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寡妇门》作者:李信【完结】 > 寡妇门@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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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信 当前章节:15495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1:11

鬼子兵的等级观念极强,被唬住的鬼子,一路上对齐振青十分听话。小林一看,真以为找到了大靠山,更加卖力地拉拢齐振青。听话归听话,不过大阪兵还是大阪兵,他们是无利不起早,不能再敲诈小林,他们就玩起了磨洋工,早了不走,晚了不行,走起路来磨磨蹭蹭,能慢就慢,不是你头疼,就是他闹肚子,一天的路要走上两三天。行进的速度太慢,不仅小林着急上火,急于进北平的齐振青也是心急如焚,一次次催那些鬼子快些赶路。鬼子答应得虽好,但每到关键时刻,却总能找出各种理由把时间拖延住。

这一天,正当齐振青父女和小林心急如焚,苦于路上行进速度太慢之际,前方山林里突然爆起一阵枪声,子弹“啾啾”地擦着鬼子兵的头皮飞过。爱惜生命的大阪兵们一见情况不妙,扔掉马车,扭头便跑。

大阪兵这一跑,车把式也吓坏了,丢下马车落荒而走,惊马失去了控制,四下里乱蹿。马车上白花花的银元和其它物品随之散落一地。这可把个爱财如命的小林急坏了,再也顾不得什么枪林弹雨,奋不顾身扑向第一辆马车。他深知,只要拦住了打头的马车,其他马车也就拦住了,财产也就保全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了信仰和追求,人就能发挥无穷的潜能。此时的小林已进入如状疯魔浑然忘我的状态,飞身一扑,一把揪住马缰。但这时马儿已然受惊,又怎会听任小林摆布?非但不听,还鼓着眼睛与心急如焚的小林较起劲来……

而那群大阪兵跑出一段路后,听枪声估计已经逃出了子弹的射程,这才停下脚步,寻找掩体开始还击。毕竟收了人家小林的保护费,不打几枪也太没有商业道德了,于是勇敢的大阪兵们朝着方才响枪的方向,嗒嗒嗒嗒一阵乱射。如此一来,舍命不舍财的小林可就倒大霉了!可怜的小林刚刚挽住惊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儿,那些大阪兵的子弹便向这个方向飞来,其中一颗流弹撞到岩石上,被弹得横飞过来,瞬间没入小林的右胸。“啊”小林一声惊叫,身体软软地倒下。

小林受伤,枪声也完全沉寂下来。这时那些大阪兵才又重新回到车队旁。只是看样子小林伤得不轻,所以齐振青只好和众鬼子护着小林退回刚经过的那个镇子。

镇子里的土郎中看了看伤口,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走了。因为失血过多,小林已到了垂死挣扎之际。他能感觉到生命正从自己身上一点点流逝,该是为自己安排一下后事的时候了。但此时他已无法相信那些奸诈的用流弹打伤自己的大阪老乡,身边唯一可以利用的,就只剩下了齐振青父女。

爱财如命的小林不忍心也不甘心自己巧取豪夺挣来的家财付之东流,他只好向齐振青父女交代出各处买卖的地点、规模、资金、主持人的情况。就像刘备临终托孤一样,他要将所有的生意全部送给齐振青。齐振青自然要表现得十分大度和仗义,坚辞不受。但做为商人,小林却深信无利不起早的道理,为了拢住齐振青,他提出将他女儿许给木英为妻,并将一对收藏的玉佩交给齐振青,让他把一个交给木英,另一个寄给女儿,作为定情之物。交待完毕,小林又挣扎着起身给齐振青写了一张全权委托书,并注明全部财产的一半送给齐振青,财产的另一半变卖后寄给他的家人。

齐振青只想早一点摆脱鬼子,为了让小林放心的死去,就想请那些林阪兵作保人,但那帮大阪兵一听好处全让齐振青得去了,立刻撒手不管,一个不剩走得精光。而爱财如命,投机一生,钻营一生的小林,也在一急之下,一命呜呼!

齐振青对小林没有多少反感,待孙大勇等人赶到这里后,齐振青买了一幅上好的棺材,将小林成殓,还请来道士和尚为小林超度亡魂。安葬了小林,急于赶路的齐振青决定就地卖掉小林的日本货。卸下车上边花花绿绿的货物,才发现下边还有一个个钉紧的木箱,撬开一个个木箱,众人不禁喜得合不拢嘴:三百支闪亮的步枪、十余挺捷克式轻机枪、外加两挺重机枪、五十把德国造手枪、迫击炮两门、子弹、炮弹、手榴弹不计其数!另外还有大烟土一千斤!

