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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同一伙人里的不同的人呢？”M提出个设想。

“绝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林雨肯定地说：“他们之间应该是对立的关系，妈的！烦死了！”林雨快爆炸了，她感觉到真相只距离自己一步之遥，可是自己却理不清这些卷宗间的关系。

“出去走走吧。”M提议。

“林雨，想办法搞到城市爆炸案的卷宗。”雷诺说道，“我觉得你说得对，是两伙人。否则，‘幽灵’下了下水道，为什么会堵了自己的退路？肯定有另一队人马在追捕他。”

M在一旁没有出声，看着林雨，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可是，有时候聪明不是件好事！

晚上，小黄瓜偷偷来找M：“M，是不是卢克？”

M点点头。

“今天罗卡说你要大口径狙击步枪，我就猜到了。”可是小黄瓜却没有喜色，“‘幽灵’怎么办？他在盯着你。”

“先做掉卢克再说，然后送萨菲出国，把‘幽灵’交给警察处理。警察已经快摸到什么了，我们别那么张扬。”M淡淡地说，“罗卡什么时候能弄到枪？”

“应该很快，M，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你想想，老爷子怎么突然就知道是卢克了？而且，老爷子最近对我也生分了，是不是还有另外的人隐藏着盯着我们，会不会‘幽灵’是老爷子的人？”

“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小黄瓜，你们不要插手，赶紧抽身，做完我想该隐蔽一段时间了。唉……”M叹了口气。

“你想去哪儿？跟老爷子的合约怎么办？”

“飘到哪儿算哪儿吧，跟老爷子的合约意义不大了，帮他除掉了卢克，我也没什么价值了，到时候再说吧。”M转头看看窗外，想到了林雨……

“对了，先别告诉萨菲，等我做完了再告诉她，我怕她要自己行动。”

“我知道，这几天签证就能办好了。你做完，让萨菲出国躲一躲吧。”小黄瓜心里也涌起阵悲凉。飘，M在飘，萨菲在飘，自己何尝不是？虽然有个家庭，可是心却在飘，不知道何处才是落脚的地方。做完了，自己也该飘到另一个地方去躲避了。

两天后，罗卡通知M去取枪，M82A1巴雷特反器材狙击步枪。M验了枪和子弹，拿起就走了，没有跟罗卡多一句废话。罗卡看着M的背影，自言自语：“可怜的小伙子，一颗注定要牺牲的棋子。”

乔托在三天后，给老爷子传来了信息：后天，卢克要去卡德拉大桥视察，卢克的车很显眼，车头插着两面红旗，只要认那两面红旗就可以了。

M收到了消息，预先把线路走了一遍。大桥是通往西北的，这里已经是郊区了，大桥附近有几座山，离大桥1000多米，M已经知道该怎么做。

乔托不露声色，照样陪着卢克醉生梦死。一过了后天，自己很快就要成为老大了，不过老爷子的蓝点对自己的威胁该怎么解除现在还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乔托想了想，给“幽灵”打了个电话。

“幽灵”还是用那种不耐烦的语气：“放心，很快就搞定了。”

乔托有些窝火，可是又不能得罪他：“尤里，你要是没有把握，就算了吧。”

“哈哈，我没把握？就是那个开酒吧的M，我想跟他好好地玩儿玩儿。”

58.“幽灵现身”(23)

“M？！”乔托吃了一惊，他怀疑过小黄瓜，可是从来没有想到过M，他太不起眼了。乔托放下电话，把思绪理了一遍，差点笑出声来：“天不亡我！哈哈。”老爷子那边现在不用担心了，“幽灵”也有事情做了。卢克暂时先不要有事，卢克不死，自己对老爷子就还有利用价值，现在要削弱蓝点的力量……

M头一天晚上就来到了大桥附近的一个山坡上，这里距离大桥1000多米，道路在前面有一个拐弯，M选择这段道路作为狙杀点——这里拐弯，车辆行驶速度不快，如果卢克进入了工地，那里有建筑的遮挡，位置并不是太好。

夜晚，工地上灯火通明，工人们在连夜赶工，一个月后，大桥就正式通车了。M静静地披着伪装网，趴在那里，耐心地等待猎物。

天亮了，M嚼了牛肉干，喝了点水，指针指在9∶30的位置上，目标很快就要出现了。不一会儿，M通过M82A1的10倍瞄准镜看到了三辆车开了过来，中间那辆，车头两面红旗——目标出现！

M拧开水壶盖，用水淋湿了垫在枪下的伪装网。M82上的枪口制退器会将火药燃气后喷，扬起烟尘，暴露自己的位置，用水淋湿会最大限度地防止扬尘。

M在脑子里最后默念了狙击参数：“距离800，风速左侧风1，子弹飞行时间1.2秒……”眼睛已经透过瞄准镜盯住了那辆车。

车拐了个弯，这段道路因为重型卡车来来往往的缘故，有些坑洼，车速不快。M默数着秒数，在瞄准镜中计算着车辆在1.2秒经过的分化，然后加上风速纠偏，很快就得出了射击参数——提前角在车头前3米的地方，1.2秒后，车辆的尾部油箱会出现在这个位置。

