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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吃。”萨菲把盘子推来。

M叹了口气：“萨菲，明天我回南城一趟，回去看看军和天机。”

萨菲摇摇头：“M，不要，金刚不愿意你扯进来。”

M笑了笑：“我知道，可是我答应过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金刚身边。我食言了，但是我还有补救的机会。”

萨菲低下头，眼泪哗哗地流下来，M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离开了半年多，M又回到了南城。到公墓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打扫了一下墓地，M把花环放在军和天机的坟前：“对不起，兄弟，很长时间没来看你们了。”

太阳暖暖地照在公墓上，M带着墨镜，坐在那里跟军和天机喃喃低语，每次M遇到重大问题，他都会来找军商量，军是自己最好的伙伴，无论是否活着。

军和天机用沉默回答了M。一个小时后，M站起来：“我知道，你们又会说：‘你自己已经决定了，还用跟我商量么，做吧，我支持你。’我是不是一向都这么霸道不讲道理？军，你说得对，我们是狼，这辈子都无法改变，要来的，就让他来吧。”说完，M把一个勋章放在军的墓碑上，那是一块“英雄勋章”，幽灵部队唯一给M留下的东西。M俯下身亲吻了一下墓碑：“保佑我兄弟。”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M给山下公墓管理处的老头留下了一大笔钱，让他经常打扫，每天给坟前上束花，老头吃了一惊：“M，用不了那么多，上次你留下的钱还没有用完呢。”M抬头看看天边飘过的乌云，刚才还是晴朗的天气暗了下来，对老头说道：“或许，以后我都不会再有机会来了。”

老头摇摇头看着M的车开走：“这年轻人到底是干什么的？神神秘秘。”

20.M的复出(1)

天边的乌云响起滚滚雷声，M看了云一眼，心里说：“雨季来了。”M冒着大雨驱车回三江市。

半夜，M先到小黄瓜家，小黄瓜打开门的时候，M站在门外，全身淋得湿透。M没有进门，眼睛盯着小黄瓜，用那平静又令人压抑的声音说道：“我去看了军和天机。”M的语气让小黄瓜心里涌起一阵寒意。“你要查金刚的死因？M，你一个人，很难。”

“我需要你的帮助，小黄瓜，帮我约老爷子，我要亲自跟他谈谈。”

小黄瓜看着M，雨水正从M的头发滴下来，M的眼睛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寒光。丽露披着衣服起床，看到小黄瓜和M站在门口，气氛有点不对，小黄瓜回头看了丽露一眼，示意她别过来，转过头，对M说：“决定了么？M，你不知道前面等你的是什么？”

“那我就把它找出来，我决定了。”

小黄瓜沉默了一下，咬咬牙：“好吧，我会安排，你等我消息。”

M点点头，转身走进雨幕中，上了停在院子外的车。小黄瓜回到房间，丽露问他发生什么事情，小黄瓜没有回答，叹了口气，轻轻地说：“睡吧。”

小黄瓜对金刚的死一直有着愧疚：如果不是自己一时口快，就不会暴露金刚；如果金刚不为了保护萨菲，就不会答应跟老爷子合作；如果金刚不和老爷子合作，就不会送命。对手在哪儿都不知道！小黄瓜已经分析了很多次，暗地里也查过洛林和辽城黑帮，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老爷子已经暗示小黄瓜，用不着调配那么多人手去保护萨菲。老爷子是个商人，萨菲对他没有用处了，理所当然，不会投入成本。小黄瓜翻来覆去，到底是谁干的呢？是接的单首尾没收拾干净？还是辽城黑帮？都有可能，都不可能……

一个星期后，金刚的葬礼在老爷子的主持下隆重地举行了。M穿着黑西装，带着墨镜，胸前一朵白色小花，扶着萨菲，萨菲面无表情，没有哀伤，没有仇恨，漠然地看着老爷子讲话，卡德林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这是老爷子要求的“企业文化”的一部分。老爷子在讲话中称赞金刚是公司中的好员工，理所当然应得到这个待遇。然后是骨灰下葬，献花圈，家属答礼。

M透过镜片，看着葬礼上的每个人，希望从他们的表情上搜索出一点蛛丝马迹。洛林的头目卢克献上了花圈，神色凝重地对金刚的遗像三鞠躬，然后向萨菲致礼，萨菲还礼。卢克没有马上走开，而是从口袋中掏出一个信封，递到萨菲手上：“夫人，您丈夫的事情让我很难过，他是我们公司的好员工，请您接受我这小小的心意，对以前冒犯您和您丈夫的事情，在此，我表示深深的歉意，请您原谅！”

