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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际大饭店的总统套房发生了爆炸，整个宽大的卧室被炸得一片狼藉。卢克被炸成了碎片，可是没有发现其他的尸体。林雨觉得很奇怪，那个女人呢？她进了套房后，就没有出来过！林雨仔细地看了录像，最后走出来的是一个男人，今天一早，这个男人是用证件从守卫那里走进去的。询问了守卫，守卫说他们以为他跟卢克是一伙的，在国际大饭店，两个男人包一个妓女并不是什么稀罕事。最后这个男人走进了餐吧，把一个东西交给了等在那里的卢克的律师。半个小时后，发生了爆炸。

林雨把思路整理了一下，没等现场勘测完，直接就奔卢克律师的律师楼去了。

律师正慌张地整理东西，听到秘书说有个女的找他，连说不见。林雨没跟秘书废话，把警官证一亮，没等秘书答话，一脚就踢开了律师的门。

律师被声响吓了一大跳，林雨冷冰冰地说：“大律师先生，你想去哪里？要不要送你一程。”

“你，你是谁？我要控告你擅闯私人房间！”律师连话都快说不清楚了。

“你先洗干净屁股准备把牢底坐穿吧。”林雨没跟他废话，掏出手铐就把他拷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律师疼得呱呱乱叫：“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你！”林雨气不打一处来，一脚把他踹在地上，扯着他的头发拖到窗口边，把他的头摁出窗口：“怎么，大律师，你还想告我？现在你想到了法律？你害死那么多人的时候你想到了么？”

看着下面蚂蚁般大的人，律师胆都破了，连连喊：“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干的，是乔托要杀卢克，我只是个小角色。”

把律师押到了警察局，根本不用问，他就竹筒倒豆子，什么都说了。是乔托想杀了卢克，那个叫萨菲的女人不知道怎么找到自己，要见卢克，乔托就交代他如此如此，事成之后，给他什么什么好处。他见钱眼开，谁知道那个杀手竟然把遥控器给了自己，他赌咒发誓，自己根本就没按遥控器，一直放兜里，然后不知道怎么就爆炸了。听律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招完，林雨鄙夷地看着他，这种人，有点利益，什么都可以出卖！

警察马上去找乔托，可是他已经收到了风声，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局长立刻签署了通缉令，通缉乔托。

萨菲到哪儿去了？林雨想不明白，还有那个杀手，这到底跟M有什么关系？林雨想到了雪樱，觉得该约她出来好好谈谈。

雪樱带人赶到M落脚的地方的时候，M根本就没有回来，那里一片狼藉，裸奔被麻醉在走廊上，齐洛叹了口起，对雪樱说，“我们又来晚了。”

76.复仇女神Ⅱ(13)

“把它带走吧。”看着躺在地上吐白沫的裸奔，雪樱一阵阵心疼。

他们把裸奔送到了动物救济站。雪樱接到了个电话，是林雨，她约自己单独谈谈。

林雨选了一个幽静的酒吧，雪樱准时到了。两人寒暄了一下，林雨切入了正题：“你们是在找M对么？”

“你怎么这样想？”雪樱没有回答。

“女人的直觉，你认识M，还有尤里。”林雨笑了笑，“M以前是做什么的？”

“不该问的你不要问。”雪樱朝她举了举杯子，“我说过，我们是为了卡德林来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来的真正目的，可是我可以感觉到，你们在找M，卢克被炸死之前，萨菲进了酒店，可是没有她的尸体。我查过航空公司，她买了机票去加拿大，可是她根本就没有上飞机，据有人说，她被几个人带走了。”林雨看着雪樱，雪樱还是没有表情，眼睛正定定地看着杯子里的饮料。

“还有，我根本查不到M的档案，我想你该知道M真实的身份。”林雨继续说。

“林雨警官，我觉得这你该去问M。”雪樱微笑着说。

“我要能找到他，我会问他，可是我担心的是，有人会比我先找到他。”林雨话里有话。

雪樱当然听出来了，她喝干了杯子里的饮料：“林雨警官，或许，你该去这个地方看看。”递给她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顿了顿，又说道，“据有人说，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里。”

雪樱站了起来：“谢谢你的款待。哦对了，如果你见到了M，你告诉他，裸奔我送到了动物救助站。警官，我还是那句话，有些事情，不该问的不要问，好奇心有时候并不是好事。”

雪樱的话已经很明白地告诉了林雨，她认识M，要不她怎么知道M的狗叫裸奔！看着离开的雪樱，林雨若有所思。

林雨照雪樱给的地址，找到了那个地下室，狭窄阴暗的地下室让林雨感到压抑，里面除了一张床，就没其他的家具了，林雨来的时候，房东正在打扫，对林雨的提问嘟哝着：“我哪儿知道怎么回事，前阵子来了一男一女，带了条狗，说要租这里放东西，结果他们住在里面。因为给的房租高，我就没问什么，谁知道今天搞成了这样，你瞧，玻璃都碎了一地……”

