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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可以感觉到他的刺刀在慢慢地用力，她想喊，可是嗓子像被堵住一样，恐惧占据了自己的心。‘幽灵’很享受这种折磨人的快感，索性用刺刀挑起了林雨的衣服，刺刀在林雨的皮肤上慢慢地加力，林雨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即将到来的那撕心裂肺的巨痛。

空灵的巷子传来脚步声，是雷诺追了上来。“幽灵”愣了一下，在林雨耳朵边说：“美人，我改变主意了，我要让你享受那种插入的快感。”他收起了刺刀，林雨瘫软在地上，浑身没有一点力气。雷诺气喘吁吁地追过来的时候，‘幽灵’已经跑远了。林雨一见到雷诺，就忍不住大哭起来，雷诺跑过来扶着林雨焦急地问：“怎么了？伤到哪儿了！都怪我，不该让你来追！别哭！别哭！”

“我的手好痛！”林雨边哭边说，“我的手断了！好痛！”林雨的肩膀被扭伤，现在左手抬都抬不起来。

增援到来的时候，“幽灵”早就跑得没影了。林雨的肩膀上了药，绑了绷带，没有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雷诺靠着墙，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后悔刚才让林雨单独行动。这个“幽灵”太可恶了，完全没把自己看在眼里，从他的行为上来分析，他有变态心理，或许能从这里打开突破口。雷诺把烟头扔到地上，狠狠地用脚搓着：妈的！“幽灵”，我一定会逮住你，哪怕你到地狱里我都不会放过你！

晚上10点，M的酒吧里灯红酒绿，射灯照在那些狂舞的人身上。M不喜欢这样吵闹的环境，萨菲却穿梭于酒吧里，如鱼得水。平时，M很少下一楼的舞池看场，自从萨菲变了之后，他天天都下来看着。此时，M坐在角落中，漠然地看着萨菲和客人们打情骂俏。他有些悲哀，如果金刚在，萨菲不会这个样子，自己没能照顾好萨菲，金刚会原谅自己么？M现在很着急，可是没有一点办法，零碎的线索拼不出任何有实质性意义的证据，萨菲执意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M只能听她的。

“冷静！”M对自己说，自己现在已经焦躁的情绪，会影响判断和分析能力。他喝了一大口果汁，慢慢地咽下去，用果汁压下心中的焦躁。萨菲坐在一张桌子上，跟一个客人暧昧地说话，M知道那个客人是洛林里的一个“领导”，最近经常来酒吧。萨菲对洛林的客人特别感兴趣，有时候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

那人的脏手在萨菲的屁股上摸了一把，萨菲扭着身子撒娇。他在酒精的刺激下更加放肆了，一把搂着萨菲的腰，手在萨菲的大腿上摸来摸去。M腾地一下站起来大步走过去，二话没说，把萨菲拉起来，一拳就砸到了他的丑脸上。

“乒乓”一阵响声过后，他和他带的几个马崽躺在地上呻吟着，M还不解气，抄起个酒瓶还要打，阿逸死死地抱住M，叫着：“老板！老板！别打了！”几个侍应生也过来拦着M，阿逸叫一个侍应生赶紧报警——洛林的人可不是好惹的！

雷诺和林雨过来找M，“幽灵”已经出动了，雷诺需要M的帮助。酒吧乱成了一团，一些客人趁火打劫在砸东西，雷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表明身份，竭力控制场面。接到报警的分局很快就来了警察，把场面控制下来，很快就问明了情况，叫救护车来接几个伤员，就要把M带回去调查。雷诺跟领头的交涉，要自己带M走。

凭着雷诺的名气，很快就把事情办妥了。雷诺怕人来闹事，还要分局的人在酒吧先别走，领头的警察当然卖这个面子。阿逸机灵地给几个警察弄了点吃的，几个警察就在酒吧坐镇。酒吧不是说话的地方，雷诺把M带到自己的办公室，让林雨招呼一下，自己去取卷宗。

40.“幽灵现身”(5)

林雨和M坐在房间里，M沉默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林雨，你的手怎么了？”那么久了，M终于找到了个开口的机会。

林雨脸扭过一边，不搭理他，她觉得很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M有些尴尬，半晌才说道：“伤得重么，我看看。”

“不要你管！你去为你的萨菲打架！我被人打的时候你在哪里！猫哭耗子假慈悲！”林雨嘴上嚷着，可是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下来。

“我～我～”M讪讪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对不起，那天萨菲出事了，所以我才失约，我不是故意的。”

“萨菲比我重要，我哪儿敢怪你！”林雨酸溜溜地说道。

雷诺取了卷宗，进门的时候看到林雨脸带泪花，场面尴尬，明白了几分，连忙打圆场：“M，你欺负我们小雨点了是么？”

