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长铁着脸用严厉的眼光巡视在场每个人,然后回答:“好,我答应你们这个条件,要是拿不回阵地,你们就不要回来。然后,我再带兵亲自上阵。” 一切准备完毕后,由李久财团长率一营二个连从张家山左冀进攻;黄庆祥率三营约二百名官兵从右冀进攻张家山阵地;搜索营杨营长率搜索营二个连从正面进攻张家山阵地;刘师长坐镇二团指挥所指挥反击作战。 反击作战开始后,反攻作战的三路官兵在军、师二级炮兵火力的掩护下,向张家山阵地发起反击作战。黄庆祥所率领的右路二百名官兵在炮兵火力和二营阵地的火力支援下,从张家山高地的右冀利用夜暗的掩护向上冲锋。张家山阵地的工事是三营构筑的,这些熟悉阵地一草一木的官兵,冒着日军轻重火力的猛烈扫射和山间尚未完全消退的毒气,用湿毛巾捂住面部向上冲锋。 靠毒气弹占领张家山阵地的日军,见中国军队趁夜发起反攻作战,拚命地向参加反攻作战的中国官兵仍手榴弹和用轻重火力猛烈地扫射,造成我军不小的伤亡,反攻作战的三路官兵被压制在半山腰上,刘师长在二团指挥所内见到如此情况,心急如焚。不顾胡参谋长的劝阻,立即来到搜索营一连掩护阵地,操起一挺轻机枪,同所有的官兵一道,用猛烈的轻重火力压制日军的火力,掩护我军进攻。 在弥漫着芥子气的张家山阵地,日军官兵穿戴着防护面具,企图用猛烈的火力来阻击中国军队的反击。鬼子兵没有想到,炎热的夏季,戴着密不透风、不透气的防护面具作战,虽然可以防毒气,但简直就像被放进蒸笼里一样,很快就被热得透不过气来,汗水的热气将防护面具的眼罩盖住,简直就成了一个盲人,加上是夜间什么也看不见,没法打仗了。中国军队的官兵们呐喊着正往上冲锋,鬼子兵只得胡乱往下扔手榴弹和扫射。有得鬼子兵忍受不住巨热,脱悼 防护面具,便被自己施放的毒气熏倒,失去抵抗能力。 二团的官兵们经过十几分钟的不停冲锋,从左、中、右三个方向终于冲上阵地,同戴着防护面具的鬼子兵拚杀起来。这些戴着防护面具的鬼子兵,没有用毛巾捂面的中国官兵灵便,在近距离的搏杀中,吃尽了苦头,被歼灭殆尽。 中国军队的反击作战,终于收复衡阳西面防御要点张家山高地。 在激烈的反击作战中,李久财团长被日军投掷的手榴弹炸成重伤,送往市内野战医院治疗。刘师长命令黄庆祥代理团长指挥战斗。 黄庆祥代理团长一职后,鉴于三营在守卫张家山防御战斗中伤亡惨重,遂将一营由二线阵地黄沙岭调防张家山,三营由张家山调防黄沙岭休整;为方便指挥,团指挥所立即前移张家山阵地。 天亮以后,黄庆祥组织部队打扫战场,修筑工事,准备迎接日军的进攻。 指挥日军第一一六师团、第六十八师团进攻衡阳的第一一六师团长岩永旺中将,一清早就来到张家山高地前的日军进攻出发阵地,在那里用望远镜观察张家山高地。岩永旺不明白,在中国战场屡试不爽的毒气弹,为什么在这里失效了。强攻、偷袭、使用国际法禁止使用的毒气弹都未见效,张家山高地及周边阵地依然控制在中国军队手中,衡阳的大门依然未能打开。自从6月23日率部进抵衡阳市郊同中国守军交战以来,至今已经十天了。从6月27日对衡阳守军发动全线总攻以来,打了整整六天了,部队伤亡惨重,始终未能突破中国守军一线防御阵地,更不用说攻占衡阳了。目前各师团携带的弹药已经不多,东、西二路外围师团正同中国军队展开激战,若不能及时拿下衡阳,将影响整个打通大陆交通线的计划。只有孤注一掷,拚足力量先拿下张家山,打开衡阳的西大门。 岩永旺组织的这次进攻,使用了四个步兵联队的兵力,从四个方向进攻衡阳,但进攻的重点仍然是西面张家山高地。 7月2日十时二十分,日军发起新一轮进攻,在炮兵火力铺天盖地的急速射击后,日军步兵分队像蝗虫一样密密麻麻地向张家山阵地冲来。黄庆祥在掩体内用望远镜看得真切,对胡参谋长吩咐道:“通知各阵地的官兵要沉住气,等鬼子靠近以后再打。重机枪火力点专打日军后续部队和火力掩护点。各步兵分队用手榴弹把哪些冲锋的鬼子步兵炸回去,配属各连的火焰喷射枪务必将鬼子的云梯烧毁,我看鬼子怎样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