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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虎狼之争

作者:叶勇/黄昕/黄瑛 当前章节:7812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12:30

盖世太保——帝国党卫队领袖希姆莱统辖的秘密警察一直对国防军虎视眈眈。准备不择手段,妄图将陆军取而代之。

一次次秘密会议,一个个败露的阴谋,组成了导向这场不可避免的大战的序曲。这场战争始于1936年3月的一天对莱茵河左岸的军事占领。

在幕后,浅薄、顽固而又奸诈的海因里希·希姆莱不断地策划着新的阴谋。他始终认为应在两条战线上作战:一是消灭原帝国军队军官团中的反动派:二是建立一支代替国防军、完全忠于元首和国家社会主义的军事武装。

他手中握有两件武器:盖世太保和武装党卫军。但是他的行动只有通过希特勒和将领之间的争斗才会渐渐被人们所认识,盖世太保与国防军的格斗归根结蒂只不过是党和军队相对垒的一个侧面。这是一场凶猛的恶斗,是虎狼之争。这场争斗是残酷的、无情的,尽管他们仍为吞噬母羊而伉瀣一气——但纳粹与国防军的仇怨由来已久。

早在1914年亘战后,希特勒自愿加入巴伐利亚军队。他是一个军人,更是一名战士,他只是在受伤住院后才离开前线,并始终拒绝休假。他的卑微的下士军街和他的一级铁十字勋章是在成火中赢得的。他对1918年的停战痛切肺腑,气恨难平。他活着就是为了洗刷这一耻辱,阿道夫·希特勒首完是一个拒不承认失败的败兵,他要把一切都献给德意志祖国,因为他自认为他的一切都属于德意志军队。没有这种大兵热情的人对此是难以理解的。他对将军们的仇恨是一部失望的爱情史..

他认为政治如同克罗兹维茨所说是采取加一种手段的战争的继续,直至有朝一日政治又成为战争,完全的战争、胜利的战争或自取毁灭的战争。

1919年9月16日,根据其上级的命令,他在慕尼黑与一个名为德国工人党的小组进行了接触。经同意,他成为该组织的成员,并且给党的名称增加了两个形容词“国家的一社会主义的”。他以一名老战士的身分代表其他前线士兵为其撰写了第一篇政治纲领。

但希特勒和他的“同志”对1918年停战和1919年的革命痛心疾首,1920年2月5日他宣称:我们要求解散雇佣军,建立一支民族的军队。

国家社会主义者之所以自介入德国的政治生活之日起就反对根据凡尔赛条约规定的被减为10万的德国职业军,是因为他们认为军官团已成为一个比传统主义都更为反动的等级集团。与此相反,职业军人们则认为,国家社会主义者与布尔什维克混为一谈。

1923年11月9日,希特勒在慕尼黑发动政变,尽管得到前德皇军司令埃里希·冯·鲁登道夫的支持,他还是遭到身着“绿色警察”制服的国防军士兵的弹压。 16 名纳粹分子在陆军统帅部前的元帅纪念碑前毙命,对此,阿道夫·希特勒永远不会忘记,也永远不会饶恕。然而,他在受审时却预言:“两个对立的集团——党和军队——合为一体的日子就在到来。”他为此等待了10年。在这10年中,国防军始终以既关心又敌视的态度注视着纳粹党的发展。

自1925年被从监狱释放后,阿道夫·希特勒在谋求夺取政权的道路上,曾两次遭到国防军将军们的阻挠。

1932年4月13日,国防部长格罗纳将军签署了一项关于解散纳粹党所有准军事组织的法令。几个月后,新政府首脑冯·施莱彻尔将军与纳粹党最危险的变节分子、北德“黑色阵线”,创建者格利戈尔·施特拉塞密谋扼杀纳粹运动。

希特勒觉察到将军们在干预政治,在策划反对他,每当他的党徒与军人发生冲突时,他虽然对其进行劝阻,但他内心里也深深地感受到国防军对国家社会主义运动(纳粹)的威胁。直至希特勒取得政权的前夕,冯·施莱彻尔还派冯·哈麦斯坦将军会见兴登

