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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3月11日,遵照中央军委命令,东北野战军正式改称第四野战军(西北、中原、华东野战军,分别为第一、第二、第三野战军)。而在辽沈战役结束不久,东北野战军所属1、2、3、4、5、6、7、8、9、10、11、12纵,即按照全军统一编制、番号,改称38、39、40、41、42、43、44、45、46、47、48、49军。长春起义的国民党60军,改编为50军。每军辖4个步兵师,5至6万人。加上特种兵及铁道兵,四野总兵力达90多万。
“兵贵精,不贵多。”无论古今中外兵家留下多少类似名言,这都是一支庞大的军队,更是一支精锐的大军。
早在1948年10月31日,黑土地大局已定时,毛泽东在给“林罗刘”的电报中,就指出今年东北主力将“向长江流域出动”。12月12日,毛泽东在给“刘陈邓粟谭”①的电报中,又提出“东北我军协同华北主力,于明年一二两月完成夺取平、津、张、唐任务,三四两月休整,五月沿平汉南下,六七两月执行江汉战役,并完成渡江准备工作,八月渡江。第一步经营湖北南部、湖南全省及江西一部,包括夺取武汉、岳州、长沙、常德、宝庆、衡州、郴州、九江、南昌、吉安、赣州在内;第二步夺取两广”。
1949年7月16日,毛泽东致电早已到达武汉的林彪、邓子恢、肖克等人,正式确定四野“经营之范围为豫、鄂、湘、赣、粤、桂六省”。
1949年2月23日,由40军、43军及部分特种兵组成的南下先遣兵团,沿平汉公路南下。
从4月11日开始,47军、41军、48军为第一路,沿平汉公路南下;46军、38军、39军为第二路,沿平大(大名)公路南下;45军、49军、44军为第三路,沿津浦路南下。三路大军,浩浩荡荡,渡过黄河,直逼长江。
旌旗漫天,鼓角动地,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一、先遣兵团
1949年2月12日,毛泽东致电林彪、罗荣桓、聂荣臻,并告刘伯承、陈毅、邓小平、华东局、中原局、华北局:
为配合华东中原两野战军三月半出动,三月底渡江之行动,决定林罗先出两个军约十二万人左右,于三月二十日以前到达郾城、信阳间地区,于三月底夺取信阳、武胜关,四月十五以前夺取花园、孝感地区,迫近汉口,休整待命,钳制白崇禧部不敢向南京增援,以利刘陈邓夺取南京。
23日,由肖劲光任司令兼政委的12兵团的40军、43军,与配属的炮兵1团、后勤2分部及两个工兵营组成的先遣兵团,分两路开始南下,策应二野、三野渡江作战,同时为四野主力南下建立前进基地。
离休前为沈阳军区副政委兼黑龙江省军区政委的刘光涛老人,南下时是40军119师政委。
老人说:
南下动员,部队集合在操场上,临时搭个台子。那是我第一次用麦克风,跟地方借的。
战场喊话,战斗动员,政治教育,几十、几百、几千人在野地里,有时那风都噎人,讲话就成了喊话,可着嗓门儿喊。我这人嗓门儿不高,可也锻炼出来了。冷不丁用上麦克风不大习惯,一喊震耳根子,可讲几句就又喊起来了。
部队那情绪高啊。不光是场面热烈,口号响亮,而是南下一路实实在在的行动。到连队看看,支部决心,班排决心,个人保证,指导员那个挎包让决心书、保证书塞满了。有的就几个字、十几个字,“指哪打哪”,“请支部考验我入党”,“革命不成功不回家”。那时文化低,有的一个班凑一块儿也认不上100个字,可人实在,真听党的话。
翟文清老人说:
当时有句话,叫“现在坐汽车都跟不上形势了”,好像是特种兵司令肖华讲的。
翻译成今天的话,就是“现在坐飞机、坐喷气式飞机都跟不上形势了”。
红军长征靠的是一双脚。我们“八•一五”后闯关东,从长白山打到海南岛,除了到东北和过琼州海峡坐船,靠的全是一双脚。那时在土八路的心目中,汽车就是最快的东西了。