萨菲还是面无表情，接过了信封，微微躬身还礼，卢克讨了个没趣，看了几眼萨菲，走了。

轮到小黄瓜致礼的时候，小黄瓜轻声对M说道：“我安排好了，等会儿你到大厦找我。”M点了点头。

M先送萨菲回酒店，仔细地检查了房间——这个星期，老爷子用不同的理由，不断地把保镖抽调走，能保护萨菲的，只有M了。

安顿完毕，M到中晨大厦，老爷子趁着今天人齐，在会议室开会，小黄瓜在会议室外边做保卫，看到M来了，跟M说了几句话，让一个保安带M到一个房间等，自己去通知老爷子。

老爷子听了小黄瓜的耳语，愣了愣神，自己差点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站起来宣布：“诸位等一下，有点事情我要去处理。”

老爷子拄着拐杖，来到小房间，M站了起来，老爷子几步走上去，亲热地握着M的手：“久等久等，这位就是小黄瓜经常提起的M吧，听他说，你们一起在M国雇佣军打过仗。”

“老爷子言重。”M用平静的语气说：“我这次来，是为了萨菲的事情。”

“哦？哎呀！金刚是个很不错的员工，可惜了，可惜了，放心，只要是我的员工，都有保障的，萨菲小姐今后的生活，都由公司包了。”牵着M的手，示意坐下谈。

21.M的复出(2)

M摇了摇头：“老爷子，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萨菲现在需要保护，而老爷子把保镖全部调走了。他俩是我唯一的亲人！金刚已经死了，我不希望萨菲有什么事情。”

老爷子的笑脸僵住了，有点尴尬，低下头装作咳嗽了两声掩饰，说道：“M，你要知道，公司现在不景气，在裁员，我也是人手不够，所以，所以……”老爷子一下没找到更好的理由解释，隐约地，老爷子觉得M知道些什么。

“我这次来，就是跟老爷子做个交易。老爷子是个商人，相信会有兴趣的。”

“哦？请说。”老爷子微微一笑，更肯定M这次来的目的。

“我代替金刚帮老爷子做完剩下的四年半，老爷子保护萨菲。”M眼睛盯着老爷子说道，老爷子身子微微一震，他可以感到M眼神中的那种寒气。如果说金刚是那种刚猛的杀气，M则是那种琢磨不透，令人从心底发凉的杀气。

老爷子沉吟了一下：“M，我怎么知道你合适不合适这份工作呢？你的要价不低啊。”

“我是从战场上走下来的，蓝点的事情对我来说并不难。”

听M提到蓝点，老爷子明白M知道了一切，转头用责备的眼光看了看小黄瓜，小黄瓜把头低了下来，假装没看到。

老爷子说道：“是小黄瓜告诉你的吧？M，你还有其他什么要求呢？一起提吧，我一同考虑。”

“老爷子果真是明察秋毫！两个要求：我帮老爷子做事，希望老爷子帮助我查金刚的死因，还有，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警察不是结案了么？至于不暴露你的身份，具体指……”

“我不相信警察的结论，我要查下去，所以加入蓝点。老爷子，我有我的做事方法，您就别多问。”

老爷子站起来，拄着拐杖在房间中走了几圈，他在思考：金刚之死确有蹊跷，最值得怀疑的是辽城黑帮，可是黑帮这阵子为了争新老大打得不可开交，老爷子还怀疑卢克根本就没跟他们断了关系。几分钟后，老爷子决定了：“M，我答应你的要求，但是，如果你不合适这个工作，我不能完全保证萨菲的安全。我还有会议要开，让小黄瓜带你去办理手续吧。”

老爷子回到会议室，会议室里已经吵了起来。一个部门的头目看不惯卢克的飞扬跋扈，与卢克吵起来，会议室里分成了两派，互相用言语攻击着，甚至还有人站到了桌子上，看架势大有一言不和，就要拳脚相见。老爷子走进门口，用拐杖跺着地板大喊：“你们想反了？！给我坐下。”双方才不情愿地坐了下来。

老爷子喘着粗气，坐到椅子上：“公司现在是非常时期，大家更要团结一致，而不是分帮结派！卡德林20年前就是因为不团结，上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大家难道一点教训都没有吸取吗？”

卢克手里把玩着打火机，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老爷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就别提了，我们现在要想的是今后，我看，正当生意我们还是不在行，还是做老本行吧。”

“卢克！就是因为想着今后，才漂白卡德林！你难道要像20年前一样，跟整个国家为敌吗？”

卢克不服气地说道：“老爷子，如果不是洛林分部在支撑卡德林，现在大家还能坐在这里说话吗？大家都明白，这钱是哪儿来的，都是走私走出来的，大家以前吃香的喝辣的，混黑社会讲求个啥？不就是吃好喝好玩女人吗？漂白，把大家口袋都一起漂白了，如果再发生20年前的事情，就再打一场啰，大家都有枪，有什么大不了的？”一些少壮派的头目附和着，那些年纪大些的头目则沉默不语。

