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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无奈，退过了拐角。“幽灵”逼过来，把身上的炸药扔在拐角：“你们好好地待着！要是让我看到你们的影子，我就引爆！”然后退回到入河口——“幽灵”现在只有一个机会，跳下去似乎是个选择，不过这不是拍电影，下面的河水不深，足够摔死自己。刚才“幽灵”已经查看了附近的两个入河口，附近的岩石突兀，可以攀爬到另外的入河口下水道中。有一个下水道的栅栏已经破了个大洞，距离大约有4米，有几个点可以攀爬，只要那几个点足够结实，自己就能爬过去。

炸药闪着红光，M没敢乱动，“幽灵”朝M喊道：“M，再见了！你还是没有抓到我！”

M一听不对，喊道：“快跑！”四人转身就回头狂奔，背后炸药爆炸了，四人扑倒在水里，耳膜差点被冲击波震破，拐角也被炸塌了一半。M爬起来，顾不上看他们有没有受伤，翻过拐角的废墟，追到了入水口。“幽灵”已经不在了，M探头朝下一瞧，知道“幽灵”不会傻到往下跳，环顾四周，M唯有苦笑——“幽灵”已经爬进了另外的下水道中，现在再追，已经来不及了。

其余三人追了过来，小黄瓜一看，试图也爬过去，M摇了摇头：“没用了，追不上了。”

耳机里传来K崽的声音：“头儿！警察下来了，已经过了三号检查点。”

“撤退!菩萨，引爆炸药，阻挡警察，注意别伤人！”

“明白。”

雷诺和一个S.P.A.G小队正顺着下水道追，突然前面“轰”的一声，炸起了一道水墙，当量不大，但是足够阻挡他们了。M退回到刚才下来的井口，顺着梯子爬上去，收起了梯子盖上井盖。路人诧异地看着几个浑身湿淋淋的S.P.A.G从地下爬出来，两个巡警跑步过来问道：“怎么了？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M狠狠地瞪了巡警一眼：“给我滚远点！”把巡警吓得一愣——S.P.A.G的人真是牛啊！

M拉开车门上车，绝尘而去，扔下两个警察傻呼呼站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雷诺刚刚从下水道爬出来，就接到了上级的指示，立即回局里等候处理。雷诺知道这娄子捅大了，虽然他不甘心，还想继续追捕，可是也只能无奈地听从命令。

警察几乎全部出动，鸡飞狗跳地把全城封锁，戒严，搜查贫民窟，可是毛都没捞到。雷诺无所事事地坐在办公室里，带“长”的领导们全部都出动了，剩下些留守人员而已。凌晨2点多，局长才回到局子。一见到雷诺就吼道：“雷诺！你给我干的好事！停职！还有那个林雨！一起停职检查！”

雷诺也没好心情，说道：“林雨有什么错？为什么停她的职！该停职，该检查的是我！我是负责人！”

“什么错？警察的脸都给她丢光了！她还不如炸死算了！”局长喘着粗气，一把撕开警服，这下子他麻烦大了，三江市自从20年前的卡德林事件，还从来没有发生过如此大规模的案子。

“局长，你这是什么话？林雨是为了保护人质，换你，你能这样做么？”雷诺火气也不小，“你这么做，会影响她今后的生活！”

“雷诺！你还敢嘴硬！三江市都翻了天了！停职！统统停职！”局长的咆哮声把屋顶都快震塌了。

“我停职无所谓！林雨不行！她现在需要安慰，你这么做会毁了她一辈子。”

“我不毁她一辈子，我这辈子就毁了！”话音刚落，雷诺的拳头就砸到了局长那张胖脸上，雷诺已经忍他很久了。局长一向都是功劳自己领，责任下属担，雷诺早就想揍他一顿，今天终于爆发了。

49.“幽灵现身”(14)

刚才在一旁面面相觑看他们吵架的警察赶紧上来拉开，局长鼻子开花，还在嚷着：“雷诺！我一定会整死你，你给我等着，我要整死你。”几个老警察听了都不由地摇摇头。副局长走过来，拍拍雷诺的肩膀，轻声地说：“雷诺，先把证件和枪交了吧，林雨我会处理的。”

一个共事多年的警察也走过来：“雷诺，你没错，林雨也没错。”拍拍他的肩膀鼓励他。

雷诺交了枪和证件，正式停职了。他走出警局的时候反倒觉得轻松了——妈的！何苦呢，就要退休了，烂摊子让他们收拾去吧。已经大半夜了，雷诺不想回家，可是没什么地方去，开车漫无目的地到处乱转，转到了M的酒吧，想了想，就进去了。

已经4点多了，酒吧人不多，M和萨菲坐在角落中，雷诺的到来让他们有些意外，M迎了过来：“雷诺警官，怎么那么晚还来。”