枪膛里的穿甲燃烧弹等待着击发，M轻轻地摆动枪口，举好枪，手指慢慢地加力，那辆车头插着红旗的车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是别人准星中的猎物。M屏住呼吸，手指扣到底——“砰！”M82发出厚重的浑响，枪托把后座传到M的肩膀上，M稳稳地压住枪，透过瞄准镜观察，默数着：“滴、答、滴”第二个滴字没有数完，那辆车尾就被穿甲燃烧弹钻出个洞，紧接着车尾燃起了大火，然后是一声爆炸。车被炸上了半空，M略松扣扳机的手指，看来没必要使用下一发穿甲爆破弹攻击车辆后座了，车里根本没人逃出来。紧跟在后面的车冷不防撞了上去，被大火波及，车里的人都跑了出来，顺着路没命地逃跑，前面那辆车顾不得道路的颠簸，加大油门一溜烟地开跑了。

M冷漠地盯着燃着大火的车，里面的人正在被烧焦。他吐出一口气，默默地说：“金刚，你的仇我给你报了！”

M把弹壳收起来，最后看了燃烧的车辆一眼，撤退到安全的地方，脱下了伪装网，把枪装进钓鱼袋中。

卢克并没有在车上。实际上，此时，卢克正在老爷子的办公室里，老爷子给大桥买了高额的保险，没有按照手续转交给卢克，卢克正跟老爷子嚷嚷，老爷子阴沉着脸，盯着乔托，乔托尴尬地用眼神对老爷子说：“是他临时改变了行踪。”

乔托不想卢克那么快死，M狙击的只是个假目标。卢克知道自己的防弹轿车被烧成了废铁，跳了起来：“妈的老不死的！想干掉我！乔托，召集人马！”

乔托赶紧拦住卢克：“BOSS，你冷静点儿，现在绝对不行！”

“都跑到我头上拉屎了，再不给他点儿颜色瞧瞧，下次我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BOSS，你想想，现在我们的实力还是差点的，老爷子的蓝点一直没有查清楚，我有个计划……”

听完乔托的计划，卢克将信将疑：“乔托，这能行么？你凭什么调动警察？”

“BOSS，局长是我们的人，今天的爆炸案，有个市民看到了犯罪嫌疑人，还拍下了他的照片，嘿嘿，我们只要这样……”

“哈哈……乔托，你真是个老狐狸，好！就这么办！那老不死的让他多活几天，我要慢慢玩儿死他！哈哈……”

这正是乔托阴险的地方，设了个局让老爷子跳了进来。他并不是不想让卢克死，可是他担心老爷子除掉卢克之后，下一个就是自己。乔托心底一直对蓝点有种莫名的恐惧。不过还好，今天乔托的圈套下得还不错，临时让卢克改变了行程，送了一个部门头目去做替死鬼。而且，根据“幽灵”的意见，在M的撤离路线上，拍下了M的行踪。

59.“幽灵现身”(24)

乔托现在要瞒过的人是老爷子，卢克这样大大咧咧的人对付并不难。乔托秘密约见了老爷子，老爷子对乔托很不满，乔托苦着脸：“老爷子，真的不关我的事情，卢克都上了车了，突然想起了大桥的保险问题，临时改变了行程。”

“哦？那么巧么？防弹车不坐，坐了辆破宝马就跑来中晨了。这怎么解释？”老爷子敲敲桌子。

“老爷子，我真的不知道，他今天很反常。老爷子，我们还有机会的。”乔托解释道。

老爷子没有说话，眼睛盯着乔托，半晌，慢条斯理地开口了：“乔托，你是怕卢克死了，我会对你不利是吧？”

“哪里哪里，老爷子想哪儿去了。”乔托头冒冷汗，老爷子一言中的。

“乔托，我在这里给你交个底，蓝点是对外不对内的，其实我们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合作嘛。”

“我明白，明白的。”乔托装作低头喝茶，掩饰内心的慌乱。

老爷子站起来，走过去拍拍乔托的肩膀加重了语气：“乔托，我说过，你是个聪明人，聪明的人懂得合作才会双赢。”

乔托忙不迭地说：“老爷子，您误会了，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那就好，那就好。”老爷子拄着拐杖走了，乔托抹抹额头的冷汗。过了一会儿，静下了心，阴郁的眼睛透出了寒光。合作的基础、实力也很重要，蓝点必须削弱，否则以后自己就被老爷子牵着走，自己的计划不能更改……

想到这里，乔托拨通了电话：“龙局啊，怎么样？那个爆炸案有进展了没有？啊？不用搞那么大的，放出点儿风就可以了……对对对，麻烦您了。哦，对了，明天我让人给您送个包裹，您注意查收一下……哎呀，别客气嘛，老朋友了，上次的事情还是靠你呢，没点儿表示怎么行，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再见！”