林雨从房东的描述里知道，就是M和萨菲，看来M不会再回来了，林雨谢过那个嘟哝的房东，走了。

“M，你到底在哪里？”林雨看着阴沉沉的夜空，心里说道。

蚂蟥通过自己在殡仪馆的关系，让小黄瓜一家葬在了公墓中，他们下葬的那天，场面很冷清，除了加工厂的人，没有别人，甚至连哀乐都没有。M亲自把他们的骨灰捧到墓地中，大家都没有说话，葬好了小黄瓜，铁塔抽出枪指着蚂蟥：“头儿，你说这个叛徒该怎么处置吧。”

“把枪收起来。”M看着小黄瓜一家的相片，声音不大，却是不可违抗的命令。

“头儿？”铁塔有些迷惑。

“把枪收起来！现在我们的对手不是蚂蟥，而是尤里，是卡德林！如果你还当我是头儿，就把枪收起来，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

蚂蟥站着没有说话，其余人也没有说话，铁塔有些尴尬，只好把枪收了起来。

“头儿你打算怎么办？乔托现在也被警察通缉，尤里也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菩萨开口了。

“蚂蟥，你觉得他们会在哪里？”

“昨天收到的风，他们有个落脚的地方，不过不知道他们在不在那里。”蚂蟥说道。

“准备一下吧。”M简单地说。

乔托躲在海边的一个小别墅里，惶惶不可终日。没想到蚂蟥会反水，计划功亏一篑，现在警察在到处找自己，乔托准备晚上偷渡出国躲避。

尤里倒不紧张，正跷着二郎腿晃悠晃悠地抽烟：“哈哈，你现在知道怕了？我早说过老爷子那边信不过。”

“妈的！要不是你玩儿那么多花样，M早就该死了。”乔托嚷嚷。

77.复仇女神Ⅱ(14)

“切，我还没玩儿够呢。”尤里吐了口烟圈。

“你慢慢玩儿，你慢慢玩儿，我先躲避一阵。”

乔托的手机接到了信息：晚上10点，渔家码头，船不等人。

晚上9点，M带领着加工厂的人已经潜伏到了别墅外面。

“确认有无目标。完毕！”M在对讲机里询问。

“无法确认，热成像仪器显示房间里有10个人。完毕！”林子汇报。

“我离近点确认。”铁塔自告奋勇。

半个小时后，铁塔回报：“头儿，两个目标在里面，可是还有8个保镖，别墅后面是大海，空旷，不好隐蔽，看来只有从正门冲进去了。”

M用望远镜来回地搜索了一遍，的确，这个别墅地处偏僻，四周空旷，三层的小别墅，几个保镖在窗口警戒着，要靠近到有效的攻击距离，不是太容易。

“有没有办法把船敲掉？”M在望远镜中看着海边停着的快艇，船上有两个保镖在看着。

“攻击距离太远，敲不掉。”菩萨测量了一下距离，如果进攻，最多能接近到离别墅100米左右的地方，再过去，就没有隐蔽了，船还在别墅后面。

“只有正面强攻了！头儿，你用狙击枪掩护我们，只要我们冲得到楼下，他们就跑不掉。”铁塔已经在整理装备了。

“我要活的！”现在唯一的办法也只好这样了，早知道有船，应该搞个火箭筒过来。

M距离200多米的地方的一个小山坡上，铁塔，蚂蟥，菩萨和林子已经悄悄地下去了，利用海边稀疏的草地做掩护，慢慢地爬向别墅，距离别墅100米内，是用沙滩的沙子铺的人造沙滩，虽然是晚上，可是人在白色的沙子上还是很显眼。

铁塔他们已经接近了沙滩边缘，轻轻地说道：“到达位置。”

M的M24狙击步枪装上了消音器，M已经瞄准了一个在窗户边张望的保镖，正门外面，两盏强力灯把别墅附近照得一片明亮。

亚音速子弹“嗖”地在空气中划过，那个在三楼窗户张望的保镖好像听到了什么，可是没等他想到是什么，子弹已经打进了他的脑袋，他哼都没哼一下，倒地身亡。M没有理会他，拉开枪栓把另一发子弹推上膛，转动枪口，把另一个窗户边上还在莫名其妙的保镖打了个透心凉。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快去看看，快去！”听到楼上“扑通、扑通”两声，乔托紧张地喊起来。

“不会是M找上门了吧？”尤里也脸色一变，马上取出了一把冲锋枪，找掩护。

M的第三发子弹把上楼查看的保镖从楼梯上打了下来，他的尸体滚下了二楼，乔托不知所措，叫道：“尤里，怎么办？怎么办？”

