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欢迎来到中央司令部 第二章 9.11 第三章 阿富汗战争 第四章 走向进攻时刻 第五章 伊拉克 第六章 战后的伊拉克
附录A 美军前中央司令部司令汤米·弗兰克斯将军在美国众议院军事委员会所做的声明
附录B 地图
附录C 美国国家安全战略
附录D 对抗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国家战略
关于作者
迈克·德龙中将拥有36年声名卓着的军旅生涯,最近在美国中央司令部设于佛罗里达麦克迪尔的空军基地供职过副司令。作为发号施令的第二把手,德龙中将掌管了一笔82亿美元的行动预算,指挥了一支由高级执行官员组成的队伍,这支队伍有3,000多筹划和实施全球反恐战争、持续自由行动和伊拉克自由行动的工作人员。他担任过全面的管理工作,指挥着大规模的美国海军和空军部队。
他获得过的主要人事任命包括太平洋指挥中心海军舰队主管官员;太平洋海军舰队情报需求处理官员;太平洋海军舰队随从武官到副司令;海军陆战队指挥部计划司战略需求处理科武装控制/战略武器行动官员;以及联合训练(J7)指挥和美国大西洋司令部联合训练分析与模拟中心主任。德龙中将所受的职业教育包括就读于初级学校、海军飞行学校、两栖战争学校、国防情报学校、武装部队参谋学院、陆军战争学院,并曾经是布鲁津斯学院国防系学员。
德龙中将获得的个人勋章包括:两枚国防特别贡献奖章,国防高级贡献奖章,两枚军功勋章,两枚特别飞行十字勋章,两枚勋绩奖章,飞行打击69荣誉年号(Flight Strike Numerals 69)空军奖章,海军成就奖章和战斗行动勋表(the Combat Action Ribbon)。德龙将军驾驶各种类型的飞机有记录的飞行时间超过1,600小时,作战时间超过800小时。
德龙中将拥有中密歇根大学工业管理硕士学位和位于马里兰安拉科斯提亚的联合军事情报学院战略情报荣誉博士头衔。德龙中将毕业于美国海军学院,在该校获得过航空工程学士学位。
德龙中将现为肖氏环境与永久基地国际集团(Shaw Environmenttal and Infrastructure International)的执行副总裁和为肖氏集团服务的肖氏中央司令部服务公司总裁。他还是位于佛罗里达坦帕的赛克斯企业集团的董事会成员。
诺亚·卢克曼是两部大受欢迎的畅销书《最初的五页》和《情节复杂起来》的作者,并选编过《书感76选集》和《读者文摘图书俱乐部选集》。他编辑和代写过后来变成纽约时报畅销书和赢得大奖的大量提案和手稿。作为一个文学代理人,他是卢克曼文学管理公司的总裁。卢克曼文学管理公司以纽约为基地,是他在1996年创建的。他的客户包括大量普利策奖、美国图书奖、普查特奖和欧·亨利奖赢得者,国家图书优胜者奖、埃德加优胜者奖、太平洋海面优胜者奖获得者,还有许多是纽约时报畅销书作家,报刊撰稿人,一流名士,和遍及从哈佛到斯坦福的大学教职人员。
内容简介
从2001年9月11日到萨达姆.侯赛因在伊拉克的独裁政权丧失,在美国政府和军队最高层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世界上只有两个人最为了解内幕。这两个人中的一个是汤米.弗兰克斯将军,另外一个是弗兰克斯的副手、海军陆战队中将迈克.“来复枪”.德龙。德龙中将是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在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期间的“回答人”。他把反恐战争和反萨达姆.侯赛因战争的国际联盟聚焦和团结在了一起。当弗兰克斯另有他事时,前海军战斗飞行员德龙运转着中央司令部.两个战争的神经中柩。在《我在指挥中央司令部》中,你会了解到迄今为止只有内幕人士才知道的东西:
★布什总统在战前怎样曾有一个机会除掉萨达姆和他的儿子??而他又为什么没有选择这个机会;
★侵入伊拉克的想法如何早在2001年9月11日即已出现;
★萨达姆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可能隐藏的地方??它们是否真的存在;
