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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所位于的小树林在高球场的东边，此时背光，就算对方能判断子弹是从小树林发射的，也不能轻易地找到狙击手的位置，如果对方追击，要绕过小湖，那时候，杀手早就利用山坡和树林的掩护撤退了。

吉列先走到发球点，准备发球，副射手报告：“两个目标！一号12点，二号1点。距离350，直立静止，左侧风2，纠偏4，胸部目标，准备。”

狙击手已经纠正了4个密位的风偏，吉列还没有开球，现在他侧身跟人说话，要等他转过身子。

狙击手调整好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手指快把扳机压到底了，枪膛里的子弹一触即发。

“准备！目标胸部暴露！”副射手报告。

狙击手屏住呼吸，手指不经意地扣到了底，子弹飞出了枪口，狙击手“哗啦”一下拉动了枪拴，将另一发子弹推上膛，略微转动了枪口，第二发子弹紧接着飞了出去。

带上了消音器的狙击枪子弹枪口初速并不快，只有200多米每秒，加上弹头在空气中的速度衰减，飞行350米需要2秒多的时间。

亚音速弹头在空气中划出“嗖”的声音，吉列正在挥杆目送高尔夫球飞向远处，胸口上就被狠狠地撞了一下，疼痛让他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上，子弹撕开了他的心脏，血涌了出来，将草地染红了一片。与此同时，副射手报告：“一号目标倒下！”

附近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愣在那里，等他们刚刚反应过来想跑开的时候，听到了另一声子弹划破空气的呼啸声，那个律师右胸口中弹，一个后仰倒下了，浑身抽搐。

“二号目标倒下！”副射手目不转睛地盯着，狙击手没有说话，将第三发子弹推进枪膛，在瞄准镜中寻找有威胁的目标，现在还没到撤退的时间，他们要确认目标确实已经被击毙。

人群混乱起来，几个女眷尖叫着四处乱跑，保镖掏出枪，却不知道杀手在哪里。吉列已经不动了，律师还在挣扎，两个保镖架起律师，想拖到安全的地方，可是杀手并没有给他机会，一发子弹再次准确的穿透了律师的心脏。保镖赶紧放手，自己找安全的地方躲避去了。

“确认！两个目标击毙！”副射手作了最后确认。

“撤。”狙击手简单地说道。两人收拾了发射的弹壳，朝后爬动，利用树木的掩护，越过山坡，按预定的计划撤出了高球场。

30.正义与邪恶(4)

第二天，报纸头条就登出《著名律师卫康在高球场被暗杀》的消息。

雷诺的确要疯了！他快被最近的这些大案子弄疯了。到现在为止，什么头绪都没有。吉列贩毒几乎是秃子头上的虱子，不过他有个好律师，抓不到他的把柄。雷诺经过半年的调查，收集了不少证据，正准备在开庭的时候抛出来，将吉列绳之以法，不料还有半个月就开庭了，吉列和那个自己恨得牙痒痒的律师卫康双双魂断高球场！雷诺还想通过吉列深入挖掘卡德林的犯罪事件，这下子全泡汤了。虽然雷诺很想他们死，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啊，雷诺苦笑着：“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跟雷诺一样快发疯的还有林雨和局长。林雨是因为跟着雷诺东奔西跑地收集证据，局长快发疯了是因为上面不断地给他施加压力。

林雨在一个星期后跑来找M。林雨憔悴了不少，因为睡眠不足眼圈黑黑的，林雨一见M就叫苦：“我不干了，我不干了，这哪是人干的活啊！”

M没有理会她的嚷嚷，给她弄了点吃的，放在她面前：“吃吧，你累了还到处乱跑，吃了到房间里睡一会儿。”顺手翻开了她带来的卷宗。

“别看了，什么都没有，已经让安博士分析过了，两个很专业的狙击手干的，大概只能确定他们在那里潜伏了一夜，利用装消音器的狙击枪，在树林里狙击，总共打了三枪，一枪击毙吉列，两枪击毙那个混蛋。”

“混蛋？”

“就是那个律师啦，就是一混蛋！帮坏人辩护的人都不是好人。上次对吉列的指控就要成功了，就这律师弄了个无罪辩护给放了。妈的！”林雨狠狠地朝嘴里塞东西，蹦出一句骂人的话。

良久，M轻轻地说了句：“说不定，这里面有什么阴谋。”

“当然有阴谋了，我师傅查到吉列贩毒的证据了。鉴于上次那个混蛋的辩护，我师傅想开庭了再抛出来，让他措手不及，这时候，他们死了！怎么那么巧？我们怀疑是卡德林杀人灭口。”

“哦？说不定杀手是在帮你们呢。”M笑了笑。

“弹头痕迹鉴别过了，大概能确认也是杀害卡议员的那支枪发射的，其他的，就没什么发现了，如果能找到弹壳，就能确认是不是同一支枪了。”

