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鹿驾考一路都很顺利,他都怀疑是不是因为简启明的打点,教练给他放了水。简启明哼笑一声,把他搂进怀里:“跟你的命扯上关系的事儿,我敢含糊吗?还不都是你聪明。”
“哥哥对我最好,”容鹿躺在他腿上,抱着蹭他因为痒而绷紧的腹肌,“谢谢哥哥。”
“不客气,我的聪明宝贝。”简启明弯下去吻他的额头,“谢谢小鹿。”
“谢我做什么呀?”
“谢谢小鹿好好活着,”简启明的眼里好像有很多散碎的星星,容鹿就躺在里面,非常安心,“谢谢小鹿爱我。”
容鹿拿到驾照也不敢开车,每次都坐在副驾驶,紧张兮兮地攥着安全带,代入司机角色。简启明笑他白学了,他就说毕竟练车和考试的时候旁边坐的不是自己的爱人。
简启明给他报了两个课程,一个书法,一个绘画。画画还好,容鹿喜欢,也有天分和基础在。书法课就苦了,老先生严厉又古板,容鹿总是觉得他盯着练字的眼神很凶狠。除了写字,还总是念叨着传承国学,跟容鹿讲做人的道德廉耻。
简启明先前也听说过一些,因此也没和老先生透露过两个人的关系,只说是表兄弟。
“哥哥!”
简启明挂了一个工作电话,看着他的“小表弟”风一样跑过来,爬上副驾驶,嘴里一连串说个不停:“哥哥!我上课偷懒,先生居然要打我手心!”
“哥哥看看。”简启明捏一把他委屈到滴水的脸,拿过他的左手,掌心确实有些泛红。他本来想说“这先生怎么这样”,话到嘴边又变成:“那小鹿怎么偷懒了?”
“我……我上课跟哥哥发消息来着……”容鹿不好意思起来,想拽回手却没成功。他看着简启明在他手心吻了吻,也拽过简启明的手,在他手心印下同样一个满含柔情的亲吻。
“那是我影响小鹿了,是哥哥的错。”简启明笑笑,打方向盘开出去,“下次跟先生说,不要打我的小鹿,来打我。”
“才不要,”容鹿系上安全带,“哥哥字写得那么好看。”
“那就跟先生说,让他记在我这里,”简启明握了握他的手,“回家我来教训不好好上课的鹿。”
容鹿才不信他的教训,美滋滋地拿出手机,给妈妈转了笔钱,又和秦致确定明天吃饭的时间。简启明自从知道秦致跟唐雀隐秘的关系,醋劲儿也没那么大了,容鹿说请秦致吃饭,他还说干脆直接在家里请。
他其实也很想当面感谢秦致对容鹿的照顾,顺便宣示一下主权。
等他俩到了超市,秦致打了个电话过来,声音还是浸着笑意的温柔,让人很难联想到他的另一个身份。
“我明天带个人过去,可以吗?不知道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他说,“你们认识的。”
容鹿当然说好,也因此更紧张了一些。超市人多,简启明不方便做更亲密的动作,就捏了捏他的肩膀,“紧张什么?又不是没有见过。”
“……这样才更紧张啊。”他回想起上一次当着唐雀的面坐在简启明怀里撒娇,更羞耻了。
“真可爱,”简启明收回手时不着痕迹摸了他的耳垂,“我的宝宝鹿。”
只轻轻一擦,容鹿就腿软得不得了,只想马上回到家里和简启明拥吻做爱。但又享受跟简启明逛超市的时光,有一种细碎的幸福感,就像一对小夫妻。
“我们不是夫妻吗?”简启明听他这样形容,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不过不是小夫妻了,是老夫老妻。”
收银台人挤人,简启明就叫他先去外面等,他看横竖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听话出去了。走之前简启明还把手里的外套塞给他,他不要,简启明就下意识说:“外面冷。宝宝听话。”
旁边的收银小妹听见了,红了脸。容鹿也红了脸,赶紧跑出去,在大门口吹了一会儿风才平静下来。
“请问您贵姓?”
旁边有个夹着烟的灰发男孩凑过来,他化着妆,看不清真实样貌,容鹿只觉得有些熟悉。
他斟酌着回答:“我姓容。您是?”
那人并不答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笑起来,“原来是容鹿啊。怎么,不记得我了吗?”
容鹿看他那副不怀好意的样子,这才想起来,这人是有过短暂一面之缘,并且在这一面之内迅速给他添了堵的梁路。他很反感这个人,并不想理会,却又好奇:“你又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废话,”梁路笑到被烟呛咳,“能跟简启明这么久的,除了他的小鹿还有谁?”
容鹿被他的烟熏到,换了个方向避开下风处,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没说话。梁路却对他很有兴趣,又凑了过来:“其实我本名叫梁路,我也是小路呢。简启明床上挺狠的,你吃得消么?要不要一起?”
“你配么?”容鹿一个眼神也没有多分给他,冷道:“请滚。”
“我好喜欢你啊,小鹿鹿。跟我玩玩呗?我绝对比简启明温柔。”
梁路暧昧地凑在他耳边说着,手也伸过去,正要摸上容鹿的后腰,手腕就被狠狠攥住了。他吃痛,回头看去,简启明正站在容鹿背后,又侧了侧身,将容鹿藏在他身后。
“看来你是两个都想选?”他力道很重,捏得梁路额上滑下冷汗。他眼神极为冰冷,从梁路的手腕移到他因疼痛而扭曲的脸。
梁路吃不住了,去掰他的手指,“我错了,我不碰他了……我真的错了简先生……”
周围有人看过来了,他也一直没松手。最后还是容鹿看够了,满意地拉一拉他的衣服,“回家吧。”
超市和小区离得不远,他们之前把车开了回去,步行来的,现在也步行晃悠回去。容鹿看他提了太多东西,要帮他拿过来,简启明却只分给他袋子的一边扶手。他仗着比容鹿高,提了大部分重量。
“什么两个都想选啊?”容鹿还记得刚刚简启明说的话。
“没什么。”简启明转过头对他笑笑,眼里的坚冰都被化开了,“小鹿是不是心里不舒服?”
“没有,”他摇摇头,“就是奇怪,哥哥到底跟多少人提过我啊?”
简启明确实记不清了。他走哪就把“初恋”“同桌”“前男友”“小鹿”挂在嘴边,或是怀念或是炫耀,数不清到底提了多少次。
秦致和唐雀的关系还是“朋友”,也以朋友的身份提前祝贺容鹿生日快乐。等到真正生日的那天,清清静静的,只有他们两个人,交换了戒指和亲吻。
“容鹿,我想做你的哥哥,想做你的丈夫。”
容鹿高兴得眼睛都找不到了,也给简启明单膝跪下,捧住他的脸亲吻,“容鹿也要做简启明的丈夫。”
他后来去上书法课,老先生总是往他无名指上瞟,他大大方方地笑着:“我结婚啦,和简先生。”
老先生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题了一幅“平和安稳”让他带回家。容鹿红着眼睛收下了,抱着纸卷扑进简启明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哥哥!我好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鸟。”他不顾及旁人的目光,把头埋进简启明肩窝里蹭来蹭去。
“鸟什么鸟,你只能是快乐的小鹿。”简启明朝着站在门口的老先生点点头,又拍一拍容鹿的后背,“你是我的小鹿。”
平和安稳。
容鹿这只独自漂泊了很久的小纸船,摇摇晃晃,飘飘悠悠,终于在简启明的怀里着陆。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
写了一天,眼睛太痛了,休息一下再来发完结感言。
想看什么番外都可以留言,我挑着看看能写就写,我这里还有准备几个番外的,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