M接到老爷子电话的时候脸色很难看，自己失手了。萨菲看着M，安慰他：“M，别着急，还有机会的。”

小黄瓜站在窗口：“卢克怎么会突然改变了线路？M，我觉得这里面有蹊跷，会不会是老爷子……”

“萨菲，你先出国，这里我来顶着。小黄瓜，你也别管，我有预感，这是针对我的。”M阴沉着脸，裸奔摇头晃脑地凑过来也被他一把推开。

“我不走！”萨菲摇摇头。

“M，我既然说做完才抽身，我也不会这时候离开。”

M没有说话，眼睛定定地看着窗外，天空的云层越来越厚。

“又要下雨了,你们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M叹了口气。

“M。”萨菲刚要开口，M摇摇手：“让裸奔陪我，你们先出去吧。”

小黄瓜看了看萨菲，两个人出门，轻轻地把门带上。

“过来。”M轻轻地唤过裸奔，裸奔顺从地走过来，把头搭在M的膝盖上，摇着尾巴。

“瞧你，还是上过战场的战士呢，被刺了一刀，疼不？”裸奔住了大半个月的医院，才刚刚出院。M抚摸着裸奔的脑袋，疼爱地说。

裸奔把脑袋又凑近些，喉咙咕噜着撒娇。M捧着裸奔的脑袋：“裸奔，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唉，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裸奔，我是不是一直都看起来很坚强？”M坐到了地板上抚摸着趴在旁边的裸奔的脑袋，“这人真的很奇怪是不是？外表跟内心总是那么不相配。”

“你听我说话了没有？”看着裸奔似听非听的样子在打瞌睡，M朝它脑袋拍了一巴掌，裸奔朝M靠了靠，偎依在一起。M用手摸着裸奔脖子上的毛，继续说：“裸奔，你说吧，现在该怎么办？卢克没杀着，打草惊蛇了。‘幽灵’还在屁股后面盯着，你知道他是谁的人么？卢克的？还是老爷子的？好像都是又都不是。”

M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做人多不好啊，要想那么多事情，唉，现在还有谁能信任呢？小黄瓜，人家有家庭的，你说我把他拉进来是不是害了他？萨菲？她受的苦够多了，这么做不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嘛。你说，到时候我还能依靠谁？”

60.“幽灵现身”(25)

“小子，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别用那种抗议的眼神看着我，不过我知道，不管我发生了什么，裸奔都会陪在我身边是不是？”M把裸奔的脑袋提起来亲昵地晃了晃，裸奔喉咙咕噜了两声表示抗议。M笑了笑，索性靠到了墙上，裸奔摇头晃脑地跟着过来在他身边趴下。

“唉，裸奔，洛林跟卡德林就要打起来了，我们还是没有及早抽身。怪我，如果把卢克干掉了，不就没那么多麻烦的事情了。其实我早就怀疑他了，你说我是不是犯贱，早给他一枪不就什么事情都没了？就不用去跟老爷子交易，就不会有那么多事情发生，可是当时谁知道呢？”

“回头想想，我害死了不少人了，军、天机、影子……裸奔，你说我这人存在着有什么意义么？就知道杀人，害人。我是不是天生就是个战斗机器？只能在敌人的鲜血中获得一丝满足？”

M又想起了林雨。这个刚从警校毕业的警察，稚气未脱，她不是敌人。还有雷诺，他也不是敌人。他就要退休了，为了保护一方平安奋斗了30多年，该是到安享晚年的时候了。他经常提到他的儿子，自己也在蒲林大学见过这个小伙子，帅气阳光的孩子。雷诺应该有个安详平静的晚年，可是都被自己破坏了。

“你说林雨怎么样？漂亮、活泼、聪明，就是有些小脾气、倔强，你说她会是个好妻子么，裸奔？”

晚上，天空又淅沥下起了小雨，文件放在警察局的档案库里。晚上，警察局有30多个警察在值班，M不想伤人，他打算让K崽先黑掉警察局的保卫系统，然后混进警察局，利用麻醉枪对付档案库的两个警卫。对于M来说，这不是难事，M把这份重要的情报交给了警察，就是起个抛砖引玉的效果，现在，效果达到了，老爷子为什么要自己来取回这本重要的笔记本？老爷子跟洛林有交易，而自己，就是交易的筹码之一。

凌晨2点，车停在一个通信机箱前，蚂蟥和铁塔下车，“咔嚓”剪开了锁头。K崽接入了警察局的数据线路开始破解，警察局的保卫系统，都要通过线路直接传送到安全中心数据库，这就给M有了可乘之机。

M和小黄瓜已经在预定的位置准备，10分钟后K崽还没有破解成功，M看了看手表，刚才有十几个警察一起到外面吃消夜，最多半个小时他们就要回来了，催促K崽到：“K崽，快点。”