“哦？”M若有所思，加了和没加消音器，弹头痕迹只有很少的不同。

……

两天后，雷诺收到个包裹，打开一看，是四枚子弹壳。雷诺还以为是有人恐吓他，这样的子弹包裹在他从警生涯里已经有若干次了，他没好气地把弹壳倒在桌子上，里面掉出张小纸条：你用得着，落款是“幽灵”。纸条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字贴的，雷诺一个激灵，赶紧拿过一张纸，小心地把弹壳和纸条装好，去痕迹鉴别组。

31.神秘幽灵Ⅱ(1)

痕迹鉴别很快就出来了，四枚弹壳正好配上了四发弹头，同一支枪发射的，而且可以肯定，是一支雷鸣顿狙击步枪，专业狙击弹。虽然C国允许公民合法持枪，但是只限定于自卫用的手枪，小口径步枪和狩猎用的猎枪，像自动步枪是绝对不允许的，更别说高精度远射程的狙击步枪，而且，C国军队也没有装备M24狙击步枪，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枪是通过非法渠道进来的。

雷诺拿到鉴别书，苦笑一声：“我说了不会那么简单吧。”林雨看着鉴别书，愣了愣：“师傅，这个‘幽灵’为什么要把弹壳给我们？这样不是增大了暴露的几率么？”

雷诺没有说话，纸张是从《三江市快报》上剪下来的，从纸张的纹理上判定，是一个月前的报纸，看来凶手在三江市有一段时间了，黏合剂则更离谱了，就是普通的米饭，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痕迹可以利用。询问过了邮递员，他也说不出这个包裹是谁交给他邮递的。四发子弹，三条人命，同一支枪，三者有什么关联呢？现在只能判定，“幽灵”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多年的从警经验让雷诺隐隐地觉得，“幽灵”不是个坏人，他是引导自己朝某个方向去查，“卡德林？！”雷诺脑子突然想到，对，卡德林，卡议员因为对走私的强硬被杀，但是吉列和律师呢？难道是卡德林内部的斗争杀人灭口？还有阳天，卡德林没有理由杀了阳天，阳天的不明财产就是靠庇护走私而来的。难道是别的走私集团？雷诺脑子陷入了混乱，直觉上，这几个案子之间是有关联，可是到底是什么把它们联系起来，凶手是谁，幕后黑手又是谁？

林雨托着下巴冥思苦想，雷诺也在试图找到它们之间的关联，办公室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突然，一个警员跑了进来：“队长，又是你的信件。”

信封上是用打印机打出的自己的名字。雷诺撕开信封，抽出两张纸条，是一张手写的拍卖品明细表！正是阳天案中自己苦苦找的那张纸条，雷诺仔细地看了看纸条，确认是阳天的笔迹，他拿起另一张纸条，脸色一变：“林雨，立刻通知S.P.A.G。”林雨“啊？”了一声，伸手拿过纸条一看，马上拨通了S.P.A.G的专线。

雷诺已经冲出了办公室，叫道：“重案组所有成员放下手中工作，穿上防弹衣，赶往东码头。”

那张纸条打印着：“下午5点，东码头，毒品交易，有重武器。”落款仍然是“幽灵”。虽然仅凭这张没有经过任何确认的纸条就动用S.P.A.G已经是违反了规定，但是雷诺顾不了那么多了，他认为这个肯定是可靠的情报。

警车呼啸着冲向东码头，现在已经是下午4点半了，速度够快的话，还能赶上交易。S.P.A.G那特殊标志的黑色厢型卡车在街道上横冲直撞，车辆纷纷躲避，李约瑟兴奋地在车厢里对自己的队员说：“小伙子们，重武器，哈哈，有你们事情干了。”车厢里一阵满不在乎的哄笑。

雷诺接通了S.P.A.G的电台，李约瑟听完，没好气地说道：“我说雷诺警官，你是把S.P.A.G当猴耍是吧，虽然你有呼叫S.P.A.G支援的权力，可是没确定的事情你应该先查清楚再呼叫吧。”雷诺语气急促：“李约瑟，你相信我的直觉，我们现在快到了，请你们尽快增援，对了，把直升机也叫过来吧。”

李约瑟放下听筒，任凭雷诺在那边怎么呼叫也不搭理，转头对队员们说：“白高兴了，没有确认，我们就当去走一圈吧。”车厢里一阵失望。

雷诺的重案组首先到达了东码头，但是不确定交易点在哪儿，时间已经指向了5点了，雷诺指挥大家封锁出入道路，询问码头工作人员，是否有可疑船只和人员，可是什么都没有问到，已经快到了下班时间，码头上很安静，工人们都在准备回家，附近分局的警察陆续赶来，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在等雷诺下一步的指示。

局长的电话也追了过来，劈头就将雷诺骂了一顿：“雷诺！你搞什么鬼！调动那么多警察，还把S.P.A.G都调出去了，竟然是为了一个没有确定的情报！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否则你给我吃不了兜着走！”

32.神秘幽灵Ⅱ(2)

