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顾恂最近也发现了,但没想到会让方知凡为之困扰。
方知凡不说话,不代表不在意,至少做题的速度就慢下来了。
顾恂趴在桌子上,看着旁边的方知凡,跟他说:“方方不准备跟我诉苦吗?”
方知凡摇摇头,抿着嘴,笔下不停,只是跟他说:“撒娇是不能解决任何事情的。”
顾恂却坐起来跟他说:“跟我的话可以。”
第二天顾恂来学校就被叫到了办公室,眉间还贴着一个卡通创可贴,方知凡给他买的。
顾恂打起架来很凶,他当然不会先用脑子思考,因为脑子是留给学习的,打架只需要身体力行。
有同学告诉方知凡顾恂打架的时候,方知凡急匆匆赶到现场,就看到顾恂按着一个人往地上走。方知凡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小团体的人。
他们被保安拉开的时候,顾恂跑到了方知凡面前,方知凡看着顾恂渗血的伤口,给他撕开了创口贴贴上去,跟他说:“傻逼。”
方知凡很少骂人。
顾恂却跟他说:“接受撒娇了。”
房间里的声音隐秘而又嘶哑,在冲撞的过程中发出闷哼,又有一些抑制不住的呻吟从紧闭的双唇中泄出。上面的人被紧紧地握住双臀,大手握住双丘揉捏着,泛起一条条红,下面的人身下更是不断冲撞,大力抽插着。上面的人被顶得发颤,双手抠着身下人宽厚的肩膀,头紧紧埋在他颈肩。
顾恂做的时候不爱说话,喜欢往狠得来。
方知凡埋在他脖颈小声闷哼了几下,就感觉到体内的东西又大了一圈,频频顶到敏感的地方让他不由得发颤。
方知凡闷哼:“……慢点。”
顾恂一听动作更加迅速,方知凡泄出来的时候忍不住轻叫,接着十几下动作之后耳边传来顾恂粗重的呼吸声。顾恂从方知凡体内退了出去,把套子摘了,打了个结扔在床旁边的垃圾桶里。方知凡看了一眼,里面满满一袋浓稠物什就转开了眼。
顾恂从厕所洗了把脸回来,没洗澡,就单脚跪在床上伏在方知凡身上。方知凡把头转开了,看了别的地方。
顾恂:“我们明天不出海了。”
方知凡没说话,顾恂就低下头去探他的唇,方知凡没反抗,顾恂就开始轻轻啃咬他的下嘴唇,吸了几口就放开了他,然后拍拍他的腰,对他说:“去洗澡。”
方知凡爬了起来,从地上捡了一件T恤擦了擦刚刚失控射在小腹上的东西,没注意到的是顾恂在他身后逐渐又暗沉的眼神。方知凡腿身比很好,臀部又圆又翘,刚刚什么也没穿就直接走了过去,顾恂觉得自己又不行了,也跟了上去。
前一个小时前,方知凡刚刚安慰完顾恂,顾恂在他身边说了很多关于自己的事情,不开心的,矛盾的。
方知凡用脚拨开了一点窗帘,他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只是看到了海面上放起的烟花。房间隔音效果很好,方知凡甚至没有听到一点声响,烟花像幻灯片一样,方知凡没有再跟顾恂说什么,他自己摸摸索索钻进了被子里。
顾恂以为方知凡想要睡了,就把话停了,调整了一下睡姿准备睡觉。
顾恂感觉方知凡在动作什么,接着从被窝里扔出来了一件睡衣,方知凡坐了起来,被子恰恰好遮在胸前,露出肩膀。
方知凡有点紧张:“顾恂,我……我们做吧。”
顾恂跟他说:“这算同情吗?”
“不算的。”方知凡说,可能在为自己找理由,“你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方知凡在被子里解开衣服的时候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脸被憋得很红,头发也乱糟糟的。他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吸引到顾恂。
顾恂冲他张开了手,方知凡就倒进了顾恂的怀里。
方知凡隔着被子都能听到顾恂的心跳声,顾恂说话的时候胸腔震动,方知凡听得耳朵酥麻。
“方儿,新年快乐。”
方知凡抬起头,他跟顾恂的头只有一点点距离,他小声说:“我全都脱了。”
顾恂不知道还能说什么,突然的怜惜,突然的暴躁,顾恂抚摸着方知凡的后背,轻轻啃咬他的耳朵,方知凡哼哼的间隙,顾恂把他被子撩开然后压了上去。
顾恂做得时候很狠,大开大合,方知凡有点承受不住。
方知凡转头就能看到撩开窗帘之外的烟花,方知凡手圈着顾恂的脖子,向他要了一个吻,顾恂也很真挚地回应。
方知凡失神射出来的时候,顾恂叼着他的耳朵摩挲着跟他说:“方儿,我知道你没看书,回去去书里找找我的心吧。”
方知凡有许多玲珑心思都抵不过顾恂在他耳边轻喘。
在浴室的时候,顾恂又压着方知凡在磨砂玻璃前做了一次。方知凡站也站不住,下面夹得很紧,顾旭也有点吃不消。洗完澡以后,顾恂亲了亲方知凡的眼睛,出了房间抽了根烟才回来。
22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方知凡醒过来,翻了个身,把脚露出外面,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外面的温度比前几天冷了一点。
“醒了?”方知凡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
“嗯。”
方知凡说完就又用被子把头罩住,接着感觉身上一沉,顾恂隔着被子抱住了他。顾恂并不是很重,但是他压到了他的腰。昨天做得有点狠了,方知凡感觉到了不适,在被子里闷闷地说:“你压到我了。”
身上的负重感马上消失,方知凡把头露出来。头发被弄得很乱,顾恂用手给他拨了拨。
“该剪头发了。”顾恂跟他说。
“你给我剪。”
方知凡变得得寸进尺,顾恂笑着问他:“顾太太不生气了?”