“头儿，防火墙不好绕，我在临时编写个程序找后门，给我10分钟。”K崽的手指在键盘上噼啪地打着字，要进入保卫系统，并把摄像头的数据传输截下来，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15分钟后，满头大汗的K崽终于说道：“头儿，好了，现在传输的是重复播放刚才的画面，安全中心那边看不到你了。”

“明白，小黄瓜，开始行动。”

晚上，警察局只有一个门卫，小黄瓜在身上淋了点酒，装作一个喝醉的人走到门位室，突然举起酒瓶，哗啦一下把门卫室的玻璃给砸了个大洞，那个门卫拎着警棍跑出来撵小黄瓜，隐藏在附近的M一闪身，进了警察局，轻车熟路地朝档案库走。这里自己来过很多次了，值班的警察除了出去吃宵夜的，大多数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睡觉，走廊里静悄悄的，M特制的软底作战靴踏在走廊上，不发出一点声音。

掏出万能钥匙，M打开了通往地下的档案库铁门，摄像机在忠实地转动，不过警铃却没有响，安全中心现在记录的图像，跟刚才没区别，K崽在给安全中心不断地输送重播的画面。

来到了档案库门口，M却没有发现两个警卫的身影。他一下警觉起来，走廊上一个杂货间的门虚掩着，隐隐能闻到血腥味。他抽出手枪，装上消声器，轻轻地把杂货间门推开，两个警卫的尸体摆在那里，一具尸体背上还在冒血！

M冷笑了一下，有人比自己来得早，他还在里面。从尸体上还在冒血来看，他还没来得及走。M在耳麦里轻声地说道：“有人比我早。”

小黄瓜明白了八九，担心地说道：“M，先撤吧。”

61.“幽灵现身”(26)

M没有回答，走到档案室门口，果然不出所料，门口没上锁，M轻轻地推开门，把枪口先伸了进去，然后一探头，搜索了一面死角，没有人。档案库并不大，只有120多平方，M可以听到里面有人翻动档案的声音。M敏捷地闪了进去，举着枪搜索一排排的档案柜，翻动声还在响，对方似乎没有觉察到M进来了。M已经接近了最后一个拐角，举着枪闪了出来，没人!地上有一叠档案叠在一起，另一叠荡案边沿轻轻的压在上面，在重力的作用下，“哗啦哗啦”地一页一页落下，就像翻书一样地响着。

M一个回头，自己上当了，档案库里静悄悄的，M突然觉得脑后有风，一个弯腰，顺势一个后蹬腿，可是没有踢到任何东西，一本档案从M的脑袋上飞过。M转身刚要举枪，斜刺里闪出个人影，一把抓住了M的手腕一扭。跟他硬抗自己的手腕就会被扭伤，M顺着力的方向扭腰转身，贴近了袭击者，左手的肘就砸了过去，同时右手一个翻腕挣脱。M的肘被挡住了，但是也成功地挣脱了被制住的右手，对方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M的手枪已经掉了，M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抽出了战术折刀“啪”地甩开，“刷”地进刀逼了过去。

“M，反应真快啊。”对方躲过了M的进攻，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是尤里，M冷笑了一下：“你的反应也不慢，竟然知道我进来了。”

“呵呵，M，你一开门，外面的灯光就泻进来了，我还不至于那么笨。”尤里从怀里抽出刺刀，“M，你不是想知道刺刀扎进身体里的感觉么？马上你就知道了。”

“大家手上都有家伙，不定谁倒下。”M并不怕他，把折刀斜握，这里空间狭窄，刺刀太长并不好发挥，反倒是自己手中小巧的战术折刀更灵活。双方第一次如此近地互相打量，M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他的对面，是高自己半个头的尤里。

“姿势很标准！M。”尤里的刺刀直握在手中，刺刀的功能单一，只能刺。

“搞不明白你为什么喜欢用单一功能的刺刀，难道你能用他切牛排？”M分散着他的注意力，自己一刻也没有放松警惕，眼睛虽然冷冷地看着尤里阴郁的眼睛，余光却没有离开过他手中的刺刀。

尤里没有答话，一个直刺，M朝后退了一步，半侧身，手腕灵活地一转，折刀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冷光直奔尤里的手腕。尤里的进刀很谨慎，给自己留了余地，他也知道折刀比刺刀灵活，并没有完全扑过来，刺刀在半途由刺变成了横扫，跟M的折刀碰到了一起，折刀从刺刀上划过，传出那种金属对划的嗤啦声。

“我一般都用别人的刀。”尤里一击未成，换了一招，刺刀由上往下斜劈，发挥刺刀比折刀长的优势，不让M贴近。M退后一步，躲过这刀，尤里紧接着由下朝上斜划，再把M逼退。

M退后两步，这里有档案柜的阻挡，不能左右移动，只能被他逼着朝后。尤里紧逼过来，第三刀变声了直刺。M用折刀挡开，趁刺刀还没能收回去的一瞬，就朝尤里的脖子刺下去。尤里慌忙退后，M的战术折刀没能插进尤里的脖子，却把尤里的胸口划开了一道口子。