中国共产党成立28年了,八一南昌起义也22年了,可三大战役才4个多月,国民党的气数就要尽了——那形势发展之快,真是坐汽车都追不上了。
离休前为军事科学院副院长的徐芳春老人,当时是43军128师382团副团长。
老人说:
我们先遣兵团,大概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最早换上新式军装的,就是全军统一的土黄色的制式军装,胸前有个“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胸章。
衣服没什么,大家觉得有点别扭的,是那个解放帽。八路军闯关东,老百姓管我们那帽子叫“八路帽”,其实那是国民革命军的帽子,开头上面还缀着青天白日。那时谁也没见过解放帽,挺稀奇,一时间不习惯,一些人就说不好看。政委王奇说,我看挺好看,我戴。
换得太猛了。2月中旬,刚过正月十五,就换上单衣了,过去哪有这事儿呀?可长途行军,穿着棉衣棉裤,那裤裆还不“抓蛤蟆”呀?大家就把衣服一件件都套巴上。行军挺好,住下就冷,特别是路过黄泛区时,老百姓太穷,房子四面通风。北方人睡炕,屋里暖和外边冷,河南那地方就觉得屋里比外边还冷,阴冷阴冷的,天天晚上“当团长”。到江南就更不行了,太热了,还总下雨。我有件皮袄,在东北3年,那东西管用呀。到江南后,舍不得扔也扔了,沤烂了。
南下前动员,说这回咱们要“长行军”。大家说,有正常行军、旅次行军、急行军、强行军,这“长行军”是什么意思呀?结果,我们先遣兵团的两个军,一下子“长”到海南岛去了。
郑需凡老人说:
让40军和43军当先锋,打头阵,因为这两个军是主力,还因为这两个军包围北平,不像打天津的部队那样疲劳、伤亡。
进关时,我带侦察队走在头里,这回则正儿八经地成立个南下先遣队。作战科长尹灿贞当队长,民运部副部长李树基当政委,我当副队长。一个侦察队,一个工兵营,还有民运队、大车连、通信连等,能侦察,能打仗,又能修桥补路。
河北地界一路顺风。从保定到石家庄,那路修得比今天的高速公路还宽,地方政府还在组织群众加宽,一些麦地都毁了。我们看着心疼,他们说大军南下,大军嘛,这路就得修得大大的、宽宽的才行。
进了河南,就听到枪声了。也没大的敌情。南逃敌人跑得慢的,这一群、那一伙的,还有地方民团、土匪什么的,能顺便收拾的就顺便收拾了。
到安阳北边的汲县,县委列队欢迎我们,又请我们吃饭,那个热情呀。原来是要我们打安阳。县委书记说,这地方又是国民党、又是土匪的,县委到处打游击,这脑袋都差点儿掉几回了。听说四野大军来了,都跑安阳去了,你们把安阳打下来,我们就安生了。安阳军分区一个李司令,说中原和华北的部队都打过安阳,没打下来,你们四野威名大,也不用打,去安阳喊几句,放几炮,他们就投降了。后来得知,哪像这个李司令讲的那样子呀。当时寻思地方政权真不容易,带上个侦察排去看看吧,李树基就给我递眼色。也是,先遣队就是了解敌情、民情,为后续部队开通道路、安排吃住,没有攻城略地任务,那样岂不耽误时间、误了大事吗?再说,大部队马上就到了,他们的苦日子已经熬出头了。
过了汲县,迎面过来几百人,大都有枪,见了我们扭头就跑。我以为是咱们的地方部队、民兵,打马追上去,大喊别跑、别跑,我们是解放军,四野大军。他们就往路边麦地里跑,有的边跑边回头打枪,原来是土匪。
到了淮河边上,对岸红枪会黑压压的,劈里啪啦冲我们打枪,谁把他们当回事儿呀?第二天早起,见他们在对面山上排好阵势,像守又像攻的样子。118师一个骑兵排冲了一下子,想把他们吓跑算了,他们却真打起来。我让侦察队上马,拔刀、冲锋。我那马快,瞅准个坐在八仙桌后做法的大法师,想活捉他。那马太快了,马缰拉紧了,从八仙桌上飞过去,差点儿把那大法师踢飞了,把我也摔了下来。
快到长江边上了,军里来电报,说你们慢点,别太积极了,把白崇禧吓跑了。
二、南下工作团
去,去,去,
到南方去!
