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春伏在黄庆祥怀里,倔强地说:“不管你怎样想,我就是不想让你再离开我了。” 见丽春如此倔强,一改以前温柔文静的性情。黄庆祥明白,在自己参加长沙会战的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不知丽春是如何为自己担心的,要不然以丽春的性格,是不会这样的。想到这里,黄庆祥对伏在自己怀里的丽春轻声说道:“丽春,我们相识三年了,一直没有机会陪你到长沙街上走一走呢。我们上街去走一走好吗?” 丽春抬起头来,用疑惑的眼光,望着黄庆祥说:“好吧。” 黄庆祥陪着丽春出了徐家公馆,沿着营盘街向湘江边的通泰门走去,街道两边残垣断壁的景象,告诉人们:十几天前,这里是中国勇士同日本侵略者进行巷战时,殊死搏斗的战场。 出了通泰门,来到湘江边,只见对岸所有的山岭,被山上火红的树叶染透,在潇瑟的秋风吹拂下,让人感受着一种怅然的秋绪。这种万山红遍,层林尽染的景象,是长沙的晚秋景色,也是长沙最美的风景。 望着对岸山上美丽的秋色,黄庆祥回过头来看了看神情忧郁的丽春,不由的怜惜起来,这是多好的一个姑娘。想了想后,指着宽阔的江面对丽春说道:“丽春,还记得我们相识时的情景吗?谁能想到,我们是在那样的场合,经历那样的生死考验而走到一起的。这三年来,无论在哪方面,你都给予我无私的支持和帮助,你是我今生今世唯一的挚爱。有了你这份挚爱,是我建功立业的信心。有了你的爱,我什么都满足了。可是,现在战争还在继续,还是那样残酷。在这个时候,这种条件下,倘若我不能够给你一个安定的生活环境,即使我们能够结合,又怎能使我心安?我要带着荣誉和地位来迎娶你这位美丽的姑娘。相信我吧!既然命运让我们走到一起,就有幸福团聚的那一天!” 丽春一直挽着黄庆祥的胳膊,静静地听着黄庆祥的叙述,凝视着对岸山上的秋色,刚才忧郁的神情,开始逐渐消失。良久,对黄庆祥说道:“庆样,我们真的能够盼来胜利的那一天吗?” “会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我们同日本鬼子打了四年多,在战略上日军已开始显露败象。日本同德国、意大利结成法西斯轴心国军事同盟,与全世界人民为敌,注定要失败的。我们中国现在虽然是孤军奋战,抵抗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但世界上大多数国家是站在我们一边的,无论是在物质上,还是道义上都给予我们极大的支持。最具说服力的是美国对中国抗战的态度,从所谓的中立,转变到强烈要求日本从中国撤出所有军队。美日的外交谈判已经失败,听说美国人民正在组织空军志愿队,来华援助我们抗战。战胜日本侵略者,取得最后胜利的一天不会太遥远了。” 一阵秋风吹过,让黄庆祥感觉到凉意,不由的紧拥着身旁的丽春,问到:“冷吗?要不我们在附近找个茶馆坐一会?” 丽春摇了摇头,低头看了一下手表,对黄庆祥说道:“对面岳麓山就是我们学校在长沙的校址,我有快三年没有回去过了,想过江去看看。” 听丽春说要到对岸去,黄庆祥回答说:“好,我陪你去。前年春天,我就想去对岸参观岳麓书院,同孙师长的司机和卫士在这里过的江,没想到被日本鬼子的飞机给搅了。今天能陪你一起去书院,参观你曾学习过的地方,是很好的机会。” 黄庆祥小心冀冀地扶着丽春来到江边上船。开船后,又拉着丽春往船头凑,唯恐再遇上日本鬼子的飞机来轰炸,在船头容易观察一点。丽春看出黄庆祥的心思,对其说道:“庆样,船头风大,我们就在船舱里得了。那种倒霉的事,哪能一坐船就遇到。” 丽春这样讲,让黄庆祥也觉得自己好像小心过头了,只得无奈地对丽春回报一个微笑。 渡船很快就到岸了,丽春熟悉这里的一切。在丽春的引导下,来到湖南大学在长沙的校址。令丽春和黄庆祥意想不到的是,此时的学校校址,已经成为九战区长官部办公所在地了。执勤的哨兵见黄庆祥佩戴着独立师番号的臂章,以为黄庆祥是来办理公事的,要求黄庆祥到值班室登记后才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