方知凡噎了一嘴,从床上奋力坐起来,嘟嘟囔囔:“谁是顾太太。”
下床的时候有些跌跌撞撞的,就穿了一条内裤,他猜估计是顾恂给他换的。身上有些斑驳,顾恂很克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很多印子,多数都褪成了粉红色。方知凡从床旁边随手拿了一件衣服往上套,然后去洗漱。
顾恂就坐在床上看着他,方知凡发现,顾恂打扮得规规矩矩,腿上放着电脑。
洗漱完毕后,方知凡问他:“你吃早餐了吗?”
顾恂伸手牵住方知凡的手,跟他说:“你起床的时候怎么不问问现在几点。”
“那现在几点。”
顾恂假意看手表,其实那块江诗丹顿早就在飞机上给了方知凡,手腕上根本没有手表。然后跟他说:“下午一点半了呢。”
方知凡大吃一惊:“这么晚?”
顾恂厚着脸皮:“你真的很能睡。”
顾恂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衣,底下是一条工装裤,骑着电单车载着方知凡往山下。山上路不是很平,方知凡被颠得屁股疼,只好用手抱住顾恂的腰,然后屁股轻轻抬起一点。
顾恂说:“你这是干嘛呢?撒娇吗?”
方知凡说:“我在减少单位面积内的受力。”
顾恂笑了笑,方知凡贴在他背上的耳朵被震得发麻。他环着顾恂腰的手被握住了一只,十指紧紧相扣。
方知凡想要挣脱,却被握得更紧,有些着急:“不安全。”
顾恂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在酒店的餐厅里,方知凡点了一盘当地的小吃,顾恂跟他点了一样的。其实餐厅已经过了用餐时间,但还是给他们上了。
方知凡抱怨:“我们住房王怎么还要自己下来吃东西。”
顾恂插了一叉子的菜,送到方知凡嘴边跟他说:“其实有的,只是我想载你而已。”
方知凡愣了愣,怒气无处散,只好猛地咬住顾恂的叉子,然后委屈巴巴地说:“你骑车颠得我屁股疼。”
顾恂好生哄他:“今晚我们就订餐。”
吃完饭也无所事事,在酒店大堂里待了一会,然后回了山顶的房。顾恂在房间配的健身房举铁,方知凡进去看了看,看到顾恂一身薄汗,看得他自己发热,连忙出去。顾恂抓住他不让他走,然后顺手脱了他身上的T恤。方知凡有些无措地站着,直到手上放了两个哑铃。
方知凡拿了两个五公斤的哑铃,像提了一桶小水,他不是很在意自己的手臂线条,所以没有特别锻炼过,举了十几个就觉得不行了。然后酸溜溜跟顾恂说:“是不是觉得我手臂不好看。”
顾恂说:“那肯定没有。”
方知凡手臂很细,他手臂的肌肉都是天天写黑板字写出来的。
“只是你在我身上都撑不住。”
方知凡才觉得手中的哑铃是有很多用处的,比如现在就想把哑铃向顾恂砸过去。
方知凡身上也出了汗,顾恂拿了条柔顺的毛巾在他背上抹了几把。最后实在累到不行了,方知凡就坐在地上,双腿岔开,两手撑着轻轻喘气。
顾恂做完最后几组背肌动作,把方知凡从地上拎了起来,送到了浴室。方知凡和顾恂洗澡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一点点的不自在。顾恂倒是随随便便仍由方知凡看。
酒店的沐浴露是鸡蛋花的味道,连洗头水也是,味道很淡。方知凡搬了个凳子,坐在镜子前面,前面围了一件顾恂的衬衣,然后鼻子上落下来几点碎发。
顾恂站在他身后很认真地剪头发,然后再拿剃刀剃掉了旁边。方知凡觉得鼻子痒,从衬衫下面伸出手摸了摸鼻子。
“别动。”顾恂在他身后说。
“掉到我鼻子上了。”
“我差点给你剪豁了。”顾恂摸了摸方知凡的头发。
方知凡问他:“你怎么会剪头啊?”