“没有。”M尴尬地笑了笑。

“没有就好，我们开始工作吧。”雷诺走过林雨身边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半是安慰，一半是暗示她要开始工作了，别带着情绪。

M看完了卷宗，抬头问到：“雷诺警官，你确认是“幽灵”么？”

“妈的！肯定是他！凭我多年的经验错不了。”

“从手法上看，律师案里，他是用刺刀，法官案里的受害者也是被刺刀杀害的。他为什么要去找罗倩？”

“这几个案子有关联，他是想杀罗倩灭口。”雷诺肯定地说。

“不一定。”M摇了摇头，“如果他的目的是杀罗倩灭口，他见到你们的时候为什么还继续行动？而且等你来追？”

“呃……”雷诺愣了一下，自己的确没想得那么深。

“大概是我们当时穿着便服，他不知道我们是警察吧。”

“不会，凭“幽灵”的分析能力，他不会看不出。你想想，整个三楼，只有三个人在疗养，你是从靠近罗倩病房这一头的楼梯上去的，另两个病人的病房在另一侧。你说，正常人会从远的那端的楼梯上楼，然后绕一圈么？“幽灵”肯定知道你是去探视罗倩的。你再想想，中午休息时间是不许探视的，罗倩也从来没有什么朋友去探视，除了警察，还会有谁？”

“那会不会是因为，当时警察太少，“幽灵”觉得可以赌一把呢？”雷诺说。

“我想不是，如果他想杀罗倩，不用那么麻烦，直接在距离疗养区400米外的街道楼房上架支狙击步枪就可以了，你要从他的心理层次上来考虑他的行为。”

“对对对，我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我想请你帮忙分析一下。”雷诺连声说。

“心理决定他的行为，行为反映心理。他是在挑衅，在找刺激。他还会作案，而且会留下痕迹，他在享受那种挑逗警察的快感。”

“M，你说他还会作案，可是我们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做，目标是什么？”

“别着急，我们慢慢地分析。”M的思路开始清晰起来，他可以断定，这个“幽灵”就是那天跟自己飚车的人，他在玩弄警察，也在玩弄自己。但是只要他暴露了，就有机会抓到他！

“律师案跟罗鼎天失踪案有关，法官灭门案跟律师案有关，这个“幽灵”是同一个组织雇佣的。这点我可以断定。”

“那别墅袭击案和医院里的事情呢？不要一起考虑么？”

“那只是插曲，不是主要的，我想你该查查法官最近要审什么案子，或者之前是不是结下了仇家，然后反推罗鼎天和律师案，他们之间有关联，联系这几个案子的，就是同一个组织，找到这个组织，事情就好办了。”

“高法官只有一个故意杀人的案子要审，我查过了没什么可疑，嫌疑人并没有背景。”

“不是这个。”M摇摇头，“既然要把三个案子联系起来，就从走私、贩毒这些方面考虑吧，我想，罗鼎天是因为贩毒或者走私被绑架的，而且就是被合作者绑架的。律师知道，所以被灭了口，或许法官也知道些什么，也或许是因边对方的报复而被灭了口。我想你该查查最近法官审过类似的案件么。”

41.“幽灵现身”(6)

“对了！我想起来了，阳天案！扣押的棕榈油没到解禁时间，就被拍卖了，买家是洛林，还有吉列！他在开庭前几天和律师在高尔夫球场被狙杀！同案审理的三个毒贩判死刑，已经执行了。他们跟吉列关系不一般，吉列跟洛林有暗地交往，他贩毒我已经找到了证据。他跟洛林的交往我可以肯定，可是没有证据。”雷诺有些兴奋：“我们从这里入手查，我怎么没想到呢，能连续做几个案子的，靠个人是不可能的，只能是有组织的犯罪集团。”

“噢？我觉得这样查可以。”

雷诺又想起了什么：“可是M，我觉得不对啊。假定是洛林做的，幽灵是为洛林做事，他为什么在码头帮我们？还有，别墅案里，他有机会杀了我们，为什么放过了？”

“雷诺警官，你别着急，这要从‘幽灵’的心理分析上来着手了。”

“你说，我听着。”雷诺给M倒了杯茶。

M拿着林雨做的“幽灵”拼图仔细地看：“目光有神，身高1米80左右，体格健壮，擅长格斗，轻武器，喜欢用刺刀……”陷入了思索。

雷诺和林雨没有打断M的思索，过了几分钟，M抬起头：“林雨，你说，‘幽灵’跟你说过一句话，说的是什么？你在笔录里没有提起。你复述一遍，尽量地用他的语调，还有当时你的想法。”

“你……”林雨被噎了一下，一想到今天受到的羞辱，林雨的眼泪就忍不住在眼眶打转。

M有些尴尬，知道自己刺到了林雨的痛处。林雨瞪着他，说：“他说‘这里是肺，这里是肝，这里是脾，这里是肾，哦，从这里斜插下去，是子宫！你有没有那种被刺刀插入的感觉，很舒服，很美妙。’”