堡元帅,请求他不要任用阿道夫·希特勒。1938 年1 月12 日,柏林冰封大地,寒风飕飕。一面面印有的巨幅红旗在阵阵朔风中颤抖,其鲜红的色彩在帝国首都灰蒙蒙建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在班德勒街国防部大楼里,几个身着簇新制服,脚穿黑色短靴的参谋部士兵,把大厅收拾得干净整齐,地板擦得光亮如镜,以备在这里举行奇特的仪式。少顷,他们悄悄离去。这天上午,玛斯(传说中的战神)和维纳斯(传说中的女神)要在大厅里举行结婚典礼。玛斯就是国防部长冯·勃洛姆堡元帅.他面颊丰满、红润,神情怡悦,他身穿元帅“军便服”。胸前挂满铁十字勋章和银质功勋勋章,使他显得格外端庄。部长试图遮掩使他发愁的肥胖。他那件饰有肋状盘花纽的淡绿色上衣看上去比平时更加合身随体。似乎像乡村的新郎那样,元帅显露出某种羞涩的神情。新郎官不断地微笑着,以掩盖他此刻内心的激动,虽然他是一个再婚的鳏夫、一个已有3 个大孩子的父亲。维纳斯照例微笑着。维纳斯就是埃娃·格鲁恩。她肌肉丰满,肢体健壮,作一个军阀的妻子真是太合适不过了。这位国防部秘书具有日尔曼女性的美。她满头金发,臀部肥硕,一双眼睛灵动俏媚。用指导纳粹新国家生活的种族法来衡量,人们对她丝毫无可指责。她出身于平民家庭(这正是纳粹政权所承认的贵族阶级)。她淡装素裹,而且几乎有些过分。她身穿一件白色开领绸衬衣,露出丰满的胸脯,那件灰色毛外套显得十分朴素,近乎一般老百姓的衣著。新娘的妆饰十分素雅,没有点缀一件首饰,只有胸前的一束红玫瑰与元帅的淡绿色制服比较协调,使这阴沉的气氛添了几分色彩。尽管她微微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埃娃·格鲁恩却给人一种冷漠的感觉。但人们知道,她的外表虽然显得那样冰冷,可内心却蕴藏着一团火..这对未婚夫妇默默不语。此时正是11 点3 刻。户籍登记处职员拿来登记簿。3 个副官伫立在国防部大楼的窗前,窗户上挂着几颗霜花。主婚人还来到场,需再等5 分钟。这时,一辆轿车驶来,如同信号,嘎然停在大楼前。阿道夫·希待勒最先走进大厅。他身穿褐色上衣、黑裤子,嘴上挂着微笑,但笑得勉强。他对这类仪式十分厌烦,尤其不乐意到这个只把下士当传令兵使用的国防部来。然而,他那佩带在金质党徽下方的一枚铁十字勋章却使他在此场台显出英雄的气派。走在他后面的是高大肥胖的戈林,他一个人似乎堵住了整个大门。今天他穿着一套银灰色空军上将制服,胸前挂满了他在帝国战争年代荣获的勋章,高傲地打量着他一直鄙视的参谋部军人。冯·勃洛姆堡赶忙迎了上去介绍:“这是弗罗莱茵·格鲁恩,这是元首。”阿道夫·希特勒以典型的奥地利礼节深深地鞠了一躬。依照他的说法,他喜爱妇女。因为妇女是士兵的母亲。

婚礼很快结束。

婚礼的最后一道程序是新郎和新娘在结婚登记薄上签名。与第三帝国所有新婚夫妇一样,他们接受了一套印有金色橡树叶的黑色封皮书:《我的奋斗》。

每个人都走到新婚夫妇跟前向他们表示祝贺。国防部长的结婚仪式办得十分简单,既不举行招待会,也没有设午宴招待宾客。只有他们胸前的两朵鲜花。

客人们一一告辞,走出大门。现在大厅空无一人。只有一本《我的奋斗》放在褐色的台布上。新婚夫妇忘记带上它去度蜜月了。

冯·勃洛姆堡元帅结婚了。勃洛姆堡事件也就由此开始了。

尽管阿道夫·希特勒和赫尔曼·戈林以主婚人的身分出席了婚礼,可国防部长的婚事保密得出奇,报纸上只用了几行字予以报道,连婚礼的照片也没有刊登一张。这与第三帝国对即便是一件小事也要大加渲染一番的做法开始在柏林形成奇特的对照。

元帅的婚礼刚结束,各种奇怪的谣言便开始在柏林流传开来。冯·勃洛姆堡元帅与一个“地位低下的女人结婚”了。

1 月24 日,即婚礼以后的10 多天,凯特尔将军向谍报局局长卡纳里斯海军上将倾吐了他的忧虑。这位普鲁士人和“希腊人”一样都是循规蹈矩的老派军官,格守习俗礼仪。他们认为一个军人无权与“随便什么人”结婚。

在一个农民和军人的国度,一个乡绅如与一个农妇在树林里幽会不会使人大惊小怪,假如他要与她结婚那就不合适了,而且会遭到种种非议。

狡猾的卡纳里斯问一触即怒的凯特尔:“可有人向你提供过详细情况吗?”