天意!这简直就是天意!齐振青大喜,急急分派人手,将这些军火放到个妥当之处,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5.初夜的疼(1) [本章字数:2146 最新更新时间:2008-07-21 10:37: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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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天,就像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天原本还是蓝蓝的,风儿似乎早已被火热的太阳烤化,洒下的炎炎气息幻化成丝丝光晕。得胜的太阳更加恣意地向大地释放着无穷的热量,山石被灼烤得滚烫滚烫。但也就是这时,看准时机,躲在山后天边的云慢慢地、悄悄地向太阳靠拢,先是一朵朵、一块块,似野马、似散兵,淡淡的散乱地移动着、靠拢着,慢慢地连成一片,云由洁白无暇渐渐变深变厚。融化了的风也重新聚拢,从天边驱赶着云团向太阳杀来。太阳躲闪着挣扎着,一会陷入云的包围,失去光彩,一会冲出包围,骄傲地射着光芒。而恼羞成怒的风在云中鼓动着、穿梭着,被激起斗志的云搅动着、翻滚着,向太阳发起总攻。太阳似乎屈服了、胆怯了,天空暗淡下来。于是得胜的风肆虐起来,不停向前冲锋,宣告着自己的胜利,树儿摇摆着,枝叶发出沙沙的讨好声,弱小的落叶、杂草像汉奸谄媚似的在风中跳动着、跟随着,助长了风的淫威。太阳没有真正屈服,在重围中厮杀着,擂起叫“雷”的战鼓,派出叫“闪电”的勇士,一次次撕开乌云的重围,发出震耳的雷声,射出耀眼光芒。乌云的尸体变成雨点哗哗地落下,摇摆不定的树枝吓破了胆,颤抖着发出“啪啪”地惊叫声,在空中随风得意的杂草、枯叶纷纷落地,沾着泥土随着雨水向远处逃去。

疾风暴雨之后,齐振青踩着一路泥泞,独自一人,心事重重地走在通向关外的崎岖的山道上。

此番北平之行,可谓无功而返!张学良早已远赴欧洲,东北军也调到南方去打红军,失去了靠山的齐振青在北平四处碰壁,到处是空话、假话,每个人都在敷衍他、应付他,而能找到的几个可以谈得来的抗战派将领,如今不是被罢了官,就是成了受排挤的对像。为了关外上千名兄弟,万不得已的齐振青只能委曲求全,上下打点,费了不少心力,但最终却只得到了个“少将司令”的空衔和几张“上校、少校”的空白委任状,至于粮饷、军需这些实际的物资,却是毛儿都没有!而这些又不能跟别人说,说出来影响士气,所以只能憋在心里!“唉”,独自走在山路上的齐振清不免一声长叹,转念又想:“好在此番北平之行也不算白来,至少来路上撞上了大阪商人小林……”小林不愧是个经商好手,来中国短短几年间,竟赚下几十万的家资,外加上那几百条步枪、轻重机枪和两门迫击炮、几万发子弹、手榴弹等等,齐振清粗略一算,将小林在关内的部分家产变卖掉,除了给小林子女寄去一部分外,其余充当军饷,差不多也够他的部队熬上几年的了! 想到这些,心里不免略觉宽慰。只是身边少了活波可爱女儿,却不免又让人心生一缕惆怅。

木英必竟是个女孩儿家,眼看就长大了、发育了、到了嫁人年纪,再整日生活在男兵之中实在不便;再者,就算木英功夫好,骑马打枪样样精通,但战争必竟不是女人的事。战争是残酷的,死人是家常便饭。作为父亲,谁又能忍心自己的女儿一次次去冒险?真要有个三长两短,又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妻子和挂念木英的姥姥……思来想去,齐振青最终一咬牙,将女儿送到了北京城外平谷地界自己的姐姐 木英的姑姑家里。

姐姐的夫家姓付。当年付家老爷子曾与齐振青的父亲同在东北为官。两人脾气相投,遂为儿女定了娃娃亲,姐姐十五岁就出嫁了,在东北成的亲,后来才随丈夫付丙德返回关内老家。

付家在平谷一带算是名门望族,家境宽裕,人缘也好。亲娘舅驾临,又是当官的,家里长辈、周围的乡绅知道了都来看望。齐振青见来的多是家道殷实的乡绅富户,其中不乏声望不错的,就动了为女儿寻门亲事的心思。跟姐姐、姐夫一说,二人都觉得不错,于是付家人便放出话去,说是齐司令打算在平谷为女儿寻个女婿,以付家在当地的名望以及齐振青的身份,前来提亲的人自是趋之若鹜!于是齐振青便让身边亲随先行出关,自己则在姐夫家小住了半月,直到终于为木英选定一个趁心如意的婆家。

那家人姓于。住在距木英姑姑家三二十里外的一个叫清水湾的村子里。于家一共五个儿子,老大、老三在北平做事,老二、老四在平谷县城三河地界开药铺,都已另立门户,只有老五尚未娶亲。于家在这一带算是阔主,不但家里开着药店,而且还有良田百亩足以养家。更重要的还是于五这孩子,高高瘦瘦长得结实英俊不说,话儿也不多,一看便是个老实可靠的孩子,和木英年纪又相当……而于家人自然也喜欢攀上付家和齐家这样的高亲。

两家人既然都满意,就到了正式谈婚论嫁的地步。

按旧时习俗,婚姻乃是人生大事,虽说当时一切都由父母做主,但讲究的礼仪和规矩有时也限制了父母的权利。议婚的第一件事就是过门户帖。过门户帖就是两家各用红纸折子,上书姓名、年龄、籍贯、三代、名号、官职,等于是以书面形式各自介绍自己的家庭和男女的情况,双方都满意后才会往下进行。第二步,称为“相家”或“相姑爷”,媒人陪同女方父母到男方家里进行实际考察,考察男方的家境和未来姑爷的长相为人,女方满意后再进行第三步。第三步,称为“换小帖”, 换小帖就是男女双方各用一红纸帖子,写明生辰八字,请阴阳先生批八字,主要是看男女属相是否相合。也就是所谓的“青兔黄狗古来有,红马黄羊寿命长,睡鼠黄牛两兴旺,青牛黑猪喜洋洋,或者白马怕青牛,羊鼠一旦休,蛇虎如刀错,龙兔泪交流,金鸡怕玉犬,猪猴不到头”之类!然后是第四步,第五步,非常的繁琐,不再依依列举。 言以总之,于、齐两家既对这桩婚事及对方的家境都比较满意,此种繁文缛节便是免不了的!