★基地组织与萨达姆??为什么中央司令部相信他们是共谋者;
★为什么中央司令部预先知道联合国将永远不会赞成针对伊拉克的军事行动??而这场战争又为什么被证明有道理;
★为什么伊拉克的混乱比预料的要大??以及造成它的种种错误;
★伊拉克“自由战士”是美国的盟友,艾哈默德?查拉比这一断言之失败。
作者:前美国中央司令部副司令、退休中将 迈克·德龙 著
协助撰写:[美]诺亚·卢克曼
翻译:张春波 潘守永
出版:北京·东方出版社/2006年4月第1版
出版前言
本书是美国退休将军、前中央司令部副司令迈克·德龙在美国著名文学代理人诺亚·卢克曼协助下写成的一部关于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进程的回忆录性质的著作,从独特视角讲述了9.11事件、阿富汗战争、伊拉克战争及战后伊拉克情形等内容,材料丰富,脉络清晰,有些材料他人难以提供,资料性和可读性强,有助于人们对发生在21世纪初的这几个重大事件有一个较为全面和真实的了解。
中央司令部是美国军队的一个“地区司令部”——致力于关注世界某个地方的事务,具体包括:中东地区、东非地区和中亚地区。在2001年的9.11事件之前,美军还有另外三个地区司令部,负责关注与欧洲、太平洋和南半球的地区有关的事务。此外还有联军司令部,负责冰岛和大西洋地区。每个司令部的“责任区”(AOR)从90个国家(如欧洲司令部)到25个国家(如中央司令部)不等。当然,这些数字并不说明问题:欧洲司令部关注的90个国家中几乎没有几个“热点”;而中央司令部关注的25个国家大多数都是热点地区。所有的地区司令部都要负责保证“责任区”的安全,制止敌对行为,运用外交手段保证军事力量平衡,同时确保国际援助履行到位。如果一个地区司令部“责任区”内的某个国家成为潜在的威胁,该司令部就要制定应急计划来解决这个问题。中央司令部成立于1980年,当时伊朗国王刚被推翻,中东局势不再稳定。中央司令部的成立是美国政府为应对上述情形所采取的直接措施,因此中东地区一直是它的重点关注对象。
中央司令部“责任区”囊括了红海海域、北印度洋、波斯湾、苏伊士运河的海上咽喉要道、曼德海峡以及霍尔本兹海峡,具体包括非洲东角、埃及、约旦、黎巴嫩、也门、沙特阿拉伯、科威特、伊拉克、伊朗、阿富汗、巴基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和所有其他中亚地区的国家,覆盖面积达640万平方英里。在过去的几年里,中央司令部一直处在全球反恐怖主义战争的指挥前沿,它领导着在阿富汗和伊拉克作战的美国军队和联军士兵。
本书从震惊全球的9.11事件写起,依次叙述了作者眼中阿富汗战争、伊拉克战争和战后伊拉克发生的情形。在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期间,本书作者是实际负责具体战事指挥的美国中央司令部第二号人物,而阿富汗和伊拉克都是中央司令部的“责任区”。因此,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除两次战事期间的中央司令部司令汤米·弗兰克斯将军外,作者对发生在本世纪初的这两次战争最为知情。正是得益于这种得天独厚的地位和角度,作者在书中提供了不少鲜为人知的内容,其中对一些细节的描述,是出版物上的第一次,对人们了解事情真相很有参考价值,实属难得的资料。
但是,应该看到,尽管作者不只一次声称自己看待问题和叙述事情经过时的客观和不偏不倚,但其立场倾向十分明显,有些地方甚至显得非常主观,表现出明显的“美国立场”和个人价值观。如作者对伊拉克存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确信,在没有可靠事实根据的情况下,显得很武断;他对几个重要国家在伊拉克的利益的判断,也是证据并不充分的假设性意见,甚至可以说是“臆测”;他对美国不经联合国授权悍然发动伊拉克战争的正当性做了我们认为非常牵强的辩护;对美国、美军和现任美国总统布什有关行为的描述,有明显的美化色彩。