雷诺苦笑着摇了摇头：“M，别叫我警官了，我停职了，现在等候处理。”

“怎么了？‘幽灵’抓到了么？”M小心地问。

“抓到我就不用停职了。”雷诺一屁股坐下来，“跑了，把三江市闹了个天翻地覆，跑得无影无踪。”

“对不起，我的馊主意害了你。”M带着歉意说道，给雷诺倒了杯好酒。

“没你的事，要不是局长把人给调开了，他根本跑不掉。原来安排在银行附近的便衣警察都调走了，妈的！要不第一时间就能制止。”雷诺一口把酒喝干，把酒杯重重地放到了桌子上。

“局长也是有苦衷吧。”M安慰到。

“苦衷个屁！”雷诺忍不住发起了牢骚，历数局长的种种小人行径。

M一言不发，就是不断给他倒酒，雷诺数完了局长，舌头也僵硬了：“M，要不是局长处处牵制着，我早就破了金刚……金刚的案子了，所有的资料……资料都没了……变成了有头无尾……局长他……他肯定收了黑钱，要不……要不也不会有后面的案子发生了……他……他肯定收了黑钱……”说着说着，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M摇了摇头，叫几个伙计一起把雷诺抬上了楼。

“M，现在怎么办？”等M收拾好了雷诺，萨菲问道。

“想办法吧。”M也没什么办法。

“M，警察还是可以利用的。”萨菲说。

“雷诺停职了，警察这边的线也断了。”M叹了口气。

“想办法让他复职不就得了？”

“再说吧。萨菲，你也累了，该休息了。”M拍拍萨菲的肩膀，去检查保安系统。

雷诺一直睡到了中午，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他坐在床上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怎么自己会在这里。

M给他弄了杯牛奶：“先喝了垫肚子，你昨晚喝了好多酒。一会午饭就好了，吃了再走吧。”

吃饭的时候，雷诺试探着对M说：“M，一会儿我想去看看林雨，一起去吧？”M还没开口，萨菲就说道：“反正他下午也没什么事情，去吧，林雨受了委屈，需要安慰，我也没啥事情，一起去吧，女人跟女人说话方便些。”

既然萨菲都开口了，M也不好拒绝，只好答应了。

吃了午饭，三人驱车到了医院。还没到下午上班时间，三人走进病房的时候，副局长和几个老警察也在里面。林雨坐在床上，她就是受了点儿惊吓，没什么大碍。副局长却显得着急，见到了雷诺，赶紧把雷诺拉出来：“雷诺，林雨是不是吓坏了，她一直跟我说要抓“幽灵”，冷静得让人可怕。”

“噢？”

“你好好安慰她，别让她想不开，局里都支持你们。”

“支持？怎么支持？”雷诺还带着情绪。

“你别这样，处理结果这两天就下来了，你还是要停职检查，最好有个心理准备。林雨，我想把她调到警务中心，负责接电话，让她恢复一段时间。”

“我没什么，开除我都没怨言，可是不能处理林雨。”雷诺提高了声调，“她已经尽了一个警察应尽的职责。”

50.“幽灵现身”(15)

“我们都知道，雷诺，可是舆论对我们不利啊，那个人质，躺在床上还不忘记要告我们。唉……雷诺，做警察，有时候就是吃力不讨好。”

雷诺刚要开口，副局长拍拍他的肩膀：“什么也别说了，现在是把林雨的情绪稳定住，一个女孩子，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不哭也不闹的，太让人担心了。我知道你们都不容易，我尽力帮你扛下来。”

“副局，你是个好人。”雷诺有些感动。

“别说了，我马上要去上班了，你陪陪林雨，注意她的情绪波动。”

副局长和几个老警察走了，雷诺进去，还没想好怎么安慰，M也闷头坐一边，萨菲在给林雨削苹果，雷诺半天才闷出句：“小雨点，没事，局里都为你骄傲呢……”想想又觉得不合适，把下半句给咽了下去。

“师傅，我真的没事，难道我冷静不对么？我在想，我们是哪里出了问题，被“幽灵”钻了空子。”

萨菲削好了苹果，递到林雨嘴边：“这些男人就这样，难道我们女人受了委屈又哭又闹的才叫正常？”

“实际上，女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多时候比男人更强。”M终于找到句插嘴的机会。

林雨瞪了M一眼，M低下了头。这句话这时候说真的是不太合适，萨菲过来拍了一下M的脑袋：“你不做分析你会死啊？你们两个出去，我跟林雨说说话。”

雷诺和M被赶出了病房，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无所事事，一时也找不到话题。雷诺掏出包烟，抽了一支给M，M接过烟点燃，两人在那里吞云吐雾。