“卢克！枪只是个工具，现在讲的是卡德林的前程，这与枪无关！走私，走走紧俏货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绝对不能碰毒品和军火，那意味着，你跟整个国家为敌！”老爷子提高了声音，把大家的附和声都盖了下去。

卢克鼻子哧了一下：“老爷子，别人吃肉，我们连稀饭都喝不上了，规矩大家都知道，可是规矩是人定的，要懂得因地制宜对不对？”

22.M的复出(3)

……

大家又争吵了两个小时，老爷子做出让步，可以让大家走私，并利用自己在政府和议会里的关系疏通渠道，但是要求大家绝对不能碰毒品和军火。

老爷子喝了口水，已经快到中午吃饭时间了，老爷子说道：“会议最后一个议题。大家都知道金刚死了，死得很蹊跷，我决定，金刚的遗孀由公司赡养，并由公司保护她的安全。”老爷子眼睛扫视着每一个人，最后眼睛停在卢克的身上：“也就是说，在没查清楚金刚死因之前，他的夫人萨菲小姐不许出任何事情，否则，我唯你们是问！”

老爷子的一番话，惹起大家议论纷纷，不明白老爷子的用意，卢克听完最后一句的时候，手里把玩的打火机停了下来，但马上又恢复了满不在乎的神态。

“我想，我的话说得很明白了！”老爷子眼睛还盯着卢克：“如果谁与卡德林为敌，卡德林是不会放过他的，不管他是谁！”

小黄瓜带着M，到了蓝点的总部，中晨大厦的18楼。蓝点，表面是个负责业务接单的部门，实际上是个杀手集团。小黄瓜在电梯里提醒M道：“M，我带你去见蓝点的负责人罗卡，以后行动具体由他负责，如果需要武器，你也找他，记住，不要打听蓝点内其他人的情况，杀手们平常是不见面的，有行动会有人通知你。”

M点点头：“我知道。”

罗卡见到小黄瓜，亲昵地上来抱住他：“哎呀，黄瓜大爷！怎么？做了老爷子的红人，就不常下来坐坐了。”

小黄瓜打着哈哈：“忙啊，老爷子最近应酬多，倒是你啊，清闲。”

“清闲个屁！”罗卡把小黄瓜按到椅子上，递上根烟：“蓝点人手不够，你应该多介绍几个像金刚一样的人来，哦？这位是？”罗卡看到站在一边的M，问小黄瓜。

“来接替金刚的，老爷子亲自挑的。”

“唔？”罗卡上下打量了一下M，M平静地看着他，罗卡转过头对小黄瓜耳语：“行么？看起来并不出众，老爷子给蓝点的时间不多，这个人……”

小黄瓜把一张纸条塞到罗卡手里：“放心，雇佣军出来的，这是他的联系方法，你要不相信，找个事给他做就成了。好了，面也见过了，剩下的事情按照程序办，我还要上去看着老爷子。”

M从头到尾一声不吭，令罗卡多少有些不快。M跟小黄瓜走出来的时候，对小黄瓜说：“我要把酒吧再开起来。在城南，你帮我安排一下，我要个机灵的人手。”

“噢？为什么？”

“城南是洛林的地盘，我需要个收集情报的地方。”

“你还怀疑是洛林？”小黄瓜问，“M，蓝点重建，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洛林，你到他的地盘上搜集情报，是不是太危险了？”

M摇了摇头：“你照我说的去做吧，记住，给我找个机灵的人手。”

小黄瓜回到老爷子身边的时候，老爷子已经开完了会，正准备和大家吃饭，小黄瓜走过去在老爷子耳朵边汇报了情况，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小黄瓜，我说过，任何人都有个价码，M也不例外。我看，蓝点现在最棘手的那个事情交他去办吧，也让我看看他是否真的有本事。”

三天后，是三江市建市100周年，正准备进行个大规模的庆祝活动，州里不少议员为了拉选票，也要参加这个活动。

活动在早上9点开始，市政府大楼前的广场上，人山人海，以政府大楼为圆心，半径600米内的街区全部戒严，三江市著名的特别警察行动组（S．P．A．G）全部出动，雷诺也被抽调做现场保卫工作。10点，按计划要举行游行，官员们都站在台上，等待10点钟声的敲响。不一会儿，“当～当～当～”三江市的钟楼敲响了10点的钟声。

站在台上的官员们，笑容满面地向台下的群众们招手致意。突然，站在队伍中央的卡议员一个趔趄摔倒了，他的妻子想拉他起来，却发现他脸色煞白，胸口被血染红了一片。附近的官员骚动起来。钟声还在悠扬地响着，大多数群众和官员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台下还有的群众因为卡议员的摔倒而发出了哄笑。台下负责保卫工作的雷诺觉得情形不对，跳上台，几步跑到卡议员身边，脸色突变，拿起对讲机：“卡议员中弹！重复！卡议员中弹！通知S.P.A.G,封锁街道。”