雷诺有权力调动警察和S.P.A.G，但是也要有严格的程序，雷诺这次没有按照程序，直接就发了代码431的红色增援警报，平时，这个代码是发生重大案件，警察需要增援的时候才能发出的，通俗点儿说，就是警察跟土匪打仗了！

雷诺还是坚信自己没错，可是码头那么大，到底是在哪里呢？警车停在码头外围封锁道路，严格地保持着静默，集装箱成山一样堆积在码头上，里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工人们下班都被集中起来，不允许走出一个。

S.P.A.G的两个应急分队也赶到了，李约瑟跳下车：“雷诺警官，你说的重武器在哪？如果没事，我们就回去休息了，下班时间到了呢。”

雷诺想了想，上了警车，林雨也跟着跳了上去，雷诺拉响警报，冲进了码头。

凄厉的警报把乔托吓了一跳，他正指挥着毒品装包准备运上船，大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买家脸色陡然一变：“乔托！你竟然报警！”两方人马纷纷抽出武器对着对方。乔托制止了双方的过激动作，快步走到仓库边朝窗口外面望，一辆警车拉着警报，闪着警灯，呼啸着朝这里开来。

雷诺也不确定，刚才询问了码头工人，今天下午进港的轮船停泊在8号泊位，巴拿马籍的油轮，运送成品油的，雷诺推定如果有毒品，应该就是这艘船，因此直接就朝8号泊位的仓库冲了过来。“妈的，条子！”乔托骂到：“大家不要紧张，不要开枪，就一辆警车，放进来干掉他们！”

雷诺看到泊位边，有两艘可疑的快艇，一下警觉起来。警车在仓库前转了个弯，停到了码头边，准备去查这两艘可疑的船。雷诺在电台里通报了一下情况，将枪袋打开，右手按枪，叫林雨坐到驾驶室中不要熄火，保持警惕。

林雨有点紧张，她相信师傅的判断，虽然自己曾经想象过很多次自己与犯罪分子激烈交火的场面，可是临场的时候，喉咙发干，手脚也微微地颤抖。

雷诺眼睛盯着快艇上两个人，嘴里叫道：“喂！你们是干什么的？我要检查你们的船，请配合一下。”手一直按在枪上，随时准备拔枪。

快艇上的人一声不吭，继续在拉绳索，一个人钻进了驾驶室中，雷诺叫道：“不许动！双手抱头。”抽出了手枪，不料那人根本没有理会，从驾驶室中抽出支AK47，“哐哐哐”就朝雷诺扫射。

雷诺一个卧倒，翻滚，用码头与水面的高度差躲避子弹，林雨听到枪响的时候吓了一跳，手足无措，雷诺朝码头的梯子上方连打几枪，迟滞对方追击时间，撤到了车后，利用车作掩体，对林雨叫道：“走！快走。”钻进了车后座。林雨手忙脚乱，汽车竟然熄火了，雷诺趴在后座上，警戒着码头楼梯。

外围的警察正有说有笑，大家都不以为然，有几个警察还开玩笑说等着看雷诺被局长批的样子，突然的枪声让大家都静了下来，李约瑟最早反应过来，叫道：“S.P.A.G准备出动！有AK！”

林雨好不容易发动了汽车，在雷诺的催促下赶紧开走，那个悍匪爬上了楼梯，雷诺用自己的手枪跟悍匪的AK47对射，悍匪对着汽车就是一梭，车轮上挨了一枪，车失去控制，撞到了仓库边上堆放的货物，雷诺一边利用手枪抵抗，一边掩护林雨从车里爬出来，躲到货物后面。林雨脑子嗡嗡直响，雷诺喊什么都听不到，只是本能地弯着腰，逃到货物后面，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离子弹越远越好。

警车里，电台传来警察的声音：“雷诺，你们怎么样？位置在哪里？S.P.A.G马上就到了，你们坚持住！”

雷诺被AK47压制在一个角落中，悍匪有恃无恐，径直朝他走来，手中的AK47喷出一梭又一梭的子弹，雷诺的手枪根本就不是对手，他朝林雨喊：“快，绕过去。”

林雨会意，从货物边绕过去，边走边对自己说：“冷静！冷静！”

悍匪离雷诺只有不到20米距离了，雷诺的手枪打光了子弹，正手忙脚乱从口袋里掏弹夹，远处，已经听到了警车朝这里开过来的警笛声，林雨突然从悍匪的侧面跳出来，大喊一声：“嘿！”分散他的注意力，手中的枪指向他，扣动扳机，可是扳机卡住了扣不动！悍匪转过枪，林雨脑子一下就空白了：完了！竟然忘记开保险！现在林雨全身暴露在枪口下，距离只有不到20米，林雨有想哭的感觉，可是哭不出来。

33.神秘幽灵Ⅱ(3)

雷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到林雨的喊声，认为局势已经控制住了，伸头一看，竟然是这么个滑稽场面，林雨呆站在那里，雷诺的弹夹还没上好，情急之下，雷诺把空弹夹砸了过去，大喊着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悍匪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瞟了雷诺一眼，朝林雨举起了枪。