一包烟给两人抽了半包，雷诺开口了：“M，一定要抓住‘幽灵’！妈的！老子不信抓不住他。”

“怎么抓？动用了那么多警察都没抓到他。”

“找他的老部队，总能对付他的。”

M摇摇头：“不管怎么样，你总要知道他在哪是不是？人都找不到，找超人都没用。”

“妈的！”雷诺把烟头狠狠地用脚搓了个稀巴烂，“难道等他下一次作案？这次就快成功了，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他会走地下。”

“‘幽灵’不好对付啊，有军事经验，而且智商高，属于高智商犯罪。”

“要不是局长把人手调开了，他肯定跑不掉。”

M摇了摇头：“声东击西，老套招数，可是有效。”

雷诺又点上根烟，M也在发愁，从雷诺嘴里把烟抢下来，叼到自己嘴里了，雷诺只好自己又点了根。过了一会儿，雷诺想起来什么：“M，我觉得不对头啊。‘幽灵’既然要从下水道逃跑，为什么他还要炸毁了下水道呢？只留了一条路通到入河口。”

“他想搞大点事情吧。”M把烟拿下来，开始警觉。

“怎么可能？他肯定是研究过下水道系统的，炸毁的几处地方都是可以通过人的地方，是整个下水道的枢纽部分。处于他的位置上想，他为什么不多给自己留退路，而是跑到入河口？那里是40多米高的悬崖！”

“可能是他上来后才炸的呢？目的是想搞大点。”

“不会！M，爆炸的时间不对，在给林雨拆弹的时候，就陆续开始爆炸了，这个时候‘幽灵’应该刚刚下去没多久，他怎么可能自己把自己的路给堵了呢？”

“会不会是出了什么电路故障之类的，他也没想到，自己把自己逼到绝路去了。”

“更不可能，这些炸药是分布在各个节点上的，不可能是用导爆索或者电路引爆的，只能是遥控器。爆炸也不是同时响起的，那是因为炸药在地下，信号接收不好，需要靠近才能引爆。你说，他在下水道里，靠那么近引爆，难道不怕伤到自己么？只有一个可能：有人也在追捕他。”

M拿烟的手抖了一下，雷诺没有注意到，还在思索：“会是谁？现在我们知道，卡议员案、东码头案、罗鼎天案、别墅袭击案，等等，跟他有关，谁最想抓他？”

“是不是他知道的太多，黑社会想杀人灭口？”M提出了个观点。

51.“幽灵现身”(16)

“有可能，可是我不相信。黑社会没那么专业的作案习惯，如果是黑社会要灭口，直接找到他，乱刀砍死不就得了？得要查清楚！妈的！”雷诺吐出口烟圈：“谁要抓他？军方？也不可能啊，军方行动会知会我们的。况且，军方也不知道我们下诱饵套他啊。”

“那只有我了？”M反客为主，继续给雷诺分析下去，自己的疑点就最大了。

“你？”雷诺不相信地看了M一眼，“开什么玩笑？”可是回头一想，雷诺的笑容僵住了，“M，你的疑点最大，只有几个人知道我们的计划，局长、副局长、我、林雨，还有就是你了。”

M苦笑了一下：“雷诺，你觉得我可能么？我有那么大的能量么？”

雷诺低头抽烟：“你怎么可能？打死我也不信是你，我跟林雨更不可能，就是局长和副局长了。他们也没有必要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吧？”

“那就是说，你所推断的另一队人马在追捕‘幽灵’不成立了。”M试图引导开他的思路。

“绝对是有人在追捕他！”雷诺肯定地说，“不管是谁，我会把他找出来的。”

雷诺还在苦苦思索，走廊就响起了一个护士不满的声音：“喂！你们两个，医院里不能抽烟的知道么？怎么弄了一地的烟头？”M赶紧道歉，把雷诺拉走。护士嘟哝着：“什么素质！”去拿垃圾铲扫烟头。

……

雷诺还在陪林雨，M和萨菲先回去了。路上，萨菲问：“M，雷诺跟你说什么了？”

M说：“我们要小心了，雷诺已经开始怀疑到我了。”把刚才的事情讲给萨菲听。

“噢？他没证据，我还想利用他呢。”萨菲没有奇怪。

“你跟林雨说了什么？”M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下个套子给她钻而已。”

“你！萨菲，林雨是个小角色，别把她扯进来。”

“哈哈，M，你心疼了是吧？这世界能利用的人就不是小角色！”M感到女人一旦用起心计就会比男人还可怕。

“M，这个世界就是利用和被利用，感情用事是行动的大敌！”

“萨菲，别把林雨扯进来，她是个好女孩，你别毁了她的一生。”

“你心疼了？M我告诉过你，带她走，别搀和我的事情，可是你不听，现在晚了。”