到南方去!
我们是新中国的优秀儿女,
为人民服务忘掉自己,
参加革命有呀么有志气。
哪怕山高路远长江水又急,
挡不住我们前进的心。
团结向前进,
胜利向前进,
去解放南方受苦的人民。
到南方去!
到南方去!
青山绿水好风光,
送咱们队伍过呀么过长江。
过长江,打老蒋,
一个一个喜洋洋,
为的是全中国早呀么早解放。
在原兰州军区副政委王志建家的客厅里,他的夫人李琦唱罢《到南方去》,又说唱《过长江》。
李琦老人满头花发,风度优雅,又快人快语,一口北京话:
那时候,我们就是唱着这样的歌,一路南下的。
北平解放时,我在通县潞河中学已经毕业,考上高中了,赶上打仗、围城,不能念了,就回家了。家在北新桥。姐姐高中毕业了,哥哥正读高中,也像我在家待着。我们3个一块参军走了,姐姐去了延安,哥哥去了东北航校,我随四野南下了。
后来得知,林彪、罗荣桓、谭政、陶铸有个电报,说学生踊跃报名参军,部队也急需知识分子,四野准备在平津地区招收1万名青年学生。2月15日的电报,两天后中央军委就同意了。
那时在我们青年学生心目中,没有比参加解放军再光荣的了。光铁狮子胡同和棉花胡同参军的学生,就组成了82队、83队、84队、85队,每队几十上百人。82、83队是成人队,少数大学生,大都是技术工人和职员。84队是高中生队,85队都是初中生,十五六岁,人称“小孩队”。我就是小孩队的。哪个学校的都有,男女生各占一半左右。我们小孩队和高中生队比较纯,成人队年纪大,有社会经验,有的人报高学历,冒充大学生。
学《青年运动的方向》、《中国革命和中国共产党》、《新民主主义论》、《将革命进行到底》,还有《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等,学习4个月,然后报志愿。西北、东北、华中、华东、华南,你想去哪儿就报哪儿,也可以留在华北,包括北平。70%多报名南下,还得听组织分配。哥哥、姐姐都羡慕我,因为南下是到敌占区去,要打仗,最光荣了。
8月初坐闷罐火车离开北平,到达目的地湖南沅陵时,已过中秋节了。
闷罐车走走停停,也不管白天、晚上,是不是车站,反正有个地方就甩那儿了。有的车站没有站牌,下车方便时问这是什么地方,车站上的人告诉你,一些话也听不懂。一列列火车从身边呼啸着向南奔去了,拉的都是弹药、粮食,前方急需物资。那时铁路都是单行线,一些桥梁又被敌人破坏了,修好了也不一定轮上我们这些学生,只能见缝插针往前赶。那时一停车,大家就都看着前边的火车头,就怕车停下,把火车头也给调走了。那时铁路上最缺的就是火车头了。车头呼哧呼哧开走了,那心就凉了,等着吧,没头了。
到湖北孝感时,留下两车皮人,都是年纪大、身体好的男同志,分到战斗部队去了。过了长江,每次停车差不多都能留下一批人,几十、上百的不等。走一批,我们就欢送一批,一些女同学就哭哭啼啼的。
哭,一是老同学分手舍不得;二是着急,怎么还不轮到我们呀?
打仗可以理解为工作,接收地方、建设政权也是工作,都是革命工作。我们这“南下工作团”,更贴切而又准确的,应该是后者。那闷罐车走走停停,有时把火车头都调走了,把我们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晾在那里,并不是我们这些人不重要,而是在那儿待命。总得等前方打了胜仗,解放了城镇,你才能去接收、工作呀,可当时哪懂呀!在孝感走第一批人时,女同学就提出抗议,说男女不平等,重男轻女。后来女的越剩越多,到沅陵前就剩下我们小孩队了,有人就哭起来,说是不是看我们小,不要我们了呀?
