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对黄庆祥和熊五爷说道:“明日搬运时,先不忙搬运这里的武器弹药,放在这里做诱饵,看能否抓到彭大驴子。”黄庆祥点头表示赞成后,唐朝便带着他们几个从洞里出来,重新恢复原样,从原路返回。 熊五爷随着唐朝和黄庆祥回到彭大驴子的院子后,唐朝在连部设酒宴款待熊五爷。席间,唐朝问熊五爷:“彭大驴子是这山里人吗?” 熊五爷回答说:“彭大驴子是常德人。” 然后,熊五爷便向唐朝和黄庆祥详细地介绍了彭大驴子的情况。 原来彭大驴子早年是常德街头一个有名的混混。后来加入袍哥会成为地痞恶霸,在酒馆、茶楼、妓院、赌场给人看场子,专做敲诈勒索之类的事。 辛亥革命后,湖南各地扩充新式陆军,彭大驴子便纠集一帮袍哥从军,经过几年的打拚,当上了一个营长。袁世凯倒台后,各地军阀混战,在湖南军阀同广西军阀的一次战争中,彭大驴子由于顽渎职守,导致所在部队被广西军阀打得大败,害怕被追究责任,便率残部逃进雪峰山区。由于山寨山高林密,地形复杂险要,彭大驴子率残部便在山寨落草成为土匪。 彭大驴子占据山寨后,当起了山大王,到处率部抢劫,首先倒霉的便是山寨和周围村子的老百姓。彭大驴子对这里不顺从的老百姓是想杀就杀,想打就打。要是看上谁家的媳妇和姑娘长得标致便强行霸占。山里的老百姓对彭大驴子这伙土匪更是恨之入骨,可又奈何不得,在彭大驴子的淫威下,只得忍气吞声地生活。 国民政府成立后,曾派兵进山清剿过几次,每次都被打得大败。彭大驴子就更是嚣张,接连几次对桐木溪进行血洗,闹得桐木溪这十几年来,成为一个三不管的地方。 山寨的老百姓,早就被彭大驴子这伙土匪欺负的麻木不仁了。以前,这里的木材和山货行销湖南及全国各地。自从彭大驴子来了以后,外面的人都把山寨的老百姓,当成同彭大驴子的土匪是一伙的了,名声在外没有商人再敢到这里做买卖。 时间长了,乡亲们见彭大驴子的势力越来越大,官府也奈何不得,也就只好随波逐流,不再反抗了。 抗战爆发后,湖南省政府曾打算收编各地的土匪武装参加抗战,派人到山寨找彭大驴子协商改编。没想到彭大驴子狮子口大开,就几百人的队伍,要一个军的番号,当军长才肯下山。本来,当时的湖南省政府要改编彭大驴子这伙土匪,就冒着很大的政治风险,毕竟彭大驴子的名声太臭,恶贯满盈,将其改编成中央军着实让人笑话,见彭大驴子不识好歹,便放弃收编的打算。没想到彭大驴子却较了真,认为省政府瞧不起他的原因是嫌其实力弱,发誓要干二件大事给省政府看。便利用日军发动长沙会战的机会,乘中央军主力外调,纠集雪峰山区的其他各路土匪武装,袭击战区在湘西各地的兵站,抢劫武器弹药和军需物资。得手后,让山寨的老百姓搬运回山。彻底地将山寨的老百姓绑在其战车上了。 长沙会战后,独立师进驻雪峰山区,着实让彭大驴子紧张了几天。见独立师进驻后没有什么动静,以为省政府只是摆摆声势而已。按照以前同官府打交道的经验,彭大驴子认为自己现在是兵强马壮,加上雪峰山区的有利地形,一个独立师奈何不了他。 这时候,桐木溪突然传来消息,重庆恒昌贸易行的少东家来山里采购木材,指明要同彭大驴子联系,让彭大驴子好生纳闷。有一、二十年未打交道的重庆恒昌贸易行怎么一下冒了出来,是来帮省政府做说客招安解围的?还是冒名来做探子的?还是想做木材生意和山货?思来想去,彭大驴子认为重庆恒昌贸易行是有背景的。还是想抓住这次机会,无论是做木材生意,还是替省政府做说客,恒昌都有可能帮得上忙搭得上线,要是冒名做探子就干掉他。于是,彭大驴子便安排熊五爷去见唐朝等人。在黄庆祥上山后,彭大驴子确信重庆恒昌不了解他目前的情况,只是单纯来联络做生意的。便想走恒昌的门路,让省政府招安,在二7集团军里做过军长或师长,没想到打错了算盘,输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