“把门口顶住，别让他们进来！”尤里命令剩下的保镖，“别靠近窗口，有狙击手！”

“瞭望解决了。”M话音刚落，铁塔等人爬起来，朝别墅冲过去。

M用剩下的两发子弹把两盏灯打灭，掩护铁塔他们的行动。M装进了5发子弹，然后把瞄准镜切换到夜视状态：“窗户没人，动作快！”

一个保镖见外面的灯灭了，房子里一片黑暗，慌忙把灯打开，尤里喊道：“别开灯。”话音刚落，M的子弹就撕开了那个保镖的胸口。

铁塔他们已经冲到了楼下，菩萨抽出破门霰弹枪，轰开了门锁，一个保镖紧张得举起冲锋枪就朝门口扫，铁塔没有马上撞门，而是贴着门两边的墙，等他的子弹打完了，铁塔一脚把门踹开，那家伙正手忙脚乱地装子弹，蚂蟥在门被踹开的一瞬，手上的闪光弹就已经扔了进去，那家伙被闪盲了眼睛，惨叫着甩开了枪，用手捂着眼睛，菩萨毫不客气，一闪身出来霰弹枪就把他轰了个血肉模糊。

“菩萨，解决了一个。”菩萨报告。铁塔和蚂蟥一个交叉走位，将房间死角搜索完毕。

“安全！”铁塔叫道，枪已经警戒楼梯，掩护菩萨和林子进门。

“还有四个，注意别打死目标！”这里已经没有M什么事情了，他把枪口转向了快艇上的那两个，一枪把一个打下了海，另一个见势不妙，躲进了驾驶室，死都不敢出来了。

78.复仇女神Ⅱ(15)

铁塔他们的攻击还在继续，一个保镖把枪伸出楼梯，朝下面乱扫，大家躲进射击死角。他的枪声刚停，蚂蟥的手雷就飞了上去，那家伙愣了一下，刚想找地方躲避，就被炸得飞了起来，尸体骨碌滚下了楼梯。蚂蟥没有停，接着第二颗闪光掸扔了上去。

“还有三个！”蚂蟥报告道。四人已经组成了互相掩护的交叉队形，开始攻击楼梯，尤里一看形势不对，一把拉过一个不知所措的保镖：“守住这里！别让他们进来。”而乔托，早就惊慌失措，跑到了后面的窗户，想都没想，“扑通”就跳了下去，尤里不甘示弱，紧随其后，两人朝快艇跑去。

有房屋的遮挡，M并不知道他们已经跳窗，铁塔他们被剩下的三个保镖拖住，也没办法追击。M在瞄准镜里首先看到的是跌跌撞撞的乔托，嘴角冷笑了一下，轻轻地压了压枪口，数着他的脚步，他不想打死他，所以瞄准了他的腿。

M刚要扣动扳机，瞄准镜中又出现了一个人，是尤里！M转动了枪口，跑动的尤里大腿上突然被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他还要爬起来跑，才发现大腿骨被打断了，这里已经离快艇没多远了，等M将另一发子弹推上膛，乔托已经跳上了快艇，发动快艇开出了出去。

尤里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只离快艇不到15米的距离，竟然被打断了腿。虽然他单腿跳着想赶上快艇，可是乔托没有等他，尤里已经快摸到了快艇边缘，快艇开走了，尤里哈哈大笑，站在那里喊着：“好枪法！M！好枪法！”举起枪顶着自己的脑袋，他不想被M抓住，受他的侮辱。

但是M没有给他自杀的机会，他冷漠的看着尤里：“这发子弹是给小黄瓜的妻子。”手指微微用力，又一发子弹飞出枪膛！把尤里的手里的枪给打飞，尤里捂着血淋淋的右手，朝子弹飞来的方向喊：“M！你这个变态！你是个混蛋！我不会落到你手上，哈哈……你做梦都别想！”单腿蹦地，想跳进海里。

“我不是变态！你才是！这发是给小黄瓜的孩子！”M心里暗暗地说，又一发子弹打断了他另一条腿。

尤里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他朝子弹飞来的方向大骂着：“M，你是缩头乌龟！有本事你出来，我跟你单挑！我用一只手就能把你捏死，你出来！哈哈，你不敢出来！哈哈……你是缩头乌龟。”

M冷笑了一下，拉开了枪栓，在一颗子弹上吻了一下，将这发子弹放进了枪膛：“这发是给林雨的，我说过，你会为你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子弹射穿了他的肩膀。尤里除了嘴上还能大骂，手脚已经断了，只能在地上蠕动着。

M站了起来，背景是明亮的满月，他要让尤里看清楚。铁塔等人收拾完了别墅，围了过来，菩萨在对讲机里问：“头儿，怎么办？”

“带回来。”M冷漠地说。尤里现在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大骂着，蚂蟥给了他一枪托才让他停下，他们拖着昏迷的尤里，扔上了车。