“林雨，我知道这让你很难受，可是请你还是尽量地用他的语调复述，而且说说当时你的感受。”M小心翼翼地说。

林雨尽量用低沉沙哑的语调又说了一遍。她说当时自己很害怕，是那种心被紧紧抓住却无力反抗的恐惧。M一边看着拼图，一边仔细地听，又陷入了沉思，他已经想到了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M放下拼图，对雷诺说：“雷诺警官，‘幽灵’觉得自己怀才不遇，以至于造成了心理扭曲。他受过系统的军事训练，我想，你应该查查军队退伍人员。查找范围包括：上过战场，被刺刀刺伤过，被军队开除的，回地方没有良好安置的特种部队、精锐部队士兵。”

“M，部队每年退伍兵那么多，我们需要跟军方取得联系，不好查啊。”雷诺面露难色。

“不用那么复杂，重点查找退伍三年之内的、上过战场的、有刺刀伤的，因为他被刺刀刺伤过，所以他对刺刀情有独钟，而且，他应该是个有本事，但是一直被压制的兵，回到地方也没有受到好的安排。三年，正好是性格扭曲的一个临界点，要么他冲破，要么他就变成个性格扭曲的人。我推断，他退伍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年，否则，他早就出来作案了。”

“那我跟军方联系一下。看看他们能不能提供点儿资料。”

“三菱刺刀是被国际禁止使用的，现在只有少数国家在用，你重点查查南方的部队，这些部队面对的国家都使用这种刺刀，特别是经常执行任务的特种部队，他们肉搏的机会最多。这样查找范围就缩小了。”M提醒了一句。

“M，你怎么知道他会有刺刀伤？”林雨问。

“因为他说：‘你有没有那种被刺刀插入的快感，很舒服，很美妙。’因此我断定，他被刺刀刺伤过。三菱刺刀有放血的功能，能很快让人失血而死，血快流光的时候，人会产生幻觉，觉得自己飘飘欲仙，这在医学研究上有过报告。”

“他还跟我说：‘我改变主意了，我要让你享受那种插入的快感！’那是什么意思？”林雨有点不相信M的分析。

“哦？那他是看上你了。”M笑了笑，可是马上感到了不合适，林雨正狠狠地瞪着他，M的笑容尴尬地留在脸上，抬手搔搔头掩饰着。

42.“幽灵现身”(7)

雷诺赶紧插话：“M，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他性格上的弱点来引蛇出洞？让他来找我们，我们下个套子。”

“是人就会有弱点，他的弱点就在于自大、狂妄和目空一切，可是他也很狡猾，这个套子要下得有水平。”M嘴上说着，脑子却在想，怎么逮到这个狡猾的家伙。

“是啊，怎么下呢？他现在隐藏着，我们只知道他还会继续作案，可是什么时候，在哪里？”雷诺也觉得为难。

“作案！对，作案！”M微微一笑：“我有主意了，让他作案。”

“M？”雷诺和林雨迷惑不解地看着M，不知道他想说什么，M继续说：“只是个构想，还没有完全系统化，我们让他在警方的控制下作一次案。”

“在警方的控制下作案？！”

“听我说完……”

M说完，雷诺为难地挠头：“M，这个，这个太那个什么了吧？”

M笑了笑：“你先跟军方联系，他的资料越准确，套子成功率就越高，细节还可以讨论。”

“好！好！”雷诺连连点头，这时候手机响了，雷诺的妻子打来的，已经凌晨2点半了，雷诺一看时间太晚，说：“M，先这样吧，老婆催了，你也该回去休息了。”

“好，能帮助您是我的荣幸。”M站起来，跟雷诺握手。雷诺连连说：“哪里，哪里，有你的帮助才是我们的荣幸。对了，林雨受伤了，你开她车送她回去，我得赶紧回家，要不河东狮吼了。”

“这？”M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M开着车，林雨闷坐在那里不说话。M试图找点话题，嘴张了几次，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快到林雨家了，M终于下了决心开口：“林雨，暂时不用上班了吧？”

“小伤，个把星期就好了。”林雨答道，眼睛却看着车窗外。

“这样也好。”M尴尬地说，“‘幽灵’有可能会对你不利，在警局里，比较安全。”

“你能不能不说案子！你跟我说话，除了案子，就没别的话说了么？”林雨发怒了。M赶紧闭嘴，自己的确不知道找话题。

马上就要到了林雨家了M还是没能找到开口的话题。通向林雨家的林荫道上摆了几块水泥块，堵住了汽车。林雨烦躁地说：“谁那么缺德，M你下去搬开。”M却没有动，眼睛搜索着四处，手握着方向盘，把汽车挂到了倒档。大马路上的路灯很亮，幽静的林荫道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进入林荫道不到100米，就是林雨住的小楼。