“还没有。但我想已有人向戈林说了..”

“为什么要让党插手这件只与军队有关的事呢?”“可戈林首先是一位军官,其次是一名纳粹党员啊。”使这位谍报局长感到疑惑的是,凯特尔为何不把这些流言告诉元帅亲家(他的儿子恩斯特是多罗泰·冯·勃洛姆堡的未婚关)。尽管在旧帝国军队的等级观念仍根深蒂固,但他们两人交情笃深。新时代的潮流还没有打破旧德皇军军官们的团体主义精神。

凯特尔宽慰卡纳里斯说:“我确信戈林能解决这一问题。”海军上将也持这样的看法。但他担心戈林不能很好地解决这一问题。

事情果然急剧恶化。第二天,在柏林总参谋部中流传着种种谣言。有人开始把它称之为“勃洛姆堡事件”。人们指责元帅的新妇不仅是一个地位低下的女人,而且是一个娟妓。这就比一个普通的门第不相称的联姻严重得多了。

主要材料是由风纪警察提供的,似乎确凿无疑的:部长的新欢是一个下士埃娃·格鲁恩出生干柏林最普通的努科伦居民区。她的母亲曾是一家按摩院的老板,曾因卖淫和充当教唆犯而被两次判刑。小埃娃毕竟是一个漂亮的姑娘,又生在这样一个家庭,想必很快就开始从事这种“世界上最古老的行业”。

她喜欢在家里,而不爱在马路上接客。她的专长是善于组织今天称为“集体淫荡”的聚会。女郎们与有钱的男人聚会,任他们淫亵取乐,以索取若干报酬。埃娃·格鲁恩便是这种“放荡聚会”的名星之一。

柏林警察局局长冯。赫尔道夫伯爵把埃娃·格鲁恩的档案移交给阿努尔·奈比。奈比是刑事警察局局长,和盖世太保头子缪勒、国内情报处处长奥伦道夫及国外情报处处长施伦堡一样·也归党卫军首领希姆莱的助手莱因哈德·海德里希领导。他是一个专业人员,一个杰出的刑法学家,早在魏玛共和国时期就闻名遐迩。

奈比最先觉察到泄露冯·勃洛姆堡夫人档案之举包藏着险恶的用心。他甚至认为是盖世太保有意把一个他们知其底细的女人送到元帅怀抱的。他还断定,莱因哈德·海德里希是这一阴谋的幕后策划者。奈比向冯·赫尔道夫建议,与其报告希姆莱倒不如报告戈林,况且前者肯定已获悉此事..

戈林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决定亲自负责处理并报告希特勒。1 月20 日晚,他来到总理府,受到副官霍斯巴赫上校的接待。

“一些讨厌的差事总是要由我来负责处理。”戈林说。

“什么事?”

“大家谈论的那件事呗..我真担心这位冯·勃洛姆堡夫人会引起可怕的公愤。”

一名勤兵走进来说:“元首在等您”。

戈林叹了一口气,向阿道夫·希待勒办公室走去。两入关上门。今天他们处理的的国家大事是一桩桃包事件。

喜剧的第一幕已告结束,现正酝酿着一出悲剧。第二天,一个新的客人来到希特勒官邸。他就是海因里希·希姆莱。盖世太保又有一份新的材料需呈报总理..

会见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霍斯巴赫在接待室寻思着,党卫军又在策划什么阴谋呢?他们使冯·勃洛姆堡“上了圈套”,现在又在打谁的主意呢?