“砰～”一声沉闷的枪响，林雨还是呆站在那里，悍匪头部中弹倒下，AK47也摔到了一边，林雨才反应过来，失魂落魄地跑到雷诺身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雷诺气不打一处来，赶紧上好子弹，拖着她逃。他们绕过货物，朝警笛方向撤退，刚刚绕过一个拐角，雷诺发现自己竟然撞到了枪口上，一个悍匪朝他古怪地笑了笑，举起了枪，雷诺反应迅速，一下刹住脚，将林雨摁倒在地上，可是现在没有掩蔽，雷诺摔倒的瞬间，举起了手中的枪，“砰～”又是一声闷响，悍匪额头中弹，哼都没哼一下，扑通就倒地身亡了。

仓库里的悍匪知道跑不掉了，纷纷拿出了枪，从窗户朝S.P.A.G那辆警车和雷诺扫射，雷诺和林雨连滚带爬，又被逼回了那堆货物中，雷诺气喘吁吁，林雨脸上有又是汗水又是泪水，一脸的尘土，雷诺朝她喊：“伤没伤到？伤没伤到？坚持一下，别害怕，增援马上就到了。”子弹嗖嗖地在头顶掠过，还有些打在货物堆上，噼啪作响。雷诺警戒着码头方向，看到楼梯上冒出个脑袋，还没等他开枪，那个脑袋上就绽开一朵红白相间的花，尸体扑通掉到了水里。

S.P.A.G的防弹警车叮当作响，让里面的队员一阵兴奋，李约瑟喊到：“让子弹来得更猛烈些吧，我们爱刺激！我们爱刺激！”队员们哈哈大笑，根本就不当回事。

首先下车的是两个穿了重型防弹衣的S.P.A.G队员，举着沉重的防弹盾牌掩护其余人下车，朝仓库推进，子弹根本就对S.P.A.G造成不了任何伤害。仓库内的悍匪们慌作了一团，有人大叫着：“是S.P.A.G！我们完蛋了！快逃吧！”

S.P.A.G很快就推进到仓库门口，破门手用霰弹枪将门锁打坏，两个队员使用破门槌“嗵”地一下把门撞开，紧接着，闪光弹和震撼手雷就扔了进去，严格的训练使他们配合默契，突击手冲进门口，嘴里大喊着“警察！别动！”周身黑色的作战服和防弹衣，面戴防毒面具的S.P.A.G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鬼”的形象，在喊声和这身衣服的威慑下，那些动作慢的悍匪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子弹打了个透心凉。剩余的悍匪们逃进仓库中的货物中，与S.P.A.G展开激烈的搏战，一些跑到后门想逃，发现已经有警察把后面给控制了，这些警察只有手枪和霰弹枪，不敢贸然进入，只能把悍匪赶回去，让S.P.A.G清场。

激烈交火持续到夜晚，S.P.A,G队员们一个拐角一个拐角地清除、巩固，枪声停息的时候，已经是夜晚6点半了，S.P.A.G无人伤亡，他们在仓库里击毙了21名悍匪，有一名被击伤，在送医院的途中死亡，大批的警察赶到东码头，警灯闪烁，雷诺和林雨早已经撤到了安全的地方。林雨吓得不轻，现在还没缓过来，脸上还挂着泪花。雷诺在安慰林雨：“瞧瞧！平时老说得自己多厉害多厉害，现在怎么那么狼狈了？哈哈，没事，没事，经历过了就不会再怕了。”慈爱地用毛巾帮林雨擦干净脸上的眼泪、灰尘。林雨哇地一声又哭了出来：“我差点就没命了，就差那么一点儿。”李约瑟正带着兴高采烈的S.P.A.G走过来，那些队员看到林雨的样，一阵哄笑，林雨忍着泪，朝他们挥挥拳头抗议。

雷诺走过去，感谢李约瑟。李约瑟满不在乎，反倒感谢雷诺让他们有了这么个实战的机会。雷诺说道：“要不是你们的狙击手，我和林雨就死定了。”

“狙击手？我们哪有时间布置狙击手？直接就冲过去救你们了。”李约瑟有些奇怪。

雷诺心里感觉不对，抬起头四处搜索，200米外的龙门吊车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丢下李约瑟，朝龙门吊车跑过去。

34.神秘幽灵Ⅱ(4)

……

乔托利用众人跟S.P.A.G激烈交火，没人注意的时候，从侧面的窗户翻了出来，躲到了水底下，逃过了警方的搜查，失魂落魄地跑了回来，卢克正抿着嘴，阴沉着脸看新闻播报：“当日下午5时，警方在东码头与一股武装分子展开了激烈的枪战，警方出动了S.P.A.G以及数百名警察，封锁了码头，将武装分子包围在一座仓库中，S.P.A.G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强攻，据悉，共有24名武装分子当场被击毙，一人在送医院途中身亡，警方无人伤亡，现在还没有进一步的消息。警方还在清理现场中。”