从方知凡的角度看,正好可以看到顾恂的下颌线,绷得很紧。也许下巴上有一点点冒头的小胡渣。
“那边剪头挺贵的,而且剪出来的不大适合亚洲人。”
“唔。”方知凡看着镜子里边成型的头发,夸他,“剪得很好,很满意。”
顾恂给他摘掉了前面的衬衫,然后扫了扫他的脖子,偷偷用手掐了一下他的耳垂。
方知凡被掐得一机灵,然后站起来也有点不好意思:“我没有什么能够给你的。”
顾恂摇摇头:“你已经很好了。”
晚饭的时候定的是送餐服务,方知凡下手很猛,点了很多,不过还是悄悄把没兑换的钱放进了顾恂的包里。顾恂现金很少,谁放的一眼就能看出。
“我们这算谈恋爱吗?”方知凡吃着生蚝突然问他。
顾恂待他很好,每一刻都要比上一刻都要好。方知凡觉得这可能是在谈恋爱,他总把自己当成受害者,其实才发现两个人的关系里面,彼此都是罢了。
“主要看你怎么看待。”
“你怎么想的啊?”方知凡问他,“我觉得跟高中时候不是很一样。”
“是不大一样。”顾恂跟他说,“不过和你重逢的每一天,我都是在谈恋爱。”
方知凡这个人没有什么想象力,并且在他的人生里面遇到过很多好的人,比如周平,比如徐凡,比如顾恂。
“但是其实我们还有问题没有解决。”
顾恂看着他,想要说点什么。方知凡很单纯,就像去做题目一样的生活,比如所有条件都要列出来容不得计算的差错,每一步都要明白自己在写什么。
“其实我觉得没必要把对方剖得很开,如果结果是鲜血淋漓。”顾恂跟他说,“方方,我真的很爱你。”
顾恂还是叫方知凡方方,就像从来没有失去过什么一样。
25
他们的旅程匆匆结束,顾恂被一通电话直接叫回国,除了多大的事情,方知凡不是很知道,只是看到顾恂整个人很着急。
回程的时候,方知凡把手表还给了顾恂。
顾恂问他:“是不要了吗?”
方知凡帮他把手表带好:“还是不太适合我。”
“我会给你买新的。”
上飞机以后,方知凡没有和顾恂坐在一起。方知凡跟他在几天前就表过态了,遇到困难不要怕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换了一家航空,不是座椅连着座椅,是类似一个小包间,用隔板隔开了。方知凡就在顾恂隔壁,顾恂问了一下空乘,隔板是可以直接拆的。
起飞进去平稳期的时候,顾恂从自己的位置上走了出去,隔板其实不是很高,顾恂一低头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形,不过他还是敲了敲门。
方知凡抬头:“干嘛?”
顾恂跟他说:“想和你一起睡。”
方知凡又转回头去写他的试卷:“不要,公共场合唉,而且我还要写试卷。”然后冲他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顾恂第一次觉得写作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顾恂尝试敲了敲他的隔板,隔板是直接连着可以放下来的床的。他听到方知凡嗔怒的声音从隔板外传来:“你把我吵醒了。”
顾恂直接把隔板翻下来,翻下来之后就看到方知凡的小床,方知凡也是一脸惊恐,顾恂神色不变地拼好了床,铺上床单,然后躺了上去,变成了双人床。
“头等舱这么设计真的不为性骚扰提供机会吗?”方知凡闷闷地说。
“我和你之间哪算性骚扰。”
顾恂说着伸手去拦住了方知凡。床很小,大概只有70厘米,比以前高中宿舍的床还要小。拼起来只有一米四,方知凡觉得和顾恂睡觉至少要kingsize。
顾恂跟他手臂贴着手臂,腿贴着腿,除了在旅行中的交合过程中有这么亲密外再无其他。
方知凡问他:“你家床有多大啊?”
“一米八吧。”顾恂想了一会,“我叫Jenny帮我弄的,欢迎来试睡。”
方知凡转了个身,跟顾恂说:“我真的要睡了。”
顾恂躺在小床上,眯眯眼也睡过去了。下飞机的时候方知凡叫了自己妈妈来接她。顾恂居然变得不好意思起来,方知凡安慰他:“丑媳妇没关系的。”
方杨来得很勤,见到顾恂也没有多惊讶,问顾恂住在哪里,顾恂说了小区名,方杨跟他说:“同居了啊?”