“M，我叫你去搬开石头，我要回家睡觉！”林雨不耐烦地嚷。

“嘘—”M轻声地说，“‘幽灵’来过了，暂时你还是不要回家。”

“什么？”

“石头上，有粉笔画的幽灵图案。”M看了看四周，什么都没有发现。

林雨定睛一看，车灯照射到摆在正中央的水泥块上，赫然一个粉笔画的幽灵！林雨也紧张起来，用没伤的右手摸出手枪，M轻声说：“不用那么紧张，他可能在看着我们，暂时还不会有危险，他在挑衅，暂时先别回家。”把车退了出来，开上了大马路。

“我们去哪儿？”

“先到我那儿住几天吧。”M开着车，一边注意后面有没有跟踪。

“不行，会把他引到你那里去的。”林雨坚决反对，“今天晚上我先住旅馆，明天我到局里的集体宿舍住。”

“好吧。”后面似乎有辆车在不远不近的跟着，M绕了几个圈甩掉了他，开到了一个宾馆，宾馆附近就是个警察分局。

第二天一早，蚂蟥就给M打电话：“头儿，准备好了，就等他动了。”

“都给弟兄交代清楚了么？”

“交代清楚了。”蚂蟥还是有点担心，“头儿，是不是太冒险了。”

“执行吧。”M挂了电话。

明天，明天就是一个星期了。

清晨，林雨醒过来的时候，雷诺正用望远镜盯着银行的正门。他又一夜没有睡觉，林雨冲了杯牛奶递给他：“师傅，你先歇会儿吧。”

43.“幽灵现身”(8)

“不用，银行马上就要上班了。”雷诺眼睛没有离开望远镜：“奇怪，怎么他都不踩点呢？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师傅，我觉得悬。”林雨嘟哝着，哪儿有自投罗网的人啊。

加工厂也在等待，“幽灵”还是一点行动都没有，套子已经下好了，可是猎物还没出现。

晚上，雷诺失望地向上头报告：“他没有来。”

局长鼻子哼了一声：“雷诺，面子我可是给足你了，现在怎么收场？”

雷诺没法解释，这就像个风险投资或者说得更贴切点就是赌博，赌的就是“幽灵”的心理。雷诺相信M分析得没有错，可是人的本能是趋利避害，“幽灵”的心理有扭曲到不顾本能了吗？夜晚，局长把监视人员撤下来，这些监视人员每天租用民房、酒店房间监视，也是笔不小的开销。雷诺没有撤，他还想赌一把，他预感“幽灵”会来，或许就在明天。

“头儿，怎么办？”蚂蟥问M。

“等。”M就答了一个字。

“他会来么？”铁塔在一旁瓮声瓮气地说。

“耐心是种美德，你要比猎物更有耐心。”M轻描淡写地说，眼睛盯着城市下水道地图。

“头儿，按你说的，下水道岔路都安了炸药了，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菩萨说道：“K崽到时候负责探头监视，他没几个地方可以上到地面。”

“装药量怎么样？我要的是活的。”M头也不抬。

“他一动，我就炸，不会伤到他。”菩萨咧嘴笑了，“不过到时候市政的有的忙了，疏通下水道可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两天过去了，“幽灵”还是没有动作。雷诺的祖宗十八代都被局长骂了个遍，现在正朝雷诺的第十九、二十代祖宗追溯。雷诺嘴唇都急得起了泡，其他的监视人员都撤完了，雷诺只能监视银行和地下车库的正门，林雨也快熬不住了，对雷诺说：“师傅，我们是不是也撤？”

“再等一天吧。”雷诺还是不死心。

第二天一早，一辆电力维修车开到了银行附近，下来几个人，维修灯杆。快9点了，电力维修车开进了地下车库，过了一会儿，又开了出来。雷诺有点儿奇怪，维修车开到车库下面干嘛？给银行的经理打了个电话，银行的经理说，刚才维修灯杆的电力车把银行的电路弄短路了，就让他们进来检修了一下，虚惊一场。

9点15分，押钞车准时到达银行门口，一切都那么正常，银行现在人很少，要到10点半之后才能多起来。银行职员说说笑笑着开始了一天的工作，经理检查了保安系统和报警系统，摄像头直接连到保安公司，出入口按警察的要求都装了隐蔽摄像机，经理检查完毕，给保安公司打了电话确认无误，进办公室去了。

9点45分，城市的另一头响起了一声爆炸，恒圣银行西苑分行门口，一辆汽车爆炸，紧接着不到2分钟，几个分行门口、几个街边邮筒，变电箱相继发生了爆炸，伤亡了几十人，街道一片狼藉。警察、消防队紧急出动，控制局势，记者在第一时间发出了“三江市发生恐怖爆炸袭击”的报道，警察开始在各个路口设岗，规劝市民回家，不要待在街道上，搜爆犬满街搜查。