“我的刀不借人，尤里，“太”字刀法不是这样的。”M冷冷地说。

尤里摸了摸胸口渗出的血，把手指放在嘴里舔了一下：“好刀！M，你这把刀我很喜欢。”

“我花了大价钱买的，恕不外借。”M话音未落，刷的一刀又直奔尤里的脖子，尤里动作很快，一个反手斜握刺刀下压，化解了进攻。M没有防守，刀锋顺着尤里的下压向下划过一道弧线，一个滑步肩膀就贴了过去，看似用肩撞，可是手上的刀却一个上挑，直刺尤里的软肋。尤里暗叫不好，一个侧身，跟M擦身而过。M的上挑落空，尤里没等M站稳，一脚踹了过去，正中M的后腰，M朝前扑倒。M落地后一个翻滚，马上把脚收起来，防止尤里扑上来。

“M，我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逃掉过。”尤里把刺刀在手里把玩着，现在扯平了，自己被划了一刀，M被踹了一脚。M从地上爬起来，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衣服：“尤里，有本事就过来拿。”后腰隐隐作痛。

62.“幽灵现身”(27)

尤里没有答话，刺刀又刺了过来，跟M的折刀当在半途相遇，M没等尤里把刺刀收回，早已经准备好的右脚一个弹踢，正好踢到了尤里的手腕上，刺刀被踢飞。

尤里朝后连退几步，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了一下：“M，好脚法。”

M不想跟他废话，一个横划，刀就奔他脖子。尤里没有退后，反倒上前，左手一下叼住M拿刀的手腕，脚下一个压踏攻击M的进腿。M为了躲这一脚，只能侧滑，脚步有些乱。尤里正想压下来，用右手攻击，M快了一步，左手的两个手指就去挖尤里的眼珠，尤里不得不后仰头部，躲过这一招，M没有停下，尤里高过自己，自己的脚步已经乱了，正朝后倒下，右手还被抓住，M趁尤里仰头躲避，左手从右手换过刀，在自己倒下的一瞬间，横划一下，哧地一下，把尤里的右手手臂划开一个口子，尤里只能放开手，失去重心的M后背重重地摔在地板上。刚才被尤里踹到的后腰痛了起来。但是M没有时间去想伤痛，一下蹦了起来。尤里已经连退了几步，捂着被割伤的手，哈哈笑道：“M，不错。不过现在没时间跟你玩儿了，我们打了半天，你我想要的笔记本根本就不在这里，我该走了。”

M看到他的右手上握着一个遥控器，耳朵边滴滴地响，M惊出一身冷汗，抬头一看，头顶的天花板上赫然闪着一圈红灯！

M赶紧往后跑，卧倒在墙角，轰的一声，天花板被定向炸药炸开一个缺口，尤里拣起了刺刀，掏出个小巧的钢丝抓沟发射器，把钢爪打上了天花板，对M说道：“M，先走一步，后会有期！”按动开关，发射器里的强力电机转动着，把尤里整个人从缺口拉了上去。

M从地上爬起来，耳麦里传来小黄瓜紧张的声音：“M，怎么会有爆炸！警察们动了，你赶紧出来，我们在门口接应你。”

“起用备用计划！”M简单地命令到，快步朝门口跑去，手枪不知道掉在什么地方，现在没空去找了。尤里从缺口上了一层，几个警察跑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尤里没等他们明白，甩手几枪过去，然后从窗口跳了出去，两下子翻过了警察局的外墙，消失在黑暗中。

M已经听到了警察下楼的声音，这么走出去可不行，M灵机一动，跑到杂货间，把尸体上的血胡乱地抹在脸上，朝楼梯跑去，两个警察已经下了楼，M装作脚步踉跄，嘶哑着声音喊：“有人袭击档案库！有人袭击档案库！”一脸是血的M把他们吓了一跳，一个警察收起枪过来扶他，另一个紧张地举着枪警戒着，后面的警察赶到，把M扶上了楼，他们开始紧张地看住了档案库唯一的出入口，呼叫S.P.A.G支援。

局里乱成了一团，一些人看着一楼地板被炸开缺口的房间，一些人看着档案库，可谁也不敢进去搜索，这样的事情，交给S.P.A.G去做。蚂蟥在耳麦里说道：“M，坚持半分钟，我们马上赶到。”

车“吱”地停在了警察局门口，蚂蟥从座位下的袋子里拿出一支装了单鼓的AK47，小黄瓜看了吓了一跳，叫道：“蚂蟥！你这是干什么？备用计划没有这个！”