23.M的复出(4)

雷诺抬头四处张望，一切都那么正常，远处的钟楼传来第10声钟响，“当～～”群众们在欢呼声中放开了手中的气球，气球遮挡了视线。

大家在警察的引导下疏散，没有造成恐慌。S.P.A.G第一时间封锁了街道，布置在各个点上的狙击手四处搜索，但是没有发现杀手的踪影。

游行当然被取消了。警察，S.P.A.G什么都没找到。局长大发雷霆，正在办公室中揪着雷诺和S.P.A.G的队长李约瑟大骂，雷诺闷不作声，脑子在考虑着案子，李约瑟不服气地说道：“S.P.A.G封锁了附近600米内的街道，狙击手控制了附近所有制高点，这里是不可能有漏洞，应该是杀手混在台下群众中。”

局长咆哮着把资料扔到地上：“弹头是一发7.62毫米的步枪子弹！参加集会的人员全部经过了搜查，能把步枪带进会场吗？杀手肯定是在远距离发射的！你给我查，当时有谁擅自离开过岗位！给我去查！”

雷诺开口了：“李约瑟队长，您是从海军陆战队退伍的，如果是在钟楼上，狙击手命中的概率是多少？”

李约瑟还没反应过来：“钟楼？不可能！钟楼距离主席台1100米，当时轻吹南风，7.62毫米的子弹弹道在这个距离上的高度是2米多，弹头在空中飞行时间长达将近3秒！加上侧风影响，几乎是打不中目标的，除非，杀手是个狙击的高手！”

“如果假设他是个高手呢？”雷诺不紧不慢地说道。

林雨将近半个月没有去找M，出了这么大的案子，警察把三江市都翻了个底朝天，好不容易有了个空闲时间，她按照M给的新地址，跑去看看。

M正在指挥人手布置新酒吧。新酒吧面积很大，是个两层的舞厅，下面是舞池，楼上是包厢。林雨对M吐吐舌头：“我说M，你酒吧生意原来不好啊，怎么有钱又弄了个大的？看来你挺阔的啊。”

M笑了笑：“朋友投资，我帮忙的，上楼坐吧。”

林雨一边上楼，一边说：“我说M，城南鱼龙混杂，你来这里开酒吧，拜过山头没有？不过也好，这里的人都是醉生梦死，你的酒吧生意一定会好。”

M把她带到办公室，给她倒了杯茶：“今天找我什么事情？”

“没事，过来看看。卡议员的事情闹得我都没能休息。”

“哦？说说。”M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在她对面。

“城市建立100周年集会，卡议员被暗杀了。一颗7.62毫米步枪弹正好扎在心脏中，进场的群众都是经过检查的。S.P.A.G封锁了附近600米内的街道，占领了所有的制高点，子弹不知道是从哪飞过来的。师傅怀疑是从钟楼，可是钟楼距离1100米，李约瑟队长说，在那个距离和当时的环境下，命中概率是很低的。”

“哦？据我所知，在战场上，的确是有狙击手用7.62毫米的狙击步枪在1000米外命中过目标。”

林雨哼了一句：“那就是高手中的高手了！李约瑟分析过了，子弹飞行时间3秒多，当时有侧风，在这个距离上，弹道高度将近3米，这样的高手，世界上有几个？S.P.A.G里不少是特种部队的人，没人能打得出来。”

“李约瑟是什么人？”

“特警队的队长。S.P.A.G你知道吧？全国最早成立的几个城市反恐特警队之一，堪比S.W.A.T的特警队。李约瑟以前是海军陆战队的，据说还参加过战斗行动。”

“噢？那你怎么看？”

“我师傅还是怀疑是从钟楼上射下来的子弹，他说，没什么不可能的。案发前一天下午大约3点，有人看到有维修工上了钟楼，但是我们调查了，市政管理处当天根本就没有派人修理钟楼。师傅初步推断，杀手在钟楼潜伏了一夜，第二天利用钟声的掩护开枪。然后从容撤退。”

“噢？有人看到凶手了吗？”

“没，谁都没注意。附近的居民也没听到枪声，钟声掩盖了枪声。我师傅去调查过了，钟楼上什么痕迹都没有。上次市政管理处去保养钟楼是两个月前，钟楼里应该积有灰尘，可是杀手还发扬了做好事的精神，把钟楼都打扫了一遍，我靠！”林雨忍不住骂了一句。

24.M的复出(5)

“呵呵。”M笑了笑，“你师傅觉得杀手是从哪里开的枪？”