方知凡连忙否认:“邻居!不是同居。”
方知凡回来也没晒黑一个度,还是白白嫩嫩的。下车的时候,方知凡先下车拿东西,顾恂在车里跟他妈妈聊天,可能也只有几句话,就下来了。
他们俩一起拎了东西,一起上了楼,方知凡在门口开门的时候,顾恂像个粘人的大狗,跟他说:“方方,阿姨给了我一个红包。”
方知凡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收下吧,我都还没有收到。”
方知凡开了门,把东西放进去,顾恂还站在门口,方知凡问他:“怎么不进去?”
顾恂跟他说:“想进你家。”
方知凡只好给他让了个位,顾恂一进来,整个房间又多了点活气。
顾恂坐在沙发上,把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放在腿上:“方方,我晚上要出趟差。”
“这么忙?”
明明才刚刚落地,连新年才过了一半。方知凡点点头,心意了然:“你去吧,不用担心我。”
顾恂问他:“能不能帮我收拾一下东西啊?”
方知凡现在越来越觉得,顾恂是一个极其会的人,挺爱登堂入室那一套。
“我是你保姆吗?”方知凡凡问他。
顾恂摇头:“你是我的第一。”
方知凡也发现顾恂很爱说这一套话:“傻逼。”
晚上的时候顾恂拿了他另一个小箱子走,方知凡把他送到小区门口叮嘱他小心一点。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桌子上多了一个红包,厚厚一沓,看着数量并不少。
封面写着:方方,新年快乐。
方知凡只好认命地去帮他整理东西。
新年过完,方知凡就要去学校给学生补课了,高二下学期比较紧张,方知凡如果不出意外,他要带他们到高三,其实他自己也有一点点怕带高三的。
方知凡发微信问顾恂:“这么多钱给我干嘛。”
“压岁钱而已。”
“太多了。”
“也有前面几年的。”
方知凡学的客套话很多:“那谢谢哥哥。”
顾恂其实比方知凡大两三个月,两人也没相差多少,什么“哥哥”一类的话都是胡驺出来讨他欢心。
方知凡任命地拖了箱子到顾恂门口,大门没录他指纹,密码输入进自己生日,直接进去了。箱子上也有密码,方知凡发信息问顾恂,顾恂估计上飞机了,方知凡随便乱试,试到自己生日,就开了。
顾恂挺专情的。
东西分门别类放得很整齐,方知凡摸索了一下他房间的布局,整理起来也很快。顾恂家其实很简单,生活用品一应俱全,但是规整到不像一个人生活的地方。
方知凡把他的衣服挂进主卧的衣橱里面,衣橱旁边的架子上只放了一张唱片,方知凡尝试性的把他拿起来看,是一个他经常听的rapper的专。
此外,无他。
25
方知凡拿着唱片,在歌单里找到这一张专辑,然后播放了出来。前奏很委婉,方知凡把手机叠在唱片上面,放在柜子上。
其实他早就知道顾恂会偷偷听他的歌单,方知凡粉丝只有两个,一个是小助手,另一个猜也不用猜就是顾恂。
方知凡把箱子从客厅拖到房间,主卧很大,方知凡把衣服一件一件挂进衣橱里面。衣橱里面分类得很好,他甚至都觉得这是顾恂提前给他整理好来参观的。
主卧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床头柜,其他什么都没有。方知凡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同事搬家之后请他去做过客,方知凡一进去看到了挂在客厅显眼位置的球服和奖牌。
方知凡问他:“小蒋厉害啊。”
“哪有哪有,不过是大学的时候参加了个球队,纪念一下而已。”同事笑着解释。
方知凡走过去认真看了看那件绿色的球服,问他:“挂这代表什么啊?”
“没代表什么,纪念而已啦。”
绿色球服写着序号,棉质舒服,方知凡摸了两下就被同事制止,方知凡觉得这可能是他很喜欢的东西。
眼下,顾恂房子里面没有任何关于情感回忆的东西。
方知凡想,反正是你同意我进来的。
他进了书房,顾恂的书房不是很大,是主卧的一个小房间。书柜里的书少得可怜,都是方知凡不大了解的领域,一台台式电脑,很多灰尘,可能也没怎么用过。
方知凡走出来,次卧和厨房自然也没有任何东西。方知凡觉得,比起家,这甚至像一个旅馆。
“顾恂是不是没有带任何私人物品”这个问题一直盘旋在方知凡的脑海里,后来方知凡想出了一个更危险的问题。
———顾恂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私人物品。
方知凡回家做了题睡了觉,醒来的时候收到了几天消息。顾恂给他拍了几张雾蒙蒙的天,跟他说北方好冷。
方知凡贴心回复:“多穿一点,小心着凉。”
新年假还剩一两天,方知凡今天出门打算回父母家。方杨早早做好了中午饭等着方知凡回来,其实本不应该再做什么菜的,因为年夜饭要一直留到最后,才算年年有余。
方杨数落他:“大过年跑那么远,还得给你重做饭,我看今年经济怕是不景气了。”
方知凡吃得很安静,没打算跟她继续说下去。
方克曼吃完饭也没走,坐在椅子上看方知凡吃饭。方知凡被他盯着也不好意思了:“爸,你直接去抽烟吧,我不说你。”
方克曼没走,拿了一个红包出来:“新年快乐。”
红包挺实的,方知凡过年经常能收到这样的红包,今年突然收到自己爸给的,方知凡接了过来,打开看了看,只拿了两张出来,然后把其他的退回去:“意思一下就行了。”
工作以后,方知凡都会给家里一些钱,但是方杨有时候不收,说心意到了就行。方知凡转头问她:“我们家今年是又卖了房吗?”