“顾不了那么多了！”蚂蟥跳下车，抬手就把岗亭连门卫一起打成了筛子。铁塔也被蚂蟥的举动吓了一跳，目瞪口呆地看着蚂蟥的AK47喷着火舌，把一个又一个警察扫成马蜂窝。

M听到门口传来AK47那特有的“哐哐”声，备用计划并不是这样，M强调过，不要伤人，用麻醉枪，M没有出走廊去迎接子弹，而是从侧门的窗口跳了出去。上了车，M没有发现蚂蟥，小黄瓜则在焦急地呼叫：“蚂蟥！蚂蟥！快回来！M已经回来了！”

“蚂蟥哪儿去了？！”M心头有不详的预感。

铁塔说道：“他在里面搞大屠杀。”

M一把抓过对讲机：“蚂蟥！快回来！你给我出来！”

“你们先走，我断后！”与蚂蟥声音一起传来的，是AK47激烈的射击声。

“头儿！怎么办？”开车的菩萨问道，K崽已经被枪声吓得面如土色，缩在面包车的后座上。

63.“幽灵现身”(28)

“妈的！赶紧走！”M咬咬牙，现在不走，不用两分钟，附近分局的警察和S.P.A.G就赶到了。

回到了加工厂，K崽还在打抖，他今天算是第一次接触到了“战争”。警察局被蚂蟥几乎轰掉了半边，M脸色阴沉，小黄瓜等人也沉默不语。M冷冷地说道：“小黄瓜，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蚂蟥带了重武器？”

小黄瓜没有回答，菩萨在一旁说道：“头儿，蚂蟥最近有些奇怪，今天他怎么把AK47带上车，我们也不知道。”

“尤里跟我说，笔记本不在那里！他怎么会知道我要去拿笔记本？”M眼睛盯着每一个人：“很明显，我们内部出现了内鬼，难道是蚂蟥？”

小黄瓜低下了头，想了想：“M，我从罗卡那里得到些零星的消息，老爷子已经对你我产生了怀疑，会不会是老爷子……”

“老爷子想杀我？”M冷笑了一下，“那么尤里是老爷子的人？或者，尤里是洛林的人，老爷子跟洛林合作？”

“不管怎么说，M，你还是先躲一躲吧。”铁塔说道。

“蚂蟥要是回来了，先控制他，我要亲自问他。”M甩下这一句话，离开了加工厂。

回到落脚的地下室，萨菲还在等着M回来，见到M的脸色不好，问道：“不顺手么？”

M摇了摇头，把事情讲给萨菲听，萨菲没有说话，而是翻出了瓶药酒说道：“我给你上药。”

“我没事，萨菲，老爷子对我们不利，你还是赶快先出国吧。”

“别的事再说，你要先上药！”萨菲命令道，M只好趴在了床上。

“萨菲……”M还想劝她，萨菲打断了M的话，“M，你现在只有我一个亲人了，难道你要我这时候离你而去吗？”M只好把下半句给咽了回去。

“M，不管发生了什么，你还有我这么一个亲人。”萨菲给M上好了药，和他一起挤在地下室那张木床上，轻轻地说：“你累了M，好好的休息吧。”

“我知道……”M的确累了，昏沉沉地睡着了。

第二天，警察将M列为A级的通缉犯，全国通缉，这下雷诺有了充分的证据，虽然K崽截断了画面，可是M遗落在档案库中的手枪上有他的指纹，这把手枪，正是杀了局长的手枪。林雨怔怔地看着通缉令上M的照片，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伏在桌子上嘤嘤地哭了起来，虽然证据摆在面前，她还是不相信是M做的。

笔记本当晚并不在档案库中，雷诺没有按照规定看完卷宗后把原件交还，而是带回了家里。

齐洛和雪樱没想到M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跟上头联系后，齐洛苦笑着对雪樱说道：“上头让我们赶快，必要的时候……”

“你相信警察局里那20多具尸体是M的杰作？”雪樱问道。

“M有这个能力，可是……”

“那就对了，M刚从下面上来，哪来的AK？一楼地板上那个洞是谁炸出来的。”

“我敢肯定，尤里也在里面，M在档案库还落下了手枪，对于他来说，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现在还是想办法把M找出来吧，越早把他找到他就越安全。”

“暗组不是一直盯着卢克么？只要卢克露面，M就会露面。给警察通个消息吧。”雪樱说。

“现在也只能这样办了，关键是别让警察先找到M，否则……”

……

64.复仇女神Ⅱ(1)

天阴沉沉的，跟天气一样阴沉的还有老爷子的脸：“乔托！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让M跑掉了，你的那个尤里怎么办事的？”

“老爷子，出了点小意外，笔记本并不在那里，而是让那个叫雷诺的警察带回家里了。”

“按计划，我们没有要炸掉警察局！尤里太放肆了！”老爷子满脸通红。

“彼此彼此，老爷子，你不是也对M留了后手吗？”乔托冷笑了一下，眼睛看着杯里的红酒，“这个M不好对付啊，尤里和蚂蟥都没能要他的命。”