5.初夜的疼(2) [本章字数:2868 最新更新时间:2008-07-21 10:38: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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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两家人在婚嫁问题上,免不了好一番折腾。最后,齐振青和姐姐、姐夫才随媒人来到于家,写下“婚贴”,将木英的婚礼订在她年满十六岁时再举行。

为女儿寻到婆家,齐振清了却了一桩心事之后,便决定尽快返回东北。临行前,于家父子赶来送行,付家安排酒席请招待于家父子。将要远离女儿身赴杀场,这一去也许就再也回不来了,女儿虽说确定了婆家,但日后生活会怎样,会不会受气,会不会受委屈,一切都很难预料。齐振清心里惦记着女儿的将来,放心不下,酒不免就多了,拉着于五的父亲的手说:“亲家,我是个军人,我得先顾国,后顾家,木英就交给你了。孩子还小,将来嫁了过去,有什么不是,你和亲家母一定要多多担待。木英是我的心头肉,别让孩子受屈。”说完,一个五尺高的汉子,就给亲家跪下了!慌得于五的父亲也赶忙跪下还礼:“亲家!你放心吧,如果我让孩子受委屈,就让我不得好死!”

“大喜的日子,不许这样,快起来。”姐姐、姐夫赶紧搀起二人。

给亲家做了交待,齐振清又向姐姐、姐夫千叮咛万嘱咐,留下不少钱财给木英做嫁妆,又把那个大阪商人小林在这一带的一家店铺划到了木英名下。一切安排妥贴,这才依依不舍独自踏上返回东北的路。

远离了战火,远离了奔波,远离了鬼子,木英的生活安宁了。姑姑一家都很疼爱木英。但农村的生活是相当枯燥的,好在那一带的年轻人尚武成风,因此闲暇日子,舞枪弄棒就成了年轻人最大的爱好和消遣。红枪会、大刀会,拳房、跤房在当地盛及一时。农闲时,月色明亮的夜晚,院内、场院里都会聚集一些年轻好胜、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借比试拳脚功夫,显示自己勇武和机智,取胜的自然会得意,但输了却并不气馁,加紧练习,找机会再赢回面子……

付家上几代人做过武官,功夫自不同于是其他普通拳师的花拳绣腿,完全讲究实用。因此闲来无事时,天生好武的木英便常常在旁观摩,只是姑娘大了,不好意思与付家拆招过手,心里不免便有些技痒难挨……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付家兄弟又在院中又各寻对手,龙精虎猛好一番较量。其后大获全胜的三表哥难免趾高气扬,神气活现。这时,与木英混熟了的付家堂妹付金娥恰好走进了院子,看到三哥神气的样子,就打趣道:“三哥,又不知姓啥了吧?你的功夫还没我好呢,神气个啥?不信咱就比试比试!”

“好男不跟女斗,我能跟你个黄毛丫头一般见识吗?去,边儿凉快着去!”付家三哥完全一副不拿女人当回事儿的样子。结果就惹恼了付金蛾,劈手抄起一根木棒,搂头便是一棒。但付家老三却全不以为意,身子略略一偏,也不见如何动作,仅仅是反手一抄一带,便将木棒夺到手里,并把付金蛾带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金娥的招式虽然精熟,但功力不够,在三表哥的故意相让之下,勉强支撑一会,也就败下阵来。

“不跟你玩了,你就会欺负人,我要告诉二大妈去,二大妈,二大妈,你们家付小三儿欺侮人了啊!””付金娥撒娇对着正在房里忙活的木英的姑姑嚷了起来!

一旁的木英就笑,就学着姑姑的口吻,用手轻点付着金娥的脑门儿说:“

“就你能,姑娘家家的,跟男人家动手动脚,不羞么?”

“就是,姑娘家家的,逞什么能?再说了,你就是想学,也学不精,学不好,瞎耽误功夫。”付家老三洋洋自得,揶揄堂妹。

恰这时,木英的姑父听到院里吵闹,走了过来,见儿子那副得意形状,有些看不过眼,不由一声冷哼:“哼,就你能!这里比你功夫高得,有的是!”

“是,是,是个人就比我强!”付家老三表面上不敢顶嘴,但言语间却透出不服。于是木英的姑父便把眼一瞪,骂了声:“没出息的东西,”之后转向木英,又道:“木英,就用咱付家拳法,教教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帐表哥,也好让他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听姑父这一说,木英才明白,其实这段日子自己看表哥们习武的事,姑父早已看在眼里。于是便大大方方站了出来!站到了三表哥面前。几个月里在付家衣食无忧,木英的个子长高了,身体看上去虽然还有些瘦弱,但因个子比一般的女孩高,所以此时的木英与成年的三表哥个子几乎不相上下。

比试毫无悬念,实战经验丰富,深喑技击三昧的木英,三招两式之间,便将孔武有力的三表哥接二连三打跌在地。不但是木英的表哥们,就连木英的姑父,都对木英的能力大为叹服。而这其中,最崇拜木英的,就是付金娥了……

于是,金蛾成了木英最好的朋友,此后二人形影不离,几乎天天厮混在一起 

“木英,快回家看看吧,你的小女婿来看你了!”