雷诺已经接到了紧急增援的命令，可是他却没有动，城西已经炸开了锅，可是这里还是那么安静。他预感到，“幽灵”来了。他是在耍声东击西的伎俩！所有的警力都到城西去了，这里必定空虚。

M看到新闻说爆炸的时候，微微地一笑：“他来了，大家做好准备。”

10点15分，一个穿着大风衣带着大墨镜的男子从车库下的侧门走进了银行，笑眯眯地朝柜台里递进一张纸条，职员接过打开一看，大惊失色，纸条上写着：“打劫！”

职员极力按捺心中的紧张，挤出几下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先……先生……您需要什么服务。”脚却暗暗F踩下了报警铃。

两个保卫听到警铃愣了一下，知道是抢银行，抽出手枪刚站起来，“幽灵”就已经抽出一杆截掉了枪托的霰弹枪，“轰，轰”两声把两个警卫打了个血肉模糊。几个办业务的顾客吓得尖叫起来，刚想挪动脚步，“幽灵”朝天花板轰了一枪：“谁都别动。”5个顾客吓得魂不附体，“幽灵”从口袋中掏出几个小玩儿意，递给一个顾客：“拿去放在门口边。哎……往边点，谁叫你放中间了？”那个顾客老老实实地照办完了，“幽灵”掏出一串链锁，让顾客自己把自己全部拷在了一起，然后将他们拷到了固定的写字台上。

44.“幽灵现身”(9)

银行的几个职员早就吓呆了，“幽灵”一直没搭理他们，花了两三分钟把顾客制服了，经理满头大汗地拨打报警电话，才发觉电话线被掐断了，手机也受到了信号屏蔽，银行跟外界失去了联系。经理试图从侧门逃出去，发现已经被从外面锁死了。经理壮起胆子对大家说：“别怕，门很结实，他进不来，警察肯定接到了警报。”“幽灵”从大衣里抽出条形炸药，哼着小调，粘在了防弹玻璃上，“噼啪”一阵爆炸声，玻璃整块倒进了柜台里。女职员尖叫着，“幽灵”一步跨上了柜台。事到如今，反抗只有无谓的牺牲，职员们按照所学，老实地趴在地板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经理只有按照“幽灵”的指示从保险柜中拿钱。

钱装了满满一大包，“幽灵”接过钱，朝里面塞进了颗炸药。礼貌地对经理说道：“谢谢。”抬手一枪把经理打死。然后拎起个女职员：“大门的控制器在哪儿？”

女职员用颤抖的手按下大门的控制器，银行大门落了下来。

雷诺很奇怪，银行大门怎么这个时候关呢？因为早晨太阳照射的缘故，银行的玻璃窗都拉上了窗帘，雷诺看不到银行里的情况，他突然暗叫不好！抓起了对讲机：“代号417，代号417！闸北分行遭到抢劫！立刻派S.P.A.G过来！重复，闸北分行遭到抢劫！劫匪数量不明！”边报警边朝楼梯跑下去。

等雷诺和林雨跑到马路上的时候，银行大门已经完全关上了，雷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好绕过一边的地下车库，想从车库正门进去，刚刚跑到车库的斜坡，里面就飞出一梭子弹。车库内黑暗，雷诺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只好跟林雨贴墙，堵住这个出口！

“里面的人听着！我是雷诺警官！你已经被包围了，限你在3分钟之内放下枪投降！否则我们将采取行动。”雷诺朝里面喊话，S.P.A.G已经接到了自己的报警，不用10分钟就能赶到，现在警力都在城西，只能调配一个小队过来，雷诺现在要死守这个出口，不让他出来，然后交给S.P.A.G解决。

双方对峙了几分钟，“幽灵”沙哑的声音传出来：“让那个女警察进来，否则我就杀了人质。”接着，是个女职员的哭腔：“别杀我！我还年轻！不想死！”

雷诺叫道：“放下枪投降是你唯一的出路，‘幽灵’！”话音刚落，“砰”地一枪，那个女职员惨叫一声，“幽灵”一枪打穿了她的脚板。

林雨迟疑了一下，叫道：“好！我进来，你别伤害人质。”雷诺刚要制止，林雨已经走出来站在斜坡中央，慢慢地放下手中的枪：“我手里没有武器，你放了人质，我来做你的人质。”慢慢地走进车库。

车库里很暗，电力被切断了，外面阳光灿烂，林雨走进车库的时候，眯起眼睛，隐约看到“幽灵”拎着个女职员站在一辆车边。

“我看到你了，你需要我怎么做？”林雨竭力按捺心中的紧张，尽力用平静的语调说道。

“脱掉衣服。”“幽灵”沙哑的声音响起。

“你……”

“别误会！我要检查你有没有武器。”