“师傅和李约瑟都到钟楼去查过了，钟楼的门锁没有损坏，看来凶手是用钥匙打开的门。如果从钟楼射击主席台，只能从钟楼顶小亭的栏杆或者钟楼的机械室，那里视野良好，但李约瑟觉得不可能，凶手是利用钟声掩盖枪声，钟声响起的时候，噪音强度是100多分贝，他认为没有人能在这样的噪音干扰和震动下，还能保持良好的射击状态，更何况，还有距离和横风影响。”

“噢？林雨，你师傅不是说了吗？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

“反正我是不信有这样的人！或许只是个恐怖行动，凶手根本就没有想杀卡议员，只是随便打了一枪，造成恐慌罢了。卡议员正好倒霉中弹了？”

“那他为什么不多打几枪？如果是为了造成恐慌，凶手应该不会只打一枪，逻辑上有些矛盾。”M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

“哎呀！不想了，脑袋都快炸掉了！M，有吃的吗？我饿了！”

“还没到吃饭时间呢，又饿了？”

“还不是你整的，我一动脑子就饿！快给我弄点吃的！”林雨气鼓鼓地说道。

M摇摇头，开玩笑说：“我发现，你的肚子比你的脑子强。”

林雨跳起来要去揪M“爆打”，M赶紧躲开，去给她弄吃的。

25.神秘幽灵Ⅰ(1)

雷诺很头疼，卡议员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死了。卡议员一向深入简出，行事雷厉风行，特别是在督办查处走私等犯罪问题上。雷诺查不出一点蛛丝马迹。

M的酒吧在小黄瓜暗地支持下开张了。小黄瓜给M找了个很机灵的帮手阿逸，没一个月，阿逸就跟洛林不少人混熟了。酒吧不是用M自己名字注册的，而是用阿逸的。M在蓝点做事，做完该做的，就是到酒吧来，坐在角落中看着众生相，还有就是看录像——M在酒吧的隐蔽角落中装了不少摄像头和麦克风。

M看了一个月，什么都没有发现。酒吧是个信息交流点，很多洛林的人在酒吧里在酒精的刺激下，什么都说出来了，不过多数都是些小头目商量砍谁谁谁这些问题。小黄瓜也劝M，洛林的大头目，要商讨什么问题，有自己的地方，不会来M这里。

林雨没事就来找M。有一天，林雨随口提到，雷诺怀疑是洛林干的，因为卡议员一向是打击走私的强硬派。案发前一个月，洛林的一批货给扣了，洛林有人贿赂官员，卡议员则强烈反对，最后，几个参与走私的把事情全揽在自己身上，接受贿赂的官员也被判了刑，但是幕后主使人还是没有查出来，案子就这么结了。这几个人跟洛林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没有证据。这批货价值5000多万，足以构成作案动机了。不过雷诺还是没有证据。林雨说雷诺最近都快疯掉了。

雷诺真的快疯掉了，卡议员的案子还是没头绪，又发生了一起针对官员的暗杀，负责海关缉私的阳天，在家中被杀了。

没多久，林雨带着卷宗来找M分析。虽然凶手把现场破坏了，但是还是找到了一点痕迹。凶手是趁没人在家，用榔头敲开了厨房玻璃跳进的家，阳天刚回到家的时候，凶手跳出来，朝他开枪，在他身上倾泄了9发9毫米的手枪子弹，阳天进行了抵抗，右手还拿着自己的自卫手枪，公文包扔到了一边，里面的资料全部被翻过，却一张没少，家里也被翻乱了，凶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M看完了卷宗，沉思了一下：“凶手在找什么呢？或许说，阳天有什么是凶手要找的？在厨房的橱柜上，凶手留下了一点痕迹，他伸手到橱柜里掏东西，扫落了灰尘，橱柜里存放的瓶罐等也移动了位置，有一个瓶子没有找到，有什么东西会放在这里？这东西重要么？”

“我师傅也觉得奇怪呢，问过阳天的妻子了，他说这个橱柜是阳天存放调料的，对了，阳天喜欢烹饪，他的调料都是跟其他的分开的，他妻子一般都不动他的调料，印象中，那似乎是瓶进口的胡椒粉。”

“这里是个疑点，会是什么？难道凶手为了这瓶胡椒粉？动机是什么？”

“我们也在找啊，喏，这里有半个残缺的指纹，师傅正在指纹库比对，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指纹是在办公桌找到的。凶手为什么会在这里留下指纹？其他地方没有？从指纹的角度上来看，是右手，从桌子上拿文件的时候，最可能碰到桌子的是中指和无名指，这个应该是无名指的指纹，可惜只有半个。”M把一张纸放到桌子上，然后很自然地拿起来，中指压在纸张上，无名指扫过桌子，留下半个指纹：“看来这文件很薄，不会是一本，要不不会留下这样的指纹。阳天不喜欢把公事带回家，我有直觉，这张纸很重要，这张纸是写着什么呢？”

