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天没有洗澡了,这炎热的夏季,一天不洗澡,浑身就发痒。屈指算来,黄庆祥已经有二、三天时间没有洗澡了,趁着白天战场相对平静,入夜以后,黄庆祥便让勤务兵郑中提来二桶水,痛快地洗了一个澡,然后拉开行军床休息。 子夜时分,一种剌鼻的气味将熟睡中的黄庆祥惊醒。不好,鬼子打毒气弹了?黄庆祥本能地抄起床边哪张毛巾,捂住口鼻,迅速来到掩体外面空气比较流通的地方。这时,只听见张家山高地上传来激烈的枪炮声音,不一会就有不少官兵从阵地上退了下来。黄庆祥连忙揪住前面的一个士兵问:“怎么回事?” 这个士兵惊恐地回答说:“报告副团长,鬼子打毒气弹,弟兄们还来不及反应就倒下了。然后鬼子兵带着面罩就冲上来,阵地丢了。” 阵地丢了,这还了的。这可是要命的事,鬼子要是完全占领张家山,就等于打开了衡阳的第一扇门,整个一线防御阵地就有崩溃的危险。黄庆祥大吃一惊,捂住口鼻立即返身回到团指挥所。见李团长和胡参谋长用毛巾捂住口鼻正在同各营联系,正要向李团长报告,这时,三营钟营长带着伤闯进团指挥所,哭着对李久财报告道:“团长,鬼子太黑了,突然使用毒气弹,将战壕和掩体内的大部分弟兄熏死了,整个阵地被日军占领。” 听罢钟营长的报告,李久财要值班的曾参谋立即向师部报告并通知炮兵,向张家山高地进行覆盖性炮击,将冲上阵地的日军消灭。 团指挥所内,李久财、黄庆祥和胡参谋长用毛巾捂住口鼻,正在紧张地商量如何反击日军。胡参谋长建议,从守卫二线阵地的第一营抽调二个连到团指挥所,担任反击作战的主要任务。让三营钟营长立即率领从张家山高地退下来的官兵,协同一营二个连的兵力,准备反击作战,趁日军立足未稳,夺回张家山高地。 李久财要带兵亲自上阵,让黄庆祥和胡参谋长留在团部指挥。这时,刘师长带着师搜索营营长来到二团指挥所,对李久财、黄庆祥和胡参谋长说道:“张家山高地是衡阳的西大门,我将全师最重要的阵地交给你们二团,才几天的工夫,你们就把它丢了,这将直接关系到整个会战的成败。现在要严肃军纪,将丢失阵地 的三营营长枪毙,我要亲自带搜索营反击日军,夺回张家山阵地。” 刘师长语毕,搜索营的杨营长立即指挥二个士兵迅速上前,缴了三营钟营长的枪,将钟营长反绑了起来。 李久财团长见刘师长要枪毙三营钟营长,想替钟营长求情。见刘师长正在火头上,不好说话,便向黄庆祥使眼色,自己不吭气,站在一旁。黄庆祥见状,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对刘师长说道:“师长,常德之战,我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好师长。此次衡阳会战,整个战役才刚开始,全师官兵决不能再失去你了。有李团长和我在,夺不回张家山阵地,我们誓不回来。” 李久财之所以要黄庆祥出面求情,知道刘师长一直比较器重黄庆祥,加上其岳父徐参议这层关系,刘师长对黄庆祥更看重一点。再说,黄庆祥是副团长,有什么事,先出面挡一下,争取点回旋余地。果不然,刘师长见黄庆祥代表二团这样下决心,语气略微缓和地问:“你们准备怎样干?” 李久财报告:“我们已经从一营抽调二个连配合三营剩余兵力,趁日军立足未稳之际,夺回张家山高地。” 刘师长语气仍然严肃地说:“军长一听说张家山丢了,严令要不惜一切代价夺回来。我把搜索营带来了,归你们指挥。拿不回张家山,你们三个提头来见。” 李久财、黄庆祥和杨营长举手敬礼道:“是!” 黄庆祥见刘师长心情好点,便替钟营长求情地向刘师长报告:“师长,钟营长一向作战勇敢,又熟悉张家山地形。能否给钟营长一个机会,让钟营长带三营的官兵一起参加反击行动,以便戴罪立功?” 李久财团长和胡参谋长也替钟营长求情,二人异口同声地对刘师长说道:“师长,给钟营长一个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