“尤里，这下你彻底失败了。”M把他带回了加工厂，止住了他的血，一盆冷水泼在他脸上，把他弄醒。

“哈哈，你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尤里虽然重伤，可是底气还很足，大声的嚷着。

“看来你对你的反审讯训练相当有信心啊。”M冷笑了一下。

“大家都学过几下子，M，你能对我怎么样？最多不是杀了我。”

“杀人多不好，尤里，我会让你好好的活着，直到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我会把你绑在这张床上，把你当爷一样伺候，给你吃，给你喝，给你喂抗生素，给你打麻醉药，我要让你看到你身体上长蛆，看着它们一点一点地吃掉你的身体，总之我不会让你这么快死。”M微笑着打开一个箱子，里面一堆工具，他拿起一个针筒在抽局部麻醉药。尤里听到四周嗡嗡的苍蝇在飞，看到有的苍蝇趴在他的伤口上，贪婪地吸允。尤里心里一阵发毛，喊着：“M，你是个变态！你给我一枪吧！”

M抽出手枪，摆在桌子上：“你自己选吧，告诉我想知道的，爽快给你一枪，否则，我会让苍蝇来审讯你。”

79.复仇女神Ⅱ(16)

尤里低下头，半晌，抬头哈哈大笑：“M，你狠！我输了，问吧，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金刚是我杀的。”

“我已经猜到了。”M坐了下来，“你为什么不用刺刀？还有，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哈哈，我当时是想用刺刀，可是刺刀太长不好带，那个女人是个妓女，我看他身材像萨菲，用1000美元包下她，然后把她灌醉，我先把她放在椅子上，金刚端东西过来的时候，我给了他一刀，然后割断了他的脖子，再然后，在那女人脑后打了一枪。”尤里挑衅地看着M，一口气说完。

“谁叫你干的？卢克？”M没有理会他的挑衅。

“卢克算个毛？哈哈，你还真以为卢克的光脑袋聪明？是乔托，他在跟M国搞白货的时候，扎龙托他找金刚和萨菲。乔托想利用卢克，吞并洛林，卢克想利用我对付老爷子。”

“哦？扎龙？他认为是金刚和萨菲暴露了雇佣军的位置？那你为什么没有杀萨菲。”

“哈哈，我久闻你大名，想逼你出手。还有另一个原因，卢克那色狼看上了萨菲，也没让我动手，要不，你真以为那个女人能逃掉？”

“那后来，乔托和老爷子合作了？”M关上了箱子，淡淡地说。

“乔托已经把卢克架空了，正好你也暴露了。他们想杀了卢克，是乔托提出这个一石二鸟的计划。萨菲那时候私底下找卢克的律师，想见卢克，乔托想利用萨菲，然后杀了她，而老爷子，利用小黄瓜的老婆，逼他告诉了你的位置。本来计划是，蚂蟥杀了萨菲，搞个爆炸，把警察的视线转移到你们身上，那时候，你已经是个通缉犯了。可惜啊，没想到，最后时刻蚂蟥反水了。”尤里惋惜地说道，“M，你赢在你的运气，否则，现在不会是我躺在这里。”

“实力也很重要，尤里，你还有什么话要留下的么？比如想埋在什么地方。”M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枪。

“呵呵……M，随便你吧。”尤里无奈地说，“败军之将，有什么资格讲条件。”

M朝尤里笑了笑，举起了手枪……

乔托犹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他的快艇半路抛锚，没能赶上船，只好来投奔老爷子，老爷子也没想到蚂蟥竟然在最后放走了萨菲，虽然乔托现在对自己没有任何价值，可是他也不能让警察找到他，老爷子看着狼狈的乔托，心里考虑着怎么安置他。

乔托紧张地看着老爷子在踱步，老爷子的拐杖响笃笃地敲在他的心头上。老爷子转了几分钟，开口说道：“乔托，毕竟你也给我做了不少事情，放心，我不是鸟尽弓藏的人。”

乔托鸡啄米的点头，“谢谢老爷子，谢谢老爷子……”

叫人把乔托带下去，老爷子想了又想，拨通了蚂蟥的电话，蚂蟥接了电话，把电话递给M：“老爷子找你。”

M接过电话，老爷子在电话里说：“M，我们没想到关系搞成了这样。”

“老爷子，我也没想到。”M面无表情。

“M啊，我们还有和约，虽然弄出了那么多不愉快，我还是很器重你的，我的本意也是想培养你的嘛，我想事情你都清楚了，都是卢克搞的鬼，既然卢克已经死了，不如一笔勾销，当然，我会给你补偿的，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我要老爷子交出乔托。”M冷冷地说，他的话让老爷子心底发凉。