“我没带武器，真的，不信你来搜。”林雨靠近了几步，想拖时间。

“幽灵”没有搭话，“砰”又是一枪，打到了那个女职员的另一条腿上，那个女职员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好，好！我听你的，别伤害人质！”林雨横下一条心，现在已经过了几分钟了，再拖四五分钟，S.P.A.G就到了！

“慢慢来，一颗一颗扣子解开，对了，转身——你真是个美人儿，可惜是个警察！”幽灵指挥着林雨，林雨就剩下了内衣，还有两分钟，林雨竭力地保持平静：“你不是想看么，我走近点给你看。”慢慢地跨上了两步。

“站住！”“幽灵”砰地一枪打在林雨脚边：“色字头上一把刀！我还没想死！美人，来日方长。”雷诺在车库门探头探脑，想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可是什么都看不到，只看听到两声枪响。雷诺心一横，想冲进来，可是刚跨出一步，几颗子弹就飞过来把他逼了回去——雷诺背光，“幽灵”在黑暗中，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45.“幽灵现身”(10)

雷诺焦急的喊：“林雨！你没事吧！‘幽灵’！你要敢动她一根毫毛！我就让你好看。”

“我没事，师傅，你别出声。”林雨知道，你越是让“幽灵”别干什么，他就越会做。她看到“幽灵”朝自己举起枪，心提到了嗓子眼：“你别激动，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照做。”

“很好，我喜欢听话的女人。”“幽灵”甩过那包钞票：“打开它。”

林雨慢慢蹲下来，打开袋子，里面是个小木箱。

“把炸弹拿出来。““幽灵”命令道，远处，已经听到了警笛声。

林雨慢慢地取出那个小木箱，的确是炸弹！

“然后呢？”林雨平静地问到，这个时候，她反倒不害怕了，增援已经快到了，就这么个车库，他跑不到哪里去。

“美人，别着急，抽出那根带子，对，就是这根，慢慢地。”

林雨当然想慢，她抽出了露出木箱的一截带子，问：“然后呢？”

“慢慢地转身，保持平衡，别晃动炸药，知道什么是水银炸药么？要是倾斜了，炸药就会‘轰’—”“幽灵”用手做了个爆炸的手势，“对了，忘记告诉你，遥控器还在我手里，要是你们的人敢进来，我就引爆。好了美人儿，慢慢地走到车库门口。”

林雨只好照办，站在车库门口，S.P.A.G已经到了，一个全副武装的小队跳下车，问明了雷诺情况，准备冲进车库。战斗队形刚展开，却看到林雨从车库的黑暗中慢慢走出来，捧着个小木箱喊道：“别进来！我手上是炸药！”

“妈的！”雷诺骂道！S.P.A.G队员都不敢动，看着李约瑟。李约瑟让队员退下，绕到银行大门，撬开门口，想从侧门下车库。两个队员刚刚钻进门口，就听一声爆炸，银行里的人质尖叫起来！两个队员倒在血泊中。

有炸药！攻击行动只好暂停，后续的增援把街道封锁起来，拆弹组也在赶来的途中。雷诺心急如焚，林雨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捧着炸药，两个S.P.A.G队员想过去接手，林雨制止了：“别过来！是水银引信炸药！不能碰，遥控器还在他手里。”

“美人儿，你的身材真好，特别是臀部……”“幽灵”沙哑的声音又响起，林雨眼泪直打转，外面一群警察，看着自己就穿着内衣，林雨真想把炸弹一摔，炸死算了，可是她又不敢，眼泪顺着脸哗哗往下掉。

雷诺看着直心疼，朝里面喊话：“‘幽灵’！你放了她！你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跟我单挑！”

“哈哈，我会上当么？你们那么多人，我还没走出门口就会成筛子！你们不是在电视上羞辱我么？好了，现在让记者来拍几张照片！给你们5分钟时间。”

几个警官在商量，5分钟一到，雷诺还没来得及喊话，又是一枪，那个女职员的惨叫不迭。“幽灵”喊道：“她没有多少血可以流了，你们考虑一下，记者一到，我就放了她。”

警察只好无奈地让记者到现场拍照，林雨屈辱地站在那里，任凭记者的闪光灯咔嚓咔嚓。

“幽灵”很讲信誉，把那个女职员拖到了门口，还朝记者挥挥手，手上是炸药的遥控器，一松手就会爆炸。S.P.A.G的狙击手虽然瞄准了，可是却不敢开枪。“幽灵”退回车库黑暗中，已经快半个小时了，他觉得玩儿够了，说道：“半个小时后，你们可以派人拆炸药，然后，来抓我吧。看看S.P.A.G能抓到我么，哈哈。”

李约瑟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却无可奈何，银行里布了炸药，拆弹组在排除，车库上方没有攻击点，只有正门和通向银行的侧门。一时半会儿，还不能进攻他，

