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五爷陪黄庆祥在山上转了半天,向黄庆祥介绍各种木材,最后问黄庆祥要哪种规格的楠木,黄庆祥想了想问熊五爷:“出山的路好不好走,以前是怎样运出去的?” 熊五爷回答到:“这里山路太陡,很难运出去。以前没有人到山里来直接采购木材。我们这里一般是在春天或冬天将木材砍伐后,从山上往山下的小溪堆放,待夏季有山洪时,利用山洪将木材漂出山外,在桐木溪附近再将木材捞起来。” 黄庆祥对此不解地问:“这不是要损失许多木材?还有要是其他地方的人也砍木材往小溪里放,怎样分辩是谁的呢?” 熊五爷说道:“这山里的一草一木都属于彭大爷的,哪个敢来抢哟。卖木材的钱都归彭大爷,由彭大爷来安排。” 彭大驴子就是用这种原始的方法来控制山里的村民为自己打砸抢服务,同时又对这些村民进行奴役和残酷的剥削。黄庆祥想到这里,便佯装着急地对熊五爷说道:“五爷不是答应我们少东家在在七天之内交货吗?要是运不出去怎么办?” 熊五爷回答黄庆祥:“我也在想办法,时间急,恐怕太大的木材不好运,只有选择中小型的楠木往外搬运还好办点。” 黄庆祥回想起自己在家乡时,也随家族的亲友砍伐过木材往外搬运过。不过家乡的山路要比这雪峰山要好走的多。脑海里闪过一念头,何不利用砍伐木材和往外运的机会,侦察地形,把进出山的路线标明,查清军需物资下落。于是,便用商量的口吻对熊五爷讲道:“五爷,要不我们沿着山路的两边往外砍,这样快些,还可以省点人力。你看要得不?” 熊五爷点头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一千立方米,若砍这种楠木树,大概需要三四百棵才够。”熊五爷指着一棵不大不小的楠木树对黄庆祥讲道。 黄庆祥问熊五爷:“要砍几天?” 熊五爷想了想,说道:“寨子里的青壮劳力全部出动,也要四五天时间,往外运还需要一至二天,七天内交货估计问题不大。”然后又对黄庆祥说道:“看好树后,还要彭大爷同意才能砍伐。” 下午,熊五爷带着黄庆祥来到彭大驴子居住的院子里,这回没给黄庆祥上黑布条,就让黄庆祥和熊五爷进到大厅等候。让黄庆祥有机会能观察这院子里的情况和整个山寨的情况。 这个山寨,是沿着二个山垭的半坡建的。寨内的民居都是用木材搭建的房子,住着大约二百多户老百姓,没有修筑任何工事。坡上坡下,是一片片山民开垦出来种庄稼的山地,整个地形并不复杂。 彭大驴子居住的院子在整个山寨的最高处,有点像座庙,用石块垒建的围墙将整个大院围了起来。大院是紧靠着山边修筑的,门口放了二个岗哨,前院平时除二个站岗的哨兵外,还有几十个背着步枪的土匪在院子里进进出出。一会儿,彭大驴子手上拿着一根大烟杆,在一个青年妇女的陪同下,来到大厅的太师椅坐下,熊五爷见状,忙上前对彭大驴子和青年妇女说道:“大爷、八妹,今天我领着黄先生到后山各处去了,黄先生对所选木材没有什么意见,我看明天就可以安排砍伐,不知大爷意下如何?” 彭大驴子吸着烟问黄庆祥:“黄先生感觉这山上的风景怎样?” 黄庆祥见彭大驴子不回答熊五爷的话,反而问自己对山上风景的观感,觉得彭大驴子有诈。于是,便回答彭大驴子说:“上午同熊五爷在林子里,转了一圈,只顾选木材,没怎么看风景。这林子太大,一进去就全是参天大树,路很难走。怕耽误东家的事,一直在和五爷商量如何早点把木材运出去。” 彭大驴子欠了欠身子又问黄庆祥:“办法你想好了吗?” 黄庆祥回答说:“我是第一次进山做木材生意,在这方面不懂该怎样做,全靠彭大爷和五爷作主。” 不待彭大驴子回话,熊五爷便对彭大驴子说道:“黄先生这批木材要得急,数量大,我想明天就组织砍伐,边砍边运时间就快点,要不然会耽误黄先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