“乔托怎么会在我这里？”老爷子说完觉得自己失言了。

“老爷子，尤里都招了，乔托除了能跑去找您寻求庇护，他还能去哪儿？不过老爷子不交也没关系，我会把他找出来，无论天涯海角！”

“M，你这是不讲道理嘛！你把加工厂的人都给我带走了，我还没生气呢！”老爷子血压升高，一阵心悸，说话也恼怒起来。

“老爷子，你交还是不交！”M的口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M，就算乔托在我这里，我也不会交！你能对我怎么样？你敢对我宣战吗？别以为你现在有几个人就很牛，告诉你，卡德林没有垮，也不会垮！别忘了，你现在还是个通缉犯！”老爷子扶着桌子，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80.复仇女神Ⅱ(17)

“那老爷子就等着收我送给你的礼物吧。”M面无表情地说完这句话，把电话挂了。

老爷子把电话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眼前一黑，差点儿昏了过去，为了个洛林，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老爷子拉开抽屉，吞下几颗药，定了定神，卢克死了，洛林已经重新落入自己的掌握，虽然卡德林现在资金链几乎断了，可是卡德拉大桥还有一个星期就可以通车了，到时候，可以用它跟银行贷笔款，总算还是有一线曙光……想到这里，老爷子安了安心，乔托现在不能交出去，洛林刚回到自己手中，还需要乔托压压场面，否则，卡德拉大桥不能顺利地交接给中晨，麻烦就大了。

第二天，警察接到了报警，赶到海边别墅，只找到那些保镖的尸体。林雨一眼就认出了是卢克的保镖，她环顾四周，走上了那个小山坡。山坡上，11枚弹壳整齐地排列在一块石头上，等着她。林雨小心地把弹壳装进了塑料袋，轻轻地说：“M，我知道是你，你到底在哪里？”

中午，中晨大厦楼下，飞驰而过一辆面包车，从车上扔下一个麻袋，麻袋上用墨水写着两个字：“宣战！”一个胆大的人打开麻袋，里面赫然是具尸体！

老爷子收到消息，颓然坐在了椅子上，M竟然用尤里的尸体跟自己宣战！老爷子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仰天长叹：“M，我太低估你了……难道，卡德林会毁在你手里……”

“看来M很生气。”齐洛笑着说，“他跟卡德林宣战了。”

“你还不了解他么？他会怎么办？杀了老爷子？”雪樱说。

“一个星期后，老爷子会参加卡德拉大桥的通车典礼，M会不会……”

“如果是你你会不会？叫暗组准备一下吧，M动手后把他带回来。”雪樱说道。

“M，现在我们怎么办？”蚂蟥在征求M的意见。

“我要老爷子把乔托交出来！”

“他交出来之后怎么办？小黄瓜的事情呢？”铁塔问道。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M眼睛闪着寒光。

“老爷子铁了心不露面，你能怎么办？把中晨大厦给炸平了？”菩萨有些担忧地说道：“我就怕老爷子把乔托转移到国外。”

“我会逼他交出来。”M淡淡地说。

“你打算怎么办？”铁塔说道，“你说我们做。”

“断他资金！”

K崽在一边愁眉苦脸：“头儿，要我黑银行，我还没那么大的功力呢。”

“呵呵，你想哪儿去了，我要炸了卡德拉大桥！”

“什么？！”大家睁大了眼睛，根本不相信听到的。

“没错，炸桥！老爷子现在重新控制了洛林，卡德林的资金已经几近枯竭，他需要卡德拉大桥从银行里套现，我就要用桥逼死他！他不会还护着乔托，我要让他亲自把乔托带给我，否则……”M冷冷地说道。

“可是头儿，这桥不好炸啊，需要很多炸药，而且，还要找桥的弱点，我们是不是搞个爆炸，敲山震虎就行了。”菩萨有点为难地搔搔脑袋。

“要整就整死他，我要整座桥塌进西江！我要让他翻不了身！”

“这？头儿，这桥是斜拉桥，桥墩不多，主要靠钢索固定桥，可是有上百条钢索啊，炸掉其中一两根对桥没什么影响，除非炸掉了拉钢索的塔。可这需要不少炸药啊，大概估计一下至少要几百公斤吧。还有，在哪儿安炸药？总不能就在桥上放着吧？我需要大桥的设计图才能想出办法。”

“这好办。”K崽叫到，“当初设计大桥的时候，搞过一个市民评比，我可以从网上把大桥图纸拷下来，虽然是个粗略的，我想大概结构都有了。”K崽说道。

“这就够了，只要有个结构图，我就能找到节点，用最少的炸药弄个整体垮塌。不过，再少也需要一两百公斤的炸药啊，怎么运进去还是个问题。”

“矿山上有的是炸药，弄出来不是问题，现在卡德拉大桥在做最后的清理工作，人员比较混乱，混进去也不是问题。”M说。

81.复仇女神Ⅱ(18)