本书除正文外,另有四个附录。第一个附录是前美国中央司令部司令汤米·弗兰克斯将军在美国众议院军事委员会所做的声明,对中央司令部关注区域的国别局势、“伊拉克自由行动”、“持久自由行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问题、恐怖主义和反恐举措做了细致说明,提供了许多资料,表明了美国军方立场。但我们认为这个声明远非客观,而具有强烈的美国强硬好战派人士的立场倾向性。第二个附录是与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发生地关系密切的几幅地图,有助于读者对这两次战争的进程获得一个较为直观的理解。第三个附录为《美国国家安全战略》,突出表明了美国在国家安全问题上的立场、态度和举措。第四个附录为《对抗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国家战略》。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问题是伊拉克战争期间和前后广受国际社会和普通民众关注的重大问题。诙文件清晰表明了美国在这个问题上的基本立场和采取的系列措施。总体而言,这几个附录,有助于读者了解美国在国家安全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这些重大问题上的立场和态度,具有较高的资料文献价值。但是,除地图外,这几个文件也非常明显地表现出美国在处理国际关系问题上强烈的单边主义和强权政治倾向。如《美国国家安全战略》,就是一个具有鲜明“布什主义”色彩的文件。其对朝鲜等社会主义国家表现出的敌意和偏见,亦有强烈的“冷战”思维痕迹。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尽管本书的大部分内容可以看做是反映或接近事实真相的,但受其立场所限而表现出来的偏见亦很明显,而有几处具体叙述则是我们断然不能接受的:1.作者在第四章《走向进攻时刻》中分析联合国安理会部分成员国所谓在伊拉克的既得利益和由此决定的对伊拉克战争的立场和态度时,对包括我国在内的几个重要国家在这个问题上的立场和态度做了缺乏事实根据的说明,个别说法完全是“臆测”;2.附录C第五部分中将朝鲜和伊朗等称做“无赖国家”,这种说法也是我们不能赞同的;3.附录C第八部分表明的美国对朝鲜的态度,我们认为表现了美国的霸权主义立场和意识形态偏见,是无益和不足取的;4.附录C第八部分中充分表现了美国政府及其主流意识形态对共产主义、共产党执政和社会主义制度的敌视,这样的立场和态度我们不但不能同意,而且必须坚决予以反对和批驳;5.附录C第八部分中涉及的《台湾关系法》问题,我们认为有悖中美三个联合公报表明的立场和原则,是美国政府和一部分人企图干涉我国内政的政策表现,我们应予以坚决反对。以上内容,因为前后文关联度较大,或者系美国政府文件,不便删处,因此我们认为有必要专门予以指出和说明。
总体上看,虽然本书有上述诸处瑕疵,但作者的独特身份和经历使他对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的描述的确不无独到之处,有助于人们全面、多角度地了解和把握发生在21世纪初的这两次重要战事的真实过程。所附的两个美国政府文件,虽然强烈表现了美国政府和部分美国人不顾事实的态度和偏见,但亦有助于我们把握美国政府在国家安全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这两个当代社会特别敏感、特别受人关注的问题上的真实立场和态度。
前面指出的本书内容上的几处不当之处,虽然每处只有一两句话,作者并未予以刻意渲染,但其偏倚不实之处,我们必须明确予以指出和反对,亦请读者在阅读时以批判的眼光加以辨析。
谨以此书献给在9.11袭击以及在科尔号驱逐舰爆炸中不幸丧生的男男女女们,献给在阿富汗以及伊拉克战争中战斗和牺牲的男男女女们。
献给我生命中的三个英雄:我的父亲(“二战”中的特级飞行员)、我的母亲(我们一家人的坚强后盾)和我的妻子——她给了我无限的灵感与动力。
“我认为为国捐躯不是牺牲。在我心里,我们来到这里是要感谢让这样的人曾经辉煌地生存过的上帝,而不是来为他们的死叹息。”
——乔治·S.巴顿将军
1943年在意大利盟军公墓发表的演说
导言