听了乔托的话，老爷子当然明白乔托的意思，自己的确是留了后手，暗地叫蚂蟥在M拿到笔记本后干掉他，把警察局事件嫁祸给M。可是没想到，蚂蟥杀进去的时候，M从窗户跳出来了。

“你收买了蓝点内部的人？！”老爷子盯着乔托。

“老爷子，这叫什么话呢，既然是合作，还分什么你和我？”乔托现在与两个月前不可同日而语了，他抓有把柄跟老爷子叫板了。

老爷子没有说话，乔托给自己倒上了杯红酒：“老爷子的酒不错，83年的窖藏，上等人才能喝到的好酒啊。”

“乔托，你想怎么合作？开个价钱吧。”

“爽快，老爷子，不过就一盘生意，何必搞那么复杂。我要M的命，反正现在他已经是个通缉犯，老爷子不会继续捂着这个烫手的山芋吧？然后……”

老爷子听完，站了起来，拄着拐杖在房间中踱着步子，考虑了几分钟，说道：“乔托，我同意你的意见，不过，你要先把卢克交出来……”

“哈哈，老爷子真会讲价钱，成交！”乔托站了起来，伸出手，老爷子没有跟他握手，乔托也没有说什么，自己出门去了。老爷子在他身后厌恶地皱了皱眉头，自己太低估乔托了，现在连蓝点内部都被他打进了眼线，先把卢克解决掉，虽然解决M老爷子并不十分情愿，可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时候只能对不起M了。至于乔托，把这些棘手的事情解决完后，再对付他。

老爷子叫蚂蟥把M找出来，可是蚂蟥现在根本找不到M，M把电话号码又换掉了。蚂蟥提议到：“老爷子，M跟小黄瓜走得比较近，我看是不是让小黄瓜出面。”

“这还用你教我么？小黄瓜要说，我会找你？”老爷子讽刺道，对于蚂蟥没有干掉M，老爷子怀疑他是故意放水，蚂蟥把警察局里的警察全部清空，怎么会唯独落下了M？

蚂蟥当然知道，他辩解道：“老爷子，你是怀疑我故意放走了M？我可是看到警察局里的活人都打成了筛子！谁知道M竟然从窗户跑了。”

“不管怎么说，把M给我找出来，否则你那100万别想拿到手！”老爷子嚷到，挥手送客。

蚂蟥现在很郁闷，自己暴露了，加工厂他是不敢回去了，否则会被撕成碎片。他走到大街上，苦笑着摇了摇头，何苦呢这是？为了这几百万美金，自己竟然出卖了曾经救过自己命的M，还要杀了他，老爷子说得没错，自己的确太好收买了！抵御不了诱惑，每当看到那些有钱人名车豪宅，吃香喝辣，左拥右抱，蚂蟥就妒忌。在雇佣军，蚂蟥其实已经存了不少钱，可是最后一分钱都没能带回来。蚂蟥眯眼看看天空，云层还是那么厚，把太阳遮挡了，街上人群往来匆匆，没有人注意到蚂蟥这个叛徒。已经是秋天了，一阵秋风吹过，蚂蟥下意识地拉了拉衣服，缩了缩脖子。

对面蹦蹦跳跳着走过几个十五六岁的女学生，脖子前挂着个募捐箱，在路上向行人募捐。一个女学生跑到蚂蟥面前：“先生，给贫困的孩子一点爱心吧。他们都会祝福您的。”蚂蟥看着她的笑脸，心里像被电了一下，没有说话，掏出了100美元，放进了箱子里：“天冷了，呵呵，天冷了。”

“先生，你说什么呢？”女学生有些奇怪，捐了那么大笔钱的蚂蟥，似乎一点儿都不高兴。

“没什么。天冷了，给孩子们买点衣服吧。”蚂蟥和她擦身而过。

65.复仇女神Ⅱ(2)

“先生你等等。”女学生追了上来，“这是那些孩子做的手工，是感谢那些好心人的，请您收下。”递过一张手工绘制的卡片，上面画着太阳和孩子灿烂的笑脸。

“笑得多好看啊。”蚂蟥看着卡片上稚嫩的笔迹写着，谢谢您的帮助。“您是个好心人，先生，祝您生活愉快。”女学生给蚂蟥鞠了个躬，转身要走。

“等等，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我叫晨曦，就是早上的太阳。”女学生给了蚂蟥一个灿烂的笑脸，转身蹦蹦跳跳着去找下一个募捐人去了。

“太阳？现在有太阳么？”蚂蟥抬头看看天空，云层裂开条缝，太阳在努力地钻出云的遮挡，照射大地。蚂蟥眯着眼看了看太阳，觉得温暖了不少，小心地把卡片放进了口袋里，这是自己记忆里做的第一件善事。