K崽很快就把图纸搞到了，菩萨看了看图纸，说道：“大桥中央拉钢索的承重塔是个弱点，而且，上面有为了照明而开的电气孔，只要把两个塔间连接的连接梁弄断两根，然后在塔上搞个定向爆破，让它们对面倒下，整个大桥的重量全部由钢索传导到塔上，它自己就能把自己拉塌“大概需要多少炸药？”M问道。

“嗯……300公斤有点儿悬，400绝对够，只要找到了节点，可能还更少。可是现在我没有完备的设计图，只能大概这么估算了。”

“蚂蟥，300公斤炸药能搞到么？”M转头问蚂蟥。

“没问题，我们库存还有100多公斤黄色炸药，去矿山上弄个200公斤对我们来说小意思。”

“那准备一下吧，通车前三天，大桥装照明灯饰，那是我们的机会。”

晚上，M、蚂蟥和林子很容易就从矿山里弄出了200多公斤炸药，矿山的炸药库守卫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等他们知道炸药少了，那时候M已经做完该做的了。

大桥上的工人在紧锣密鼓地准备最后的通车，各个部门的人混杂在一起。明天，就是大桥通车的时候了，可是灯饰还没完全装好，趁着混乱，林子摸到一辆吊车门口，见没人注意，一下就打开了车门，把吊车开走了。林子接上了菩萨和M，穿着施工人员的工作服，把车开到了桥上。

他们把炸药伪装在灯饰箱里，一个头头一样的人物跑过来问：“你们哪个施工队的？现在才来！赶紧赶紧，晚上就要能用，明天要通车了。”

菩萨满脸堆笑：“一定一定。”给他递根烟，他摆摆手，跑到另外的地方催别人干活去了。

林子把吊车升起来，M和菩萨先上了两个承重塔的连接梁，林子把一箱一箱“精品灯饰”吊了上来，箱子外层是彩灯，里面是炸药！M和菩萨装作施工人员，在桥上装彩灯，顺便在电气开孔里塞炸药，在连接梁上，放下了两箱炸药，这里有钢索的遮挡，下面看不到上面的炸药。然后，他们爬上了承重塔，在承重塔顶端的几个斜拉纲索上，一些重要的受力部位，装好了炸药。两人一直忙到了夜晚10点，很多施工人员认为他们是最后检查线路的，没人来问他们。

弄好了，菩萨把一个遥控器塞给了M：“头儿，定时引爆的，摁下遥控器，这些炸药会有个起爆顺序，保证承重塔朝中间垮下来。”

M接过了引爆器：“你们先回去，我去和蚂蟥汇合。”

大桥安静了下来，晚上11点，大桥管理处拉闸放电，试验了灯光效果，M这时候已经趴在离大桥1000多米的山坡上，等待明天的通车典礼，大桥上灯火辉煌，西江水倒影着大桥的灯火，与远远的三江市灯火交相辉映，很美。

蚂蟥把M的巴雷特狙击步枪带来了，这样的重大典礼，肯定会有周密的保卫，第二天早晨7点多，桥那边的大舞台上锣鼓喧天，保卫陆续进场。这是在排演，M通过狙击枪的瞄准镜注视着会场。

9点，政府官员、承包公司等的领导都到了。9点半，通车典礼开始，一群领导冗长的演讲结束了，锣鼓又敲了起来，然后是剪彩，等他们弄完，都已经10点半了，M不着急，他要等那句现在“开始正式通车”。林子混在会场中，会场的一切都通过对讲机传到了M的耳朵里。

台上，领导、官员都站在那里，等着市长剪彩宣布正式通车，齐洛和雪樱在会场中警惕地搜索着M的身影。

“M不会傻到进会场杀老爷子。”齐洛看着台上的领导，拄着拐杖的老爷子尤为显眼，“他会找个地方狙击，这是他的一贯作风。”

“暗二组已经控制了附近的出入口，要是他开枪，撤退的时候会碰上的。”雪樱饶有兴趣地看着市长已经拿起了剪刀。

市长剪彩完毕，站在话筒前宣布：“我宣布，卡德拉大桥正式通车！”锣鼓又咚咚地敲起来，观众一片沸腾，M冷笑了一下，摁下了起爆器。

市长还在讲话，可是他的话被淹没在锣鼓声和欢呼声中：“我市选出的46名朝气蓬勃的小学生，将是第一批通过大桥的人，他们代表着我市欣欣向荣……”这是市长昨天才临时决定的，让学生首先通过象征着三江市这个新兴的城市未来会更好。

82.复仇女神Ⅱ(19)

M已经摁下了起爆器，定时炸药开始读秒，30秒后，在锣鼓声中，装在承重塔顶端的炸药开始爆炸，虽然没能炸断钢索，可是已经把结构破坏了，钢索在重力作用下嘎吱嘎吱作响，还在努力的支撑着大桥。大多数人都没有听到这个爆炸，载着46名学生的校车开上了引桥。