美国海军陆战队退休将军、前美国中央司令部司令托尼·基尼
“我的中路在撤退,我的右翼在被迫后退,局势妙极了,我在发动进攻。”
——法国元帅裴迪南·福煦
1914年9月第一次马尔尼战役
我曾连续四年先后担任了美国中央司令部的副司令及司令一职,切身体会到了这两个职务对我们的国家具有怎样至关重要的意义。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休·谢尔顿(Hugh Shelton)以及国防部长比尔·科恩(Bill Cohen)对此也是再清楚不过了。他们两人都曾经让我就这两个职位推荐两个人选,而且都特别指出,这是屈指可数的要职,必须找到最出色的、能力最强的人来担任。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我们一定要找对人。”
2000年我即将离开中央司令部,我推荐的下一任司令汤米·弗兰克斯将军向我求助,他要任命一名中央司令部的副司令,希望我能给他推荐一个人。他说他希望找一名海军飞行员,问我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我当即就告诉他,迈克尔·德龙将军就是他要找的人。
我初次和德龙将军合作是在索马里,这个长着国字脸的海军军官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无论我们遇到什么重大问题,他都能迅速地冲破繁文缛节的束缚而切中要害;而且他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出色地完成棘手的任务,这一点更是让我刮目相看。我被任命为海军陆战队第一远征部队司令时,很高兴能有德龙将军做我的副司令。他在索马里表现出的种种能力又有了进一步的提高,因此我把他推荐给了海军陆战队司令,建议让他将来担任海军陆战队司令以及更高的职务。
显然,汤米·弗兰克斯和迈克尔·德龙在处境艰难的非常时刻合作得非常成功。在过去的三年里,也就是在弗兰克斯和德龙在任期间,中央司令部负责在阿富汗、伊拉克以及其他局势动荡的地区采取了一系列军事行动,而我们都目睹了这些行动所取得的辉煌战果。他们二人在指挥作战上、在处理敏感的区域关系上、在组织错综复杂的国际联盟以应对我们所面临的重大威胁上,都表现出了非凡的领导才能。
迈克尔·德龙将军是这一切的幕后英雄。他在幕后运筹帷幄,一天天监督着这些行动在各个方面所取得的进展。他所处的独特位置使他能够真切地看到,事情为什么以及如何会一步步发展到今天这个情形。他的悟性、他的机智、他的理解力和军事才能以及他诚实的品质贯穿着本书始末,给我们提供了一个难得的视角,使我们能够深入了解我们在这个充满艰辛的世纪之初所遭遇的、决定了我们事业发展方向的一次次重大事件。
作者寄语
从2001年9月到2003年9月,在这段非常的岁月里,我一直在担任美国中央司令部的副司令一职,特别的职位让我有幸在政治层面以及军事层面上亲历了这场战争,知道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并且积极参与了各种重大的决策过程。在这段时间里,很遗憾,我不得不目睹不实报道所带来的冲击。对我来说更遗憾的是,我仍然频繁地前往伊拉克,而我所看到的伊拉克与报纸上以及电视上描述的伊拉克几乎完全不同。
更有甚者,翻开相关的图书,我迄今为止还没有看到任何人能客观地、不存偏见地将事实记录下来,告诉大家在那段时间里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几乎每一个书写这场战争的人都有明确的写作意图。我没有。我是个已退役的将军,没有政治企图。我唯一的目的就是从我个人的角度把有关阿富汗战争及伊拉克战争的事实公布于众。
事实永远都不是绝对的,不像我们的肤色,黑白分明。在这本书里有一些内容似乎倾向于民主党这一边的说法(比如,伊拉克战争的计划如何很早就制定出来了),也有—些内容似乎对共和党有利(比如追捕萨达姆的军事行动)。可是,这就是事实:不偏不倚、一视同仁。