“萨菲！你——”M无话可说。

“M，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的林雨受到伤害的，她只是我棋盘里的一颗小小棋子。”

“你太可怕了，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萨菲。”M冷冷地说，把车停了下来，表示抗议。

“彼此，M，我们是同类人，你跟林雨不是，既然不是同类，你为什么让她左右你的感情？”

“因为我还有原则，心里还有爱。”

“什么是爱？”萨菲情绪有些激动，“爱对我们来说是奢侈品！别梦想了，M，我们就是野兽，野兽是没有爱的。”

M扬手给了萨菲一巴掌：“你没有爱！你跟金刚算什么？野兽的交配？你没有爱，为什么还要查金刚的死！你去做你的骚娘儿们去勾引汉子去吧！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

“你打我？只有金刚才敢打我！”萨菲情绪失控了，M心软了下来，萨菲心理压力太大了，她一直都默默地承受着，她需要个宣泄的渠道。

“萨菲，你冷静点，矫枉不一定要过正。”

萨菲趴在副驾上哭泣，M没有开车，默默递过一张纸巾，一个交警走了过来，告诉M这里不许停车，让M把车开走。

萨菲哭完了，对M说：“对不起，我只是发泄一下，现在好多了。”

“萨菲，你还是出国吧，小黄瓜差不多把签证办下来了，到国外去，换个环境对你好。”

“我会出国，可是要等查清楚金刚的事情，就算是我为和金刚的爱情做最后一件事情吧。”

蚂蟥和小黄瓜已经在酒吧里等M回来，“幽灵”没抓到，现在已经打草惊蛇。小黄瓜想先让M和萨菲躲一躲，M没同意，因为他知道没地方躲。“幽灵”的目的不在萨菲。如果是为了萨菲，他犯不着那么麻烦，在酒吧里放置炸药，在道路上狙击，要杀萨菲的办法很多。他就是寻求那种势均力敌的刺激，很不幸，自己被选中了。M知道他还会出现，好不容易找到的对手，他不会轻易放过的。M感觉到，“幽灵”是整个事件的钥匙，只要找到他，金刚之死就会迎刃而解。现在不能躲，反倒要主动出击，还要给他下套子。

52.“幽灵现身”(17)

小黄瓜听了M的话，差点儿没跳起来：“M，现在闹那么大，别说‘幽灵’，警察迟早也会盯上我们。暂时躲避一下不是坏事，来日方长，萨菲的签证马上就能办下来了，你先让她出国，你也先躲一阵子避避风头！”

“我除了这个酒吧，还能去哪儿？”M不愿意说的另一个理由是，“幽灵”侮辱了林雨，他要让他付出代价。

争吵了一下午，蚂蟥和小黄瓜都不能说服M，他们知道M的性格，认定了的事情坦克都拉不回来。小黄瓜也感觉到了危机，老爷子对自己越来越不信任了。以前罗卡还给自己提供情报，可是现在罗卡也在躲着小黄瓜。卡德林和洛林现在的关系很微妙，随时可能爆发一场大战。小黄瓜不愿意卷进去，丽露还有两个月就要到预产期了，他想尽快抽身。

M当然明白，他看着小黄瓜的眼睛：“小黄瓜，你实话告诉我，如果你不想做了，你可以抽身。”

小黄瓜沉默不语，半晌，才说：“M，我欠你一条命，欠影子一条，欠金刚一条，三条人命，查完金刚的案，我们两清！”

“你现在退出，我们也两清，没人怪你。”

“我会良心不安！我小黄瓜从来没有欠人什么，影子现在不知生死，她是你的女人，这条命我算在你账上，欠你的和金刚的更不用说了。不还清楚，我一生不安。”

M看看蚂蟥，一直沉默的蚂蟥说：“M，我也欠你的。干吧，脑袋掉了不过碗大的疤，我们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的，早料到有这么一天了。”

这下轮到M沉默了，小黄瓜有了家室，M不想他因为自己而连累家人，可是M需要他的帮助。M只有沉默来表示同意，现在任何话都是多余的。

小黄瓜和蚂蟥走了，M突然感到一阵悲哀——难道真的像萨菲所说的，这个世界上，人和人的关系只有利用和被利用？M不相信这个论调，可是实际上，自己在利用卡德林，在利用雷诺，利用林雨，利用小黄瓜，利用加工厂。而自己，也在被别人利用，自己也弄不清楚，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会是自己么？

“幽灵”现在很得意，自己戏弄了警察，还戏弄了M。他正得意洋洋地在看新闻，看那些气急败坏的警察满世界找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跟我斗，你们都还不是对手。“幽灵”现在对M很感兴趣，他才是对手，“幽灵”还想找个机会跟M过过手，跟他玩儿，太刺激了。“幽灵”正想着事情，电话响了，一看是乔托打来的，不耐烦地拿起电话，乔托没有废话：“尤里，BOSS想见你。”