晚上，警察局收到了一份线报，卢克躲藏在海边的一个别墅里。S.P.A.G在凌晨出动，成功地在清晨抓获了卢克，老爷子收到消息的时候，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卢克竟然先被警察找到了，现在能给他定罪的就是那本笔记本，绝不能让卢克被警察查出什么，他太了解卢克了，将来在法庭上，为了给自己减刑，卢克肯定会把卡德林见不得光的一面曝出来！

老爷子坐在床上，思索了半晌，接通了乔托的电话。乔托也知道了消息，可是他并没有紧张，说道：“老爷子放心，笔记本还在那个叫雷诺的警察家里，雷诺现在在警察局，我让尤里去取，我已经叫卢克的律师交代卢克了，什么都不要说，没有笔记本原件，警察没办法定罪……”

老爷子安心了不少，想了想，拨通了小黄瓜的电话。

M接到小黄瓜的电话的时候，小黄瓜告诉他卢克现在关在一个分局的拘留所中，中午就要转移到看守所中，M知道在这个地方要杀掉卢克对自己来说并不是难事，到了看守所那就不一定了，整理装备，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M大概地看了看地图，取出了狙击枪。

“M，你有多大的把握呢？”萨菲靠在门口。

“分局附近应该有狙击点，不行我就在路上狙击，这里只有一条路可以走。”M拉开枪栓，把子弹装了进去。

“M，雷诺家里还有个重要的证据。”

“笔记本？”

“只要有笔记本，卢克必死无疑，而且，他还可以将一大堆人拖下水，这个结果对大家都好，你难道一定要亲手杀了他么？”萨菲轻轻地按住了M拿枪的手。

“尤里会去取笔记本，我想他早就知道了消息了，我现在也赶不上了。”

“M，其实你听到消息的时候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你还把雷诺当朋友，你不希望朋友出事。去雷诺家吧，就算你去晚了，你也已经尽力了。”萨菲把M的狙击枪子弹取出来，递给M一把手枪。

“可是尤里比我快怎么办？卢克就会转移走了。”M说道。

“卢克并不重要，M你心里怎么想的才重要。”萨菲把手枪插进M肋部的枪套，帮他把衣服整理好，轻轻地推了他一下：“去吧，我在家等你，不管结果怎么样，你尽力了就不会后悔。”

M觉得应该让雷诺知道这个消息，拿起了手机，给雷诺发了个信息：有人要去取笔记本，小心。想了想，在后面摁下了“幽灵”作为落款。

M开着车在公路上飞驰，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有尤里快，可是萨菲说得对，卢克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为雷诺这个朋友做的最后这件事情。卢克如果被定罪，会扯出卡德林的黑幕，这是雷诺最大的愿望。至于卢克，死在监狱中和死在自己手里，有什么区别呢？让他接受法律的判决，或许对卢克来说才是最痛苦的煎熬。

雷诺收到消息的时候，脸色一变。昨天晚上，他跟S.P.A.G的一直在准备抓捕卢克，现在才刚刚回到分局，还没能喝上一口水。雷诺赶紧跟家里打了个电话，妻子睡眼惺忪地接了电话，听到妻子的声音，雷诺安下了心，再三交代她，把卷宗拿走，带上儿子，立刻送到分局来，自己在半路接她。雷诺匆匆地奔向汽车，这里离家隔着一个城市，不堵车都要40多分钟的车程。

66.复仇女神Ⅱ(3)

林雨跟着雷诺上了车，雷诺没有说话，汽车吼着冲出了分局的大门。

“师傅，为什么不多带点人。”林雨听雷诺说完，有些担心。

“你师母会做事的，大家都累了，不用麻烦大家。”雷诺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师傅，既然M通知我们，我想他是不是有苦衷……”

雷诺鼻子“哼”了一声，林雨没把话说完，过了一会儿，她像自言自语地说：“M一定是有苦衷，他不是那种人，我可以看到他心底的善良。”

“屠杀了整个警察局，这样的人还善良？我一直查不到他的档案，看来他跟那个尤里是一路货色，只是M懂得隐藏，这样的人才可怕。”

20分钟过去了，雷诺没有看到妻子的车，也没有接到妻子的电话，拨过去的时候一直是盲音，雷诺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林雨！快报警！叫人支援！”

雷诺家在城边缘，是个自家小楼，还有个院子，M曾经到这里作客。附近的邻居分散，比较幽静。M到的时候，雷诺家的院子门虚掩，雷诺妻子的车已经开出了车库，停在院子里，M把车停在院子外面，抽出了手枪，推开了院门。

M打开一楼的房门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来晚了，地上一滩血迹，朝楼梯上去，看样子是受伤了逃上楼梯，M搜索了楼梯，卧室的门锁被踹开了，虚掩着，M推开门口一看，雷诺的妻子和孩子倒在血泊中。M呆呆地立在那里，尸体上是被刺刀刺的，还在汨汨冒血——尤里还是快了自己一步，他还没有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