林雨忍着抽泣，手长时间捧炸药已经僵硬，微微地发抖，可是她不敢动。水银炸药是用电雷管起爆，一根小玻璃管里装了水银，抽掉阻拦条，水银可以在玻璃管里流动，要是流到电雷管接通电源，自己就粉身碎骨了！

幽灵在黑暗中饶有兴趣地看着外面警察的无奈表情，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喊到：“美人儿，坚持半个小时，如果你还没被炸死，我还会找你的。哈哈！”

46.“幽灵现身”(11)

M也看了新闻，攥着枪的手青筋直暴！自己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他会如此报复林雨！M眼睛透出阵阵寒光！蚂蟥和小黄瓜在一旁面面相觑，萨菲倒还冷静，说道：“M，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M转过头，一字一句地说：“开始行动！记住！我要活的！”

半个小时过去了，“幽灵”再没有说过一句话，一直沉默着。拆弹组试探着调上拆弹机器人，可是机械手没有那么大，不能从林雨手上拿下炸药，两个拆弹人员穿上了全身防护，在几个S.P.A.G队员防弹盾牌的掩护下慢慢靠近，确认的确是水银引信炸药。黑暗中依然沉默，“幽灵”一言不发。

拆弹人员在想办法拆除林雨手上的炸药，雷诺忍不住了，跑到附近的一个小吃店，扛过一张桌子。S.P.A.G小队用防弹盾牌建起一道保护墙，保护拆弹组。

雷诺小心地把桌子垫成水平，帮林雨小心地把炸弹放在桌子上，赶紧就脱下自己的衣服把她包起来。林雨呜咽着瘫软下来，雷诺抱起她，撤离，拆弹组也撤离，让机器人上。可是机器人明显没有受过此类炸药的拆除训练，炸药把它炸瘫在门口。

炸药一爆炸，李约瑟的S.P.A.G小队就冲进了车库，展开了搜索队形，可是刚刚搜过几辆车和柱子，一个队员就触动了感应器，隐藏在车辆下的炸药滴滴作响，带队的队长大喊撤退，可是还是晚了。爆炸声此起彼伏，地下车库里的车全成了废铁，燃起了大火。两个小队全部伤亡！另一个小队赶进去增援的时候，除了几辆被炸坏的车和躺在地上的S.P.A.G队员，一个人都没有。雷诺听了根本不相信，难道他长翅膀飞了？！

警察乱成一团，撤离人质的、搜查的、抬伤员的……雷诺在车库里来回搜查，不放过一个旮旯，通风管也彻底搜查过了，什么都没有。

雷诺眼睛盯在一个地下井盖上，叫道：“他走下水道！”一个警察跑过去，刚要拉起井盖，雷诺觉得不对，一把推开他：“小心！”井盖“轰”的一下，“幽灵”安放的炸药炸毁了入口，雷诺狠狠地骂到：“妈的！”

早在警察拆炸药前，“幽灵”就在车库里安放了感应炸药，然后通过井盖进入了下水道——M已经给他预备好了退路。当年这银行是三江市的老街，主要的地下排水系统正好从附近通过。因为要泄城市内涝的缘故，三江市的下水道系统修建得很完善，而且宽敞，主排水道人在里面直立行走毫无问题。

“幽灵”早就把下水道的地图看了个烂熟，一进去，就顺着预定的线路撤退，等那些警察知道自己在地下，再翻出地图，然后再下来追捕，自己早就跑到爪哇国悠闲地喝茶去了。况且，蜘蛛网般的下水道，警察怎么知道自己会走哪条？幽灵心里嘲笑着这些警察，有点后悔应该把那袋钱也拿走，虽然不多。不过回头想想，自己好好地羞辱了一回警察，特别是那个开新闻发布会的女警，心中快感油然而升，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幽灵”笑声刚落，下水道里就传出了一阵爆炸声，“幽灵”一惊。距离自己还很远，声音顺着下水道传过来的。他借着头灯的亮光，顺着下水道跑起来，到了地道一个岔口，“幽灵”骂道：“SHIT！”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岔口被炸毁了，肯定不是警察干的，“幽灵”脑子浮现出M……

警察的围捕只是M计划的一部分，M并不想让警察抓到“幽灵”，他早就派菩萨在足够宽阔的下水道中安放了炸药。菩萨不愧是爆破高手，他在下水道井盖下沿放置炸药，爆破的时候正好把下水道堵塞，人无法走过。在“幽灵”刚下下水道的时候，他就已经被隐藏的红外摄像头捕捉到了。

“幽灵”连续跑过几个岔路，出口都被堵住了，现在只有一条路走，“幽灵”摸出下水道地图，这条路是通往入河口的主水道！“幽灵”心里暗暗佩服M，竟然给自己下了个这样的套子，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M此时正面无表情地坐在车上，M、小黄瓜、蚂蟥、铁塔、菩萨都穿上了S.P.A.G的作战服，汽车朝预定路口飞驰。M在对讲机里询问：“K崽，目标到什么位置了？”