他很快便得知,受害者是冯·弗立契将军。制造陷害的口实既巧妙又卑鄙。

自罗姆事件发生后,希特勒对同性恋深恶痛绝。刚才得悉的关于陆军司令的情况使他怒不可遏。他把霍斯巴赫喊来,向他表示他的愤慨,“第三帝国第一元帅的可耻行为发生后,我已预计到各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我万万没有料到会有这种事,不!这太过分了。”

霍斯巴赫上校此时方知道希姆莱送来材料的内容:冯·弗立契将军可能是一个同性恋者,并已落入一个讹诈者之手。

“我能看一看材料吗?”

希特勒把它递给副官。这是一份普通的警察案卷。材料捕风捉影,缺乏证据,难以使人信服。霍斯巴赫表示怀疑并试图为冯。弗立契辩护。但是希姆莱的论据似乎已打动了希特勒。希特勒突然打断谈话:“我要求你不要告诉冯·弗立契。”

“我的良心不允许我这样做。不过他会知道别人对他的指控。”

希特勒似乎已感到厌烦,未作回答。

这天傍晚,霍斯巴赫来到冯·弗立契官邸,向他叙述了一切。陆军司令十分气愤:“卑鄙!这一切全是谎言..我知道这又是希姆莱和海德里希在捣鬼..”

霍斯巴赫上校也这样认为。他憎恨党卫军。他认为这份材料纯系伪造,完全是由艾伯莱希特亲王大街的盖世太保所炮制。该怎么办吗?反击,向谁申诉呢?向希特勒本人。霍斯巴赫答应让冯·弗立契第二天早晨去见希特勒,努力扭转局面。使霍斯巴赫感到十分惊奇的是,希特勒比他原来想象的要通情达理得多。总理似乎平息了些,并认真地倾听了副官的解释。他甚至还说了一句奇怪的话:“假如冯·弗立契是无辜的,他为什么不可以接替冯·勃洛姆堡担任国防部部长呢?”

可是,这时又有两人登门求见希特勒。他们又一次使希特勒改变了主意。希姆莱和海德里希穿着一身紧裹腰身的黑军服。在总理府的走廊里踱来踱去。他们准备发起新的进攻,这次是一场争城战。

下午、第三帝国的主宰又一次召见霍斯巴赫。希特勒对他直截了当地说:“你受骗了。冯·弗立契不但堕落,而且是一个撤谎者。”希特勒大发雷霆。霍斯巴赫觉得已无法搭救陆军司令。他提出最后一个建议:“我们不可以组织一个荣誉陪审团吗?”

“我认为这无济于事。不管怎样,我要停止弗立契的职务。但这并不是说我不容其中辩就判他的罪。让他来总理府。”

“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会见是悲剧性的。应阿道夫·希特勒的要求,赫尔曼·戈林也参加了会见,希特勒希望有一个真正的军人在他身旁以解决陆军司令的问题。戈林感到为难。他不愿意扮演这种角色,虽说空军嫉炉正统军人并远比正统军人笃信纳粹主义,戈林默不吭声,撇着嘴,两目木然若滞。希特勒绷着脸。冯·弗立契一进门,他便毫不客气地说:“你被指控违犯刑法第175 条。”

“这不对。您没任何证据。”弗立契反驳说。希特勒不作回答。他知道证据在办公室旁边的房间里,原告的证人是一个惯犯。但对于希特勒来说,一个流氓的话与一个将军的话具有同样的价值..

此人走进办公室。这是一个从盖世太保魔掌中放生的人。他名叫汉斯·施密特,是个有名的同性恋者。他以单调的声音重复着事情的经过:“1934 年11 月的一天晚上,这个人(他用手指着弗立契将军)在利希菲尔德车站附近尾随着一个年轻的鸡好看。我决定对这个人进行敲诈(他又用手指了将军一下),他答应给我钱。第二天,他真的给了我1500 马克。在几个星期中,我又向他勒索了一些钱。我记得他的名字叫冯·弗文契,而且我一眼就能认出他。”

将军气得脸色发白。“我以我的名誉发誓,我从未见过此人。”希特勒打断他的话说:“我根本不相信你说的名誉。给我滚蛋!”