“鬼才知道，我要知道了还来找你啊。我又饿了，M先给我弄点吃的吧。”林雨朝椅子背上一靠，伸了个懒腰，用手揉揉太阳穴，满脸的痛苦：“这警察那么难当啊，要知道当初我去考艺术学校了。”

“多动点脑子，对你有好处。”M翻了翻卷宗，自言自语：“没有脚印，没有毛发样本，邻居没有听到枪响，就是少了一个装胡椒的瓶子还有一张纸，半个指纹,凶手为什么不带上手套？可是其他地方怎么没找到指纹呢……”

“M，我刚才说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去啊！那张纸说不定凶手内急，拿去解手了呢。”林雨大声地抗议道。

26.神秘幽灵Ⅰ(2)

第二天，林雨给M一个电话。阳天的妻子说那天她早上上班的时候，阳天还没去上班，而是趴在办公桌上写着什么东西。一般，阳天都是先送妻子上班的，晚上，他的妻子因为参加公司的饭局，晚回来，阳天没有去接妻子，她自己单独回家。

M在电话里说：“只要知道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就好办了，看来凶手对他们的行踪掌握得很清楚，目标很明确就是阳天。”

林雨在电话里嚷嚷：“M，我们也知道，最近海关缉sc有部分走私货要拍卖，我师傅觉得这之间似乎有点关联。阳天有600多万来源不明的巨额财产，可能他是跟走私分子有勾结。好了，不跟你说了，有什么新的情况我告诉你，我跟师傅要出去一趟。”

老爷子也在生闷气。按法律，走私扣下来的货半年后才会拍卖，这次疏通了不少关系，洛林被扣下的那批紧俏货就要放行了，阳天早就被老爷子收买了，可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阳天被暗杀了，再过两天，拍卖会就要开始了，走私品拍卖后的销售，有严格的法律规定价格，如果拿不到拍卖品的明细表和报价，相当一部分利润就等于没了。

卢克现在对老爷子非常不满，在电话里说道：“老爷子，这批货很重要，您答应我帮我拿到报价和明细，可是现在阳天挂了，后天的拍卖会，你叫我带多少钱，买什么东西好呢？”老爷子唯有苦笑。

两天后的拍卖会如期举行。这次拍卖的都是被稽获的走私品，如电子设备、电子元件、汽车、成品油等等，大多数东西都是被封存半年后才会拍卖，拍卖的价格一般都比较便宜，利润丰厚，但是因为存放等原因，也有不少废品，许多买家挖空心思去找拍卖明细表和底价，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雷诺带着林雨也来到了拍卖会上。他隐约地感觉，卡议员和阳天的死，跟这次拍卖有关系。上次扣下来的棕榈油，按规定，是半年后才放行的，可是上头以棕榈油保质期的理由，才两个月不到就列进了拍卖名单中。5000万的棕榈油！谁对这些走私品最感兴趣呢？

现在正在拍卖这批棕榈油。雷诺不动声色，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些举牌的买家们。角逐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就剩下中晨集团和洛林集团两个在争夺，价格也一路上扬，最后，洛林集团取得胜利。雷诺扫视了一下会场，看到会场角落上，有个叼着雪茄，穿着考究的人坐在那里，身边还有个眼神阴郁，面无表情的人。听到落槌的时候，他脸上咧开了笑容，把帽子摘了下来，有点得意。

“光头卢克！”雷诺脑子闪出个名字。洛林集团的总裁，像这样的拍卖会，他怎么会来？交给手下完全就可以了。雷诺正想过去跟他谈谈，但是卢克身旁的人把他拉起来，走出了会场，雷诺追出去的时候，他们已经上车走了。

卢克对拍卖的结果很满意。这批棕榈油一出手，至少是1000万的利润，还有不少其他的东西。老爷子的关系网还真不错，给自己的明细和报价很精确，想想几家公司，就要拉回一批因为保存不好快要报废的电子元件，卢克大笑起来，对乔托说道：“乔托，我觉得老爷子现在开始怕我了，哈哈。”

乔托没有笑，面无表情地说：“BOSS，你不觉得阳天的死很蹊跷么？当天，他正在给我们列明细和报价，还没写完，晚上的时候，就死了，那份写了一半的明细也不见了，会不会是老爷子派人干的？老爷子早就知道了阳天被我们拉拢过来了。他是不是想给我们一个警告？”

“乔托，你就是想得太多了。老爷子也要靠阳天帮忙把货走进来，他死了，对老爷子也没有好处。”

“我觉得不是这么简单的。”乔托还是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切……”卢克懒得理他了。

27.正义与邪恶(1)

太阳暖暖地照着，M和安博士正在校园中的林荫道上散步。安博士觉察到M的情绪有些低落，问到：“M，你的情绪有些不稳定，还是因为金刚的事情么？”

