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的奶子不好看,没姑奶奶的大,没姑奶奶白,也没姑奶奶的挺,我就喜欢看姑奶奶。”几个刚刚投诚的伪军,流里流气地哄笑着。
“妈的,你们活得不耐烦啦,惹恼了她,她一刀下去,让你们回回炉。”
抱衣服的女兵,用脚踢在了伪军的屁股上。伪军们嬉笑着向远处走去,他们也真惧怕这帮女兵,害怕她们下黑手……
野口占据有利地形,很难攻破。木英决定放弃彻底消灭他们的打算。但她明白部队如果贸然撤退,幸存的鬼子可能会远远跟踪他们。因此,木英才故意命令战士们脱离战场,打捞武器,这样可以给鬼子制造逃跑的机会。
夜幕降临了,战士们开始搬运汽车上的弹药。汽车开不走,气急败坏的木英决定烧毁汽车。战士们似乎忘记了野口等鬼子的存在,多围在燃烧的汽车旁看热闹,只有负责监视鬼子的几个机枪手时断时续地向鬼子打几枪,鬼子兵龟缩在山上不敢露头。
被炮弹炸伤的野口见战士们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燃烧的汽车上,就向手下的几个鬼子作了交代。鬼子兵悄悄地向西边靠拢,然后按事先观察好的路线开始突围。负责监视的机枪手见鬼子突围了,一边射击一边虚张声势地大喊:“鬼子逃跑啦,”并向鬼子逃跑的方向追击了一段,这才停止追击。
鬼子们一跑,木英开始安排部队撤离战场。他们没有直接返回军粮谷,而是先绕了几道弯,有意制造了一些部队向其他方向转移的假象,之后,这些几乎两天一宿没有合眼的战士,才开始向军粮谷挺进。
半夜时分,部队回到军粮谷。早已接到消息的留守人员都等在谷口迎接部队凯旋。看见木英,慧慈师太急忙向前跑了几步,一把抱住了她。良久,师太才说:“你们打鬼子的经过我们已经知道了。辛苦你了,先回屋休息一会,回头我把饭菜给你端屋去。刘掌柜已经来了两天了,他要向你汇报收购金矿的事。我看你还是先吃完饭再去见他吧。”
木英听说刘掌柜已经在军粮谷等了两天,连忙向办公室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吩咐提前回来复命的张华安排投诚战士们的住宿问题。
吃过晚饭,疲惫的战士们在炕上一躺,随即进入梦乡。
而木英却歇不下来,她只简单地吃了点稀饭,就立刻来见在军粮谷等了两天的刘掌柜。
“大少,我刚才听说您又打了大胜仗,一次消灭了四百多鬼子,还收编了一百多名伪军。恭喜您连战连捷,添人进口!”
“这有啥!都是弟兄们靠脑袋换来的。这里也有你的功劳,你忙前跑后,也出了不少力。”木英微笑。
刘掌柜听到木英的夸奖,心里很是受用,嘴上却说:“哪里,不说您是东家,就是一般打鬼子的人找到我,我也会尽全力帮助他们。毕竟大家都是中国人啊。再说了,我也就是跑跑腿儿,能有什么功劳……”
说话间,陈大芬为刘掌柜和木英端上了茶,木英看了看她:“大芬,你也两天没合眼了,先回去睡吧。”
“我不累,您更辛苦,还是让我陪着您吧。”
“快去,妈了个巴子的,明天还有任务。”木英假装生气,心里却很心疼这个机灵活泼又有点风骚泼辣的小女人。
师太安排好战士们的食宿之后,来找木英商量部队转移的事。伤员急需安置,刘掌柜购买的金矿成了安置伤员的最好去处。木英和师太商量了一下之后,让战士们搀着伤员上了汽车,并挑选出的二十几名战士负责保护。木英原来打算让慧慈师太随伤员一起走。但师太不放心木英,怕她管不好军队,坚持要跟在木英身边。木英想到有师太在身边替自己出谋划策,自己会轻松一些,就同意了。
送走那些伤员,木英没敢喘一口气,就派人去找张华和赵中军,商量大部队撤离的事。军粮谷已不再是安全的地方,鬼子被消灭了将近一个大队,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军粮谷离篾萝谷只有三十几里,虽然部队转移时故意兜了几个弯子,但并不能保证鬼子找不到线索。转移,必须马上转移。至于转移的方向,按原来的计划,到北京城去,是最好的选择。只要到了北京,和二十九军汇合了,鬼子们就算知道是他们干的,也无计可施。
“大少,到北京后咱们的吃住补给怎么安排,是不是派人先去那边联系一下?”赵中军有些担心。
“不用了,住处鬼子早就安排好了。”木英心里已有了底。上次缴获得鬼子密函里提到的丰台秘密基地不是鬼子兵营,那里只有几个日本特务等待接应山本的女子特工队。只要出其不意占领那里,部队就有了落脚之地 木英将这些情况跟众人讲了一下。但赵中军仍不放心,又问,“若是鬼子特工已经知道咱们的意图,那该咋办?”