“我是清白无辜的,我要求军事法庭审判。”

“我给你无限期休假。你的案件只能由民事法庭审理。”谈话就此结束。但希特勒一天的工作还未结束。夜晚,他把总参谋长贝克将军召到总理府,他了解贝克的反纳粹情绪,但他却装出彬彬有礼的样子,此外,他希望冯·弗立契从他的同僚们的头脑中消失,从而砸碎军官团。

肥胖的戈林一直呆在他的身边,默默不语。

几个小时之前贝克与霍斯巴赫持有同样的态度。他说:“我不相信盖世太保的指控。我要求将军由军事法庭审判。”

最后冯·弗立契一案由司法部长古特纳审理。两名军事顾问和一名文职顾问负责进行调查。文职顾问是汉斯·杜那尼博士。他是海军上将卡纳里斯的至交,是纳粹政权的最坚决反对者之一。但希特勒命令盖世太保同时进行调查。

将军的辩护人吕狄格·冯·戈尔茨伯爵十分忧虑,缪勒的打手们又工玩弄什么花样妮?然而律师发现了一卷使人发窘的材料。有一个名叫冯·弗立施的上尉住在距讹诈犯施密特活动地点不远的利希菲尔德区。此人被找到了。他承认他是罪犯,并承认他的一次搞鸡奸被人发觉后,曾屈从一次讹诈。

盖世太保得悉此事。他们已对冯·弗立施作过调查,并审问过他。但将军无辜的证据并未使盖世太保放弃指控,因为他们陷害弗立契将军是蓄谋已久的。

然而,弗立契将军为自己辩护十分不力。他甚至同意下去盖世太保总部,而在一处偏僻的别墅里会见一个可怕的秘密警察。别墅的四周布满了身穿便衣和佩带武器的年轻军官。人们担心党卫军借这次审问将冯·弗立契“干掉”,然后将这一谋杀说成是自杀。但盖世太保的这位特务只是问了问将军的政治观点,而未及问他“作案”的情形,因为他们心中有数..

冯·弗立契将军的朋友们抓获了与他名字相似的冯·弗立施上尉。弗立施受到盖世太保的虐待,但他坚持他的口供。他才是真正的罪犯,而且警察在抄他家时发现他付给讹诈犯现金的收据。

希姆莱被召到希特勒办公室。他对案件又提出一个新的巧妙的说法:“即使这个冯·弗立施是罪犯也不能证明冯·弗立契将军是无辜的..军官团里为什么不可能会有两起这样的腐化案呢?”

似乎这样太过分了。军人和党卫军之间面临一场冲突的危险。奥斯特上校最为激动。他主张攻打盖世太保办公大楼和利希特菲尔德的党卫军营房..

冯·勃贺希契将军劝他冷静,不可莽撞。至于弗立契将军本人,他只发表了一个简短而十分严肃的声明:在任何时代,从来没有一个国家的人民把这样的叹辱强加给自己的陆军司令。我将把这一切公布于世,使人们在将来知道, 1938 年一个军队的司令曾受到怎样的对待。这一事件对我本人、对全军都是不体面的。

希姆莱和海德里希感到他们走得太远了,法庭将宣判冯·弗立契无罪。但现在军人们不肯就此甘休,他们坚持要他们的老司令出庭,以便证明他无罪,冯·勃劳希契将军更是赞成这样作。在同别人私下交谈中,他毫不掩饰地把盖世太保称作是强盗窝。

审判定于1938年3月10日进行。赛尔迈博士充任庭长,陪审员有戈林、冯·勃劳希契和雷德尔。但就在这一天,德军入侵奥地利。军人们合力投入了这次闪电行动,对他们老司令的官司也就无暇顾及了。法庭休庭。3月17日继续开庭,18日审讯以宣判被告无罪而结束。

辩论时,讹诈犯施密特在法庭上暴露了作为盖世太保的工具面目,但审讯中没有提及海德里希的名字,政治和军事活动的开展要求保安情报处头子保持充分的行动自由..

希特勒预料到样的审判结果。但是他没有公开表明自己的态度,甚至在审判后十几天,他还禁止报纸公布这一无罪判决。他没有恢复弗立契将军的职务,而只是给弗立契写了一封信,对判决结果表示祝贺、并对弗立契在军事方面的建树表示敬意。

冯·弗立契将军要求恢复工作。他担任了一个小小的炮兵团长。与此同时,讹诈犯施密特失踪了,很可能是由于他诬害失败而被盖世太保除掉了。

冯·弗立契离开了社会舞台。波兰战争开始后,他死于团长的职位上。他好象是自杀。死前不久他曾这样写道,“在希特勒的德国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无论是在战争时期还是在和平年代。”

勃洛姆堡辞去了国防部长一职,陆军总司令也换了人,盖世太保阴谋得逞,然而顷轧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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