卢克哼了一声：“300公斤白货，价值几千万，没了！乔托，你给我个解释，谁走漏了消息？”

“BOSS，这个，这个，知道的人不多，应该……应该……”乔托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卢克把手中把玩的打火机朝茶几上一拍，茶几上的茶杯被震得弹了起来，乔托被吓得一个冷战，卢克狠狠地说：“给我查！谁挡我财路，我就让他不得好死！”

乔托定了定神，说道：“BOSS，会不会是老爷子那边？我们走白货，在卡德林内部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我怀疑，是老爷子敲山震虎。”

卢克恶狠狠地盯着乔托，眼神刺得乔托快缩成了一团：“不管他是谁，敢挡我财路的，就是死！给我查！”

乔托唯唯诺诺地答应下来，赶紧退下，再多待一会儿，他怕卢克会把他给吃了。

卢克想了想，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已经是半夜了，老爷子早就睡下了，卢克扯了几句废话，就直接进入了主题：“老爷子，洛林最近资金有点紧，希望老爷子调个1000万给洛林应下急，三个月就还清。”老爷子有点奇怪，大半夜的卢克给自己打电话还是第一次，老爷子也看了新闻，觉得卢克这个时候向自己借钱肯定是有蹊跷，老爷子想了想，问：“卢克，洛林的生意不是一向很好么？怎么突然资金不足？”

“唉～一批货被扣了，一下周转不过来，上次拍卖会也花了不少，如果我有办法，当然不会麻烦老爷子了。”

老爷子明白了八九分，虽然新闻上没有报道这批武装分子到底是因为什么跟警方交火，但在道上混的都知道，如果是普通的走私品，没必要用命去拼，除非是毒品和军火！老爷子继续问：“什么货？我可以找关系通融一下，很快就能放出来。”

“老爷子，你别问那么多了，能通融我也不找你了，给句爽快话，行或不行吧。”卢克不耐烦了，打心眼里，卢克就觉得老爷子早该让位了。

“卢克，不是我不给你，可是我要知道你用在什么方面，公司要正规化操作，财务各方面是要审核的，1000万不是个小数目，公司的情况你也知道，很多资金被套牢，这样吧，你打个报告，说明借款原因，我好让会计给你调拨资金。”

卢克一听老爷子一口一个公司，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把电话给挂了。

老爷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给罗卡打了个电话：“卢克最近是不是又走白货了？”罗卡睡眼惺忪，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啊，今天下午新闻不是报了嘛？跟警察打起来了。”老爷子“唔”了一声，放下了电话，剩下罗卡在电话前愣了半天。

第二天一早，老爷子找了几个心腹开会，说了卢克要借钱，大家听了沉默不语。老爷子有些生气，用拐杖敲着地板：“越来越不像话了，搞那么大！警察都发现了！还好没有留下活口，要不卡德林就让他给毁了！要给他点教训，这钱不能给他！给他还是去走白货。”

一个心腹说道：“老爷子，卢克现在尾大不掉，不好控制啊，我怕，不给他，他反咬一口，我们就……”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认为不借钱给卢克，万一卢克恼火，对卡德林也是毁灭性的打击，借吧，警察已经盯上他们了，再被抓一次，就不一定还有那么好的运气，一个活口都没有。

“不能借！”老爷子愤怒了：“绝对不能借！这个时候借给他，就是向他服软，要给他点教训。”

35.神秘幽灵Ⅱ(5)

虽然有不同的意见，最后还是老爷子拍板，不借给卢克一分钱。卢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狠狠地把打火机往桌子上一拍！

开完会，老爷子坐在椅子中，沉思了半晌，把小黄瓜叫了进来：“最近蓝点行动怎么样？”

“老爷子放心，您交代的事情，都办妥了，卢克一直在我们的监视中。”

“噢？以后还有像昨天那么大的事情，尽快通知我，明白么？”老爷子盯着小黄瓜。

“老爷子，我们也是很晚才知道消息，情报也不确切，所以，所以就……”

“没事，以后注意就好了。对了，萨菲小姐和M最近怎么样？”

“萨菲还是住酒店里，有人看着，一直没什么事情，M在蓝点也很好。”

老爷子赞许地点了点头：“M这个人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你的眼光很不错，既然萨菲小姐没什么事情了，我看，住酒店还是不太方便，让她回去跟M住吧。”

“老爷子？您这是……您不是答应保护萨菲么？现在这样，不太好吧？”小黄瓜吃惊地说道。

“你想哪里去了！我考虑那么久了，不会有事的。金刚的死估计是辽城黑帮干的，目标不会是萨菲，而且，我并没有说不保护她啊。我会安排人手在M的酒吧附近。M不是在查金刚之死嘛？难道他怀疑是卢克？”

“呃，老爷子，卢克还是不能排除的。会不会是因为卢克跟辽城那边有私下交易？”

“应该不会，辽城那边为了争夺新老大，打得不可开交。我明白，你、M和金刚一起在雇佣军打过仗，有感情，你放心，安排的人手归M调遣，而且，萨菲一直住酒店里，也查不出什么事情对不对，派去的人员呢，给我过个目，别派那些混混去让M笑话，就这么决定吧，你安排一下。”