张华接口:“没关系,我可以找二十九军的老上级。咱们就可以住进二十九军的兵营。即使鬼子发觉有变,也不敢到兵营里去找咱们算账。不过有一点,我非常担心那些刚刚被收编的伪军,他们人数比较多,坏习惯也不少,而且我们对他们底细还没有摸清,万一在转移时发生哗变,就不好应付了。”
“这好办,几仗下来,谁好,谁坏,谁忠,谁奸,大家都有分寸。撤退前,新老士兵匀成四队,表现好的当队长和骨干。有队长和骨干管着,那些伪军就不敢闹事了,撤退时,也就不会出乱子。”木英按父亲整训部队的方式提出了自己的方案。
大家对木英的决定没有异议,众人分头进行准备。
天刚蒙蒙亮,只休息了三四个小时的战士们便被叫醒了。部队开始做转移前的最后准备。
24.阴差阳错(1) [本章字数:2307 最新更新时间:2008-08-01 15:0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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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那个日本女人您说应该咋处置?”正准备撤退的儿马蛋子端着饭碗向木英请示。
“什么日本女人,你是说雪子吧?”
“对,对,就是雪子。”
“你说怎么处置?咱一个大老爷们儿,下手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总不好吧?”
“您的意思是放了她?”
“也不能放,放了她,她就会向鬼子报告。不然这样吧,你给雪子送点干粮去,多送点,然后把她关起来。记住,不许难为她。”
部队马上就要转移了,木英和张华、赵中军、金娥在一起商量撤退时要注意的细节。这时,有两个小队长跑了进来,向木英反报告:“大少,我们小队有两个新投诚的士兵不想跟部队走,他们想回家孝敬父母。”
“我们小队也有三个,大少,您看咱们咋安排他们?”
前前后后有十几个战士提出想回家种地,一种不稳定情绪在队伍中漫延,木英不敢掉以轻心。她问张华、赵中军等人如何安置这些人,结果大伙分歧很大。
“大少,当兵不是住旅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看该按军规处罚他们,他们是没当够鬼子的走狗。什么回家种地?他们还想当汉奸。对待汉奸,就不能手软,我看就地枪毙算了,留下他们也是祸害。”张华身为正统军人首先表态。
“张队长说按军法处置他们,我觉得不妥。一是他们跟咱打过鬼子,咱们不能卸磨杀驴。二是,都是中国人,谁又忍心向他们开枪。三是,他们确实上有父母,下有妻儿,咱们杀了他们,他们的家人怎么办。再有,法不责众,难道我们杀了所有想走的人吗?我看还是让他们走吧。这样也省得他们暗中生事。”伪军出身的赵中军不同意张华的意见。
张华对赵中军始终抱有偏见,总是不愿搭理他,以前赵中军还不敢太违拗他,现在部队里几乎全都是当过伪军的人,相同的遭遇,相同经历,赵中军威望已慢慢超过了他。“看,我刚提出看法,赵中军就站出来反对,现在态度就这么强硬,以后他还会把我放在眼里吗?”张华越想越不舒服,积压的怒火终于爆发,“狡辩!谁没有父母、妻儿?如果大伙都放不下父母、妻儿,是不是大家要当汉奸去?如果都去当汉奸,中国不就亡国了吗?你是不是也想走?我看当过伪军的就没一个好玩意儿!大少!既然他们都想走,我看就让他们走吧。我就不信了,缺了他们,咱们还不打鬼子了!”
“你他妈的少血口喷人,谁想当汉奸,我姓赵的要有贰心,就不得好死。姓张的,你要是信不过老子,干脆一枪蹦了老子。”赵中军急了,把手枪往张华面前一推,怒目圆睁,瞪视着张华。张华也回瞪着他。赵中军多次参与歼灭鬼子的战斗,在弟兄们中已经建立起很高的威望,他不想再忍让张华。
张华站起来刚要翻脸,见木英面露不悦之色,知道自己把话说重了,连忙黑沉着脸又坐了下去,把头扭向一边低声嘟囔:“没有贰心,没有贰心你为啥替那帮逃兵说话?”