方杨喊他去洗碗,方知凡路过她的时候,跟她说:“妈,我也要红包,你给了顾恂没给我。”
方杨却说:“想得美。”
方知凡撇了撇嘴,把顾恂给他的红包加上刚刚抽出来的两百块钱,给了方杨。
“新年快乐,我的,还有顾恂的心意。”
方杨手上还湿着,方知凡连红包都没有换,一下子浸湿了红包上几个飘逸的字。
方杨把红包塞进围裙里,没说什么走了出去。方知凡回了房间,方杨也跟着进来,把门带上了。
方知凡自然是有一些奇怪,方杨自顾自把一个纸箱子拖出来,打开来看,全是书。
“顾恂以前寄给你的。”
方知凡很诧异居然有这么多书,问了一句:“那你当年怎么藏的啊?”
“送到外婆家去的。”
方知凡拿着翻了翻,今年顾恂的字是方知凡很熟悉的,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样。
方知凡问她:“为什么突然给我啊?”
方杨沉默了一会:“顾恂是一个很好的人。”
这回轮到方知凡沉默了,所有人都在说顾恂对他很好顾恂是一个多么优秀完美的人。
方知凡把书放下:“先放这里吧,我到时候看看。”
方杨出去了,方知凡盯着前面一箱子书,突然不是很想看下去,只是匆匆出门,回了自己家。
顾恂微信里面还在跟他说,北方过年街上有多热闹。
方知凡回了他一句:“好的。”
方知凡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一会,突然不知道说什么,觉得自己好敷衍。
方知凡又一次进了顾恂家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想要感知一下。实在不行了,才发信息问顾恂:“你家里怎么没点东西,我看我同事家还挂了他上大学的球服,你必须有的吧。”
顾恂估计没在忙,方知凡看着上面写着“对方正在输入…”。
“没有。”
“奖牌证书呢?你肯定全奖吧。”
“我没那种东西。”
方知凡瞳孔一缩,看着顾恂回复来的几个字。他知道顾恂有多厉害,也知道顾恂是一个目标性很强的人,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觉得顾恂肯定有些事情。
26
方知凡空空的心合了又张开。
他不想过多再去问顾恂关于他不好的回忆,但是他也不会就这样放置不管。
方知凡回了顾恂叫他好好多穿点衣服,不要感冒了,让他回来的时候从机场给他带点特产回来,说那边的东西很好吃。其实方知凡没有去过北方,只是说,带回来的东西,他能和顾恂一起分享。
顾恂说好,方知凡放下手机在顾恂房子里面转了转。
他躺在主卧的床上,床上有股好闻的气息,可能是顾恂喷了香水,也可能是顾恂身上的味道单纯让他觉得安心。从方知凡的角度看,天花板很亮很大,落地窗被厚厚的窗帘遮住,可能是吸音的,什么声音也听不到。或许,擅自入驻别人家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但是方知凡觉得无所谓。
他脱了鞋,爬上了床。
一觉睡到了晚上八点多,醒来的时候,手机里多了几个未读消息还要他继续回复。方知凡下床接了杯水回来,坐在床头回消息。或许是相爱的人总会心有灵犀,顾恂的语音通话弹出来了。
“干嘛。”方知凡刚睡醒,声音还有点哑哑的。
顾恂那边愣了一下,问他:“谁又惹你了?”
“没有,你家床蛮舒服的,我不小心睡到了现在。”
顾恂听见方知凡语气丝毫没有点愧疚之意,自己笑了两声,笑完之后两边都静静的,顾恂听得到方知凡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抓紧手机。
“你方不方便啊?”方知凡说得漫不经心。
“肯定是方便的。”顾恂听到他说,把酒店的窗帘拉上了。
两边都没出声,方知凡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把裤子脱下来,两题腿接触到空气,缩了缩,钻回了被子里。
方知凡闷闷地说:“没喝酒,不过还是想你了。”
顾恂不会求爱,也许是到现在还不敢求爱。方知凡领着他,一步一步的,方知凡问他:“能不能哄哄我。”
顾恂听得懂他的意思,他让方知凡把裤子脱下来,最好再把衣服脱下来,然后光溜溜地钻进被子里面。
方知凡听话地做了,问他:“顾恂,你多哄哄我,我怕我们现在太经不起考验了。”
方知凡被自己的体温弄得稀里糊涂的,话是说给顾恂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方方,你也挺不会求爱的。”顾恂给了他一个评价。
方知凡听到顾恂那边有金属碰撞的声音,他猜想是顾恂在解皮带,然后拉开裤链,然后隔着内裤摩擦着。他总是不知廉耻的在这几年肖想对方的样子来自慰,顾恂应该是知道的,只是跟他说没关系没关系,因为这是在肖想爱。
顾恂说:“脱内裤了吗?”