M笑了笑：“也是，也不是。”

安博士随口说道：“M，我接到一个女人的电话，关于你的，我想你知道是谁。”

“哦？是萨菲么？”

安博士点了点头：“她跟我说，你到中晨大厦上班，原来金刚也在那里上班，想让我劝你别去，其他的没说什么，听她的口气，对你很担心。”安博士转头，看着M的脸，想从他的表情看出些什么。

M笑了笑：“导师，我去那里兼职，酒吧的生意不好。”

安博士没有说话，摇了摇头，对M的这个借口并不满意。M沉默了一下说道：“导师，您说，如果以正义的名义去杀人，跟以邪恶的名义来杀人，有区别么？”

安博士示意M坐到林荫道旁的石凳子上，看着M：“M，那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我觉得，结果都是一样。”

“嗯，结果是一样，过程呢？”

“都一样，都是为了杀人而杀人。”

“你错了，M！自从金刚死后，你就变了，变得更沉默了。记得我刚遇见你的时候，你也是很沉默，我看得出，你是个有故事的人，后来，你慢慢地开朗起来，可是现在……M，你是我见到过最特别的学生，非常的聪明。不过我有个感觉，遇到你这样的学生，是我的大幸，也是我的不幸。”

“导师，您怎么会这么看。”

“你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也是个不择手段的人，可是你的本质不坏，金刚的死对你的打击很大，为了保护萨菲，你用尽了全力，跟中晨集团都搭上了关系。中晨集团谁都知道，就是以前的卡德林。M，对付邪恶，不一定就要用邪恶。”安博士眼睛看着M，平静地说，捕捉着M眼睛里的蛛丝马迹。

“导师，我没有帮卡德林做事。我在那里的一个部门兼职，可以拿点便宜货在我的酒吧里卖。”M听出了导师的话里有话，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M，金刚的死很蹊跷，萨菲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我知道你不会善罢甘休。你很会隐藏自己，但愿，你的未来有个好的结局。”

“导师，我知道我该怎么做。”

“M，相信导师的话，对付邪恶，不一定就要用邪恶。雷诺也在查金刚的死因，他是个好警察，你要相信法律。”

“法律？”M摇了摇头，笑了：“导师，当法律都不能保护我的时候，那么我就是法律。”

安博士一时无语。叹了口气：“M，好好保护好萨菲。她现在对你很重要，你不是为了金刚，而是为了你的生存信条。你是个注重承诺的人，我知道，如果萨菲有事，你一生都不会原谅自己。”

“导师，我知道。”M低沉着语气，眼睛看着道路上来往的人。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M站了起来：“导师，我该回去了，我想，以后可能我会很少来见您了。”

安博士没有站起来，说道：“M，好自为之。半年后，是你的毕业论文答辩，你记得要来。”

“谢谢导师。”M说道：“我会来的。”

安博士看着M走远，叹了口气。他是自己遇到的最出色的学生，也是心中藏着事情最多的学生。他总是那么冷漠，用冰冷的外表把自己包裹起来。他对任何事情都从容淡定，似乎对未来没有追求。不过也不是，他知道自己要什么，就是有时不知道该怎么去做。有时，他很明白自己该做什么，可是没有能达到自己理想的效果……总之，M是个做事怪异的人。安博士也快被自己弄糊涂了。

M回到酒吧，照例钻到密室中去看录像带。阿逸每天都把酒吧里的事情弄得井井有条，M并不操心酒吧的事情。过了一会儿，M的手机响了，是罗卡。

M到了蓝点，罗卡没有寒暄，直接进入了正题：“M，这是照片，这是地址，给你三天时间。”

28.正义与邪恶(2)

M没有说话，拿起照片看了看，收进口袋里，默念了几遍地址，从桌子上拿起罗卡的打火机，把纸条烧掉了，说：“你等消息吧。”

罗卡鼻子哼了一声：“M，我知道你厉害，可是这不是个好差事，给你透露点吧，洛林的人。别墅你肯定进不去，过两天他约他的律师谈点事情，可能会去这个地方，多了你也别问了。要什么装备就开口。”罗卡又扔给M一张纸条，M把纸条上的地址看了看，同样拿起火机烧掉了，然后头也不回就走了。在楼道上，碰到了小黄瓜，小黄瓜拉住他：“罗卡让你去做谁？”

M从口袋掏出照片：“不知道，反正就这个人，他还给了我一个地址，就这么多。”小黄瓜看了相片，脸色一变，看看四处无人：“M，晚上你在酒吧等我，我去找你。你先别急着行动。”

小黄瓜进了蓝点，二话没说，把罗卡从舒服的椅子上揪起来，推进了里间：“罗卡，我告诉你，M是救过我命的兄弟，如果不是不得已，我不想他卷进蓝点，你让他去做K8，为什么不多派几个人手！”