“大少,我姓赵是啥样的人,你也看到了。我不是替想走的人说话,三仗下来,死了七、八十个弟兄,其中有五、六十人都当过伪军,咱们不能为难他们。”
师太关心的是木英的利益和安危。她不想看到战士们特别是中层干部出现矛盾和不团结。如果出现分裂,木英的地位就会动摇,安全也会受到威胁。她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弟兄之间不要因为一点小事伤了和气。对于不想跟着走的弟兄,干脆就让他们走好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暂时还不能让他们离队。一是,他们现在离队,如果被鬼子捉住,很可能会暴露大家的行动目标,二是,鬼子被消灭了那么多人,肯定会恼羞成怒,进行报复,那些弟兄如果现在离队,被鬼子捉住就惨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把他们带到北京,等风头过去了,再多给他们些路费,让他们回家。”
“师太想得很周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就按师太的话做吧。先带上那些人,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放他们走。不用再争了,召集队伍,马上出发。”
木英为转移时不出现意外,也是绞尽脑汁。她想起父亲为安定部队经常会说一些话,于是在金娥的耳边低声耳语几句,金娥受命,向谷口跑去。
战士们整装待发,木英站在队列前面看了看战士们,开始训话:“弟兄们,马上就要进北京了,那里有洋楼,有大马路,还有数不清的漂亮女学生。妈了个巴子的,咱们到了那里,就能成为正规军。到那时,领的是白花花的大洋,吃的是洋米洋面,住的是洋房,坐的是汽车。”说到这里木英停顿了一下,面上表现出惋惜的样子:“但有些弟兄舍不得家里的一亩三分地,舍不得老婆孩子。既然这些弟兄不想跟老子去享福,不想开洋荤,老子也不强求。不想走的,原地别动;想回家的,把枪放下,站到西边去。”
慧慈师太和几个刚刚开过会的人不解地望着木英。木英假装没有看到:“妈了个巴子的,都快点,老子可没有功夫陪你们玩。”
人群开始移动,可能有人被木英描绘的前景所打动,所以到西边集合的战士不像汇报时说的那样多,只有六个人。其中的一个战士向西走了几步后,戚戚艾艾地对木英说:“大少!我不是不想跟您去过好日子,实在是家里离不开我,等我老娘死后,我一定去找您!”
“有孝心就好,好好孝敬老娘,好好过日子。”
木英态度很好,但也有点不耐烦。慧慈师太捅了捅张华,示意他出头阻止木英。张华明白师太的意思,上前两步对木英说:“大少,谁家没有父母妻儿,如果都想着自己,中国不是要亡国了吗?我看不能让他们走,他们要是向鬼子汇报咱们的行踪,那就麻烦了!”
“张连长,我们决不会出卖你们,您就放心吧。”
“他奶奶的,老子信不过你们。我看你们是想回去继续给鬼子当走狗!我看都拉出去毙了算了。”
“大少,我们不会当汉奸,您可不能冤枉我们啊!”
“老子说话算数,既答应你们了,就一定放你们走。不过,既然张队长有看法,你们几个也要委屈一下。弟兄们走后,你们不能马上出军粮谷,要过两天,才能离开。不是老子不相信你们,咱们是先君子后小人。”
24.阴差阳错(2) [本章字数:3080 最新更新时间:2008-08-01 15:00: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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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我们决不会做对不起您的事情。既然您让我们在军粮谷多待几天,我们一定照办 ”
正说着,金娥从谷口方向急匆匆赶来,她趴到木英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木英假装听不清楚:
“妈了个巴子的!有事大声说。”
“大少,有大队鬼子正向军粮谷方向开进,可能是冲我们来的。现在鬼子距离军粮谷还有五六里地,咱们还是快点走吧。”金娥按事先安排,表演起来。
“你怎么知道鬼子是冲军粮谷来的?”木英假戏真做,反问金娥情报的来源。
“鬼子的目的似乎很明确,他们没在别的地方逗留,直接奔军粮谷来了。”
“大家听到了吧?鬼子马上就要来了。妈了个巴子的,老子今天没兴趣跟鬼子玩,咱们去北京吃香的喝辣得去了。弟兄们,快点上车。”木英果断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这几位兄弟!既然你们决定留下,那就委屈你们一下,你们先到兵营里再多待两天。但咱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敢擅自提前出谷,死伤自负。告诉你们,我会留下几个弟兄在谷外监视你们的行动。好了,你们先进兵营吧,”木英跟那几个想回家的人说。
几个原本想留下来的弟兄,听金娥说鬼子大队人马就要到军粮谷,当即就慌了:“大少,大少,我们几个商量好了,我们不想留下来,我们还是跟您走吧!”
“妈了个巴子的,咋又想跟我走了?老子这儿可不是客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晚了!老子不收你们了!”
“大少,大少,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刚才张连长不是说了吗,如果都只顾自己的小家,谁去打鬼子?如果都不打鬼子,咱不是要亡国了吗?再者说了,若是小鬼子们来了,我们被逮住了,那还能有好吗?所以想来想去,我们还是先顾大家后顾小家吧……”
“那你们可想好了,留下来,就不能再走了。以后要想再走,就是逃兵,该枪毙的枪毙,可别怪老子翻脸无情!何去何从,你们自己定。”木英心中暗自高兴,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几个人一边表忠心,一边跑回自己的小队中。
战士们分别登上五辆汽车。马达轰鸣,众人等待出发的号令。这时,一个战士跳下汽车,跑到赵中军面前慌忙汇报说:“队长,我们小队长‘儿马蛋子’不见了。”
“他什么时候不见的?”
“吃饭的时候,我们小队长提着干粮走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是不是大少派他去执行别的任务了?”