方知凡如实地说:“没有。”
“你隔着摸一摸。”顾恂说。
方知凡自慰动作很熟练,隔着内裤摸了摸,布料摩擦在上面有点异样的感觉,小声说了句:“好痒。”
顾恂没说话,叹了口气:“方方开视频吧。”
两个人又怜矜,守着自己微弱的自尊线,到底来还是躲不过情欲。
顾恂把语音关了,发了个视频,方知凡开的是前置,顾恂开的是后置。顾恂粗粗的性器就直戳戳地对着手机摄像头,伞头上的小孔还在冒水。方知凡看到的时候哼哼了一声,脸上难受的表情顾恂都看得清清楚楚。
顾恂动作起来,在视频里面快速地打着,故意喘息地很大声,方知凡手里动作慢慢的,顾恂叫他不要换后置,因为他想看看他的脸。
方知凡被情欲折磨得有点难受,顾恂那边性器硬得流水,自己也不例外,他说:“顾恂你好坏啊,你哄哄我。”
方知凡转了后置,对着被子,自己手下动作慢慢的,声音细微得像猫叫。
顾恂跟他说:“宝宝,把被子拿开一点。”
方知凡蹬出了一条腿,很白的腿,顾恂上次用点力,就掐出了红印。
然后是性器,光秃秃的,方知凡把毛给剃了。顾恂拿他没办法,叹叹气:“你真会招人。”
“方方,打着圈弄。”顾恂说,“方方腿好漂亮,踩踩我。”
顾恂跟他说了很多话,方知凡射出来,射到手上,手指缝里都有。然后拿到镜头前给顾恂看,跟他说:“你快点回来。”
“再等等吧,还有两天。”
两人磨磨蹭蹭挂了视频,方知凡起来把自己擦擦干净。
空气里还有没有散去的檀腥味,方知凡打开窗,风吹进来散散气,方知凡又进入了寻宝状态。
终于终于,在顾恂的柜子里发现了一些东西。
一些证件而已,方知凡在里面发现了几张全英的纸张,他发现顾恂在加拿大被under form了,简而言之,顾恂被建立了一个法律。几张薄薄的纸上面有几个问题,顾恂在上面拒绝了作答。
方知凡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点小进展,方知凡拿手机拍了几张,打算回去研究,就看到了证件袋子里边一张长满毛边的纸。方知凡把它抽出来看了看,撕得不是很整齐,底下有页码,然后拍了张照,塞了回去。
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方知凡把它摆在地上。记忆帮他串起,顾恂扯了他的纽扣,也拿了他的笔,带走了一张CD,所有东西都完好无损,所有东西都带着过去也带着回来了。
方知凡突然觉得自己的爱变得一文不值,至少在顾恂面前。
27
顾恂还要两天才能回来。
方知凡带着这个念头钻进了被窝里,手机里留着刚刚拍下的照片,方知凡拿出来研究。
深夜的时候,方知凡打了个电话给徐凡。
“徐老师睡了没?”方知凡小心翼翼地问。
徐凡估计是睡了又被吵醒,脾气不是很好,“唉,睡了都被你吵醒了。什么事啊?”
“是这样的。”方知凡组织了一下语言,“是顾恂,就是嫂子的上司。”
“我知道,婚礼的时候我们见过。”徐凡希望他快点把话说完,帮他把话说完了。
“嗯……”方知凡支支吾吾了一会,其实在徐凡婚礼之后,方知凡就委婉地告诉了他关于自己的性向,徐凡知道他的性向之后也没有多吃惊,只是没有跟他再介绍过人而已。
“前男友吧?”徐凡问了出来。
“嗯。”方知凡又说,“嫂子之前是留过学的吧,能不能叫她帮我看个东西?”
