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庆祥也利用这个机会,在掩体内找了一个角落,拉开行军床解下腰间的手枪,对旁边的曾参谋说道:“曾参谋,深夜十二点的时候,把我叫起来换参谋长。”吩咐完毕后,便躺下睡觉。 连续经过多日的激烈战斗,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大地又恢复了宁静,交战双方的官兵都需要休息。 月亏的时候,月亮成了一个弯弯的月牙,挂在布满了繁星的夜空中,虽然比星星大,但却失去了明亮,一点也不起眼。正是盛夏稻田禾苗抽穗的时候,稻田和池塘里的青蛙,在夜幕降临的时候,不知是哪一只青蛙,最先开始发出一声声有节奏的鸣叫,很快山野之间就蛙声一片。打破了夜晚的宁静,深沉的夜晚,又变的喧闹起来,大地成了动物的世界。 太疲劳了,黄庆祥在行军床上安然地枕着蛙声入眠。从沅陵出发以来,十多天了,还未如此放松地休息。战前紧张的备战,初战的谨慎,直到日军发起的总攻被连续击退,紧张的神经终于可以松弛。蛙声、夜萤和蚊蝇嗡嗡作响飞鸣的声音,犹如歌声伴奏,让在掩体和战壕里的中国官兵一个个安然入睡。忘却了战争,忘却了疲劳,忘却了时刻要置中国军队官兵于死地的日军。 此时,在日军第一一六师团司令部,师团长岩永旺中将正在紧张同师团参谋长、各旅团长、作战参谋策划夜间偷袭张家山高地的行动。昨天,第六十八师团长佐间为人中将和师团参谋长原田少将在前沿视察时,被中国军队炮击身亡。第十一军司令官横山勇中将便将第六十八师团的指挥权交予岩永旺中将,全权负责二个师团攻占衡阳的军事行动。 全面总攻发起了二天,中国军队在其炮兵和航空兵火力的支援下,依托坚固工事顽强地阻击冲锋的日军,伤亡了几千官兵,一点进展都没有。外围中国军队正步步逼近,有在衡阳围歼进攻日军的迹象。要打破中国军队的企图,避免1941年底第三次长沙会战的悲剧,实现打通大陆交通线的目标,就必须首先攻克衡阳。可在白天,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受制于中国军队的炮兵和航空兵火力的拦截。只有在夜晚行动,伤亡会少点。经过一系列兵棋推演,却使在夜晚,要发动大规模的军事行动,部队也难以完全展开,加上连续作战,所有的部队也非常疲惫。商量最后的结果,是使用一个步兵大队的兵力偷袭张家山高地,打开进攻衡阳的西大门。 经过周密准备,偷袭张家山高地的一个日军大队,在其大队长的指挥下,正俏俏地向张家山高地运动。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就可以摸上高地来,偷袭守军,发动突然袭击。可鬼子做梦也没有想到,自认为布置周密的偷袭行动,一开始就被山野和池塘里的青蛙发现。这些生长在中国这片土地上的青蛙,也不愿意看到养育自己的土地被鬼子兵侵略。正以它们独特的灵性和特殊方式,替熟睡中的中国官兵站岗。“鬼子来了”的报警蛙声,传递在山野间,然后骤然而停。 枕着蛙声入眠的黄庆祥,被骤然而停的蛙声惊醒,翻身从行军床上跃起,着急地喊到:“有情况?” 团部掩体内,正在打瞌睡的官兵被副团长的喊声惊醒,一个个睁着睡眼忪忪,略带浮肿的眼睛,面面相视,这么安静的夜晚,哪有什么情况? 黄庆祥对闻讯起身的官兵们讲道:“你们听这青蛙声音?” 一个个官兵睁大眼睛,竖起耳朵,没听见什么声音,这夜晚很宁静啊!曾参谋回答说:“副团长,没什么声音啊!” “没声音?刚才叫的正欢的青蛙,为什么突然全部停止鸣叫。说明什么,他们在告诉我们,有大队人马正在行动。”黄庆祥继续骂到:“亏你们都是从农村出来的,这点常识都有没有。”骂完后,吩咐道:“曾参谋。立即通知各阵地的官兵和炮兵作好战斗准备。又对身边的勤务兵郑中吩咐道:“你立即通知胡参谋长有情况,回指挥所来。” “我在这里。”胡参谋长就在掩体内,对副团长的判断,由衷地表示欣佩。征询地问道:“副团长,要不要报告团长和师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