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春明白了林副官的意思后,礼貌地对回答这位林副官:“辛苦了,谢谢你们的好意。我现在是黄家的媳妇,要随丈夫回家见婆婆。你们回去吧!” 林副官不肯离去,便对丽春讲:“大小姐,要是这样,我们不好交差。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护送你们到黄先生的家里就回县城。知道你们的去处,有什么事也好联系。” 丽春仍然不肯要这位林副官护送,回答道:“庆样也是军人,还带着二个卫兵,还有那么多年青力壮的弟弟,不碍事的。” 黄庆祥见丽春执意不肯让林副官护送,知道他们回去很难向办事处长官交待。便对丽春讲:“既然办事处的朋友执意要护送,那就辛苦他们走一趟吧!” 事已至此,丽春不再坚持,便对这位林副官说道:“好吧!那就辛苦你们了。” 但是丽春不肯去坐轿子,对身边的黄庆祥说道:“请爸和大伯去坐轿子,我们走路吧。” “那怎行啊!怎么能让你走山路?”不过这确实让黄庆祥为难,就二顶轿子,父亲和大伯是长辈,那有让长辈走路,儿子和媳妇坐轿子的道理。可又不能让丽春走路,黄庆祥正考虑怎么办的时候,堂兄弟们在一边早就等不急了,催促俩人赶快上轿。于是黄庆祥便对自己的父亲和大伯说:“爸,大伯。你俩坐轿子,我和丽春坐滑杆吧!别让家里人等急了。” 两个从来就没有坐过轿子的乡下农民,破天荒地坐了一回绿呢大轿。 黄庆祥坐在由兄弟们抬的滑杆上,总觉得别扭。自己要是不坐吧,丽春肯定也不会坐,这么远的山路让她怎么走啊?坐吧,抬滑杆的都是自己的亲兄弟。还有代表办事处来接人的这位上尉军官跟着,总觉得不是滋味,让他来坐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主人呢?出了县城后,黄庆祥让自己的弟弟们将自己放下,让大伙休息。利用这个机会,黄庆祥赶紧同林副官商量:“我家离县城还比较远,这样抬着走比较慢,要走很长时间,你们返回时,天已经黑了,不方便。你看这样好不好,你们就送到这里,行不?” 这位林副官见别人坐轿子,自己跟着跑,心里早就不是滋味了。见黄庆祥这样安排,沉呤了一会,便征求丽春的意见:“大小姐看怎样办好?” “你们先回去吧!给我父亲回电,就说我们已经平安到达庆样的家乡了。今天辛苦你们了,回重庆时,再答谢你们。”丽春回答道。 办事处的林副官只好回答丽春:“大小姐,我就将轿子留下,其它的人带回去。长官吩咐,大小姐随黄先生回乡探亲期间,我必须在县城做好联络工作。我和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就住在县城的‘荣升’栈房,有什么事请随时联系。” 林副官带人走后,黄家一行人又再次起程,沿着山路向小山村行进。 黄家兄弟一行人抬着二顶轿子和二顶滑杆路过小山村旁的小镇时,引来了小镇老百姓好奇的围观,用充满羡慕的眼光,注视着这一行人。乡亲们知道,坐在滑杆上那个英姿威武的青年军官,就是从小喜欢坐在牛背上吹竹笛,后来在这小镇赵家酒坊打工的那个放牛娃,如今带着美丽的妻子衣锦还乡了。 更让人称奇的是黄青山兄弟俩,大冷天穿着补丁的衣衫,打着赤脚,拿着烟杆,公然也坐着绿呢大轿,得意洋洋,招摇过市地出现在乡亲们面前。父子之间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人忍俊不禁。 这一幕是黄家祖祖辈辈,从来就没有过的荣耀,如今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一直都在等待期盼的黄家男女老少,早已做好饭菜,焦急地等待远方归来的亲人。终于见到一行人出现在山前,黄庆祥的爷爷见自己的二个儿子坐绿呢大轿回来,心中不是滋味,老子辛苦一辈子都未能坐过,你俩兄弟更是安逸,比我还先享受孙子的福了。当着孙媳妇的面,便冲着二个儿子教训道:“让你兄弟俩去接孙子和孙媳妇,怎么不把绿呢大轿给孙子和孙媳妇坐,你兄弟俩坐啥子轿子嘛?老子一辈子都没坐过,你俩坐轿子到舒服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