“大少, ‘儿马蛋子’是不是另有任务?他到现在还没归队。”
木英心里也很诧异,吃饭的时候,‘儿马蛋子’去给雪子送干粮,按理,他早就应该回来了。部队刚刚稳定下来,不能因为儿马蛋子而影响战士们的情绪。
“赵队长,‘儿马蛋子’另有任务,你们不用再管他,你去跟弟兄解释一下,千万不要让他们引起误会。”
儿马蛋子去了雪子那里,他会不会是杀了雪子后,畏罪跑掉了呢?他打仗是把好手,跑了实在可惜,木英决定去找一找。
山洞的铁门被铁锁紧紧锁着,一看就知道儿马蛋子不可能在这里。为了证明自己的判断,她带人走进光线暗淡的山洞。借助从洞口射进来的阳光,只见雪子惊慌失措地蜷缩在地上,惊恐地看着众人。木英走到雪子面前,看到她身上穿着一套鬼子军服,上身的衣服不知是有意还是因为没有扣子,衣襟完全敞开着,高耸的乳房在衣襟的遮掩下时隐时现。
雪子看木英走进来慌忙用中国话说:“放我出去,求你们放我出去,只要你们能放我出去,我任何事都可以为你们做的,”说着,她故意移动了一下身体,雪白的乳房一下完全暴露在木英面前。她的姿势透出一种诱人魅力。陈大芬看到她的样子,害怕木英经受不住雪子的引诱,连忙上前几步,挡在木英前面,狠狠踢了她一脚:“都他妈什么时候了,你还想勾引人。告诉你大少有的是女人,那个女人都比你强一百倍。留着你的臭肉孝敬鬼子吧,我们大少才不希罕呢。”说完拽住木英的胳膊就向外便走,一边走一边说:“大少,咱们还是快点走吧,弟兄们恐怕都等着急了。”雪子在后边喊叫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在铁门写上字,告诉进谷的人,这里有人。山洞里的干粮和水,足够吃半个月的。如果有人进谷,雪子还能活命。”木英吩咐。
“大少,您真心善,我看小鬼子不管男、女,都没有好人。”陈大芬极不情愿地在包中找出一块黑墨,用吐沫润了润,在铁门上写下了“这里有个日本婊子”几个字。
“喊喊‘儿马蛋子’。”木英吩咐。
女兵们的喊叫声在山谷中回荡,许久许久,也没有听到儿马蛋子的回答。木英无奈,带人回到汽车旁。张华等人正焦急地等着木英。看到木英回来,张华说:“大少,不能再耽搁了,快点转移吧。”
赵中军也说:“大少,‘儿马蛋子’这个人我多少了解一点,他这个人很讲义气,又恨鬼子,他不会出卖我们的,不要管他了,还是撤退要紧。”
“讲义气,还他妈的会跑,我看你们伪军……”
“妈了个巴子的!不要吵了,实话告诉你们,‘儿马蛋子’另有任务。”为了阻止张、赵二人不必要的争吵,木英只得撒谎。
“那你为啥还让女兵喊他?”
“老子自有安排,到时你们就明白了。”
……
汽车驶出军粮谷,喧闹的山谷安静下来之后,儿马蛋子从一个隐密的石缝间爬了出来。今天,他经历了一场天人交战,去与留,情与义,到底该选择哪一个?他不想离开部队,但同时他也不愿放弃雪子 他想起了与雪子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原来,占领军粮谷后,雪子先是交由女兵们看押的。可女兵们一看到她,就会想起鬼子为了把她们训练成无耻的性工具而进行的龌龊训练。女兵们都不愿意看押她。木英和师太商量后决定改由男兵看押,儿马蛋子成了第一人选。雪子也由兵营被送入一个小山洞关起来。
平时,儿马蛋子每天负责雪子的饮食。开始时,仇恨鬼子的儿马蛋子也没有太多地注意雪子,每次把饭菜放在地上就马上离开,从来没有正眼去看雪子一眼。
雪子自从被女兵们看押起来,就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危险。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女兵对她的仇视,她唯一的本钱就是女色和身体,而这些本钱却无法对女人起到作用。正在绝望之时,她被关押到山洞,虽然这里的条件无法和兵营相比,但她看到看押的人员改成了男人,一丝希望又重新燃起。
看到儿马蛋子从来也不正眼看她,她没有灰心,她相信自己的本钱与勾引男人的技巧。她已经想好勾引儿马蛋子的办法。一天晚上,当儿马蛋子又打开铁门走进山洞时,突然听到雪子发出一阵痛苦压抑的呻吟声。儿马蛋子提起手中的马灯照向雪子,他看到雪子的身体在地上不断的翻滚着,嘴里发出呻吟声。他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雪子的身前。这时的雪子似乎有意克制自己的痛苦,身体不再大幅度的翻滚,只是痛苦地突然崩紧身体,上衣的纽扣就全部被崩掉了,暴露雪白的乳房,更不可思议的是雪子没系裤带的裤子也因挣扎翻滚被蹬到了大腿以下,雪白浑圆的臀部明晃晃展现在儿马蛋子眼前。女人的下面长什么样子?活了二十多岁儿马蛋子还从来没有看到过。他曾经无数次听老兵们描述女人的身体特征,描述性事的美妙,兴奋之余,让他产生过无尽的暇想……而这一刻,雪白浑圆的臀部就真实的出现在眼前,只要跨前几步,只要勇敢地迈出这几步……想到这些,儿马蛋子血脉开始喷张,身体的某个部位高高扬起,难以自持。
为了掩饰下身的尴尬,儿马蛋子佝偻起身子,艰难地迈出脚步,毕竟是第一次看女人的身体,紧张、兴奋、好奇、尴尬五味俱全,他的眼神飘忽不定,但却始终不肯离开雪子的身子。他忘了雪子的身份,雪子的身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个女人!近了,就在眼前了,下面被挡住了,看不见了。儿马蛋子有点失望,尴尬的张了张嘴:“你,你,你怎么了?”他问。
雪子勉强支起身子,身体变成了平躺,头扭向儿马蛋子,脸蛋红扑扑的。这样一来,女人所有的私密处暴露在儿马蛋子的面前。雪子挂着泪珠的俏脸勉强露出一丝微笑,语带颤音地说:“我可能着凉了,肚子很痛。”
24.阴差阳错(3) [本章字数:2865 最新更新时间:2008-08-01 15:00: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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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给你找人看看病?”儿马蛋子尽量掩盖着自己的慌乱和冲动,眼睛始终不肯离开雪子的身体。真急人,雪子的双腿紧紧地并拢在一起,除了上面黑色的毛发,还是什么也看不到。
“啊,”雪子发出了一声惊叫,可能是因为疼痛,她突然张开了双腿……
“我,我,我去找医生?”