“幽灵”随便收拾了一下，穿着个T恤大短裤就晃出了门。卢克倒是没介意“幽灵”的穿着，笑眯眯地给幽灵倒了杯酒：“尤里，干得好！我早就看那些警察不顺眼了，他们现在有事情干了，哈哈。”“幽灵”没有接过卢克的酒，鼻子哼了一声：“警察对我来说，鸟毛都不算一根，直接说吧，让我来，什么事情。”

卢克愣了一下，“幽灵”的傲慢让他心里不快，可是一想还要靠他办事，忍了下来，坐下来把玩着打火机：“尤里，卡德林那边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这你不用管，期限还没到。”

“尤里，你可是收了我的钱的，加工厂对我的威胁很大，内线我已经安排好了，你要尽快除掉它。”

“你要觉得我不合适，钱我退你另请高明。”“幽灵”看不起卢克这样的暴发户，鼻子哼了一下，“我们可是说好的，期限到之前，我爱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当然，当然，我只是提一下。”卢克虽然心中不快，可是还是在脸上堆出笑脸。

“没事我走了。”“幽灵”站起来，把那杯酒喝光，没等卢克说话，就自故自地走了。

“BOSS，现在真的不是时候跟老爷子翻脸。”乔托看“幽灵”出了门，说道。

“你怎么那么啰唆了，乔托，你胆子越来越小了，老爷子就剩最后一口气了，我再踩上一脚，他就呜呼了！”

53.“幽灵现身”(18)

“BOSS，我们的情况也不好，洛林的资金也枯竭了，上家不放货，下家拿不到货，自从拉尔辛一死，走私也查得严，紧俏货都走不进来，我们步子迈得太大了。”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乔托，听我的没错。”卢克越来越烦乔托了，最近老追着自己说这些，他没搭理乔托，跑到桌球台边玩儿桌球去了。乔托知道卢克听不进去，他现在沉浸在虚荣的“胜利”中。

乔托出来，点上根烟，洛林的危机已经迫近，别看洛林现在表面风光，许多老爷子的手下都明里暗里地归到卢克门下，可是这些有奶便是娘的家伙，一旦风声不对，马上会倒进老爷子的怀抱。为了养这些人，洛林的资金就要枯竭了，老爷子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江湖上还是很有威信的。M国已经欠了8000多万的款，下家还有2000多万的货没给，这些人都是自己联系的。道上走的都知道，欠钱的后果怎么样，已经有人扬言要买自己的人头了，再不给自己留条后路，自己就要到地府下去数冥钞玩儿去了，可是现在从哪儿弄钱？辛苦凑来的2000万，被卢克拿去买大桥了。再过一个月还凑不到钱，就真的玩儿完了！卢克不是做大事的人，目光短浅，狂妄自大。现在卢克是迫不及待地想跟老爷子开战，乔托后悔把“幽灵”介绍给了卢克。“幽灵”做事太张扬了，迟早，警察会盯上洛林，到时候就是腹背受敌。卢克丝毫没有考虑到国家机器的能量，满脑子还是那种刀来枪往的原始冲动！在乔托看来，卢克现在的实力，跟老爷子开战，并没有必胜的把握。乔托还是觉得老爷子深谋远虑，他现在开始后悔跟了卢克，觉得有必要跟老爷子找个机会单独谈谈，老爷子是生意人，相信对自己开的价码会有兴趣的。

两天后，城西一个偏僻的小饭店，乔托在等老爷子。他通过暗地里的渠道给老爷子信息，老爷子回信说今天会见他。当然不能去公司，那里人多眼杂，卢克知道了，乔托可就性命难保。已经过了预定的一个小时了老爷子还没来，乔托焦急地朝外张望，茶壶已经加了两次水了。又过了半个小时，老爷子的防弹奔驰车才出现在乔托的视野。乔托定了定神，这次跟老爷子的谈判与自己性命攸关，不能急躁。

老爷子拐杖的笃笃声传了过来，乔托站了起来，略略弯腰鞠躬：“老爷子，等您好久了。”

“抱歉，公司事务忙，让你久等了。”老爷子淡淡地客气了一句，然后说道，“乔托，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么？我只有半个小时时间。”

乔托听出老爷子的不快，他给老爷子倒上了茶，清了清嗓子：“老爷子，我想跟您借3000万。”

“好大口气，3000万。”老爷子哼了一下。

“老爷子，您听我说完，我相信我值3000万。”乔托看了看老爷子身后的两个保镖，欲言又止。

老爷子挥挥手，保镖出去了，老爷子端起茶杯：“说吧。我听着。”

“卢克要对付您，老爷子，我知道他的全部计划。”