这本书揭示了许多内情。你将首次了解到:我们军方最高层对9.11事件的反应;阿富汗战争实际上是如何发动的,我们为什么选择让特种部队和中情局这支独特的联合部队来完成这项任务;我们从1991年以来是如何监视萨达姆的一举一动的,我们对他的情况掌握到什么程度,我们出于什么原因认定他确实对我们构成了威胁;我们是如何策划并发动了伊拉克战争,我们在制定计划的这一年半期间里经历了怎样的思索过程;还有我们是如何知道萨达姆确实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以及这些武器如今可能藏在什么地方。
在伊拉克战争打响之际,整个美国还在怀疑,我们攻打伊拉克的做法究竟对不对,萨达姆是否真的对我们构成了威胁,到底存不存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我们的军队是否做出了、甚至至今仍在做出无谓的牺牲。如果说《我在指挥中央司令部》这本书存在一定价值的话,那它的价值就在于:它从—个客观的、军事的角度说明了我们打击伊拉克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我希望这本书能够帮助我们消除事后对自己的猜疑,让我们为自己所采取的行动感到满意,让我们相信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美国乃至全世界的安全,都是正确的。
最主要的是,我想带着你一同去亲历一番。尽管我在军队中服役了33个年头,但是在中央司令部的这3年经历仍然超出了我此前的想像。我想让你来体会一下我们在发动反恐战争、阿富汗战争以及伊拉克战争的过程中都经历了什么。我要让你看到我们曾经犯下的错误,以及我们该如何(或者已经如何)对此进行纠正。我还要披露一些不为人知的胜利,以正视听。我要让你看到,美国军方如何在为美国的安全鞠躬尽瘁,以及军方为此都做了哪些具体的工作。本书将向你一一讲述这些故事。
序幕
那个星期一的早上对中央司令部来说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弗兰克斯将军在中东,所以由我来主管坦帕总部的事务。我召开了晨会,听取了手下的工作汇报,此时我正在和国防部长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通话,向他汇报前一天的工作情况。没有什么特别事件发生。
突然,我的一个助手来到我跟前。他递给我一张纸条,显然不想打断我们在电话中的交谈。我知道,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果然如此。
我手里拿着的是当前军事行动部门(current Operations)送来的“加急”消息,这说明就在此时此刻,战场上出现了特殊情况,而且非常敏感,必须启用投入战斗准则(Rules of Engagement),征求批准。我一眼看去,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我马上明白我必须请示拉姆斯菲尔德。我打断了他的话。
“请原谅,部长先生,但是刚刚发生了一个情况,我必须向你汇报。”
“说吧。”
“我们发现一艘快艇正迅速驶出一个巴基斯坦港口。我们的人通过无线电和它联络,但是它没有做出任何回应。该区域有联军的船只,但是他们选择了沉默,没有鸣枪警告。眼下它正迅速离开,已经到了公海海域。”
电话两端一片沉默。
我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阿富汗战争一开始,我们就知道基地组织的人员将企图逃跑。我们知道他们只有两个出逃的选择——小型飞机和快艇——所以我们对空中以及港口都施行了严密的监视。我们格外留意从巴基斯坦驶出来的快艇。这艘快艇与我们搜捕的对象很吻合。如果我们让它走,那很可能就等于放走了穆拉·奥玛尔或者奥萨玛·本·拉登。
另外,这艘快艇已经抵达了公海,这使形势变得格外复杂。如果快艇还在巴基斯坦海岸12英里以内的范围,那就是处在巴基斯坦的海域,我们就可以轻松地将它拦截下来。但是一旦它跨越了12英里的界限就来到了公海,而公海上的规则就不再明朗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启用我们的军事行动准则。首先通过无线电发出警告,如果不起作用,就在船首鸣枪警告,如果还是不起作用——不能采取其他行动,我们的人必须请示上级,是否将冲突升级。这就是他们此时来向我请示的原因。