罗卡被小黄瓜揪着衣领压在墙上，喘不过气：“黄瓜大爷，现在没人手啊，老爷子催得那么紧。”

小黄瓜把罗卡放开，说道：“资料给我！”

罗卡还在装傻：“什么资料？”

“K8的别墅资料，行动规律。”

罗卡整整衣服：“我的爷啊，哪有哦，根本没有。”

小黄瓜还没等罗卡整理好衣服，一把又把他就揪起来推到墙上，一手就掐着他的脖子：“你敢说没有？金刚以前就已经侦察过他，老爷子盯了那么久，你当我是傻子？”

罗卡赶紧示意小黄瓜停下，喘着气说：“给你，我给你，不过你给我保密了，老爷子吩咐过了，这个东西人知道得越少越好。”

晚上，小黄瓜去找M的时候，M正在擦拭自己的M24狙击步枪，小黄瓜把资料往M桌子上一丢：“M，这个行动很困难，你先别急，我多找几个人手一起，别墅不是那么好进的，还需要干扰设备干扰他们。人少肯定不行。”

M没有说话，拿起资料看了看，又擦拭起枪来。小黄瓜急了：“M，你到底想什么啊？金刚都没有办法，老爷子是利用你去试探卢克，如果你失手了，老爷子不会保你，到时候萨菲怎么办？”

“机会总是有的，我就不信他不出来。”刚才M已经看过了资料和照片。别墅外防守严密，别墅被摄像头严密地监视着，没有死角，晚上，还有红外警戒线，渗透的确是有困难，不过M并没有打算进去，里面几十个保镖，就算进去了也没有足够的把握。

M擦好枪，试了试枪机，看了看瞄准镜：“过两天，不是说他要去跟一个律师出去么？那里应该有点机会。”

“你想在路上截击吗？他的车是防弹轿车，除非你用12.7的反器材步枪！”小黄瓜怀疑M的做法是否能成功。

“不用。”M打开电脑，里面有份下载的电子地图，M把它放大：“喏，附近有片树林，这里是个狙击位置，我打算用它。”M指指M24：“带上消声器，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我们就可以逃掉了。”

“我们？”小黄瓜有点奇怪。

“对啊，我们。带消声器的狙击枪有效射程不远，我需要个观察手，就是你了。”

第二天，M去踩点。情况很快摸清楚了，并不是自己想得那么简单。小黄瓜极力反对M的做法。威胁他说如果行动，自己绝对不会帮他。没了小黄瓜，M的把握也不大。两人争吵了半天，谁也没说服谁。

……

晚上，两个黑影潜进高球场，爬到了树上潜伏，他们披着伪装网，戴着头套，耐心地等待黎明的到来。第二天早上8点，保镖又检查了一遍球场，几个保镖草草地检查了一遍树林。

两个杀手等保镖们走远了，爬下了树，树林是在个小山坡上，正好俯瞰着高球场的草地和小湖，湖那边，是开球点。

杀手披着伪装网，耐心地等待，早上没吃饭，副射手掰开一块巧克力，递了一半给狙击手：“距离350，左侧风2，有把握么？”

29.正义与邪恶(3)

“把握是有的，我想连那个律师也干掉。”狙击手接过巧克力。

“哦？为什么？”

“为毒贩打官司的律师，不会是好人。”

“呵呵～，你不是救世主，到处都这样，总有人拜倒在金钱之下。”

沉默了一下，副射手说道：“我打算帮你把事情办完就洗手不做了。”说着，眼睛通过望远镜看着高球场，几辆车开了过来，其中一辆奔驰车尤其显眼：“目标进入，准备。”

“以前你不是挺风流的么？现在转性了？”狙击手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眼睛也贴近了瞄准镜。

“那是以前，有了家，就有了牵挂，你当我真的是种马啊？”副射手回嘴道，眼睛没有离开望远镜：“目标确定，两个目标！距离550，方向300到090，常步走动中，左侧风2，光线很好。”

狙击手通过瞄准镜中看到吉列和那个律师很亲热地手挽着手，朝自己的方向走来，现在还不是时候，在这个距离上，带了消音器的狙击枪精度不高，要等他走进到400米内。狙击手调整着呼吸，用低沉的语调与副射手确认参数：“距离550，方向300到090，常步，左侧风2，纠正4，进入400内报告。”

“明白。”

吉列丝毫没有觉察到自己已走向危险，正和律师讨论着这次所面临的贩毒指控，律师很有把握地对他说法院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指控他参与，至于抓到的几个小卖家，他们倒是面临着掉脑袋的境地了，吉列哈哈大笑。两人站在更衣室外面交谈了大约10分钟，各自进去换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