带队的是个王政委,40来岁,一口山东话。大家都争着要去战斗部队,他说战斗部队成天行军、打仗,你们年纪小,去了不是添麻烦、耽误事吗?有人想家,他就给讲故事。看着又一批人走了,没点到名的情绪不高,他就喊:来,唱个歌,《过长江》。有人说长江早过了,还唱《过长江》?他就说:我是大老粗,你们都是大知识分子,说说前边还有什么江呀河的,咱就把“长江”换成那江那河。有人说前边有湘江,大家就唱《过湘江》。
那时那人真诚,年纪又小、单纯,领导一讲思想就通了。一会儿又来事了,领导一讲又通了,又说呀笑呀唱呀的。
2月24日,四野成立南下工作团,政治部主任谭政任团长,副主任陶铸任副团长。同日,以两人名义,在《人民日报》、《北平解放报》、《天津日报》等报纸上刊登招收学员启事。经过挑选,在平津地区招收青年知识分子8600余人,大部分到四野兼华中军区各机关、部队、院校工作,一部分到江西、湖南、广东、广西做地方工作。
南下途中,南下工作团的队伍一路扩大。
40军到湖北咸宁后,听说羊按洞有个郑州护士学校,是抗战时从河南搬来的,有500多学生,李树基就去动员。校长是个50多岁的老处女,挺古板,听说要她的学生参军,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那地方虽然挺闭塞,可青年学生总是对新生的进步的事物敏感又向往的,再加上学校缺粮,快吃不上饭了,一宣传,几天工夫,都跟着40军走了。
离休前为沈阳军区群工部长的李树基老人说,500多人,女多男少,女学生后来大都和咱们的干部结婚了。现在老战友见面,有人还说我是“大红娘”。那时干部年轻,团级干部少有超过30岁的,可论起婚姻来,就都是大龄青年了。
老人说,衡宝战役开始后,在攸县,我们又接收200多南下工作团的学生。
原北京军区副司令高克的夫人黄静,是湖南汉寿县人。39军解放汉寿后,南下工作团在县城张贴布告,招收青年学生,她和姐姐都去报名。
近半个世纪后,黄静老人说,听说要考试,她和姐姐紧张得不得了。她初三差半年没毕业,姐姐读高中,也不知道考什么,连夜把课本翻出来看哪看哪,就怕考砸了。去了,是面试,你猜考什么?问共产党好,还是国民党好——这还用说吗?当然是共产党好了。
三、国军成了“扒路军”
本部奉命守备武汉,两月以来,承地方父老协助,得收圆满效果,无任感激,匪屡来犯,均被击退。现本部奉令作战略转进,放弃武汉,临别在即,不胜依依。本部走后,地方治安由地方警察机关及人民自卫总队负责。尚望各安生业,勿自惊恐。
这是国民党武汉地区守备司令鲁道源,5月15日撤离武汉时发表的书面谈话。
从中国最大的铁路交通枢纽郑州,到华中地区最大的水陆交通枢纽武汉,再到南方最大的港口城市广州,在国民党所有“战略转进”的大小城市中的重要设施,特别是重要地段的路桥,在发表或不发表这类“书面谈话”的同时,都已安放好了炸药。
郑需凡老人说:
我们先遣队特意编制一个工兵营,就是想到国民党会破坏道路、桥梁,却没想到会破坏得那么严重。
快到安阳时,就见到被毁坏的道路、桥梁了,越往南走越厉害。从武昌到蒲圻,沿途铁路、公路桥梁,几乎没一座完好的,有的炸断一孔,有的炸得一塌糊涂,有的是抗战时炸毁的,有的刚刚炸毁。那年雨水也大,很多路桥被冲毁了。南方河多桥就多,炸断一孔就没辙。40军从湖北打到广西,一路上都是这样子。国民党撤退前,毁路、炸桥、炸码头、烧仓库,毁坏工厂和通信设施,余汉谋把广州珠江大桥和白云机场、天河机场都炸毁了。占领一座城市,常常是老远就见火光熊熊,浓烟冲天。就海南岛好一点,咱们动作快,敌人没想到咱们一下子就大举登陆了,未来得及破坏。