徐凡那边估计在和他老婆商量,没有很快回话,不过没有多久,“你发过来吧,她说明天起床帮你看看。”
方知凡真诚地说:“谢谢。”
方知凡把图片一起传了过去,传完躺进了被窝里。顾恂的被子挺厚的,方知凡缩在里面。方知凡把最后一盏灯关上,在黑暗中看了会手机。
没看别的,看了看去多伦多的机票。
临市没有直飞的航班,从临市起飞需要中转,然后再到多伦多,最快的18个小时,最慢的也要31个小时。
方知凡不知道顾恂当初去多伦多是怎么选择的,十八个小时亦或是三十一个小时都让他觉得难熬。
方知凡的签证没有过期,他觉得他有必要自己去一趟多伦多,时间没定,但是不管怎样,他要去。会去顾恂生活过的地方,可能有学校,可能有公寓,具体的他一概不知。方知凡不是十几岁的小年轻了,但是突然做一个这样大的,不经过特别多思考的决定,才让他觉得这是作为成年人该有权利的实感。
晚上很静,天气预报说明天可能会下雨。方知凡想着明天早上去自己家里把窗要关好,不然会有雨飘进来。他心里惦记着顾恂那几张外文纸,一夜无梦。
早上的时候,门口咚咚响。方知凡鞋也没穿,跑出客厅。
门口多了一双鞋,多了一个大箱子,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回来了。顾恂人倒是不见了,方知凡走上前,想把箱子拖到房间里,刚一碰到箱子把手,就被人拦腰从后面抱起。
顾恂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怎么不穿鞋?”
方知凡对他怒:“不是还有两天才回来吗?”
“今天明天,昨天给你打电话的时候算下来,今天也没错。”
顾恂说着给方知凡捡了一双鞋给他套上,方知凡踢踏了一下:“你怎么总爱逗我。”
“你不跟我说,我都没法去接你,预报说今天下雨,不知道真的假的,你淋湿了没?”方知凡说完伸手摸了摸顾恂的衣服,是干的。
“好像有点毛毛雨,没注意。”顾恂跟他说,“不过有人肯定是湿的。”
方知凡听顾恂这么一说,满脑子废料开始想昨天的事,骂他:“神经病!”
顾恂把头埋到方知凡的脖子里,方知凡被顾恂的头发扎得难受,推了一下:“好痒。”
顾恂有些闷闷地说:“事情好多,好累。”
“你是在跟我撒娇吗?”方知凡听到问了一句。
“可能是吧。只有对你是这样的。”
跟方知凡在一起的时间,是顾恂感觉最放松的时候,方知凡由着他埋在自己的脖子里。方知凡象征性摸了摸顾恂的头。
方知凡觉得顾恂像一只刺猬,其实顾恂一点都不扎人,只是在有时候伪装保护得很好,但在自己这里兵甲就全盘崩溃了。
方知凡轻声问他:“要睡一会吗?”
顾恂说:“睡吧。”
他径直走到卫生间洗澡,方知凡拿着手机看到徐凡发回来的几张图片,还有几个语音,想着待会看看,给徐凡发了两百块钱红包。
“麻烦嫂子了。”
徐凡红包没有收,对他说:“麻烦什么,你得加油啊。”
高二下学期寒假补课已经快开始了,方知凡看了一下时间表,在备课的时候,顾恂洗完澡出来,批了件浴袍,站在门口叫方知凡进来一起睡。
“我等会就来!”方知凡其实心里一点都不想睡,但是顾恂说了,他不好不去。
方知凡望着他的背影,肩膀很挺,最后入眼的是黑色浴袍上暗暗的绣花。方知凡的记忆停留了几秒,顾恂是一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所有东西,吃的用的住的,都是能叫上牌子的。
顾恂不是一个物质的人,至少在方知凡的认真里面。但现在顾恂认真包装自己,更多的来说,像是伪装。
方知凡不想再想,只是放下手机,进了主卧。
顾恂躺在他旁边,没一会呼吸就平稳了,方知凡拿出手机,开始看徐凡发过来的资料。
嫂子把话说得比较委婉了:“顾总在加拿大应该是未成年的时候被规定了一个心理法律,这个在国外挺常见的啦。通常那些未成年都是一些抑郁症焦虑症然后有自杀倾向,都有各自的苦衷,然后被家长送到一个Unit里面,我听我以前同学说,Unit就类似集中营吧。”
窗外可能在下大雨,拉着窗帘,灰沉沉的。
“具体的翻译我打成了文档,不过还是提醒小方你一点,顾总的病历上写的是我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就是我们通俗的重度抑郁症。”
“里面你拍的有一张纸,是他在Unit的生活,我也翻译了一下,后面几段是他自己写的日记,我就不翻译了,写得挺简单的,你就自己看一下吧。”
方知凡看到那个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的时候,就有一点冒冷汗。他忙转头去看旁边的顾恂,他触及到了一点顾恂的过去,他害怕顾恂突然出现在他的背后问他在“干嘛”。偷窥不是一件好事,偷窥过去,偷窥当下,偷窥未来都不是。