47.“幽灵现身”(12)

“目标刚过第四个检查点。”K崽负责的红外摄像头捕捉到“幽灵”的身影：“头儿，他朝预定的目标跑动中。很快就要到入河口了。”

“明白了！我们下去，K崽，注意摄像头，警察下来了就通知我们，我可不想警察打搅。”

“明白了，我看着呢。”

黑色面包车“吱”一下停下来，M等人跳下来，没有理会附近路人诧异的目光。铁塔用钩子把井盖打开，蚂蟥放下个铝合金折叠梯子，还没等梯子放稳，M就爬了下去，下水道离地面有七八米高，水齐膝深。M一下来，立刻警戒，MP5加挂的战术电筒的光刺破了黑暗。铁塔、蚂蟥和小黄瓜也跳了下来。M并没有着急追赶，下水道里信号不好，不能跟外界直接联系，需要个中转台。菩萨在车上，蚂蟥下来的时候拉下根通讯天线，小黄瓜从包里取出炸药探测器。

“幽灵”跑到入河口，这里的栅栏早就锈坏了，没用什么力就捣出了个大窟窿。他伸头往下一看，妈的，距离水面足有40多米高，下水道的水哗哗地冲成个瀑布，附近还有两个泻水口，声音震耳欲聋。“幽灵”探头看了看四周，想了想还是转身回头寻找另外的出口比较好。刚逆流没走几步，拐角那里就射来几道灯光！“幽灵”一惊——没想到那么快就追来了。

“幽灵”镇定下来，把那个破栅栏几脚踹掉，M等四个人就已经到了拐角。M闪出拐角，大喊着：“警察！别动！双手抱头！慢慢转身！”四支枪齐刷刷地指向他！

“幽灵”转过身子，哈哈笑了起来：“M，不用装了，警察没那么聪明。”

M慢慢地解开头盔，脱掉头套，好让他看清楚自己，微笑着回答：“我终于抓到你了。”

“那可不一定。”铁塔和蚂蟥刚想上前，“幽灵”叫道：“别过来！我有炸药！”手从大衣口袋里放出来，手上赫然是个遥控器。

“2公斤炸药，在这么个狭小的地方，足够把我们5个人都炸死，对吧M？”“幽灵”毫无惧意，反倒慢慢地逼了过来：“我手一松，炸弹就会爆炸。你们全部给我退后！”

M知道他不是开玩笑，鱼死网破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结局。M挥挥手，几个人往后退，M站着没动：“‘幽灵’，你已经没路走了，投降是你的出路。”

“哈哈，M，你真会开玩笑。我投降肯定死定了。”

“你玩得够大了，你也值得了。”M试图跟他打心理战：“今天刺激么？在全市人面前好好地羞辱了警察，炸掉了几条街，‘幽灵’，你不是一般人。”

“彼此彼此，你也炸掉了整个下水道系统，我们一路货。”

“对付变态，就要比他更变态。”M加重了语气，想起了受他凌辱的林雨，枪口朝上抬了抬，瞄准了他的脑袋。

“我不是变态！”“幽灵”喊着。

“不是么？用刺刀慢慢地放干人家的血，你很享受杀人的过程对吧。来吧，我在这里，我们单挑！你怕么？你比我高一个头，别怕，大家都学过几下子，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你打赢我了就放过你。你用你的刺刀，我用匕首。怎么样，不敢么？”M把枪摔到水里，抽出匕首，他要激怒“幽灵”。

“幽灵”眼睛冒火，M冷静地看着他，他就要上当了。他是逆流，移动远没有自己快，这样可以抵消他身高体重的优势。匕首格斗，靠的就是速度，几秒钟内就解决了战斗。M已经想好了刺他什么部位，既要他丧失战斗力，又不让他死掉。

M继续说道：“‘幽灵’，你当年不是部队里的格斗专家么？怎么，在哪次格斗中被刺刀刺伤了？想不想尝尝匕首的滋味？血快放干的时候是不是有那种飘忽的快感？来吧让我扎你一刀。”

“幽灵”左手慢慢地抽出三菱刺刀，眼睛盯着M，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织。M的眼角余光看着他的右手引爆器，他要是跟自己格斗，如果不关了引爆器，就会同归于尽！生死存亡，M猜他会关了引爆器，“幽灵”从腰间脱下缠着的炸药，减轻重量。M暗喜，他就要上当了。

48.“幽灵现身”(13)

可是“幽灵”的手却停了下来，他发现了M的眼角余光在看着他的右手，明白了过来：“哈哈！M，你是个狐狸！我差点上了你的当！你想勾引我格斗，然后几个人一起上！你给我退后，退到拐角那边！”

“妈的！”M暗暗骂自己太心急，眼神被他看穿了，“幽灵”逼过来：“退后！要不同归于尽！”把M逼过了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