快到长江时,军里让我们别太积极了,把武汉的白崇禧吓跑了。那时我们就想动作快点,跟紧、抓住它的后尾部队,那样它就不能毁路炸桥了。建设总比破坏来得慢。虽然带着个工兵营,修桥补路也只能小打小闹,没大型机械,那水泥桥、钢架桥坏上一孔,就只能干瞪眼。
赵兴元老人说,信阳是河南省最南边的一个市,过了信阳就是湖北地界了。信阳北边有座大桥,扼平汉铁路。怕敌人炸桥,我们正面追击,两侧迂回,拼命往那儿赶。也就两三里路的样儿,眼瞅着最后一列火车呼哧呼哧开过去了,那大桥轰隆一声就炸塌了。
杜博老人说:
国民党毁路炸桥,影响最大的就是我们炮兵了。
步兵行军打仗,靠的是一双脚。路毁了,可以从旁边绕过去,甚至可以翻山越岭。桥断了,可以到上游、下游找水浅处涉渡,还可以泅渡,当然还可船渡。炮兵怎么办?路边除了稻田,就是山沟,车呀马的离开公路就没辙。一个步兵连,一只船几次就运过去了,一个炮兵连光炮就得折腾多少个来回?这边卸开,那边还得装上,又耽误多少时间?我们师炮兵营还轻便些,军炮兵团就笨重了,总部炮兵师都是大家伙,更难了。长江这边还行,基本能跟得上步兵,却又没多少仗打。过江后仗多了,打得也激烈了,也越来越跟不上了。在湖南和刚进广西时,我们营拼死拼活撵上了,好歹打了几仗,有的就跟在后边跑路了。后来上级命令停止前进了——跑也是白费力气,没等你到,仗早打完了。
苦了我们,更苦了步兵——没有炮火支援,步兵伤亡大啊!
抗战时期,共产党扒铁路,国民党扒铁路,那是为了打日本,扒小鬼子的“王道乐土”。国民党甚至不惜炸开花园口大堤,以水代兵,阻滞日军进逼华中。滔滔黄水泛滥豫皖苏44个市县,受灾人口达480万,死亡40余万人(也有说89万人)。
内战开始,就剩下共产党扒铁路了。
1947年10月21日,中央军委曾致电华中、华东、华北、西北等各地解放军,专门介绍东北野战军扒毁铁路的“铁路大翻身”的方法、经验。
而在半年前,毛泽东还曾致电林彪、高岗:
林高:
请你们考虑在东北今后是否尚需破坏铁路我们感觉似不宜再破坏例如南满吉奉安奉四梅吉通全路敌我来去争夺尚有一个时期被敌利用而我不能利用即使如此也不要紧不久将来即可全为我利用若再破坏则将来修复极为困难
毛泽东
四月廿六日
东北铁路最多,东北野战军这“扒路军”也扒得最有心得体会。而当全国各地的解放军正在学习东北野战军的“扒路”经验时,东北野战军又进入一个新时期,率先变成护路军和修路军了。
天津战役,在敌火下排雷、架桥,工兵在战场上发挥了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
南下时,四野已有5个工兵团,其中一个为重机械团,各军还有工兵营。
1949年四野南下期间,工兵部队架桥199座7352米(其中舟桥8座1405米),修桥357座5395米。仅工兵4团即漕渡125000人、火炮36门、汽车480辆、大车473辆、骡马1167匹,另在天津排雷17500颗。
自然的,国民党就成“扒路军”了。
共产党扒铁路,那是扒国民党的天下。国民党扒铁路,这本身不就等于宣告了他的穷途末路吗?
当初,国民党曾恨恨地、又不无嘲讽地道:“八路,八路,就能扒路!”
而今,正应了东北民间的一句话:“笑话人,不如人,光着屁股撵不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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