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部署妥当后,孙副参谋长估算日军的行军速度,最迟在10月23日就可能到达川军官兵扼守的龙角山高地的前沿阵地。 孙将军采取混合编队的目的,意图是尽量减少初战中,川军官兵的损失,若全部用教导队的八百多川军官兵守卫以龙角山高地为主的核心阵地,抵挡日军的进攻是完全可以胜任的。但这样一来,战斗中川军官兵的损失将非常大。金牛铺镇作为整个线防御的支撑点,以要有战斗力的部队担当,无奈现在能打仗的部队只有教导队这八百多川军官兵了,只有将他们混合编队使用,用有作战经验的川军官兵,带一带没有打过仗的宪兵团和警察部队,既可以减少川军官兵的损失,又可以让宪兵团和警察部队在实战中锻炼。 但令将军担忧的是,刘团长率领的这一千名以川军官兵为主,扼守的龙角山高地,虽然易守难攻,地形对我方有利,但缺少炮兵火力支持,很难抵挡日军的进攻。 炮兵出身的孙副参谋长在1932年一二八淞沪对日作战和七七事变后,指挥部队对日作战的战斗中,深知日军作战的特点,依赖的优势就是其炮兵火力和空中优势。临时指挥部控制使用的部队,除教导队有几门迫击炮外,其它部队全是勤务部队,不说没有炮,就是有炮也不会打,要完成在金牛铺的阻击任务,没有炮兵对进攻日军进行火力压制,将是一场艰难的阻击战。 目前,只有用有限的兵力和装备同日军较量了,这是孙将军自1932年一二八淞沪对日作战后,又一次率领部队同日军面对面的作战了,虽然敌强我弱,只要能利用好地形,就可以将日军阻挡在金牛铺三至五天,完成阻敌任务。 孙副参谋长要赵处长和几个作战参谋,制定龙角山高地阻击作战的作战方案。 唐朝带黄庆祥和二个警卫员去军械库里领冲锋枪时,在路上,见从前线撤退的X军的部队正成群结队往后走,队列中大部分是轻重伤员,哪些被日军毒气弹袭击的伤员,整个脸部都红肿的变紫了,有的伤口开始化脓,脓水顺着脸往下滴,很惨。由于医疗跟不上,这些伤员只能跟随着队伍慢慢地行走,后面有些炮兵扛着迫击炮,一起向贺胜桥方向撤退。 在路上,黄庆祥对唐朝说道:“日本鬼子太可恶,武器装备比我们好不说,还要用毒气弹,一定要在金牛铺好好教训和惩罚日本鬼子。” 领完冲锋枪回来,见参谋处的陈参谋在叹息说:“要在金牛铺同日军作战,我们现在连一门炮都没有,要在此坚持四至五天,谈何容易。” 听到陈参谋在讲没有炮兵,黄庆祥联想到在去领枪和回来的路上,碰见从前线撤退的X军的部队中有炮兵和迫击炮。况且军械库里还有十几门迫击炮和几门野战炮摆在哪里没有用。便向孙将军报告说:刚才我们在军械库里领冲锋枪时,看见军械库里还有十几门迫击炮和几门野战炮及大量的弹药未能运走,从三溪口撤退的部队中有许多炮兵正扛着迫击炮向贺胜桥方向撤退。 孙副参谋长问唐朝:“黄庆祥说的情况是否属实?” 在得到唐朝肯定回答后,将军向赵处长命令道:“立即以前线指挥部的名义,要负责金牛铺镇秩序的周副局长带值勤的部队,将撤退的X军炮兵连人带炮截住,统统留下。没有指挥部的命令,炮兵一个也不许撤退,加上军械库里的十几门迫击炮和几门野战炮,全部集中组织起来,成立炮兵分队,开设炮兵阵地,支援龙角山高地的阻击作战,压制日军进攻”。 有不听命令者格杀勿论。 唐朝进一步向孙副参谋长建议:“各作战部队应采取积极有效措施,预防日军毒气弹的袭击,减少伤亡。” 将军问唐朝有什么好办法,唐朝回答说:“上次送夫人回四川,曾向我父亲咨询对付日军毒气弹的办法。父亲告诉我:‘日军毒气弹分为糜烂型和窒息型,其主要成分是芥子气。窒息型毒气弹对人的损害最大,大量呼吸以后,对肺部造成损害,容易窒息死亡,造成战斗减员。糜烂型毒气弹除对肺部造成损害,容易窒息死亡外,还对暴露的皮肤有腐蚀作用,造成烧伤。对付日军毒气弹最简单的办法是用毛巾浸肥皂水,捂住口鼻和面部可起过滤防护作用,不会对人体造成损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