“不用!我自己揉一揉就好了。”“哎呦,”雪子敞开的衣襟,作势揉搓腹部,高耸的乳房随着手势一耸一耸地,双腿也一张一合地绞动。儿马蛋子的心脏几乎快要停止跳动,眼睛不再够使,时隐时现的下体,跳动的乳房,灵动的双手,雪子动作变得轻柔起来,她轻声地对儿马蛋子说:“不用找医生,你只要帮我揉一揉就好了。”
儿马蛋子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心如鹿撞,手足无措,呼吸越来越粗重,一双大手在雪子小手的牵引下,揉遍了小腹、乳房、……
就这样,儿马蛋子 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销魂,什么叫疯狂!
雪子知道怎么抓住到手的男人,知道怎么抓住男人的心。只有疯狂的性还远远不够,荡妇能满足男人,却无法控制男人,男人既需要身体的满足,更需要内心的满足。温柔、无助、依靠、依恋这些伎俩都是最好的武器。每次儿马蛋子一进山洞,雪子就主动迎上前去,就像日本女人迎接自己的丈夫一样,恭敬而又充满依恋。雪子不再像第一次那样赤裸裸挑逗儿马蛋子,她表现得像一个贤淑的妻子。每一次她都不会让儿马蛋子感受到挑逗和引诱,但她又能不动声色地挑起儿马蛋子的情欲,然后欲迎还拒,欲拒还迎,等待儿马蛋子的征服,她充分施展床上技巧,让儿马蛋子每次都会体验到男人征服女人的快乐。完成性事,雪子会温柔地依偎在儿马蛋子的怀里,像一个得到满足的妻子一样,不停地赞美他身体的雄壮,赞美他力量的强大。同时还会不停用嘴喂食儿马蛋子、伺候他、恭维他。
日本女人更懂得怎样讨好自己的丈夫,雪子不断引导儿马蛋子去憧憬未来,然后她会按照儿马蛋子的梦想,提出实现这些目标的方法。当她知道儿马蛋子像普通农民一样希望攒下钱后买上几百亩地过那种与世无争的日子时,雪子会说自己在奉天有一笔不小存款,并不断暗示儿马蛋子,只要他能带她离开这里,她就会取出钱,然后替他买下很多良田,两人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当知道儿马蛋子希望他的妻子能够给他多生几个儿子时,雪子就会说她会替他生很多男孩,并向儿马蛋子描述每个男孩的可爱模样。
短短的时间里,雪子便凭自己高超的手段,控制住了儿马蛋子,儿马蛋子越来越迷恋雪子,这种迷恋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肉体上的迷恋,还包括精神上的依恋,准确地说,她爱上了雪子!