“哦？这就值3000万么？”老爷子眉毛都没抬，继续喝茶，“这茶不怎么样。”

“老爷子，卢克请来对付您的人，就是那个把三江市闹了个天翻地覆的“幽灵”。不过您放心，他比较听我的，暂时，还不会给老爷子造成什么麻烦。”

“噢？幽灵？报纸上好像有过介绍，卢克从哪儿找来的。”老爷子放下了茶杯。

“老爷子，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乔托停下了半截话，观察着老爷子的神情。

老爷子已经明白了个八九不离十，乔托这种人，典型的投机分子。既然他找上门，证明卢克现在境况也不好，老爷子是引而不发，先让卢克得意一阵子，现在看来火候差不多了。

老爷子给自己的茶杯倒上茶，慢悠悠地说：“乔托，你我都是生意人，卢克不是。生意嘛，就是各取所需对吗？”

“对对对，老爷子说的是。”乔托一见老爷子松口，心中暗喜。

54.“幽灵现身”(19)

“那就说重点吧，看值3000万么。”

“老爷子，卢克欠了很多钱，为了打击老爷子，他花了很多钱收买您身边的人，他的钱都是搞黑白两货来的。”

“黑白两货利润高嘛。”老爷子没什么特别的表示。

“问题就在于，上家是先给货他再给钱，下家是先给钱他才给货，钱他都抽走了，现在上家他欠了8000万，下家那里，因为有批货被扣了，没能给下家，欠了2000多万呢。现在上下两家，都扬言要他的脑袋。”

“噢？然后呢？”老爷子眉毛扬了扬，听到这里，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了。

“而且，‘幽灵’已经把警察惹火了。他这个时候想跟老爷子开战，简直是痴人说梦。”乔托适当地拍了拍马屁：“所以，老爷子，我想离开乔托，另立门户，希望老爷子支持。”

“卢克现在势力不是很强嘛，乔托？”老爷子慢悠悠地说。

“哈哈，老爷子，不瞒您说，您的威望在这里摆着，卢克是用钱收买人心，一旦没钱，这些人还是回到您身边。我乔托还不是那么不识时务的人，我也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老爷子看了看手表：“我时间差不多了，你还有什么说的么？”老爷子厌恶这种小人。他一生阅人无数，乔托的狼子野心老爷子早就看出来了，今天他可以出卖卢克，某日也能出卖自己，这种人的誓言跟抹屁股纸差不多。

乔托有些着急，看到老爷子要起身，赶紧说道：“老爷子，还有话没说完，卢克还知道蓝点的事情，都是我经手的。”

老爷子愣了一下，重新坐下来：“蓝点？哦，那个接单的部门是吧？”

“老爷子，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罗鼎天等几个案子都是蓝点做的。还有，蓝点的M在查金刚的事情，我知道是谁做的。您也不想他们会牵扯到您吧？”乔托觉得适当的威胁一下是应该的。

“噢？你知道金刚是谁杀的？”老爷子想把话题岔开。

“那要看老爷子对我们的生意感兴趣么。”乔托没有接过老爷子的话。

“生意是谈出来的，乔托。”老爷子意味深长地说。

两人又谈了两个多小时，老爷子信心大增。卢克只是外强中干，乔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而且，自己也有把柄在他手里。老爷子笑着拍拍乔托的肩膀：“乔托，我看你另立门户就算了吧，卢克不会放过你的，不过洛林嘛，很需要一个你这样的人领导。”

乔托受宠若惊，他本来是想出卖卢克，从老爷子这里套笔现金解燃眉之急，借老爷子之手除掉卢克，自己另立门户，搞黑白两货。听老爷子这么一说，喜上眉梢，看来老爷子已经有了杀卢克之心，还想把自己扶上洛林的一把手位置来套住自己，这个未尝不是个更好的结果，赶紧点头：“老爷子放心，我会把洛林带成老爷子期望的那样的。”

“那就好，哈哈，乔托，你比卢克聪明，聪明人知道合作才能双赢。”

回到公司，老爷子坐在椅子中思考着。乔托现在是个很能利用的棋子，何不利用加工厂除掉卢克，现在有人要买卢克的人头正是个好机会。M是懂得投桃报李的人，相信M对自己送的大礼会感激的。在和约满之前，M还能为自己做很多事情……至于乔托，利用完之后再除掉他，他知道得太多了……