“木英,我都看到了,小伙子大高个儿,人长的精神,模样又好看,你真有福气!”

“木英,小伙子是干啥的,斯斯文文,跟你真般配!”

“木英,听说小伙子家有房子有地,日子滋润,将来你嫁过去,肯定享福……”

闲来无事时,付金蛾和木英的几个表嫂,便不时拿木英取乐。在大家的笑闹声中,情窦初开的木英心里不禁泛起一种甜甜美美的感觉,并对将来的生活有了一丝丝甜蜜的向往!于是不知不觉间,就多出一份少女湿湿潮潮、朦朦胧胧的情怀。说话不再生硬粗暴,不再高声大嚷,变得轻了、柔了,增添了些许少女所特有的羞涩;走路时也不再大步矩行,脚轻了、腿松了、臂软了、腰柔了,增添几许少女的妩媚。

安定的生活,让女孩子的梦变得五彩斑斓,绚丽多姿,即使是在梦中梦到父亲,也总是看到父亲笑眯眯的样子……

时光过得飞快,转眼一年过去,年满十六岁的木英到了出嫁年纪。喇吧嗦呐声中,穿红衣、坐花轿、头蒙红盖头的木英嫁到于家。没必要细说婚礼的排场和热闹,一天的纷乱和喧闹过去之后,贺喜的亲朋陆续各回各家,外面的世界变得安静起来了。直到这时,一向大大咧咧的十六岁的新嫁娘才开始有点紧张,同时又有些些莫可中状的期待和冲动!等啊等的,终于,被灌了不少老酒的新郎进来了,之后,面上一阵微凉,红盖头就被揭了去,于是就看到一位面带酒色英挺高大的新郎官,看到炕头上早已被人事先并排铺好的两个被窝儿……按照表嫂们事前的教导,木英红着脸,钻进其中的一个,悉悉嗦嗦地开始在被窝里脱下棉衣棉裤,身上只剩下了一个粉红色肚兜。她闭着眼睛侧身向脸,静静地躺在柔软的被窝中,还没有被焐暖的被子有些凉,让紧张着地她更感到身子有些僵硬,但耳朵却变得异常灵敏。于是听到背后传来悉嗦的脱衣声,一切都安静了,屋子里只剩下一粗一细的呼吸。

木英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僵卧着,突然身后的被子一掀,凉风吹在后背上,身子微微颤了一下,心提到了嗓子眼,粗重的呼吸声近在耳边,呼出的气体暖暖地吹在脖子上,痒痒的。随后就有两个手指轻柔地搭在她柔嫩的肩上,呼吸声变得轻了、没了 那是另一个人紧张的屏住了呼吸,然后,两个手指就轻轻地、迟疑地慢慢地移动,木英的心因之也就随着手指的移动,一下一下地收紧。再后来,就感觉到一双大手,将自己浑圆乳房被轻柔面颠狂地盖住,下意识里,她伸手来推,但浑身软绵绵地,竟似毫无力气,没能推开,而一股暖流,却在不知不觉间,在身体里氤氲开来……于是,身子开始变得燥热,胸前的某个敏感部位,也开始变硬 难道这就是表嫂们所说得“周公之礼”吗?木英感到心头一阵迷茫,之后,下体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锐疼……

6.娘们儿的嘴 [本章字数:2805 最新更新时间:2008-07-21 10:39: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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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到于家时,木英带来了丰厚的嫁妆,此外附近还有一处小林所遗留下来的店铺,也归到了木英名下。这自然就给于家带来了大笔财富。再加上于家世代行医,本就颇有资财,所以木英嫁过来后,于家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成了清水湾的首富,同时在这方圆百里之内,也可算得上屈指可数的大户。

家里吃穿不愁,小日子过得滋润,家庭也就倍显和美。小夫妻更是如胶似漆,恩爱缠绵,这样不到一年时间,木英便生下一男一女一对龙凤胎。

家里喜添一儿一女的同时,公公于友德也因家道殷实、得高望重而被当地人推举为一乡之长。于家双喜临门,名、利、权、丁、喜五旺,这一切照迷信地说法,就是于家迎进了贵人,木英给他们带来了吉祥福运。甚至有风水先生认为,清水湾近年来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也都是拜木英所赐!于是一时间,木英竟被附近乡民视为清水湾的贵人……

趋吉避凶原是人的本性,老百姓做事,多会讲究一个吉利。比如婚嫁时,负责照应新人的妇人一定要是品行端正、儿女双全的“全合人,”至于寡妇、孕妇、没有儿子的绝户、作风不正的“荡妇”等,则要被排斥在外,因为她们代表着不祥和晦气!