因为爱上了雪子,所以儿马蛋子内心充满自责。这也就是他随木英征战篾箩谷时,为什么那么勇敢拼斗的最内在原因 他想借多杀鬼子,减轻内心的自责。
后来回到军粮谷后,他没敢去见雪子,他也想就此忘掉这个女人。可当他听到部队马上就要转移时,他又忍不住关心起雪子的安危,当他控制不住自己,向木英提起雪子时,他的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当听到不杀雪子时,他高兴得差一点蹦了起来;当听到雪子只能靠运气决定生死时,他又感到似乎掉进了冰窖一样;当听到让他给雪子送干粮时,他又看到了希望。他从伙房一口气拿去够雪子吃半个月的干粮,他不想让这个给他带来梦想的女人死去。
几天不见,两个人一见面立刻变得疯狂起来,雪子的疯狂是为了让儿马蛋子早点带自己走;儿马蛋子的疯狂则是因为两人从此就要天各一方,永无见面机会!临走前,儿马蛋子还是忍不住告诉雪子部队马上就要转移的消息。雪子听到她要完全靠运气决定生死时,她抱住儿马蛋子低声哭诉:“这里地势偏僻,即使有人进山谷,也不会发现这里。我肯定会死在这里。”雪子深知“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女人的法宝,她比那些女人更懂得男人的心,她哭泣一会,推开儿马蛋子,以一种诀别的语调说:“你走吧!不要管我。我注定是要死的人,今生不能与你成夫妻,来生一定做你的妻子。”
“不,不,你不会死,一定会有人来救你。”儿马蛋子深情地抱住雪子。
“能有人来救我,又能怎么样?离开了你,没有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没有你,我不可能活下去的。不过,你放心,我活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只要在我死后,你还能想起我,我就心满意足了。”雪子说完把儿马蛋子推出了山洞……
被推离山洞后,儿马蛋子像行尸走肉一样游荡到谷底,满脑子都是雪子的影子。他痛苦地躺在两块巨石的夹缝中,他要安静地想一想,他不想离开给他新生的大少,但他更舍不得离开心爱的雪子。躺在石逢中,他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无法取舍,抉择的痛苦深深折磨着他的心灵。当山谷里传来女兵呼叫他的声音时,没有最后做出决定的他,没有勇气钻出石缝。当呼喊声渐渐消失时,他突然意识到他实际上已经选择了雪子,他已经失去了回到部队的机会。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痛苦地将脑袋撞在山石上。肉体的刺痛使他清醒过来,既然选择了雪子,就安心地过自己的小日子,与雪子一起快乐地生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打鬼子的差事就留给别人去做吧,中国这么大,也不缺他一个人。
军粮谷变得安静了,儿马蛋子钻出石缝,小心的看看四周,确定已经没有了人,才快步跑到关押雪子的山洞。已经绝望的雪子被抱在怀里时,她疯狂了,不断的亲吻儿马蛋子,嘴里不停地说着赞美的词句,不停地说着永不离弃的誓言,身体也疯狂地缠绕着儿马蛋子,两个人的衣服在扭动中脱离身体……
巨大的幸福与满足铺天盖地而来,儿马蛋子感到了自己的力量。他开始被他自己感动,被能为爱而放弃一切所感动,为能拯救全心依靠他的女人而感动,也为能有勇气做出正确抉择而感动。他暗下决心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也要让这个女人快乐、幸福。
不敢在军粮谷久待,儿马蛋子带着雪子躲到了一个小村庄,看到村民惊恐的样子,儿马蛋子才意识到两个人身上的鬼子制服太显眼了。他独自到镇上买了两身百姓的服装,与雪子换好衣服,打扮成了一对夫妻。
当晚,两个人投宿在一个小镇的旅馆中,儿马蛋子打开随身的包裹,拿出上次战斗缴获的钱物,骄傲地向雪子讲述他怎样痛杀鬼子,战斗时怎样勇敢。他还将一枚缴获的日本怀表递给雪子,送给她作为定情信物。他完全沉浸幸福之中,没有注意到雪子温柔痴迷的目光变得越来越冷淡。
第二天,儿马蛋子有意远离鬼子把守的地方,宁可多走弯路也要躲开鬼子。但雪子却不停地劝解他不要多走弯路。被幸福冲昏头脑的儿马蛋子终于听从雪子的建议,不再躲避鬼子。一连经过了几个鬼子把守的关卡,都没有出现意外,儿马蛋子终于放松了警惕。
中午时,他们又来到一个有鬼子驻守的村镇。这时,对面过来一队巡逻的鬼子兵,擦肩而过时,故意落后的雪子突然低声地用日语向身边的鬼子报了警。鬼子立刻围住了儿马蛋子和雪子,二话不说,就把他们带到了宪兵队。不明就里的儿马蛋子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抓住了。雪子一五一十向日本人交待了她的身份和儿马蛋子的底细。
鬼子宪兵从儿马蛋子随身的包裹里搜出篾箩谷阵亡鬼子的遗物。人证物证俱在,不用审讯,篾箩谷消灭日军真凶的线索找到了!宪兵队以为捉到了一条大鱼,不敢怠慢,立刻向关东军总部作了汇报。没做任何审讯,儿马蛋子就被直接押送到北马各庄的鬼子据点。
