利用，就好比你用的枪一样，一旦用完了，枪就放到了一边。”老爷子说道，“只是有的人是枪，有的人是用枪的人。”

“呵呵，老爷子的比喻很恰当，不过这根本就与枪无关。”M冷笑着，“不会用枪，枪会走火的。”

“唉……我错了，我错就错在对自己太自信，想驾驭你，可是你根本不是个可以驾驭的人，你是一个幽灵，只有魔鬼才可以驾驭你。”

“你又错了老爷子，我在有的人眼里是魔鬼，有的人眼里是天使，天使和魔鬼只有一线之隔，很不幸，对于你来说，我是个魔鬼。”

“卡德林这次是彻底地毁了，毁在我的自大上。”老爷子闭上了眼睛。

“自信过一点点，就是自大。老爷子，你行走江湖多年，难道不明白钱是赚不完的么？生不带来，死不带走，死后，你所容身的地方也不过巴掌那么大而已。”

“利字当头，谁会想到身后事？哈哈，现在明白了，可是又怎么样呢？”老爷子摇了摇头，“人啊……”

“老爷子，我还要赶时间，就不多跟你废话了。”M扣动了扳机，老爷子头一震，子弹射穿了他的脑袋。

M把尸体拖到了一起，看了他们最后一眼，从腰包中拿出燃烧弹……

M回到了车上，林雨歪着头，看着别墅燃起了熊熊大火，可是身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她看着M冷漠地注视着下面燃烧的大火，把战术手套脱掉。

“M，你跟我回去自首，自首……”林雨觉得脑袋越来越沉，她还在试图劝说M。

“你累了，乖乖地睡吧。”M疼爱地合上她的眼睛。

林雨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自己房间的床上，她摇了摇昏沉沉的脑袋，半天才想起来，昨天晚上是M送她回家，把她抱上了楼，床头柜上，有一张纸条：“林雨，你是个天使，天使应该开心，对不起，爱情对我来说是奢侈品，我无法消受。对了，答应我照顾好裸奔，它曾经是个好战士，也是我的好兄弟。我的身份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曾经是个士兵，今后或许也无法摆脱战斗的命运。再见！”落款是：给我逝去的……

林雨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了信纸上……

半个月后，C国的南方边境。M醒过来的时候，躺在一张洁白的床单上。很久没有睡过如此干净的床了，他爬起来，窗外冬日的阳光明媚。门开了，M转过头。

“M，很久没见。”

“教官，6年了。”M淡淡地笑了。

“是啊，6年了，我找了你6年了。”齐洛给他放下了早餐，“M，你太泥鳅了，我动了三个暗组，从三江市追到这里，终于把你抓到了。”

89.复仇女神Ⅱ(26)

M才想起来，那天在边境的集市上，自己的腰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然后失去了知觉。

“那是教官教导有方。”M笑着拍个马屁。

“呵呵……你是我见过最好的战士。M，祖国需要你，回来吧。对了，忘了告诉你，萨菲现在为我们工作。”

M轻轻地点了点头。

“M，我想你该见见雪樱，今后的行动，你要听从安全部的命令。”

“雪樱？”M曾经听林雨提起过这个名字。

门推开了，雪樱站在门口：“嗨，M，很久不见。”

M脸上浮起淡淡地微笑：“嗨，影子，很久不见！”

……

冬日的阳光暖暖地照耀在三江市，林雨带着裸奔，走在大街上，那个曾经属于M的酒吧重新开张了，林雨没事的时候，都会带着裸奔来这里走走，她似乎还能感觉到这里有M停留的气息。物是人非，今天，酒吧重新装修，招牌被拆了下来，靠在了墙上，新主人正招呼着工人挂上新招牌。林雨看着那四个字，想起M说的话：“这一切，与枪无关。”是的，与枪无关。林雨抬头眯着眼睛看着暖暖的太阳，生活总要过下去的。无论M在何方，林雨都会祝福他，她相信，M也会在某个地方默默地祝福自己。

林雨牵着裸奔走了，她回过头，招牌还倔强地靠在墙边，似乎还在等待它的主人重新回来——与枪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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