木英嫁到于家,又生下龙凤双胎之后,清水湾的人愈发羡慕起于家运道,甚至有些嫉妒,抱怨自家没能娶到这样一个好媳妇。没有好福气,顺带着能沾点“贵人”的光也是好的,于是被视为“贵人”的木英也就顺理成章变成了清水湾人迎亲嫁女时负责照应新人的最佳人选。喜好热闹,不耐寂寞,又见过世面的木英自然乐此不疲。做事周到,待人热情,又不摆架子的她,在村中的口碑越来越好。

“大侄媳妇儿,大清早的,干吗去啊?”围坐在大树下钉鞋底、做针线活的妇人们离老远就跟走过来的木英打招呼。

“哦,李家嫂子啊,我上西街老张家搀媳妇去。本来孩子小,离不开人,想不去。可人家老张两口子三翻五次上家里来请,实在不好驳人家的面子,只好答应了。”木英停下来跟人唠嗑,她已经适应了清水湾这种平淡而又热闹的生活,与村里的三姑六婆、婶子大妈打成一片。她喜欢这种热闹,喜欢大家的恭维夸奖。

“婶子、嫂子,你们先忙着。我得去张家了,不能耽误人家的正事。”

“侄媳妇,等等,婶子我还有事求你呢。”

“三婶子,您慢点,别崴了脚。咱娘俩还有啥求不求的,有啥事您尽管吩咐,我一定照办就是了。”

“侄媳妇,你老兄弟前几天下了通书,结婚定在了腊月二十三。到时候,搀媳妇的大事就交给你了。”

“三婶子,按说您的事,就是我的事,不该打驳回。可是,人家村南刘家早就定了腊月二十三,我婆婆已经答应他们家了,您还是找别人帮忙吧。”

“侄媳妇,那可不行。我谁也不用,别人我信不住,就信服你,这差事非你不可。实在不行,你先去刘家帮忙,完事后,直接上我们家来,搀媳妇的差事就交给你了。回头我把媳妇的时辰往后动一下。”

“三婶子,您跟我婆婆还有刘家都商量、商量吧,我咋都行,只要大家都认可,我就没得说。”木英不好直接拒绝,留了个活口。然后才急匆匆走人。

见木英风风光光的情形,难免让三婶家的大儿媳妒忌,便酸溜溜地跟婆婆说道:“个小样儿,瞧把她能的,都不知姓啥了!一个大脚丫头,连耳朵眼都不扎的女人,有啥了不起的,没有她,咱清水湾还不娶媳妇了。”

“放你妈的屁,少给我瞎咧咧,快给我滚家去。”没好气的三婶子随手用鞋底板抽了大儿媳妇一个嘴巴。

“我,我,我又没说别的,她就是大脚丫子,就是没扎耳朵眼儿嘛......”

“小骚×,给我闭上破嘴!大脚丫子怎么了?没扎耳朵眼儿又怎么了?人家能生龙凤胎,能生个带把儿的出来,人家能给婆家带来金银运道,有本事,有本事,你也生个带把儿的啊,都四个丫头片子了,还有脸说嘴!”三婶子越说越来气儿,手中的鞋底子又抽在了儿媳妇的脸上!

“我,我……”大儿媳妇用手捂着脸,还想争辩。

“你,你,你个啥?你是给你家爷们儿带来了金还是银?你是给爷们儿置办下一厘田,还是半厘地?是让你公公当保长了,还是让你男人出人头地了?就你那点子出息,爷们,爷们侍侯不好,孩子孩子养不活,连生四个赔钱的丫头片子不说,好不容易生出个小子,还死了……唉,你这是让我们家绝后啊!”三婶子说着说着,想到家里至今连个接续香火的人也没有,眼泪就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于是,一旁的张顺妈就劝:“老三家的,别伤心,没用的,人跟人比,该死;货跟货比,该扔,咱怎么能跟人家于五父子比呢,人家是上辈子烧了高香,这辈子又行医积德,才摊上这样的好媳妇。谁象你爷们,不是当郎中的呢!唉,这就是命啊!”张顺妈发着感慨。

“命,这就是命!婆婆、婆婆看着不顺眼,想打就打;爷们、爷们是驴脾气,不高兴了拽过来也是打,没轻没重,打完了也不管你疼不疼,恼不恼,摁炕上就干那事。你刚忘了疼,忘了恼,来了兴致,他又完事了,身子一翻,呼呼就睡。哪像人家木英啊,爷们儿疼,公婆宠,就差把她供起来了。唉,认命吧!”另一个媳妇羡慕地说。

“命,真就是命,我年轻的时候,婆婆、小姑子合着伙欺负我,我爷们儿就听她妈的,天天打我。到后来,打完后,还去找别的相好去,我整个一个守活寡。不过,现在好了,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如今,婆婆死了,儿媳妇也娶了,啥事都得我当家。‘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我也打儿媳妇,不打她,前半辈子受的气找谁去出。再说了,当婆婆的也不能惯着儿媳妇,要不然,她就会蹬鼻子上脸。所以说了,这人啊,可不能跟命争……”张顺妈说。

“是啊,人家木英命就是好,招人待见不说,人长得也好,懂得也多,见啥人说啥话。帮别人家搀新媳妇,迎来送往,没露过怯,没失过礼,哪像我那儿媳妇,三脚踢不出一个屁来,连句人话都不会说。”

听三婶儿说道木英给人家搀媳妇,二秃子媳妇眉飞色舞地接过话茬儿:“唉,你们听说过没有,上次狗剩娶媳妇,就是木英搀的。当时,狗剩媳妇的本家弟弟也不知对啥不满意了,借酒撒疯,把桌子都掀翻了,谁劝都不听。咱村的小伙子看不过去,围住他就打,结果都让他给打趴下了!那小子整个一个横竖不搁垄,就像中了魔症,气得狗剩的新媳妇差点上了吊。后来,还是人家木英出面,也没见她咋动,也就伸手拽住了狗剩小舅子的胳膊。你猾怎么的,那小子当时就像中了邪,脸刷白,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木英让他给谁认错,他就给谁认错。你说邪行不邪行?”

