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的冬天特别冷,雨中夹着雪。风又大,凛冽的寒风刮过不停。在一片茫茫的雾霭之中,刘团长率领八百多个川军官兵,一路长途跋涉,终于到达武汉。 黄庆祥他们团离开郭庄庙后,出发前往安徽省的的宣州、南陵一带,寻找师部所在地的时候,侵华日军又发动攻占南京的军事行动。 刘团长率部到达宣州、南陵时,因南京保卫战失利,军事委员会调整兵力布署,先期到达的川军各部奉命执行新的任务,又转移了。 在此情况下,刘团长只好带着这二百多个川军官兵向武汉进发。去战区长官部和集团军总部所在地,继续寻找师部下落。 在向武汉进发途中,刘团长他们从守卫南京被打散的川军官兵中得知,日军在南京对中国军民进行血腥大屠杀的消息。这消息让所有的官兵感到到震惊和愤怒,唐朝对黄庆祥讲: “这是血的教训,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我们军人决不能放下手中武器。”刘团长在收留了川军各部失散的官兵六百多人,加上原来的二百多人,继续向武汉出发。 刘团长率领这八百多人的队伍,经过二个多月的艰苦行军,到达武汉的武昌,已是1938年初了。此时的武汉天寒地冻,他们一行八百多人,到达武昌城郊时,被守卫武汉的警备部队拦阻,不让进城。刘团长前去交涉,警备部队告知刘团长,武昌现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驻地,非执行长官部任务,任何部队不能进入,他们只能在武昌城外待命。无奈之下,刘团长便让部队在城外废弃的破庙和民居中住下。趁着天色未黑,刘团长带着李参谋长去集团军总部报到。 其余的官兵就在破庙里翘首以待,等待刘团长回来。 至深夜时,刘团长的卫士回来了,带回二个非常震惊的消息:一是战区司令官兼集团军总司令刘湘将军,于昨日在汉口的医院病逝;二是刘团长和李参谋长被战区长官部军法处扣留,理由是率领部队擅自脱离战场。卫士说:“听军法处的四川老乡讲,搞不好刘团长和李参谋长要被执行军法,宪兵团可能要来收缴武器。”消息一传开,立即炸了窝,想不到经历哪么多苦难,好不容易才到武汉,找到上级机关,却是这样的下场。 第二天清晨,一个连的宪兵将破庙包围起来,李参谋长被几个宪兵押着,神情沮丧地回到破庙。带队的宪兵军官对在破庙里的几百名川军官兵吼道:“上峰有令,立即将武器全部交出来,听候处理,违者军法从事。” 就在这些川军官兵准备交武器的时候,黄庆祥听唐排长给李连长说:“连长,我们不能随便就让他们把枪缴了。枪一交,我们就没有保障了。那时,我们就只能任人宰割。” 于是,李连长在人群中高喊:“弟兄们,不能交枪。”并站出来质问带队的宪兵军官:“我们是从四川出来打日本鬼子的,凭什么要缴我们的枪?” 宪兵军官蛮横地回答说:“你们擅自进入武昌。兄弟是根据长官部的命令来缴你们的枪。现宪兵团已将你们包围了,谁要是不听命令,就地处置。” 只听李连长回敬道:“老子的枪也不是吃素的。”几百个川军官兵,立即同宪兵对峙起来。 就在最紧张的时候,一个中等身材,着少将军衔,戴着有“令”字臂章,年纪三十多岁的将军,在三个卫士的陪同下,神色严峻地走进破庙来。见此情形,用略带有四川口音的话问道:“怎么回事,都把枪收起来。国难当头,还想打内战?”并问宪兵军官是这么回事。 宪兵军官向这位将军敬礼后报告道:“报告孙副参谋长,卑职是奉长官部命令,来收缴这些川军武器的。” 这时,唐排长从队列里站出来,也向这位将军报告道:“报告孙教官,我们是川军第二十三集团军X师X团的。是刚从淞沪前线撤退下来的部队,从南京一直到武汉,走了上千里路,还未能弄清是怎么回事,他们就来缴我们的枪。” 这位被称着孙教官的将军,一见唐朝便面露微笑地说:“唐朝,是你们啊!你们团的情况我知道些。你们双方都把武器收起来,自己人不要枪对枪,刀对刀地对着干。”然后又转身对带队的宪兵军官说:“王团长你立即带部队回去,这里的事由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