“SHIT！怎么回事！”M摁下起爆器，用瞄准镜看着会场，他要看大桥倒下的时候，老爷子会是什么表情！可是他看到一辆载满学生的大巴开上了桥。

“临时事件！M，怎么办？我们还有20秒！”蚂蟥也紧张起来，他也不想伤害无辜，何况是群孩子！

“报告参数！”M把巴雷特抵好。

“什么参数？”蚂蟥一下没反应过来，他认为M是要狙击老爷子。

“妈的！”M没空跟他废话，瞄准大巴的车轮，大巴还在引桥上，快开上桥了，他想击破车轮，迫使大巴停下来。

他在调整着呼吸，可是他手上捏的是几十条孩子的生命。他从来没这么紧张过，拼命地压抑着紧张，可是枪口还是顺着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轻轻晃动，M的注意力不能集中，他在瞄准镜中可以看到那些孩子兴奋的笑脸！车就要开上桥了，炸药陆续地爆炸，会场上的一些人注意到了承重塔上冒出的烟尘，议论纷纷，可是司机不知道，他正载着孩子走向死亡。

“冷静！冷静！”M告诫自己，用手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车越来越接近大桥，该死的司机加速了，M咬咬牙，扣动了扳机。

“完了！”M扣下扳机就知道自己没打中，扣扳机的一瞬间，枪口略略地上抬了些，就这么几毫米的上抬，子弹飞到1000米外的时候弹道高度就相差了1米多！

子弹没有击中车轮，却打中了司机，司机软在驾驶室中，脚还踩在油门上，汽车呼地加速朝桥上冲去。孩子们尖叫着，M没有时间管那么多了，他转动枪口，试图打车尾的发动机，可是晚了，子弹击中发动机的时候，车已经开上了桥。承重塔间的连接梁上的炸药爆炸了，炸断了连接梁，结构已经受到破坏的承重塔承受不了大桥的重力，钢索嘎吱嘎吱作响，承重塔终于支撑不住，朝中间垮塌下来，接着，一节一节的桥面轰隆轰隆的掉下了河里。

会场上的人目瞪口呆，大巴带着孩子们的尖叫和惊恐的哭喊，连人带车跟随着桥面一起摔入了河中！

M痛苦地注视着这一切，默不作声，蚂蟥看了看M，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会场上乱成了一团，老爷子看到桥塌了，一口气上不来，直挺挺地倒在了主席台上。

齐洛和雪樱也吓了一跳，没想到M竟然是对大桥下手，警察乱成一团，他们疏导会场人员，把领导带走，开始抢救。齐洛在对讲机里喊道：“暗组！暗组！注意，目标已经行动，目标已经行动……”

雪樱打断了齐洛的话，命令道：“暗组！全部到桥上来，参加抢救！马上！”

“雪樱你？！”齐洛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帮忙疏导人员，参加抢救。

“走吧。”M痛苦地看着大桥的残骸和混乱的人群，对蚂蟥说道。

“M，我们这是……”蚂蟥不知道该怎么说，把后面几个字咽了回去。

“是我的错，跟你没关系。”M不敢再往山下看，低头把枪收起来。

……

林雨又约雪樱见面，还是在那个幽静的小酒吧，林雨一脸的疲惫。她刚从大桥那里回来，抢救工作还在进行。

“雪樱小姐，M跟卡德林宣战了，你知道么？”

“哦？”雪樱还是那个淡淡的表情。

“M到底是什么人？”林雨看着雪樱的眼睛。

“我说过，好奇心有时候并不是好事。”雪樱微笑地摇了摇头，“你为什么那么想知道？我想，不光是因为案子的原因吧？”

林雨神色黯然：“他是一个谜一样的人，从来没有见过他生气，好像什么事情都不关他的事情，可是他却蕴涵着极大的爆发力。”

83.复仇女神Ⅱ(20)

“林雨。”雪樱第一次没有称她警官，“因为他不是一般人，你知道这么多就够了。”

“我觉得他很可怕，尤里的尸体手脚都被打断，被他扔在中晨大厦的门口，他把11枚弹壳留给了我，尤里身上就中了4枪，四肢被打断，而且，他把才通车的卡德拉大桥给炸了，那上面有46个孩子啊！他不是人，他是个魔鬼！”林雨忍不住眼泪就要掉了下来。

“林雨，我只能告诉你，他曾经是个魔鬼，但他也是个忠诚的战士，看你站在哪个方面来看吧。”雪樱轻轻地安慰她。

“你能告诉我他到底是谁么？你一定知道的。”林雨抓住雪樱的手，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不行。”雪樱把手抽回来摇了摇头，看着伤心的林雨，又有些不忍，对她说，“我想M并没有预计到有孩子，他不是个滥杀无辜的人。”