另一个妇人接口道:“这算啥,比这还邪的多的是,比方说春天嫁到咱们村的五个媳妇,有三个是木英搀进门的,都怀孕了,都生了男孩;别人搀进门儿的两个,一个生了丫头,另一个到现在肚子也没见有动静呢!真邪性了,你们说这事儿怪不怪?”三栓媳妇也神秘兮兮地说。

“这有什么好怪的,人家木英是贵人,遇到贵人,能不沾光吗?当然沾光,告诉你们,我们家老辈人会算命,常跟我们这些做小辈儿的讲,跟着贵人就能沾光儿,唉呀,不行,我得紧着去找于五妈商量一下了,这搀媳妇的差事就得木英,宁可改动取亲的日子,咱也得沾上这个光。”说到这里,三婶子坐不住了,掂起小脚,就往木英家跑……

7.鬼子来了(1) [本章字数:2531 最新更新时间:2008-07-21 10:39: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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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家家道兴旺,木英出嫁时又带来大笔的嫁妆,人又会来事儿,自然成为街坊邻里羡慕或妒忌的对相。

在一群娘们儿舌长嘴短的议论声中,转眼一年过去,木英的一对小儿女长到了一岁。一年里,于家招财进宝,五谷丰登,诸事遂意,孩子的生日当然就要大办一下。

生日办的红红火火,前来贺喜的官绅贤达亲朋好友多达百人,给于家挣足了面子。木英在于家有地位,说话占分量,在村子里口碑又好,前来吃酒的姑父付丙德感到脸上有光,破天荒地同意木英的姑姑留下来陪木英住几天。但姑姑操心惯了,放心不下家里,在于家只住了两天,就不顾于友德夫妇和木英的一再挽留,坚持要走。于是,已在乡里当上自卫队长的于五只好带上张顺和二愣两个好兄弟,套上马车,带着大枪护送木英的姑姑回家 最近一二年里,世面上越来越不太平。日本人的军队这时已驻防到北京城外,与驻防北京城的国军临城对峙,剑拔驽张。就连平谷这边的山里,也是人心慌慌,民团,自卫队之类的地方武装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有枪的人多了,一些心存歹念的家伙便常假冒土匪拦路抢劫,杀人越货的事时有发生,这也就是于五为什么要带上枪邀上兄弟护送木英的姑妈回家的原因。

于五、张顺,二愣子三人去送木英的姑姑。已嫁给张顺的付金蛾吃过午饭后,就跑到木英家来串门儿。付金娥是经木英保媒嫁给隔壁张顺的,不过结婚一年还没有怀孕,最疼爱老儿子的婆婆想早日抱孙子,走东串西,到处打听生男孩的偏方,后听说没生育的年轻媳妇只要经常搂着幼童睡觉,就能怀上男孩,于是便鼓动金娥借木英的儿子冲喜。金娥也想早日生个大胖小子,所以每天吃过午饭就到木英家转转,扯扯闲篇,之后就把木英的儿子抱回家去。这天付金蛾一把一个抱起两个孩子,先在他们的小脸上一左一右又在亲了一下,之后少心没肺地逗两个孩子:“孩儿啊,叫我,叫啊,叫我声亲娘!”

但正在伊呀学语的两个孩子却不叫她,并且返过身来往木英怀里扎,边扎边对着木英喊:“娘,娘,抱抱!”就把木英喜得什么似的,一手一个接过两个孩子,在小脸儿上亲亲,之后嗔了付金蛾一眼,笑道:“瞧你个没心没肺的,美得你,想当娘想疯了吧?让孩子叫你亲娘,你不就成了我们家于五的媳妇啦?嘻嘻,真这样儿,于五到没什么意见,可你们家张顺可就要拿大耳括子削你了!”

“说什么哪,拿话儿绕我,看我不跟你急,”说着,付金蛾就作势来挠木英的腋窝儿。木英抱着孩子,手臂没法动,痒得笑弯下腰来。付金蛾就趁势夺过木英的儿子,木英就来夺,两个女人嘻嘻哈哈笑闹在一处,同时伴随着两个刚满周岁的孩子童稚的笑声和尖叫……

正闹着,一阵车马声来到大门外,稍稍一停,随即驶进了院子,之后就听一个公鸭嗓子喊道:“于乡长,于乡长,于友德乡长在家吗?”“在,在……”于友德掂掂儿的跑出房来……之后又听那个公鸭嗓子嚷道:“于乡长,皇军驾到,快,快给我们整些吃的,皇军们还急着赶路呢。”接着,便听到“叽叽嘎嘎”一阵日本人的说话声,于是,木英心里就是一惊,紧着对付金蛾低声说道:“嘘,别闹,鬼子来了!”