美国参与的每一场战争和每一次冲突都有相关的军事行动准则。和多数人想像的不同,美国军方并不具备无条件杀人的权力,甚至在战争时期也不例外。我们不是一个野蛮的国家,我们参加战争不是为了要单方面地屠杀任何挡住了我们去路的人。我们会为了不伤害平民绕道而行,让战争以外的人不被卷入战争——有时候甚至不惜为此牺牲我们自己士兵的生命。为此,我们制定了严格的规则,要求士兵必须遵守规则。这些规则详细规定了他们在什么情况下可以开枪,什么情况下不能开枪;他们可以使用哪种武力,不能使用哪种武力;在特定的情况下,他们可以采取哪些行动,不能采取哪些行动。之所以要做出这样的规定,是因为战争是瞬息万变的,转眼间局势就会变得迷惑不清,普通的士兵需要有简单的规则来指导他的行动,让他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杀人,什么时候不能杀人,知道谁是敌人,谁不是敌人。
军事行动准则是由我们中央司令部的人员起草,经弗兰克斯将军和我本人同意,然后提交国防部批准制定的。一旦通过,就不得更改。如果我们需要废除这些准则,就必须得到拉姆斯菲尔德的批准。而拉姆斯菲尔德需要视情况严重与否征得总统的许可。
在中央司令部,我们也有自己的律师,为我们采取的每一步行动提供法律咨询。在此次事件的整个过程中,莎莉·杨上尉就一直在我左右。她在那里不断地为我们解释法律上的细节问题。她会说:“这个才是军事行动准则的真正含义。”许多复杂的国际法律也是我们必须考虑的问题——陆地作战法、海洋法——而律师必须保护司令官,确保你眼下采取的行动符合法律精神。
“你能肯定是基地组织吗?”拉姆斯菲尔德问道。
“不,我们不能肯定。但是根据情报,我们觉得很可能就是他们。”
我的助手又给我递来了一张纸条。
“部长先生,”我说:“摩尔上将正在另一条线上等着和我通话。您看我是不是先接一下他的电话,从他那里了解一下具体情况,然后再和您电话联系。”
“好的。”
我挂断电话,接起了摩尔上将打来的电话。
海军上将威利·摩尔(Willy Moore)是三星将军,是驻扎在巴林的第五舰队的总司令。他是海军中最出色的上将级作战指挥官。
“情报可靠吗?”我问他。
“非常可靠,”他回答道。“我的一个上将掌握了它的行踪。他的舰艇距离事发地点只有150英里远。他有飞机巡逻,其中一架飞机发现了目标。”
“我们在附近海域还有哪些船只?”
“有法国和加拿大联军的船只,还有我们自己的一艘舰艇。是基尼中尉指挥的美国舰艇,船上有14名海军作战人员。”这名基尼中尉是弗兰克斯将军的前任、前中央司令部司令、四星将军托尼·基尼(Tony Zinni)的儿子。
“你认为是基地组织吗,”我问。
“是的。”
“让我先和部长沟通一下。”
我让他在线上稍等一下,再次接通了拉姆斯菲尔德的电话。
“他很确定。”我对拉姆斯菲尔德说。
对方踌躇了片刻。
“我们有哪些选择?”拉姆斯菲尔德问道。“我们能把他们拦下来吗?”
“我们可以打他们的引擎。但是他们的速度非常快,我们只有一次命中机会。而且这艘快艇的船体是敞开型的,如果我们射击引擎,很可能会击中里面的人。”
电话那端又是一阵沉默。
这是我们第一次在国际海域遭遇到需要启用投入战斗准则的突发事件,我们都知道一旦决策失误会导致怎样的后果。事情出现在最不利的时机,最不利的海域。当时,巴基斯坦和印度的关系异常紧张——两个国家之间的核战争一触即发。我们需要他们双方都保持中立,这不仅有利于我们在阿富汗的战斗,而且更重要的是,可以避免可能发生的核灾难。其实,那一段时间我一直在和巴基斯坦的高级官员保持着电话联络,尽我所能让巴基斯坦方面保持冷静,而国务院与此同时则在做着印度的工作。在高度紧张的局势下,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在这片海域出现任何错误的军事行动。
拉姆斯菲尔德清了清嗓子。
“做你必须做的选择吧。”
我拿起了在另一条线上等候指示的上将的电话。此时正是阿富汗的黎明时分。
“采取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