乔托回了洛林总部，钻进了办公室。今天跟老爷子的谈判大出自己的意料，如果老爷子能扶自己坐上洛林老大的位置，那今后可是“钱途无量”啊，哈哈……有了3000万，先还给M国那边，然后要一批货给下家，这样就能周转起来，剩下1000万做流动资金。乔托盘算着，似乎已经看到自己坐到了洛林的头把交椅上。乔托哼着小曲，摇晃着椅子想：卢克那个傻冒，现在还沉醉在洛林“强大”的幻象中。识时务者为俊杰，老爷子说得对啊，聪明人知道合作才能双赢。这个世界那么大，没谁能一口吞得下的，胃口大不是坏事，关键是消化得了么。乔托得意地笑出声来，没想到自己也能有坐正的这天，一想起卢克那个光头，还有对自己呼来喝去的样子，乔托就觉得恶心，哎呀，卢克啊卢克，你这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多长时间了，哈哈。

55.“幽灵现身”(20)

乔托沉醉在“美好的未来中”，突然脑子闪出一个念头，叼在嘴上的烟差点掉了下来——老爷子！卢克现在不是威胁了，自己知道那么多，老爷子会放过自己么？自己对老爷子隐瞒了事实，就是想借老爷子的手除掉卢克，老爷子难道会不知道？老爷子会不会事成之后就除掉自己？一想到蓝点，乔托就脊背发凉，这些阴险的狼，自己绝对不能完全相信老爷子。对付蓝点，看来“幽灵”还是可以利用的。可乔托一想到“幽灵”又开始头疼了，他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自己把“幽灵”介绍给卢克，本意是为卢克扩充“军力”对付老爷子的，不过“幽灵”根本不是那些能用钱就收买得了的人，他更在乎刺激，对于卢克让他查蓝点的事情，他根本就不放心上。他做了什么也从来不汇报。上次跑到罗倩的病房去勾引警察，这次又把三江市闹了个底儿朝天，不能在让他这么弄下去了，得给他找个新的目标——蓝点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是这样一来，那不变成了自己跟老爷子开战了吗？乔托脑袋发涨，刚才的得意烟消云散。俗话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现在近忧解决了，远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不过乔托知道，幽灵是个好棋子，利用好了，自己就有筹码跟老爷子讨价还价……

两天后，老爷子派人把3000万现金带给了乔托，同时给他带了话，老爷子这边随时都可以准备好，就看乔托怎么做人了。

这些当然是瞒着卢克做的。卢克在大把地花钱，至于钱从哪儿来，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他认为洛林就是他的提款机。乔托让来人带话给老爷子，等自己处理完急事，就会跟老爷子会面，讨论具体的行动。

老爷子还没有告诉M，他要等乔托确切的情报，他相信乔托不敢欺骗自己，既然乔托知道有个蓝点，就该知道蓝点的厉害。至于那个“幽灵”，老爷子是要好好地考虑，能收为旗下是最好的了，不能让乔托手里有筹码，否则他会成为第二个卢克。

乔托私下给M国的上家还了一笔钱，好说歹说又要了批货给下家，暂时自己的脑袋是保住了，卢克还被蒙在鼓里，拍着乔托的脑袋说做的好。乔托心里一阵厌恶，他讨厌卢克拍他的脑袋，看着卢克走远了，他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林雨出院了，副局长要调她到警务中心，可是她不愿意去。她现在很憋气，申请要继续追查“幽灵”的案子，可是上头不准，林雨干脆连班都不上了，表示抗议。雷诺被停职了，天天有调查组找他谈话，雷诺也很郁闷，跟调查组的组长——就是那个猪头局长吵了不止一次，局长扬言要给他和林雨好看，要不是副局长在斡旋，雷诺已经被开除了。他们每天的生活都是围绕着警局转的，现在警局回不去了，他们还能干嘛？雷诺和林雨两个，只好每天都到M的酒吧报到，他们实在是没什么地方去，也不知道该去哪里。雷诺戏说自己是难民，M这里是难民收容所。林雨却不像雷诺那样天天喝M的免费酒，而是经常坐在那里翻卷宗，卷宗都翻烂了，女人一旦执著起来的确是可怕。

乔托上下活动，两个星期后，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该履行对老爷子的承诺了。照旧是在那个小饭馆，这次老爷子没有迟到。天南海北地扯了1个小时，老爷子似乎漫不经心地问了句：“乔托，你说的那个‘幽灵’是个人才啊，现在在哪儿？”

乔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幽灵”现在是自己跟老爷子讨价还价的一个筹码，当然不能轻易抛出来，笑着说：“老爷子，别着急，‘幽灵’是为了对付老爷子的蓝点的，当然他轻易不会露面，就像蓝点一样。”

老爷子心里暗暗骂道：“狐狸！”可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说，“没别的意思，以后你既然是洛林的总裁了，当然就是自己人。”

“那是，那是，老爷子。我还要仰仗您的扶持呢。”乔托也顺着竿子说几句好话。

“当然，这也要取决于我们合作的基础和结果。”老爷子不动声色。

56.“幽灵现身”(21)

“我明白，老爷子，卢克最近比较小心，出门都是防弹轿车，保镖簇拥，我看机会不多啊。”