鬼子来了。

这是四个驻扎在长城边上的关东军。他们是受平谷方面驻华日本顾问的相约,到平谷地界帮助当地政府训练防共自卫团的。他们从关外雇来的车把势没出过远门,稀里糊涂走错了路,耽误了午饭,气得几个鬼子大怒,把车把势痛打了一顿,扣下大车,把车夫赶走了!而那个充当翻译的刘春林赶马车更不在行,天色又已过午,于是饥肠辘辘误入清水湾的他们,便开始打听清水湾谁是主事儿的?清水湾的人以前从没见过日本人,因此竟把他们当成了一般的官军,不但热情地问好,还主动带路,这才来到了于友德家!

于友德是乡长,招待官家本是他的责任。而村民们热情友好的态度似乎也感染了鬼子,因此带队的鬼子少尉纯山对于友德还算客气,居然用半通不通的中国话向于友德说了几句“呦西,日中友好,相互提携之类鬼话。”于友德不明所以,又不敢得罪这些人,只好硬着头皮将几个人迎进屋。

清水湾人几百年里总结出一条经验,就是要想保命,就别管谁当政,只管安心做顺民!这条经验还真管用,因为无论谁做朝庭,都是要靠老百姓供养的。比如当年奉军入关,其他“村伙会”开枪拦截,结果不是房子被烧,就是东西被抢光。只有清水湾提前烧水沏茶,摆在村口迎接奉军。因此,村子不仅安全无恙,奉军临走时还奖励了他们几条缴获的破枪 老百姓图个啥?就图个安稳!

凭经验,于友德认为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你真心对别人,别人就会真心对你。同理,于友德觉察只要自己好吃好喝侍侯着,这些鬼子也就不好意思跟他过不去 基于这种想法,几个鬼子刚一进屋,于友德便开始屁颠屁颠忙前跑后,沏茶倒水,并催妻子和木英快些置办好酒好菜。

对于公公的这种行为,木英心里老大的不情愿,一肚子气,但又没办法,因此趁鬼子们进了客堂的当儿,悄悄让付金蛾将儿子抱走了。之后磨蹭了半天,直到婆婆再次催她,这才来到厨房,先自“呸呸”地在菜吐了几口唾沫 ,之后才极不情愿的端进客堂交给公公于友德。

酒菜是前天孩子过生日时剩下的,加热一下就可以上桌,所以很快就上了满满一桌。见菜上得快,那个叫刘春林的翻译便说:“于乡长,菜够丰盛的啊!来,来,坐下喝两盅儿!”

“哪啊,咱乡下人,手艺不行,各位就将就着用吧。我呢,就不上桌了吧?有您替我陪着就行了!咱一个乡下人,不懂礼数,上不了台面的。”于友德知道当兵的都是属狗的,说翻脸就翻脸,因此推辞。但却经不住刘翻译一再相让,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开始几杯还是扭扭捏捏,提心吊胆,但几杯“迷魂汤”下肚,头脑一热,就不是他了!兼之鬼子们见于友德酒菜弄得还算丰盛,免不了说些:“你地,大大地好人,朋友大大地”之类的屁话,因此一壶酒下肚之后,于友德就有些找不着北、浑忘了自己是谁了!

又过了几袋烟功夫,酒已喝了三壶,本来就没有多少酒量的于友德喝得有些大了,开始摇着空酒壶唤木英:“木,木英!没,没酒了,烫,烫酒!”

见于友德已有几分醉意,又见对面的那个叫村木的鬼子总是色咪咪盯着上来添酒的木英,心肠还不算太坏的刘翻译就有些担心,心道:“坏了,可能出事儿……”于是他就悄悄桶了桶于友德,拿话点他:“老于,别让你儿媳妇忙活了,叫她抱孩子到邻居家串个门儿去,咱们喝酒闹的慌,别惊了孩子!”

7.鬼子来了(2) [本章字数:2082 最新更新时间:2008-07-21 10:39: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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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事儿,乡下孩子没那么金,金贵,咱们喝咱们的,甭管她们。”于友德大着舌头回答。

刘春林见于友德没听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又道:“老于,你看天也不早了,咱们也喝得差不多了,不然上饭吧?”

“急,急什么啊,喝,喝,几位大、大老远的来了,咋能不喝好呢!”于友德还是不明白刘翻译的意思,仍旧不停的劝酒 照他的念头,就是这酒一定要管好,一定要让几个鬼子满意而来,高兴而归,这样自己才不会有麻烦。

于是这酒一口气就喝到了下半晌。直到那个刘翻译探头屋外,见天快黑了,紧着催几个鬼子赶路时,醉熏熏地于友德还在劝呢:“别,别急啊,急,急什么啊,再多待会儿!”

这下刘翻译可急了,怒道:“老于,你他妈的安得什么心,你看看都什么时候了,再不上路,天就黑了,路上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担待的起吗?”说罢,又对鬼子们说了几句什么,几个鬼子这才摇摇晃晃往外走。刘翻译因此长嘘了口气,暗道声谢天谢地,总算没出什么事儿!

几个人摇摇晃晃走出二门,醉熏熏的于友德又跟那个领头的鬼子纯山没完没了客套起来。说些有空常来,你我朋友大大地,不来就是瞧不起我之类,刘翻译就有些不耐烦,想着妈了个巴子的,你咋比我这个汉奸还汉奸呢!这么想着,转身去了茅房。也就是趁这个空档,其中那个色心不死喝得红头胀脸的小鬼子村木,竟乘大伙不备,东摇西荡向正在客堂里收拾碗筷的木英走去!

