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启明打开车灯照在他脸上,容鹿先是抬胳膊一躲,又听见简启明说了一句“上车”,他愣了愣,还是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怎么啦?”容鹿的声音跟电话里的完全不一样,更鲜活,也更香甜诱人,“简先生。”
简启明取了根烟咬在嘴里,容鹿很会看眼色,拿过打火机帮他点了。他故意把烟雾吐在容鹿脸上,看着他强忍住呛咳,心情才稍微好了点,降下了车窗。
“床单。”简启明说。
“什么?”
“你睡过的床单没洗,”简启明看到他这副茫然的样子就烦,皱眉斜睨着他,“脏。”
容鹿立马不安起来,手也攥紧了裤子的布料,却又拿不准简启明的意思,“我、送去洗衣店的钱我可以出。”
简启明掸了掸烟灰,“我要你手洗。”
“行。”这下应的倒是脆生。
“车也让你碰脏了。”
“我给您擦。”
“就等会儿吧,”简启明笑得很满意,“江心苑,知道怎么走?”
容鹿是真的不知道,上次去的时候情况那么特殊,他满心满眼只有坐在旁边的简启明,哪有空看路,“我……知道。”
“那就行,滚下去吧。”简启明折了烟递到容鹿眼前,他居然乖乖伸出手心接了,下车把烟头扔掉,然后慢吞吞掏出小破手机开始查路线。
撒谎精。
简启明冷笑一声,他的心情像一颗气球,本来被充盈轻快的满足充斥着,飘飘悠悠,现在却被鹿角扎破了,一地的碎片,全变成了窝火。
容鹿查到了,蹬了两下脚踏板,准备骑出巷子,简启明又按了喇叭。
叫人滚的是他,把人拖回来塞进车里的也是他,简启明就没有哪天觉得自己这么傻逼过。
莫名其妙,确实莫名其妙,他一碰见容鹿,脑袋都不会转了。
他怒气冲冲开着车,见人就骂,嘴里没个休息的。容鹿吓坏了,着急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趁着红灯才敢伸出手抱住简启明的胳膊,软软地叫他:“简先生、简先生,别气……我知道错了,不要生气。”
对,这样才对。
简启明深深吸了一口气,顺心多了。容鹿就该这副又惊又怕的样子,又想靠近他,又怕惹怒他,仿佛简启明就该是他的天,容鹿干什么,都要看天的脸色,而不是冷静地像条滑不留手的蛇。
“少碰我。”他假意挣动,“你错什么了?”
容鹿一怔,自然是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搂紧简启明的胳膊,嘴里不住道歉:“我错了,对不起……您开车小心一些,为了我生气不值当。”
“现在倒挺乖觉?”绿灯了,简启明冷笑一声,单手打着方向盘,容鹿不敢影响他,就放开了他的胳膊。
简启明又生气了,非要捉过他的手,往自己裤裆上摁。纵给容鹿八个胆子也不敢做这么危险的事儿,只能放低声音求他:“等回去好吗?回去给您弄,怎么样都行。”
简启明那点火苗又被摁下去,反反复复,他自己都烦,“不稀得。”
容鹿果然没有食言。简启明刚在玄幻换了鞋,正准备脱下外套,容鹿就自然而然地替他接了过去,倒真像个小妻子似的。简启明还没来得及出口嘲讽他,他就蹲了下来解开简启明的裤链。
“干什么?”他朝前推了一把,容鹿跌坐在地上,简启明抓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
“您射我脸上好吗?”头仰得太厉害,容鹿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液,微张着嘴巴,舌尖吐在外面,简启明恍惚一下还以为回到了高二那年。
“你配么?”他放过容鹿可怜的头发,反手在他脸颊拍了拍,“你这嘴被多少人操过了?你自己数得过来么?”
容鹿轻微地发着抖,简启明只觉得这人跟个泪包似的,碰不得,一惹就掉眼泪,他正准备跨过他往屋里走,就听见容鹿委委屈屈地小声说:“也没那么多人……”
简启明真的是让他给气笑了,当即想抬脚踹他,好在还是忍住了,他一边点头一边冷笑,“行,你还觉着挺冤枉,是吧?啊?”他走进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到第二口就完全丧失了理智,把杯子往地上一砸。
“我问你呢,小鹿?”
杯子四分五裂,水顺着流了满地。简启明听见自己的声音,竟然是那么平静,平静地好像这八年都不复存在,容鹿还是那个天真青涩的小少年。
容鹿从地上爬起来,一声不吭地准备捡碎片,指尖触到玻璃之前简启明钳住了他的胳膊,用能拧碎他骨头的力气一路把他拖进主卧,甩在床上。
他压在容鹿身上,膝盖挤进他双腿间,五指按在他脆弱却毫无防备的脖子,缓缓收紧。
容鹿死死咬着嘴唇,半阖着眼睛,不敢看他。
“哥哥在问小鹿,小鹿怎么不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