小黄瓜只好答应下来。

老爷子末了又吩咐了一句：“我看蓝点里的事情，M能应付得过来，给他几个人做帮手吧，蓝点的一些事情呢，他知道多些对我们也没什么坏处。”

小黄瓜站着愣了一下，老爷子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表明M已经能接触到蓝点实质性的东西了。半天，小黄瓜才应了句：“我知道了。”

小黄瓜通知M的时候，M正在酒吧里看录像，淡淡地说了句：“我知道了。”小黄瓜叹了口气：“M，老爷子这么做，我想另有深意，对你和萨菲来说，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M眼睛盯着屏幕，似听非听，在话筒里对小黄瓜说：“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36.“幽灵现身”(1)

一早，老爷子就把小黄瓜叫进了办公室问话。小黄瓜已经猜出了个大概，早有准备。老爷子随便寒暄了几句小黄瓜家里的事情，就进入了主题：“小黄瓜，萨菲昨天提出搬回去住，你知道了么？”

“啊？萨菲搬回去了？”小黄瓜惊讶地说。

“你不知道么？”老爷子有点不相信，“萨菲说警察已经找到了袭击她的人，她的消息怎么那么快？”

“可能是警方办事效率高吧，找个被狗咬伤的人应该不难。”小黄瓜顺着话题往下说。

“哦？”老爷子将信将疑，“M这次去辽城查到些什么了么？”

“克林做的。”小黄瓜小心翼翼地观察老爷子的神色。

“克林？辽城那边还是没有放过金刚？”

小黄瓜顺着话题，按照萨菲交代的往下说：“对，克林派人来查过金刚，可能是想斩草除根吧，所以又袭击了萨菲。”

“噢？”老爷子眉毛扬了扬，“那么凑巧？”

“老爷子，凑巧的事情多了。”

“那M打算怎么办？”

“嗯，他没说，不过按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会放过那个杀手的。”小黄瓜只好硬着头皮往下编，脸上装作自然的样子。

“那个杀手现在在哪里？”

“警察局。警察问不出什么东西，估计过两天就放了。”

“好。”老爷子点点头，“既然查完了，M该踏实地替我做事了吧？”

“这个当然的，老爷子，我一直劝他，放心，至少他会做完约定的时间。”

“那就好，既然金刚的事情都解决了，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让加工厂接个单吧。”小黄瓜赶紧答应下来，出了门，小黄瓜虚汗就冒了出来，还好，老爷子没有觉察到什么破绽。

等小黄瓜出门了，老爷子拿起了电话：“查一下，这两天是否有被狗咬伤的人在警察局，因为什么进去的。”

小黄瓜按照萨菲教的说法骗过老爷子，其实能不能骗得过谁也没有底。晚上，小黄瓜去找M下单，谈起的时候，萨菲无所谓地说：“老爷子不会相信的。”

小黄瓜待了一下，有些愤怒地叫道：“萨菲，你想害死我么？你知道老爷子不相信还编这个谎言让我说！”

“放心，你很安全，这是疑兵之计，老爷子不会有大的动作，他还需要你俩为他做事。”

“我迟早要死在女人手上！”小黄瓜狠狠地说。萨菲葫芦里卖什么药，别说自己不知道，连M都不知道，只能按她说的话办，而她就靠着直觉来行动。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比任何分析都有用。”萨菲咯咯地笑道，“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退出，我一个人做。”

M和小黄瓜只能无语——这个时候，能退出么？

……

林雨一个星期没有去找M，M也没有联系她。雷诺的调查也没有什么进展，排查了几百个身材相仿的人，没有被狗咬伤的，雷诺其实对这个排查并没抱多大的希望。这样一个杀手，还不会笨到给自己留下尾巴，这样的伤，自己处理就够了。

萨菲则一反以前不闻不问酒吧生意的常态，每天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穿梭于酒吧各个桌子和客人喝酒，打情骂俏。M虽然心里很不舒服，可是却没办法阻止她，只有到打烊的时候，她才静静地坐在那里想事情。M从来不去打搅她，萨菲跟自己是同类人，一旦认定绝不回头，M理解她的心情。像自己这类人，天使与恶魔只有一线之隔。每当这个时候，M就坐在萨菲对面，两人有时候就这么一直不说话坐到天亮。

“幽灵“又作案了。这次的受害者是高法官，在家中被杀害，一同被害的还有法官的两个孙子。凶手还用受害人的血，在墙上画了个幽灵图案。雷诺很愤怒，高法官是个德高望重，受人尊敬的法官，虽然已经60多岁了，但是还没有退休，一直监守着岗位，他还是雷诺的知己，雷诺一直把他当兄长一样看待。就在前一天，雷诺还拜访过他，和他的两个小孙子玩耍，谁知道，一夜之后，阴阳两隔。

37.“幽灵现身”(2)