木英那会儿上酒时,就看着色咪咪地村木老大地不顺眼,觉得这畜牲肯定没安好心!因此上罢酒,就悄悄回到卧房,从陪嫁时的木箱中取出父亲留下的手枪,压好子弹,掖在腰间,以防不测……后来见几个鬼子出了二门,才放了心,将女儿交给婆婆,来到厨房收拾碗筷。恰也就是这时,村木已如幽灵一样来到木英身后 修长的双腿,虽生了孩子但依然保持得很好的小蛮腰,两片滚圆性感的屁股 村木口干舌燥,呼吸迫促,陡然间向前一扑,拦腰便抱住了木英。

木英正在收拾碗筷,突然感到背后有人抱住了自己,心里就是一惊,本能的沉腰发力,双手向后,蓦然抱住村木的脑袋,一个大背胯使出,只听村木“哇”地一声哀嚎,身体便已跃过木英的头顶,平平地飞向院子!

二门外,于友德正在跟纯山朋友长、朋友短地说着车轱辘话,突听身后一声惨叫,扭头看时,村木已然趴在地上,半死的鸡似的挣爬着,但爬了半天也没有爬起来。

几个人同时愣住了!

一愣之后,受过严格训练的鬼子们,虽喝多了酒,但立即就子回醒过来,哗哗拉开枪铨,飞扑过来。

“巴格,什么地干活?” 纯山看了看村木,又看了看已走出门来的木英,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一把提起村木,左右开弓,“叭叭”就是一顿耳光。且边打边用日语骂道:“巴格!你把帝国军人的脸都丢尽了,连一个中国女人都打不过,你还配当军人吗?”

纯山不是因为村木欺负中国女人而生气,而是由于村木被木英摔倒,丢尽了日本军人的脸面才发火。教训完村木,他一步一步走向木英,想要给自己人挽回一点面子。

离得越近,越发现这个中国女人的美,他的心也是一动,一股骚动的热流瞬间在腹中翻腾,有了犯罪的冲动。深深吸了口气,双目血红,他拉开了柔道架势,伸手就抓木英的衣襟 他有了征想这个女人的念头,他想将木英摔在地上!但让他想不到的是,木英竟也是柔道高手,眨眼之间,木英一个翻腕,抓牢了纯山的手腕,同时腰间发力,一个转身,纯山便背心着地,“吭”地一声,摔了个仰面朝天!

“巴格!”纯山恼羞成怒!他做梦也没想到会栽到一个女人手里,他一声暴叫,双目血红,一跃而起!而木英这时也被彻底激怒,全忘了利害,一计乌龙摆尾,踢中纯山下巴,只听纯山一声惨叫,还没站直身子,又被踹翻在地!

“畜牲,你这是找死!”木英银牙紧咬,杏眼圆翻,向前一纵,双膝“咚”地一声砸在纯山背上,同时双手一把抓住纯山的头颅,做势就要拧断他的脖子 在徒手格斗中,颈项是人体最薄弱的几个环节之一,只要被对手扳住头颈,只需一拧,“嘎吧”一声,人就没命了!

原本站在一旁等着看纯山教训木英的三个鬼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不知如何是好。几个人都不敢上前,也不敢开枪,因为稍有不慎,纯山就会被子弹误伤!于是一愣之后,率先回味过来的村木突然冲向正抱着孩子的于五的母亲,不由分说。一把抢过孩子,高高举过头!其他两个鬼子兵受到启发,也把雪亮的刺刀对准了吓傻了的于友德夫妇。

鬼子们的意图很明白,只要木英敢对纯山下手,他们就会枪挑于友德夫妇,摔死木英的孩子!

面对这般情境,木英无奈了,手一松,放开鬼子,茫茫失措站了起来。

恰当此际,刘春林一边系着裤子一边跑了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也不由惊呆了!而被木英饶过一命却又在部下面前无地自容的纯山,恼羞成怒中,已拔出战刀,一步一步向木英逼去!

面对步步逼近闪着幽光的军刀,木英本能地一步步向屋内退去。她没有别的办法,她不敢铤而走险,她害怕因为一几之忿而连累到公婆和孩子。而就在她退进屋门的一瞬,于友德夫妇突然意识到了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于是连惊带怕中突然跪了下来:“纯山太君啊,求求你了,咱们可是朋友啊,你就放过俺家媳妇吧?求求你了太君……”于友德哭天喊地开始哀求!

7.鬼子来了(3) [本章字数:1896 最新更新时间:2008-07-21 10:39: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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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便有许多人闲来无事聚在于家附近,好奇地等着想看看日本人究竟长个什么样子。于家这一闹,大家呼拉一声就都挤进了大门外。但当他们看到院里的鬼子枪上膛,刀出鞘的阵势时,却没一个人敢挺身而出 他们只是缩着脖子,远远地在大门外观望,并低声互相打探:“咋得了,发生了啥事儿?”“嘘,小声点儿,唉,听说好像于家的儿媳妇被鬼子弄到炕上去了!”“啥,真得吗?这下可惨了,看平日里把她能的,那个招摇劲儿,这可到好,看她以后还敢招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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