顾恂安安静静地睡着,呼吸平缓。
方知凡看着发来的文档,手抖着点开了。他似乎听到了轻微的雨声。
一个人一个月的生活突然被简短地写在一张纸上,这是一件较为可悲的事情。里面像是一个报告,写着每天跟小伙伴们做活动,一起听小组教学,讲关于怎么控制情绪,如果你情绪来了你想自杀了你怎么应对。
还有很多规矩,不能肢体接触,不能勾肩搭背,如果你手臂上有自残的伤疤你不能露出来啦。
方知凡不知道顾恂有没有,他还没有摸到。
顾恂一次都没有拿到过通行证,一张通行证由主治医生发放,发了就代表你可以进出这个Unit,可顾恂一次都没有拿到,嫂子说这是因为医生不信任顾恂。
外面雨声开始大起来了,方知凡看着顾恂没有说话。
他用手搭在自己的眼睛上,身体滑下去,贴在顾恂的后背上。或许动作有一点大了,顾恂迷迷糊糊地醒了,转了个身,把方知凡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对方知凡说:“睡吧。”
方知凡在他怀里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为什么人与人之间会互相吸引,因为他们的心跳频率是一样的。
28
顾恂的少年时代有方知凡,在他慢慢步入青年的阶段却失去了他。对于顾恂,方知凡突然觉得自己是他一个很重要的人。无关亲情,只是重要。
重要到,顾恂总会把最软弱的地方给他看。顾恂应当是一个很要强的人,他年纪轻轻爬到高位。
顾恂平稳的气息在他头顶,谎言之所以变得拙劣,无非是真相的疤痕在一点点的麻点溃烂。
方知凡眼睛蓄了一点点眼泪,又很快地咽回去了。什么荆棘鸟,他都不想再让顾恂当了。
有些话,越是亲密的人,越是不能说。他想问问顾恂Unit里面的人有没有欺负你,多伦多的冬天到底会下多厚的雪。
外面的雨渐渐停了,方知凡没睡着,只是闭着眼睛。顾恂醒来翻了个身,方知凡没有睁开眼,他感觉到顾恂轻轻动作,翻身下床。
门开了一点点,方知凡眯着眼睛看了一下。只有顾恂的后背。
顾恂回来的时候接了杯水,坐在床头,他低下头亲了亲自己。
嘴唇有水汽,温和和的。
“别装了,睡美人。”顾恂笑着说。
方知凡睁开眼:“我本来就不困,你还拉着我睡。”
顾恂拍了拍床:“昨天换床单了吗?”
“没啊,我又没射到床上去。”
“你射到手上去了,我知道。”顾恂抓过了他的手,亲了亲,嗅了嗅,方知凡觉得好变态。
“射得满手都是,怎么这么浓,明明才做过。”顾恂问他。
“我不知道。”方知凡摇了摇头,“别人说想人的时候就会特别多。”
方知凡没别人,全他自己编的。
顾恂把水放下,问他:“今天做不做?”
“你怎么一回来就想这个。”方知凡瞪他。
顾恂笑了笑:“没啊,随便问问。”
两个人的关系就像一颗蚌,撬开艰难,但是里面藏着珍珠。靠得越是近,越是离不开对方。
方知凡跟他说:“你房间好大。”
“嗯。”顾恂说,“其实我们两家的格局应该是一样的,不过设计不同而已。”
方知凡点点头,从床上下来了。
“我明天就开学了。”有点愁眉苦脸,方知凡慢慢说。
顾恂坐在床上,就穿了一条内裤,看着方知凡站在床边。方知凡这么说的时候突然让他觉得像个高中生,没想到到了这个年纪,也会为开学烦恼。
“你还开学。明明是人家小朋友们开学。”顾恂指出。
“不管了,反正我也上学。”
顾恂失笑,摇了摇头说:“你再乱说,我就觉得我在搞一个高中生。”
方知凡以前脸皮一点都不薄,但是在顾恂面前,顾恂说点什么话,自己就会想七想八。
方知凡看着顾恂,轻轻“切”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回公司?”方知凡问他。
“下午吧,你开学我就上班了。”
方知凡望着顾恂的眼睛,走了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不知道是自己心疼,还是自己开心。
顾恂跟他说:“不要这么粘人。”
不过手还是伸进了他衣服后面摸索底下的皮肤,还有些情色意味地掐了掐他的肉。
方知凡突然问他:“你以前在加拿大有没有交过朋友啊?”
“什么朋友?”顾恂反问,“你这样的吗?”
“嗯嗯。”方知凡手扶着顾恂的肩膀。
顾恂弹了一下他的脑袋:“有什么,你想什么啊?”
“那为什么说话都那么好听……技术还那么好。”方知凡说着把头转了个方向。
顾恂把他头转过来:“不要瞎想,没别人。”
方知凡不信,顾恂又和他说:“我和你在一起,除了做爱,高中不都干过了吗,功课温习之后可能更好了吧。”
方知凡看着顾恂没说话,突然打了他一下。
高中的时候,两个人刚开了荤,就有点尝不尽的意味。
可能是学习欲强的人,性欲也会比较强。