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黄庆祥为难的是部队进山后,免不了要对山里的老百姓动枪动炮,这样会伤及许多无辜的百姓。还有到时如何处理熊五爷这号人,他们都参与过抢劫兵站,杀害官兵的行动。恐怕战区长官部很难饶恕他们的罪行。 想到熊五爷本人及一家人待自己很实诚,这让黄庆祥内心充满矛盾,要真的是将部队拉进山里来,这一家人的命运会是什么样?特别是熊五爷这个生性耿直的土匪头子,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让黄庆祥不寒而栗。可自己的使命就是来侦察和消灭他们的,想到这里,黄庆祥有点后悔不该逞能到这山区来。 熊五爷见黄庆祥在沉思,以为黄庆祥是嫌人手不足,便对黄庆祥讲:“大兄弟,放心吧。到时保证让你的木材按时交货,误不了。” 黄庆祥立即掩饰自己,顺着熊五爷的话说:“五爷办事我放心,这趟买卖成功后,今后这木材生意的事,还要请五爷多关照了。” 熊五爷提着斧头又准备继续砍树,对黄庆祥讲:“大兄弟,下次来,给少东家讲,拉几船粮食和食盐来,这山里最缺的是粮食和食盐,还有布匹。你们有靠山,保安队不敢卡你们,山里的木材和山货保证少不了。他妈的,要不是狗日的保安队老是给我们作对,也不会弄成今天这个样子,大人和小孩也不会在大冷天受冻挨饿。”说完,对着楠木树狠狠地砍起来。 保安队和警察的德行,黄庆祥是知道的,这些人比土匪还土匪,土匪还讲义气和江湖规矩。可保安队和警察仗着自己是官府身份,总是为非作歹欺压老百姓,同彭大驴子这种土匪没什么区别。想到这里,黄庆祥内心发誓一定要想办法保护山民。 经过几天的砍伐,一千立方米的楠木材已经准备好了。熊五爷带黄庆祥来见彭大驴子,商量起运的事,二人来到客厅,值事的后生,让熊五爷到里屋去,说彭大爷有事商谈,让黄庆祥一人在大厅里等着。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熊五爷陪着彭大驴子出来,黄庆祥上前向彭大驴子问安后,彭大驴子问黄庆祥:“小兄弟,这几天在山上还习惯吗?” 黄庆祥回答说:“托大爷的福,五爷的关照,还好。” 彭大驴子又问黄庆祥:“你们来回跑一趟要多少时间啦?” 黄庆祥算了算,回答彭大驴子说:“枯水季节,来回跑一趟要二个月左右。” 彭大驴子突然问黄庆祥:“杨三哥有没有做西药生意?” 黄庆祥内心一惊,这彭大驴子终于开口谈军需物资的下落了。不过在这条老狐狸面前,还须谨慎才行。于是,黄庆祥回答彭大驴子说:“老东家一直想做西药的生意,只是西药的货源不好找,在重庆都是四大家族的生意,很难打进的。” 彭大驴子吐着烟圈,对黄庆祥讲:“我这里有点货,想请小兄弟捎点回去给杨三哥,看能卖过啥子价钱。” 黄庆祥只得答应彭大驴子顺便带回重庆交给老东家。价钱的事,由老东家安排。又继续问彭大驴子:“大爷还有其他要交待的事没有?” 彭大驴子从怀里掏出两封信交给黄庆祥,对黄庆祥说道:“小兄弟,这两封信请交给杨三哥,烦请三哥在杨总司令面前替兄弟美言。事成以后,定当重谢。” 黄庆祥将两封信收好后,对彭大驴子说道:“大爷托付的这两件事,我一定办好。有消息老东家会让少东家亲自到山上见彭大爷的,请大爷放心好了。” 彭大驴子拍了一下烟嘴,对熊五爷说道:“五兄弟,明日就起身吧。” 熊五爷站起身对彭大驴子恭敬地说:“好。”然后,就带着黄庆祥向彭大驴子告辞,离开大院回家准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