24.阴差阳错(4) [本章字数:3379 最新更新时间:2008-08-01 15:0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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侥幸逃走的野口脱离险境后写下一份详细的报告,之后就躲进屋里刨腹自杀,谢罪而死!一个大队的士兵不明不白地被消灭,大队长剖腹而死,日军军部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北平大战在即,正是缺人之时,这样的损失,将影响到整个的作战部署。特务机关连忙派一个少将亲临第一线,调查事件的真相。鬼子兵和特务四处搜索,可连续几天也没有在附近找到任何线索和任何一支中国军队的踪迹。因此,儿马蛋子的自投罗网,令鬼子如获至宝。
小小的北马各庄据点驻满了鬼子,人满为患,炮楼的第一层变成了临时审讯室。鬼子不想浪费时间,儿马蛋子一到,就先遭到一顿酷刑。几个经验丰富的鬼子折磨一遍儿马蛋子之后,才开始正式审讯。
儿马蛋子还在为雪子担心。他清楚自己并不了解多少齐大少的底细,部队的事情也知之甚少,所以除了他杀鬼子的经过不能说之外,其他他所知道一切,他认为都可以说出来。他之所以想这么做,就是想让鬼子放过他和雪子。只要鬼子放过他们,说实话就说实话吧。有了这种想法,面对鬼子的审讯,儿马蛋子直接提出了只要放过他和雪子,他就把所知道的情况都说出来。
鬼子痛快地答应了他的要求。于是,儿马蛋子从他们这些伪军被诳进军粮谷被迫投降,到如何在笸箩谷设伏两次水淹鬼子军队,以及部队撤离时自已是如何留下来的等等,都如实地说了出来。当然,他隐瞒了第一个站出来杀死鬼子俘虏的人是自己的真相,也没有讲就在他的脚下 就在北马各庄炮楼下,埋藏着威力十足的炸药 他并不傻,如果说出这些经过,鬼子就不会原谅他,他一再用偷偷留下的事实,证明自己对皇军的忠诚,证明自己的被逼无奈。看到墙角的地下的石板没有被移动过,一段指头长短的导火索很不明显地露在石板缝隙间,他也曾犹豫过,是不是该抢下鬼子一个烟头或其它火种,点燃炸药,与鬼子们同归于烬?但为了雪子和自己的将来,他必须推卸责任,必须澄清自己。他声泪俱下,尽量真实的交待了他所知道的所有内幕。
鬼子不敢相信审讯进展会这么顺利,儿马蛋子讲述的水淹鬼子的经过与鬼子的掌握的情况完全吻合。几个鬼子急忙向躲在办公室的山下近夫少将作了详细汇报。山下近夫看了看审讯记录,又对比了一下雪子的交待,他发现儿马蛋子的交代有避重就轻之嫌,因此认为“那个支那人”还没有真正屈服,肯定隐瞒了一些不为人知的重要的内幕,比如那个齐大少的真实身份,伤员转移的地点或者转移的具体方位等等,他觉得要想从“那个支那人”的嘴里得到更多真相,就必须先摧毁他意志!他想到了应该在雪子身上想办法,雪子虽然是日本人,但毕竟只是个慰安妇而已。
负责审讯的鬼子在明白了长官的意图之后,转身准备进行第二轮审讯。这时,等在屋外的几个随军记者围住负责审讯的军官,向他询问此次事件的真相。军官把责任推到了山下近夫的身上,记者们立刻涌进了山下近夫的办公室。
天色黯淡下来,儿马蛋子看了看看押他的两个鬼子兵,焦急地等待命运的裁决。 明亮的马灯悬挂在中间的柱子上,几个鬼子探头探脑地向里张望。这时,负责审讯的鬼子走了进来,他走到儿马蛋子身边,愤怒骂道:“你地,撒谎地干活。”说完不等“二马蛋子”反驳,挥手让人带雪子进来。
“雪子!他们没有打你吧?都怪我无能,让你受委屈了!”看到雪子,儿马蛋子关切的望着她。
“哼!”雪子只是气恼地“哼”了一声,眼睛连看也没有看儿马蛋子一眼。
“雪子!是我连累了你,是我没有本事保护你,都怪我!”儿马蛋子以为雪子在怨恨自己无能,连连自责。
鬼子军官一挥手,雪子就被鬼子兵们推到床铺上。
“你们要干吗?他是我媳妇,你们不能祸害她?”儿马蛋子以前经历过这样的场面,知道下面要发生什么,他一边挣扎,一边高喊:“她不是中国人,她是你们日本人,你们不能糟蹋她!”见日本兵并没有停手,儿马蛋子以为他们听不懂中国话,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除了负责架住儿马蛋子的两个鬼子兵外,其他鬼子们很专业地挑开了雪子的衣服……雪子早已一丝不挂地平躺在床上。
儿马蛋子看不清雪子的表情,他拼命挣扎,负责警戒的鬼子立刻将刺刀对准了他的胸膛。
“嗯!”随着雪子轻轻的一声闷“哼”,儿马蛋子知道自己的女人已经被鬼子进入了,“绿帽子”被戴上了,自己的媳妇被奸污了,他的心里开始滴血,他后悔扔掉了武器,他后悔无力保护他的女人。儿马蛋子闭上眼睛,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嘴唇。
闭上眼睛的儿马蛋子听到雪子高声地喊叫着,还以为雪子是因为痛苦而叫喊。他却不知道雪子是为了满足她的帝国军人而有意发出的叫床声。儿马蛋子只不过因为心境的变化而分不清而以。
