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华日军在完成第一阶段作战任务后,按照预定作战计划,由在武汉的日军第十一军所属的第三、第十三、第三十四、第三十九、第四十、第五十八、第六十八、第一一六师团及第十七独立混成旅团,加上从华北方面军调来的第二十七师团,从华东第十三军调来的六十四师团,关东军抽调的一个坦克联队和四个炮兵大队,以及日军大本营加强的第一、第二、第五和第十野战补充队和独立步兵第五、第七、第十、第十二旅团,共约三十万兵力。以攻占长沙和衡阳,打通粤汉铁路为作战目标的长、衡会战便开始了。 日军第十一军吸取前几次长沙会战失败的教训,认为前几次的失败是兵力不足造成的。这次要夺取长、衡会战的胜利,必须有足够的兵力可供使用。而且在兵力的部署和使用上要针对“天炉战法”的部署,方能战胜九战区四十多个师的精锐作战部队。为达成上述作战目的,日军第十一军组织各师团进行兵棋推演,制定新的作战方案,将其所指挥的兵力分为东、中、西三路;以五个师团的兵力为第一线兵团,从湘江正面并列展开,南下进攻长沙、衡阳;以二个师团的兵力为东路,从平江、浏阳、萍乡、茶陵的山区进行迂回作战,策应正面作战;以一个师团的兵力为西路,从南县渡过洞庭湖,在湘江以西,从益阳进攻宁乡,攻取岳麓山之侧,然后再取湘乡;以三个师团的兵力为二线兵团,在一线兵团突破新墙河、汩罗江、捞刀河防线进抵长沙时,合围从幕阜山、九岭山两侧尾追、侧击一线兵团的中国军队,形成第二次打击力量。 日军第十一军部署好后,于1944年5月27日按照预定作战计划,向九战区发起全线进攻,其作战部队迅速突破新墙河守军一线阵地向纵深发展。激战至6月8日,其先头部队已进抵长沙城下。 常言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九战区长官部在湘北、鄂南、赣北日军进行大规模集结调动时,就洞察日军有再次进攻长沙的企图。对于已连续三次在长沙击退日军进攻的薛司令官,对日军此次发动进攻的作战意图和兵力部署并未引起重视。骄傲轻敌,继续幻想用“天炉战法”,再打一次漂亮的歼灭战。没有认真吸取一战区轻敌带来的教训,研究敌情的变化和日军新的作战意图。在日军参战兵力已是第三次长沙战役数倍的情况下,仍然沿用以前的作战部署和兵力来迎敌,致使会战一开始,日军便依仗其优势兵力,在十天以内连续突破一线、二线阵地,兵临长沙城下。这让薛司令官慌了神,忙将长沙守城的作战任务交予D军军长,战区长官部连夜向郴州方向转移。让分布在湘西和湘南的A军迅速集结,准备驰援长沙守军作战。 正在沅陵协助湖南省政府进行卫生防疫的独立师,接到军部迅速向衡阳集结的命令后,只得放下目前协助防疫的任务,火速向衡阳开拔。 日军在1943年底,从常德撤退时,大量投放带有肺鼠疫细菌的跳蚤、老鼠,对中国人民进行生物细菌武器毒害。由于刚经受战乱,医疗条件差的因素,很快肺结核病便在常德地区流行,哪些逃难回去的老百姓,还来不及收拾战争带来的伤痛,又纷纷感染肺结核病,导致死亡。致使该地区十室九空,人们惊恐疾病带来的灾难,又纷纷再次逃难。 为了不让肺结核病在更大范围内流行,湖南省政府只得对常德流行疾病地区采取隔离措施,驻守在当地的独立师和保安团便担任起隔离的任务。 独立师要向衡阳开拔,丽春因陪同其母亲到昆明去看望搏文夫妇,不在沅陵。黄庆祥便将家中的一切嘱托丽春的二妈照看,自己则给丽春留下一封信后,便随部队出发了。 部队在向衡阳开拔的路途上,黄庆祥同李久财团长乘坐一辆吉普车,随部队向衡阳进发。望着车外一闪而过的青山和田地里正出壮成长的庄稼,黄庆祥内心不免有点感慨起来,这是独立师第二次从沅陵出发到衡阳集结,准备投入长沙方面的战斗。1941年9月,日军从湘北发起第二次长沙会战时,孙师长就是这样率领全师官兵投入战斗的。一晃三年就过去了,当年自己是连长,现在是副团长,身份和地位有很大的改变,部队的装备也很先进,无论是步兵连的轻重火力,还是营团二级的炮兵火力同日军的装备来比较,也不分上下。中国空军这二年在美国的帮助下,恢复的很快,制空权已经控制在中国空军手中了。这次日军发起进攻,其空军出动一个飞行团对长沙进行轰炸,中美联合空军从芷江机场起飞,对轰炸长沙的日军空军进行拦截,经过一番空战,日军空军被打下十几架,而中美联合空军损失微乎其微。中国的天空,再也不是日机横行霸道的时候了。照理来说,此次参加会战应该取胜的把握会更大。但黄庆祥心里明白,部队的装备是加强了,可兵员的素质和战斗技能没有大幅提升,反而是下降了。常德会战后,独立师伤亡较大,战区长官部从湖南和四川补充了大量的新兵,占独立师总兵员的一半以上。这些兵要是经过半年以上的严格训练,拉上去同日军作战,还有取胜的希望。可这些兵从三月份补充到部队后,赶上常德爆发流行疾病,没训练几天就安排参加隔离老百姓的任务了。补充的这些新兵,由于训练少,军事技能较差,进攻和防御的战术要领一点也没有。有些兵,连配备的新式装备的性能,都未能掌握。就这样拉上去,很难打出水平来。想到这里,黄庆祥不由的对坐在身边的李久财说道:“团长,这次会战会不会象第二次长沙会战哪样,仓促地要我们担任主攻任务?说实话,常德会战后,我们师的战斗力还没有恢复,打防御战还勉强,攻坚战就这样被拉上去,结果会怎样,这心里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