“你只要把他的行踪透露出来就行了，别的不用你操心。”老爷子有些不耐烦：“乔托，合作成功与否关键在你的态度。”

“老爷子，放心，你让人准备吧，我会通知您的，就这几天。”

回到公司，老爷子就给M电话，让M过来一下。M没有耽搁，立刻赶去。

老爷子一言不发地推过一个信封：“M，你先看看，有什么意见。”

M打开一看，赫然是卢克的照片，M愣了一下：“老爷子的意思？”

老爷子站了起来，沉痛地说：“M，金刚是卢克杀的，我刚刚才知道。”

“真的？”M虽然一直怀疑是卢克，可是听到的时候还是有些突然。

“M，你不相信我么？卢克跟辽城黑帮想联合起来对付我，于是杀了金刚讨好，而且，他还觊觎萨菲小姐的美色。”

“噢？”怪不得萨菲一直没有过危险，如果是卢克干的，那就好办了。

“M，卢克现在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老爷子加重了语气：“洛林和我们的微妙关系你也知道，而且，他还知道了蓝点。”

“老爷子决定了么？”M明白老爷子的意思。

“M，为了帮你查金刚的事情，我是费了不少心思，还在卢克身边收买了人。现在，卢克有个叫‘幽灵’的人，你要警惕。”

“我知道的，老爷子，我会不留痕迹。”M不想老爷子知道自己曾经跟幽灵交过手。

“你需要什么工具，尽管说，我让罗卡准备。”

“大口径狙击步枪，配备穿甲弹和穿甲燃烧弹。还有他的行动路线。”M不想动用加工厂的其他人，这个事情由自己来解决。

“好的，你等我的消息。”老爷子点了点头。

M准备告辞，老爷子在身后又说了句话：“M，我们的合约……”

“老爷子你放心，我会做完合约期。”M知道老爷子不会那么容易放自己走，况且，现在“幽灵”还在盯着自己，也需要老爷子作为靠山。

回到酒吧，雷诺还在那里喝酒。今天他又去了警局，他的处理方案已经定了：开除！就等个时机宣布了。雷诺想想自己从警30余年，抓过无数犯罪分子，也曾经枪林弹雨地和歹徒搏战，身上还有几处刀伤，没想到是这个结局。也不知道回家怎么跟老婆说，儿子就要大学毕业了，自己答应他毕业的时候送他一辆车作为礼物，现在连退休金都泡汤了。雷诺一口口地抿着酒，儿子一直以自己为骄傲，现在该怎么面对儿子？难道告诉他：“爸爸失败了，被一个罪犯给耍了，现在被开除了。”

M走过去：“雷诺，别喝了，伤身子。”

雷诺睁着醉眼：“不喝我能做什么？M，我这辈子完了，一世英名，毁在‘幽灵’手上。”

“只要他在，你还可以抓住他。”

“抓？！抓个屁！你知道局里怎么定的调子吗？压！他妈的死死地压住这个案子！然后找个替罪羊，草草结案！”

“这么大的案子，靠局长能压下来么？”

雷诺又灌下一口酒：“局长上头……上头还有人，他跟州局里的蛇鼠一窝，怎么压不住？上头问下来了，就说人抓到了，在走司法程序，过两个月，事情淡了，什么事情不都完了。知道什么……什么叫官僚……这就是官僚，他们肯定，肯定收了黑钱，我保证，“幽灵”身后还有人撑腰，否则他不敢搞那么大。”

M无话可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听雷诺嘟嘟哝哝地边说边喝。

“妈的！”冷不丁，一旁的林雨突然骂了一句，把M吓了一跳，林雨叫起来：“我们怎么忽略了这个细节！我们一直追捕的“幽灵”根本就不是“幽灵”。”

“你说什么？”雷诺一下子酒醒了，不明白林雨的意思。

“师傅，你仔细地回想一下别墅事件里的那些‘幽灵’，再对比一下医院里我们见到的那个‘幽灵’。”

57.“幽灵现身”(22)

“怎么？”M也有些迷惑了。

“根本就不是一伙人！我敢肯定！别墅事件里，那些“幽灵”行动迅速，专业，而且，他们根本就不想我们看清楚他们的身形相貌，跟医院里的“幽灵”喜好张扬的性格根本就不是一个风格的。”

“难道两伙‘幽灵’？”雷诺现在酒真的醒了，仔细地回忆着别墅事件里那几个一晃而过的身影。

“肯定是！师傅，我们都上当了，两伙‘幽灵’都在耍我们！而且我肯定，罗鼎天案、律师案等等这一系列的案子不是同一伙人做的，两伙人都有参与！”林雨狠狠地说：“他们作案的手法根本就不是一个风格！一个隐蔽，一个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