雪子的叫声停止了,儿马蛋子痛苦地睁开眼睛,他看到鬼子兵们早已穿好衣服。一个鬼子少将威严地站在门口,鬼子兵们恭敬地站到炮楼四周。雪子一丝不挂平躺在床铺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山下近夫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儿马蛋子面前,傲慢地对儿马蛋子说:“你地,老实地回答问题,这个女人就是你地。”
此时儿马蛋子已经心如死灰,“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此仇不报,作为男人是没有脸面苟活于世的。山下近夫的话没有打动他的心,一个当众被奸污的女人还有何脸面存活在世上,他下定决心先杀死面前的鬼子军官,再与心爱的女人一起自尽。
儿马蛋子刚要上前拼命,躺在床上的雪子突然抬起光溜溜的身子,高傲地对儿马蛋子骂道:“支那猪,我的身体是为大日本军人服务的,你休想想再碰我的身体。”为了向同胞表示自己的决心,说完还轻蔑地吐了儿马蛋子一口吐沫。
已经绝望的儿马蛋子一下子感到天旋地转。他为之抛弃一切的女人背叛了他,他引以为骄傲的抉择遭到了无情的蹂躏,男人的尊严也遭到了残暴的践踏。他愤怒地冲上前去,伸手给了雪子两个耳光,雪子大声地咒骂他。
刚刚得到满足的鬼子们刚要上前帮助雪子,山下近夫挥手阻止了他们,他就是要让儿马蛋子疯狂,让他绝望,让他的意志被摧毁。
儿马蛋子无法抓住躲在床里的雪子,他抓住床上的铺盖用力拽了起来,被单子和枕头散落在地上。疯狂的儿马蛋子看到雪子嚣张的样子,突然清醒过来,他明白自己只不过是雪子逃脱险境的工具而已,他决定要报复雪子和她的同胞。
清醒过来的儿马蛋子故意无助地后退几步,漫无目的地在屋中寻找趁手的武器。鬼子兵们明白他的意图,早已提前抢过板凳,按住桌子。找不到东西,儿马蛋子伸手抓起被单子和枕头,左手中碍事的被单子好像无意间被扔到了露出导火索的位置,右手的枕头用力地砸向雪子。雪子已经赤裸着身体站在了床板上,扔过来的枕头被她轻而易举抓在手中。
鬼子兵忍不住哄堂大笑,炮楼里长时间的笑骂声,引来了许多住在炮楼外营房里的鬼子,鬼子兵们不时探头向炮楼里张望。儿马蛋子似乎更加疯狂,他四处张望,伸手摘下挂在柱子上的马灯,瞄了瞄雪子,似乎又不忍心砸向雪子,犹豫了一会,他就像泄了气一样将马灯摔在被单子旁边。炮楼里一暗,突然被煤油沁湿的被单“哄地”地一声燃烧起来,炮楼里立刻亮如白昼。鬼子兵想上前救火,山下近夫看被单子不会引起火灾,再一次阻止了鬼子的行动。山下近夫以为抱头蹲在地上的儿马蛋子已经失去了意志,只要再稍待片刻,就能得到所需要的情报。
山下近夫就像经验老到的猫一样,死死盯住儿马蛋子。
燃烧的被单子下面突然“哧”地一声轻响,一股耀眼的火苗窜了出来,转眼钻入了地下。山下近夫没想到石板下埋藏了许多炸药,而儿马蛋子所有的举动,只不过是为掩饰点燃导火索而作的精彩表演。
估计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儿马蛋子突然一个箭步窜上了床铺,一下抱住了赤裸的雪子。他趴在雪子的耳边低声地说:“你不是发誓要与我同生共死吗?这回你可以如愿以偿了。告诉你,炮楼地下埋藏了炸药,你们就等死吧。”
“轰隆”一声巨响,北马各庄炮楼腾空而起,炮楼内外的一百多名鬼子也随之飞上天空。炮楼四周营房里的鬼子也有不少人被纷纷落下的砖石砸成重伤。
躲在平房里正在按山下近夫提供的素材赶写稿件的随军记者们又有了新的素材。失去了山下进夫的新闻管制,记者们将听到和看到的素材糅合在一起,纷纷向自己的报社发出了稿件。
第二天,日本和伪满洲的许多报纸同时刊登了类似的报道。不知来历的神秘的“齐大少”、一群“寡妇”组成的“寡妇门”、几个被俘的“伤兵”,两次淹没野口大队的莫名其妙的洪水,自动送上门来而又随爆炸声消失的儿马蛋子和自称日本女人的雪子 整个事件都充满神秘,扑朔迷离,但日军所受的损失却是实实在在的……
25. 除奸(1) [本章字数:2531 最新更新时间:2008-08-01 15:01: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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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观孤零零坐落在永定门外,距离最近的村庄也有四五里地。下午两三点钟,几辆满载鬼子的汽车突然停在了道观外。这群鬼子跳下汽车,挥起枪托就砸大门。
“他妈的,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敢砸老子的门。”随着叫骂声,从山门里冲出几个斜挎短枪的人。
“巴嘎!乱民的干活,统统抓起来。”端着大枪的鬼子冲上前去,将几个人团团围住,雪亮的刺刀冒着寒光。
“太君,太君,误会,误会了,我们是自己人。”那几个人脸上堆起了笑,不停地点头哈腰。
“统统地乱民,杀死皇军地干活,统统抓起来。”这群鬼子们不由分说,挥起枪托就砸!那几个人连称误会,一边龇牙咧嘴的躲避,一边抱头求饶。很快,他们的枪被下了,手脚被捆了,那个领头的家伙还在拼命地解释呢:“太君,太君,误会,误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