雷诺按捺住心中的悲愤和怒火，仔细地看着现场勘测记录和卷宗，眼睛死死地盯着一张相片——那是用高法官的血在墙上画的一个幽灵图案。雷诺额头青筋直暴，他是在向自己挑战！“啪”地一下，把那个伴随自己多年的茶杯摔成了碎片！

雷诺在办公室像个愤怒的雄狮一样咆哮着：“我要把你碎尸万段！你给我等着！”林雨被雷诺的举动吓了一跳，不声不响地打扫了茶杯碎片，把雷诺扔在地上的卷宗收拾好，轻声地安慰：“师傅，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只有尽快地破案，才能告慰高法官的在天之灵。”

雷诺坐下来，试图静下心，从卷宗里找出点蛛丝马迹，可是脑子还是乱成一团麻，焦躁地在办公室里转圈。林雨说：“师傅，我们还是再去现场看一看吧，或许还能找到点线索。”

雷诺强压心中的怒火，再次像用篦子一样把现场篦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头绪。那用血画在墙上的幽灵似乎在嘲笑他，雷诺忍不住，“嗵”地一拳砸在了那个图案上！鲜血迸流都没觉得痛。

照雷诺这个情绪，是不可能再找到什么的，林雨只好送他去医院。雷诺包扎好了伤口，突然想到，这个幽灵一定跟罗鼎天有关系，执意要去看看罗倩。罗倩身体从小就不好，自从密室惊魂之后，就一直没有恢复过来，一直在医院里疗养着。林雨劝说雷诺，罗倩要是能想起什么，早就该想起来了，可是雷诺已经钻进了牛角尖，林雨只好跟着过去。

罗倩住在疗养区，只有一栋不高的疗养楼，她住在三楼。疗养楼人不多，四周是草地和小树林、假山、花圃，环境幽雅。自从发生了密室事件后，一直有6个警察贴身保护她，也一直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雷诺穿过疗养区的花圃的时候，看到4个警察在小树林打扑克，脸便阴沉了下来，径直走过去就骂道：“你们他妈的够悠闲啊！你们是来打扑克的？！给我滚回岗位上去！”

一个警察不吃这一套。罗倩一直没有发生什么事情，S.P.A.G已经把保护任务移交给了证人保护组，证人保护组跟雷诺的重案组是两个不同的部门，雷诺还没权力对他们呼来喝去。他斜叼着烟，用那种不耐烦的口气说：“我说雷诺警官，我们已经下班了，换班的没来我休息一下不可以么？再说了，那个大小姐安全得很，还有两个弟兄在上面看着呢。”

雷诺正在气头上，吼着：“你们他妈的用纳税人的钱，就要保护纳税人的安全！给我滚回岗位去！”

那个警察把手中的扑克一摔：“去他妈的纳税人！老子也是纳税人呢！下班了都不让人清净，你给加班费啊！”另外三个警察见吵起来了，面面相觑，手中的扑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林雨见雷诺满脸通红，生怕打起来，到时候就是两个部门之间的冲突了，赶紧把气哼哼的雷诺拉走。

雷诺怒气冲冲，在疗养楼入口把警官证往那个保安桌子上一拍，把保安吓得跳了起来，连登记的手续都省了。雷诺大步跨上楼梯，林雨忙不迭地跟保安道歉，快步跟上了雷诺。转眼就到了三楼，疗养楼很安静，现在是午休时间，长长的走廊没有人，罗倩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雷诺在走廊定了定神，他也知道，现在情绪不好，自己有点病急乱投医的味道了。实际上，罗倩也不能给自己什么帮助，雷诺想既然来了，就看看罗倩吧。林雨从后面追了上来，两人正要走过去，两个楼梯间夹着的电梯“叮”地一声响，一个身材高大的医生推着一辆轮床走出了电梯间。

雷诺回头看了一下，这个医生带着口罩，他看到了穿着便服的雷诺和林雨，没有搭理他们，推着轮床从他俩身边走过，朝走廊那边过去。雷诺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可是又说不出来。

罗倩房间门口前，两个警察懒洋洋地靠在长椅上，一个警察还睡着了，嘴角流着哈喇子。医生一直走到了罗倩的门口，掏出了钥匙。

雷诺的脑袋一紧，大喊着：“抓住他！”那个医生身子一震，丢下了钥匙。雷诺跑冲了过去，那两个懒洋洋的警察被雷诺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他们蹦起来，可是还懵懵懂懂，那个医生刷地撩开白大褂，左手抽出把刺刀，两个警察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刺倒了，雷诺和林雨边跑边抽枪，可是还是慢了他一步，在刺倒两个警察的同时，他右手已经拔出了手枪，“砰砰”几枪，把两人逼到一个病房中。

38.“幽灵现身”(3)

等雷诺从病房里探出头，那个医生已经爬上了走廊尽头的窗台，朝他做了个再见的手势，从三楼的窗台跳到了下面的草地。雷诺和林雨追到了窗台边，刚刚探头，几颗子弹搽着雷诺的头皮飞过！雷诺对林雨喊：“看看他们的伤势！我去追他。”也跃上了窗台，跳了下去。