“你能告诉我，他在哪儿么？”

“我也不知道，好了林雨，我想今天我已经说得够多了。”雪樱站了起来。

老爷子因为高血压，不得不住院休整。住院的这些天，他思来想去，M太可怕了，自己阅人无数，从来没有看到过像这样的人，隐藏着无数的能量，他好像从来不知道停止，只要他还有一口气绝不会放弃目标！老爷子后悔自己看走了眼，M是不可驯服的狼，当初根本就不该有驯服他的想法，他叹息地摇摇头：“老了，老了……”

老爷子想交出乔托跟M妥协，可是M会放过自己么？是自己把小黄瓜骗给了尤里，可是事情到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老爷子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虽然有20多个保镖把他的病房团团围住，可是他还是害怕，他害怕M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甚至不敢走近窗户看一眼外面的风景，他怕那里会突然飞来一颗子弹！老爷子拨打了无数次蚂蟥的手机，可是总是关机。M消失了，只有他才能找到自己，自己却找不到他，老爷子一听到电话里的盲音心里就一阵阵地发毛，隐藏的对手才是最可怕的，这意味着威胁无时无刻不在，不断地接受那种恐惧的煎熬。

大桥垮塌后一个星期，人们给落水的孩子们举行了集体葬礼。三江市许多市民自发地组织起来，送孩子们上路。这些天，M哪里都没去，话也不多说，蚂蟥提醒了他几次是不是要给老爷子打个电话谈谈，他也没有作声。M看着电视里的葬礼，看着那些肝肠寸断的父母，身子微微地颤抖，孩子们被送进了公墓，哀乐像锤子一样一下一下地砸在M的心头上。

M站了起来，对大家说：“我出去一趟。”

“头儿怎么了？”铁塔嘟哝着。

“他在为那死去的46个孩子内疚。”蚂蟥叹了口气。

“当时的情况，谁能把握住呢。”铁塔嘟哝着说，“这也不能完全怪他，那个什么市长弄那么多花样，要不……”菩萨挥打断了他的嘟哝。

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孩子们静静地躺在公墓中，送葬的人们都已经散去，M独自来到了他们的坟前，手上是一束雏菊，一共46朵，是M亲手在山坡上，一朵一朵挑选的。M把雏菊一朵一朵地放在孩子们的墓前：“对不起，孩子们，我不是故意的，请你们原谅我……”

血红的太阳渐渐西落，把M孤独的身影印在山坡上。M抬头看看太阳，该去做该做的事情了。M刚要回头，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M，你的忏悔可以为你赎罪么？”是林雨。

M转过身，看着这个曾经让自己动心的女人，可是现在却距离相隔那么遥远，M轻轻地摇了摇头：“不能。”

“M，你跟我回去自首吧。”林雨可以读懂M的哀伤，那是发自心底的哀伤，绝不是做戏。

“对不起，我还有承诺没有完成。”M又摇了摇头，他走过林雨身边，林雨没有动，没有拔枪，没有拿出手铐，就让M从她身边这么走过。M知道她很伤心，是自己伤害了她，可是自己无法解释，也不能解释：“三天后，你再来找我吧，或许那时侯，我会跟你去自首。”M轻轻地说。

84.复仇女神Ⅱ(21)

“M，有个叫雪樱的女人让我告诉你，裸奔现在在动物救济站。”林雨拉住了M。M没有停下，“哦”了一声，轻轻挣脱了林雨的手。

夕阳把M的身影拖得很长，林雨呆呆地看着M远去的身影，哭喊道：“M，你是个魔鬼！我诅咒你！”

M身子一震，没有回头，心里说：“对不起，我是个魔鬼，魔鬼与天使没有爱情。”

回到了落脚点，M恢复了冰冷的神态，对蚂蟥说：“该给老爷子打个电话了。”

老爷子已经睡了，被铃声吵醒，一看是蚂蟥的号码，一个激灵，赶忙按下了接听，电话里是M冰冷低沉的声音：“老爷子，我要乔托！”

老爷子心底一阵阵发凉：“M，有话好商量。”

“我要乔托，你亲自送来！三天之内！”

“这……”老爷子在犹豫着，他想跟M谈谈关于自己的人身安全问题，“M，你知道，小黄瓜的事情我也是没有想到……”

“我要乔托！你亲自把他送来！老爷子，我不是在跟你讲生意！我能炸掉卡德拉，我同样能炸掉中晨！”M冰冷的语调让老爷子不寒而栗。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筹码，只好说：“我交出乔托，希望你不要太为难我……”

“时间，地点！”M不想多废话。

“三天后，晚上12点，海滨别墅36号。”老爷子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

“三天后见，老爷子，我希望你守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