两个警察在痛苦地呻吟，血从捂着伤口的指缝汨汨地流出来，值班室的护士也听到了枪声，跑了过来。林雨对两个护士叫道：“报警！赶快帮他们包扎伤口！”跳上窗台，雷诺已经追着对方跑出了几百米。林雨看看距离10来米的草地，咬咬牙，也跳了下去！

雷诺确定，这个人就是自己要找的“幽灵”！“幽灵”翻过了医院的外墙，坐在墙头又朝雷诺招招手，雷诺气喘吁吁地翻过墙头，又发现“幽灵”在距离自己四五十米外的马路上，慢悠悠地散步。雷诺举起手枪瞄准，可是又怕误伤附近的人，没敢开枪，咬牙又追了上去。见到雷诺追了上来，‘幽灵’才开始不情愿似地跑起来——他在挑逗雷诺。

林雨顺着雷诺的背影，翻过了墙，追了上去。雷诺已经快跑不动了，已经追出了三四公里，“幽灵”就这么不远不近地保持距离，钻进了一条小巷子，雷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跑进去，却迈不动步子。林雨从背后追了上来，雷诺喘着粗气：“快！你体力好，去追他，我打电话叫增援！”

“幽灵”似乎没玩够，又从巷子里探出脑袋，朝两人摇摇头嘲笑他们，林雨火气腾地一下冒了上来，拖动发酸的腿，又追了过去。追进了巷子，林雨在拐角看到了他扔在地上的白大褂，巷子里回响着脚步声，林雨判断了他逃跑的方向，继续追击。“幽灵”一直没有让林雨跟丢，林雨已经跑得眼冒金星，可是她不能放弃，只要抓住他，所有的案子都能水落石出！增援很快就能到达，林雨用这个意念支持着自己，咬着牙拼命地追。

寂静的巷子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林雨在追过一个拐角的时候，“幽灵”并没有继续跑，这里是准备拆迁的地方，住户都已经搬走了。林雨刚刚转弯，脚就被别了一下，踉跄着就要摔倒了，拿枪的手却被抓住了。她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扯了回来，“幽灵”一个干脆利索的别扭动作就把林雨的枪给抢走了，林雨左手挥拳就打过去，可是“幽灵”很轻松地就躲了过去，一个跨步卡住了林雨的支撑腿，用手一抓住林雨的脖子一推就把林雨推了个仰八岔！林雨从泥水里爬了起来，“幽灵”已经把林雨的枪拆成了零件扔到地上，正快活地跳动着拳击步伐，用拳头在自己的脸上比划着，挑逗林雨来打自己。林雨喘着粗气，竭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回忆着所学的擒敌和格斗招数——她相信，自己只要拖住他几分钟，雷诺就能赶上来，增援也会很快就到了。

身高只有168米的林雨比“幽灵”矮一个头，体格也明显不是对手，林雨体能又透支，脚步打飘，“幽灵”连续几个进攻，都是打到一半就缩了回去。他并没有把林雨放在眼里，只是想玩玩。林雨飞起一脚，被他躲过，然后轻松地接过了林雨的拳头，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又把林雨摔到了泥水里，林雨脚步踉跄地刚站起来，还没找着北，又被“幽灵”一个鞭腿踢到腿弯，扑到了泥水里。林雨在泥水里摸索着，抓起了半块砖头，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肚子就挨了狠狠的一脚，砖头不知道飞哪去了，连同砖头一起飞走的，还有林雨自己。

林雨眼冒金星，四周的事物好像飘了起来，她强忍着疼痛又爬起来。还没站稳，“幽灵”已经绕到了她的身后，左手别住了林雨的手臂，把林雨推到了墙上，林雨疼得叫了起来，对方比自己高太多了，手被往上别着，林雨的脚都踮了起来，被死死地压在墙上，只有右手徒劳地在往后打，可是左手被扭住，转不了身，根本打不到——自己已经完全被制服了。

“幽灵”压着林雨，让她快喘不过气来。他把脸凑了过来，伸出舌头在林雨的脸上舔了一下，幽幽地用沙哑的声音在她耳朵边说：“我还没杀过女警察！你会是我的第一个。”

39.“幽灵现身”(4)

林雨的左手肩膀关节很痛，右手想支撑墙壁把他推开，可是现在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幽灵”慢慢地抽出把军刺，在林雨的脸上比划着。林雨脸上泥水泪水一起往下流——完了！自己没有抓住他，反倒要送掉自己的性命了！林雨有点儿后悔刚才忘记了搜索拐角，如果牢记所学，路过拐角先探头看一眼就好了，就不会被袭击，也不会遭他如此侮辱！

“幽灵”慢慢把刺刀移下去：“这里是肺，这里是肝，这里是脾，这里是肾，哦～从这里斜插下去，是子宫！你有没有那种被刺刀插入的感觉？很舒服，很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